戒指-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下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你出来了这么久,他们一定很想念你。就算很挂念,你的父亲也不会轻易地开口说吧?你现在回家跟他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他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伊桐惊叹着仰秋的洞察力,喃喃说:“或许,我该试试。”
“一定会成功的。”仰秋微笑着鼓励她,“对了,你是叫伊桐,一定要像梧桐树一样坚强,我很喜欢坚挺的梧桐树呢。”
伊桐的心弦又被拨动了,原来宫泽一的笔名“秋日梧桐”,完全是为了他的“公主”而起。“仰望秋天”的女孩,喜欢坚挺的“梧桐树”。在伊桐的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楚感觉。
最近官泽一望着她的眼神中隐藏着歉意,她宁可不要宫泽一望着自己,也不想再看到他那种复杂的神情。
“我想回家一趟。”伊桐突然地说。
“为什么?”宫泽一显然是毫无准备。
“有些事是一定要去面对的,而且,我也想要一个人静静。”
沉默了一会儿,宫泽一开口:“我让左岩开车来接你吧。”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叫悠游来了。”
”哦……那好。”
伊桐突然发觉,她和宫泽一之间平静而遥远得陌生。
“泽—;。”伊桐轻声呼唤他。
宫泽—;抬起头,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
伊桐的心中百转千回,泽一,我多想再这样叫你啊,可是,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权利了,就让我再多看你一眼吧。
伊桐的眼圈红了,泪几度欲夺眶而出。
“伊桐……,”宫泽一不忍地轻唤。
伊桐要手堵住他的嘴,摇着头,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也许是一时的冲动,宫泽一将伊桐的双手握在手中,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地说:“对不起。”
这是宫泽一第二次对伊桐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心情却是完全不同的,对于伊桐来说,这比以前任何的痛苦来得让她心碎,伊桐抽回手,狠心不再看他。
终干和夏悠游踏上了回去的路,暂时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你还好吧?”夏悠游小心地问。
“会有什么不好吗?”伊桐惨淡地一笑。
“我都听易北说了。”
“他可真八卦。”伊桐强忍住泪水,她不想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落泪,这几天她9的泪水已经够多的了。
“别这样。”
“放心,我没什么,现在想的只是如何取得父母的原谅。”伊桐倚在靠椅上,望着车窗外。
“可是……”
“不说了,好吗?”伊桐无力地制止。
“你真的忘得了宫泽一吗?”
伊桐苦笑着问:“忘不了,又如何?”
她在心中呐喊着:谁来教我忘了他吧!如果世上真的有“忘忧草”,我会喝下它的汁吗?那样是会忘记一切的苦痛,但也同时忘记了一切美好的回忆,我不想忘记宫泽一,永远也不要忘记他,就算他已经忘记了我的脸,我也不要忘记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在伊桐明白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后.反而不再彷徨了,她是不会也不想忘记官泽一的,她要永远地珍藏这份情感。
也许上天不忍让伊桐遭受大多的曲折,此行出奇地顺利,让她终于相信,神也有眷顾自己的时候。父亲嘴上并没有说什么,但可以看得出,同母亲一样,他也很想念伊桐,虽然她热衷的事业与他预想的不同,但看着她终于达到自己为之奋斗的梦想,也再没有阻拦的必要了。
眼看日历一页页地翻过去,伊桐还不想回工作室,因为她无法确认,自己是否能自如地面对宫泽一和仰秋。
但在午后,接到左岩的电话后,伊桐改变了心意,觉得应该立刻启程回到工作室。
坐在回程的列车上,伊桐反复回味着左岩电话中的那番话语,“我明白你现在不想回工作室,但那是你的工作,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要公私分明,你不可以逃避。虽然他们没有提过一句,但三个人的工作,现在两个人做,真的很辛苦,你考虑一下我的话吧。”
伊桐回忆起当初得到这份工作的喜悦之情,还有自己的梦想,就要这样放弃了吗?不行,我不能放弃,得不到爱情,就全身心地投入梦想吧。
“小桐桐,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日子好辛苦哦。”易北一见伊桐便冲了上来。
“你的手好了?”宫泽一关心地问。
“还好没有留下疤痕,都是我的功劳啊。”易北在一旁自吹自擂。
“少在那里臭美了。”伊桐用拳头打了一下易北的头。
“欢迎你回来,”仰秋永远都是笑吟吟的。
“是,我回来了,易北,来工作吧。”伊桐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工作室中,易北还在担忧地问:“你真的没问题吗?”
“你看,我的手全好了呢。”伊桐举起右手。
“你明知道我不是说你的手。”
“没问题的,我会努力处理好一切。”伊桐士气大振地说。
“能看到这么有精神的伊桐真好啊,悠游也会高兴的。”易北由衷地微笑着。
周围的人都这样关心着自己,伊搁觉得自己充满了重新振作起来的勇气。
夜已经深了,大家都休息了,只剩下伊桐一个人睡不着,她正准备给自己倒杯咖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养成了喝咖啡的习惯,看来是宫泽一改变了她,而不是她改变了宫泽一啊,想到这,伊桐不禁哑然失笑。
“铃—;—;”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伊桐放下手中的咖啡壶。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请问泽一在吗?”话筒里传来了陌生的男中音。
“你等一下,我叫他接电话。”
“哦,请等一等……”对方欲言又止,“他已经睡着了吗?”声膏中充满着关爱。
“好像刚睡下。”
“还是不要叫他了,请问……你是……”
“我是他的助手。”伊桐忙解释。
电话那墙短暂的沉默。
“我是他的父亲,听说他前阵子去了日本。”
“啊,伯父,是的。”伊桐的心里在盘算着,该怎样面对宫泽一的父亲,在她的直觉里,这对父子的关系很微妙。
“我听出版杜的编辑说过。”
“左岩吧。”
“对,他总告诉我一些泽一的近况。”
“他们是好朋友。”
“是吗?说来惭愧,我整天忙着搞研究,疏忽了泽一和泽子……”对方沉默了许久。
“不该和你说这些的,真不好意思。”
“我也知道一点您说的事情,不如明天我把您来电话的事,转告……”
“千万不要,就当做你没有接过这个电话吧。”对方说了句“谢谢”便匆忙收线。
放下听筒,伊桐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想要把那些支离破碎的残片穿起来。
“谁来的电话?”宫泽一的突然出现,让伊桐慌了手脚,险些打翻一旁的咖啡壶,慌忙中滚烫的咖啡溅在了手上。
“啊!”伊桐反射性地惊叫了一声,抽回手。
宫泽一眼疾手快地抓过她的手,拧开冷水阀门,让冰冷的水退却伊桐手上的热度,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要是烫伤了怎么办?”宫泽一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伊桐愣愣地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冲动地想要哭倒在他的怀中,但理智却残酷地告诉她不可以那样做。伊桐忍住泪水,右手紧紧地捏着拳,指甲几乎要陷入肉中。
“这两天,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宫泽一那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噪音,伴着“哗、哗”的水声,传人伊桐的耳朵里。
当再次看到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时,伊桐于心不忍地说:“我已经不痛了。”
“吱—;—;”阀门被扭紧了,四周又恢复到一片寂静。
“泽一,能给我说说你的父母吗?”
伊桐的突然开口,让宫泽一有些措手不及。
“我想要多了解你一些。”
伊桐在宫泽一的眼底看到了犹豫,“你把我当做是—;个关心你的朋友就好。”
“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你没有必要再为我无条件地付出了。”宫泽—;藏不住眼底的心痛。
“这是现在的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了,不要拒绝我。”
面对着陷入沉默的宫泽一,伊桐只好说出实情:“伯父刚才来过电话。”
“……”宫泽一惊讶地盯住伊桐。
又一阵沉默过后,他缓缓道来:“当年他们爱得很深,用母亲的话说,只要拥有了父亲,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幸福。但父亲始终醉心于他的科研,已经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有时,一个月也难得一见他。母亲感到倍受冷漠,觉得父亲已经不再爱她了,本身就体质虚弱的母亲.
就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在我高三的那年冬天,孤单地抱着遗憾死去了。
“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父亲,只有我一个人陪在她身旁。那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一片片的雪像鹅毛一样堆积在地面上,一踩下去就像陷入泥沼一样的感觉……”
宫泽一的泪光中,闪现着当年的情景,泪一滴滴地落下。
伊桐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去拥抱他,泪不由自主地滑落,慢慢漫湿了宫泽一的衣衫。
“弥留之际的母亲,将一直戴在她中指上的戒指搞下来,放在我的手中。那是她从少女时代起最珍爱的戒指,不曾离开过她的手指,她将它交给了我…””宫泽一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着,“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我说‘这是除了我和你父亲的结婚戒指外,我最珍爱的戒指,我再也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了,就让它陪着你,看到你和命中注定的女孩相遇、相爱,直至幸福地走到一起。我没有幸福到最后,但你一定要得到幸福啊,泽一,到那时,把这枚戒指戴在那个女孩的手指上吧,你一定会幸福的……”
“泽一……”伊桐噪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符,她从未见过如此无助的宫泽一,像个孩童似的哭泣,迷茫得不知该去往何方。
“是我不好,让你又回想起那段悲伤的记忆,让你又一次回到失去母亲的痛苦中。”伊桐反复自责着,掩面而泣,泪水顺着指缝间流下。
许久,伊桐的情绪才稍微平静,她看到宫泽一正望着那枚戒指,那枚由缕空的星型图案环绕而成的戒指。虽然那戒指没有什么夺目的光芒,但对宫泽一来说,它是独一无二的。
“我曾想把戒指送给仰秋。”
伊桐听到了此刻她最不愿听到的话语。虽然她无法接受,但却勇敢地面对着它。
“你一定很爱她吧,所以在她不告而别后,你想到了死。”伊桐的记忆闪现着,在海边两次救他的经历。
“对,一次是在仰秋离别的日子,一次是我母亲的忌口。母亲生前也喜欢看海,在我小时候,她常带我到海边,指着远远的海面,对我说海的那边是她的故乡。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直很失败,心爱的女人走了,深爱着的母亲也离我而去了,我是永远也无法得到幸福的,只能辜负母亲的心愿。”
“你的母亲在天上看着你呢,你怎么能不好好珍惜自已的生命?她会伤心的,一定会很伤心。而且,现在仰秋又回来了啊。”
“我还像以前一样爱她吗?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却已经回来了……”宫泽一似乎在自语着。
“如果你还是那样爱着她,就向她表白吧,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伊桐深吸口气,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宫泽一痛苦地闭上双眼,用力握住戒指。
伊桐的心在起伏不定。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爱你啊,你就在我伸手可且的地方,我却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是那样遥远!爱情最远的距离,不是相隔万里,而是你就在我身边,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你的父亲呢?你不能原谅他吗?”伊桐试探着问。
“绝不原谅他,他带给我和母亲的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是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
伊桐明白,宫泽一是把对母亲深深的爱和怀念,全部转化成对父亲的怨恨了,这种怨恨是不能马上消除的,只好先搁置一段时间,等宫泽一冷静下来再说。
第二天的早晨,伊桐特意化了浓妆来掩饰她哭肿的眼睛。见到宫泽一她才知道,事实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乐观,宫泽一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料想他是一夜未眠吧。伊桐不知该怎样去安慰他,特别是在这敏感的时期。
“泽一,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仰秋关心地问,
“在构思故事情节,所以睡得不好。”宫泽一不经意地打了个哈欠。
“别太拼命了,身体最重要,等一下我煲个燕窝粥给你喝。”
伊桐不禁自惭形秽,现在像仰秋这种温柔、贤惠又有灵性的女人真是太少了。
正在伊桐出神这会工夫,左岩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久未谋面的上官娜娜。不知为何,现在能见到上官娜娜,伊桐很高兴。
“大家好,我是上官娜娜。”上官婶婶还是那样有精神。
“娜娜,你来了。”伊桐亲热地拉起她的手。
“伊桐这么热情真少见,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上官娜娜惊讶地望着伊桐。
“是啊,恢复记忆了。”伊桐一语双关地说。
“太好了!”
“左岩,我有话要对你说,等一下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仰秋凝望着左岩,左岩却在闪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