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待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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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悠倒抽了口气。
「真是太神奇了!弄影,你究竟为什么忽然就有了特异功能呢?」她问。
「这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苏弄影将稿子存盘后关掉了计算机。「说吧,是哪个 不怕死的敢雇用你这个瘟神?」
「是一个很帅的--你刚刚说谁是瘟神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两个字了?」苏弄影以一贯的赖皮法敷衍过去。「我在问你的 新工作。」
「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吗?要不要再猜猜我的新工作?」
苏弄影揉着太阳穴。「这么一来岂不是剥夺了你的乐趣?」她说。
「什么乐趣?」那方还在傻傻的问。「把好消息告诉别人的乐趣。」
「呀,这倒也是。」「我说的自然错不了。」
「那么你等着分享我的喜悦了吗?」
「是的,请、快、说。」苏弄影咬牙道。
※※※
苏弄影花了近半个小时还弄不清楚这蠢女究竟在说些什么,只听话筒那头不断传来 一些毫无意义的嗡嗡声,终于她耐心用尽,深吸了一口气喊了停。
「我们换个方式,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
「发问的是我。」苏弄影的头越来越痛,此时宋观浪为她端来咖啡,并在她颊上轻 吻了下,笑着指指厨房表示要去准备晚餐。
咖啡的香味和男友的宠溺稍稍改善了苏弄影的心情,她举起杯子轻啜那香醇的液体 ,感觉方才流失的理智又缓缓归队。
「你说在麦当劳前碰上个帅哥?」她开始问话了。
「是啊,因为我把--」「因为你把冰淇淋倒在人家衣服上。」
「不是我倒的,是--」「我知道,是他的衬衫偷吃了你的冰淇淋。」
「这样比较接近事实。」秦悠悠猛点头。苏弄影叹气。
「然后他就给了你一份工作?因为他的衬衫吃了你的冰淇淋?悠悠,你不觉得这样 有点怪吗?」她说。
「哪里怪了?人一生中总会遇上几个贵人。」
「听来就像是你会说的蠢话,你不怕自己被卖了吗?」
「我问过了,他说他做的不是贩卖人口那一行。」
苏弄影灌下整杯咖啡并闭了闭眼睛。
「你呆也要有个限度,人家真是人口贩子的话难道会老实告诉你?」
「那……那怎么办嘛?人家很需要工作嘛。」
「也得看看是什么工作啊,万一你沦落为什么公关小姐或酒国名花呢?」苏弄影说 完就觉荒谬。一旦延揽这小笨女入行,台湾的色情行业只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可能吗?」秦悠悠语带兴奋的问:「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做公关小姐这一行?」
「我『真的』觉得你最适合回老家找个倒霉鬼嫁了。」
「我才不要!」秦悠悠嚷道。「人家才处于谈恋爱的阶段,就这么步上红毯太悲哀 了。」
苏弄影长叹。「想想那个新郎好不好?他才是最悲哀的。」她嘀咕。
「你说了什么吗?弄影。」「没什么。」
「那么我究竟可不可以在这里工作啊?」秦悠悠接着问。
「妳自己的意思呢?你想在那里工作吗?」苏弄影反问道。
「我当然想!」秦悠悠忙回答。「现在工作很难找的,我也不好太挑剔--」
「管家耶,这工作你做得来吗?」
「听起来很神气对吧?从我出社会到现在,这是最体面的一个工作了。」秦悠悠得 意洋洋。
苏弄影立刻迎面浇了她一桶冷水。
「你知道吗?悠悠,很多公关小姐其实并不真的是小姐。」
「咦?不是小姐?那……难不成是……是先生?」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兴奋,秦
悠悠的声音有些颤抖。
「哟,变聪明了嘛。」
「男的公关小姐啊?有点怪,但这跟我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会没关系?公关小姐都不见得是小姐了,你以为管家就真的是管家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之后传来秦悠悠怯怯的声音:「什么意思啊?弄影。」她问 。
意思是你要做的或许压根儿就不是管家的工作。」苏弄影看着空了的咖啡杯,夹着 话筒进厨房又倒了一杯,想了想,干脆无视男友微蹙的双眉,把整壶咖啡都拿进了房间 。
「弄影,」秦悠悠纳闷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指使底下的人去擦擦玻璃或扫扫 院子?」
「运气好点你就是那个擦玻璃扫院子的人。」苏弄影又喝了口咖啡,觉得自己又有 了那么点耐性。
「什么?!运气好只能擦玻璃?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的运气向来很差的。」
「那么只有沦为泄欲的工具,整天在床上工作了,当然也可能是在客厅地板、阳台 上或是浴室里--」她的话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尖叫声打断。
「不过这也还算不幸中的大幸啦。」尖叫停止后苏弄影继续道,结果使得尖叫声再 起。
不会吧?还有更不幸的?」秦悠悠像要哭了。「沦落风尘你听过吧?」
「做--做妓女吗?」「没错,说不定还能远度重洋赚外国人的钱。」
日剧里女高中生从事援助交易的画面一幕幕在脑中掠过,转眼间秦悠悠已经是泪水 盈眶。
「我不要,弄影,我不要离开台湾啦!」她呜咽道。
「那你就在台湾『卖』啊。」苏弄影闭了闭眼睛。「你究竟弄懂重点没有?都一把 年纪了,有点危机意识好不好?人家说要给你工作你就乐昏了头,像你这种人能活到现 在真是奇迹。」
「妳不要老咒我死嘛。」秦悠悠幽幽道。
苏弄影叹息,今天她似乎就只能叹息。
「算了,你先到我这里来,我们再谈吧。」她说。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然后秦悠悠以极低的声音道:「这个……我现在走不了耶。
」苏弄影闻言眯起了眼睛问:「你说走不了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我在他家里,因为他说会供我吃住--」
这回即使是一缸子咖啡也不能让苏弄影冷静了,她站了起来,咬牙切齿朝着话筒喊 :「你被卖到非洲去吧,我不管你了!」秦悠悠一听吓坏了。
「不要啊!弄影,妳不要不管我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她苦苦哀求。
「如果我哪天失手把你掐死了也绝对不是故意的。」苏弄影说着又灌了一大口咖啡 ,忍着越来越剧烈的头痛问:「你被囚禁了吗?对方怎么肯让你打电话?」
「他睡着了。」
「睡、着、了?」苏弄影的声音变得尖锐,连宋观浪都忍不住从厨房探出头来关切 。「蠢女人,你可别告诉我他就睡在你旁边。」
「他睡在我身上。」「什么?!」苏弄影吼。
「他压着我,所以我才走不开。怎么办?弄影,他好重耶!」
第二章
见苏弄影铁青着脸挂了电话,宋观浪带着笑来到她身旁。
「怎么了?从没见你发过这么大脾气。」他问。
「悠悠要结婚了,你把红包准备好。」苏弄影没好气道,之后又喝光了杯里的咖啡 ,才准备要再倒,杯子已经让宋观浪抢先一步取走。
「别再喝了,咖啡跟酒一样,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他搁下杯子,站在她身后以恰 到好处的力道为她按摩。「悠悠要结婚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开心?」
「才不是好事。」闭上眼睛,苏弄影发出享受的轻叹,然后将今天从早到刚才所受 到的骚扰与惊吓大略说给宋观浪听。「那个笨女人被一个压根儿就称不上认识的男人给 睡了,简直要气死我!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居然说她不是很清楚,然后似乎她『身 上』的男人醒了,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别气,别气。」宋观浪揉捏着她的肩。「我再也不理她了。」
宋观浪微笑,他这个个性独特的女友总是这么说,却又每每做不到。
「悠悠要结婚的事是开玩笑的吧?」他问。
「我是打算来个抓奸在床,然后逼着那男的娶她,那个笨女人现在变成了『浪荡』
的笨女人,要把她嫁出去只怕是难如登天了。」
「抓奸?浪荡?你用的词汇也太耸动了吧?」宋观浪修长的手指移往她的太阳穴。
「现在怎么办?悠悠那里不要紧吗?」
「要不要紧很难说,问题是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苏弄影仰头 看他。「要报警吗?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宋观浪想了想道:「无凭无据,警方也不见得会受理。」
「所以我才头大。」苏弄影叹气。
「不如再等一等,也许悠悠会再跟你联络。」
「她最好一辈子都别再跟我联络。」宋观浪微笑。
「你不过是嘴硬罢了。」他说。
苏弄影抬头白了他一眼,却被他趁机偷着了个吻。
「结婚吧,弄影。」宋观浪恳求道。「那个男人不过和悠悠同睡了一晚就可以娶她 ,我们都一起睡了这么久──」
他话没说完便闷哼了声,因为苏弄影的手肘不怎么留情地撞上了他的腹部。
***
高崎朔没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身下有个女人,他原本完全放松的身躯因此而变得紧 绷。
他有女人,和她们在床上恣意欢爱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他从不留宿任何一个女 人家里,更不会将她们带回自己的住处。他会在女人身旁睡着,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 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高崎朔一再回想,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他就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找了女人,而 如果不睁开眼睛,他根本连自己找了哪一个女人都不知道。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躺在他身下的又是哪个贪婪的女人?
高崎朔倏地睁开眼睛,盯着秦悠悠看,良久后以极冷的声音问:「你是什么东西?
」「我?」秦悠悠喘口气。「我是人耶!」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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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进来的?」居然能进他的住处,而且还爬上他的床,这女人可不简单。
秦悠悠闻言,诧异地眨眨眼。
「你──是你带我回来的,你忘了吗?」她说。高崎朔嗤笑一声。
「要说谎也编个象样点的,我怎么会带你这样的女人回来?」
「我这样的──」秦悠悠皱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这男人的话听起来有点 熟……对了,像弄影,肯定是在挖苦她。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高崎朔撑起身子,又把她给彻底打量了一番。
「那就说清楚点吧,我对未成年的高中女生没什么兴趣,就算是喝个烂醉也──」
他忽然停了下来,有个模糊的画面闪过高崎朔隐隐作痛的脑袋。
酒?难不成他真喝醉了?
不会的,高崎朔随即否决了这个可能性。前天晚上他虽和好友聊了一整夜,但绝对 是滴酒未沾,又如何会醉呢?
他起身坐好,发觉头痛加剧,不好的预感就这么窜了出来。
头痛、作呕、对之前的事情毫无印象,这……这怎么都像是宿醉的症状。问题是, 他究竟见鬼的什么时候喝了酒?
「喂!」见他久久不语,秦悠悠忍不住开口道:「你用不着自责,我不是什么高中 女生。」
「什么!?」高崎朔嚷,随即捧着太阳穴低吟。「你是国中生?」
即使是秦悠悠也感觉自已受到了侮辱。她虽然个子小了点,胸部平了点,样子不够 成熟妩媚,但和国中生绝对是有距离的,如果她被误认为是国中生,那么她的高中三年 、专校三年,还有离开学校这些年到哪儿去了呢?平空消失了吗?
「你太过分了,我才不是国中生!」高崎朔闭上眼睛。
「天!别告诉我你其实是小学生。」
这……这真是奇耻大辱!秦悠悠深吸了口气,正想强烈表达她的不满,一旁的电话 钤刺耳地响起了。
「该死!」高崎朔边咒骂边抓起话筒,秦悠悠只得暂时压下满心的怨气,爬下床上 厕所去了。被那家伙困在身下一整个晚上,她──她好急啊!
终于排出多余水分的秦悠悠松了口气。她坐在马桶上左右张望,发现这浴室竟然比 她租来的小房子还要大上一些。
她是即将流落街头的可怜弱女子,那家伙却坐拥这么大个浴室,这世界实在太不公 平了。
秦悠悠边嘀咕边简单梳洗了下,整了整及肩的直发后又回到有着张大床的卧室里。
高崎朔已经挂断电话,此时正闭着眼睛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看着这样的他,秦悠悠方才在浴室里刻意培养出来的怒意竟莫名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懂。这男人说她是国小学生那,她应该很生气很生气的不是吗 ?
盯着那张刀凿般完美的男性脸庞,秦悠悠有些痴了。她眨了眨眼,视线像被钉住似 的,就是无法从沙发上的身影拉开。
这世界果然不公平。有她这种被误认为是小学生的女人,也有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就 像张图画的男人;而漂亮的人,就算做错了事也很容易就被原谅吧?她不也这么轻易就 饶过他了吗?
真是好看的男人啊,她不由得想,即使是脸色有些铁青还是个美人。
「你看什么?」高崎朔忽然张开眼睛并冷声问,这才让秦悠悠回过神来。
她眨眨眼后回答:「我在看你。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美?」
高崎朔瞪了她一眼当作回答,之后起身走进浴室。
被瞪了一眼的秦悠悠有些纳闷。她明明是在夸赞他,却好象惹他生气了。没有人说 过他美吗?难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