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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盗爱-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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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毒?”他已许久不曾想过这问题,每回和那惹人心烦的女偷儿交欢一次,他受寒的情况就会减轻一分。
            原本他打算召大夫进堡为她把把脉,看她有无被他的寒气所伤,但看她活蹦乱跳,像没事人一般嚷着要离开,他一个火大就打消原意。
            她根本野得像猴儿,没一刻安分地尽出怪招,居然顽皮地想到将他所有衣物藏起,好让他在她离堡之际没衣可穿,自然不会直追她而去。
            她太低估他了,纵然赤着身他也不在意有几人瞧见,只要她敢逃,他必定追上去,亲手逮回关人四面无窗的石屋,看她如何脱逃。
            “距离十五不到两天光景,堡主是不是该到后山进食,以防寒毒发作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左手臂就曾因为压制他的狂性而折断过。
            虽然已经接合但仍有些提不起劲,真正高手对招时很快地败下阵来,仅能从事用不到左臂的卧底工作。
            一听到进食两字,拓拔刚的脸为之阴郁下沉。“我这一生真要摆脱不了寒冰掌的毒吗?”
            以这般寒彻入骨的身体,他能与谁相偕到老,只有永不停歇的折腾,日以继夜地消磨他的精气。
            看着垂落胸前的白发,他的心中有一股刺痛的愤怒,终其此生他都将银丝覆额,再也找不回原来的发色,白得令人厌恶。
            他讨厌所有白的东西,所以他穿上雪白的锦衣,因为他连自己也未曾喜爱过。
            “堡主,你脸色不太对,要不要属下去请大夫?”他看来似要狂性大作,见人就杀。
            他冷笑地挑起眉,“大夫能治好我的寒毒吗?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医者能成功地治愈。”
            只能以惋惜的语气说句无能为力,要他另请高明。
            “这……”顿了一下,张错缓缓地说道:“据说中原武林有位神医名唤柳缝衣,师承怪医吴老子,医术精湛无救不活的病人。”
            “他在哪里?”他不信他的医术有多高明,但姑且试之也无妨。
            他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他要活得好好的,好霸占那个一天到晚想逃离他视线的小女人。
            “柳神医是江苏康宁人氏, 日前曾在楼兰待过,但突然下落不明,属下正在追查中。”听说行踪成谜与一位姑娘有关。
            “没找到人就不要提,存心寻我开心吗?”
            拓拔刚一掌拍下,身侧的石几顿时四分五裂,碎成石砾。
            他连忙单膝一跪,“堡主请勿动怒,属下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带到你面前。”
            “也怕我是吧?”他很可怕吗?
            张错的表情因他的话意含着伤痛而错愕不已,一时之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你怕我,李恶也怕我,我身边的女人一样怕我,你们通通都怕我,怕我残暴不仁地不杀你们,而让你们受苦。”活着才是痛苦。
            “堡主……”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语,世上的确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但是——“为什么她不怕我呢?还敢指着我的鼻头骂我是土匪。”这点他始终想不通。
            “他?”他是谁?
            难道堡主遇上强敌了,以致语无伦次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她的臂膀细得不堪我轻轻一折,双肩还不及我的半臂宽,她怎么能以螳臂挡车,不把我放在眼里。”叫人恨得想捏碎她。
            “堡主口中的他到底是谁,让属下去探探他的底。”在他的认知中,能让堡主视同对手的人必定是名男子。
            “不用找,她人就在堡中,你给我离她远一点,别像李恶一样被她牵着鼻子走,平白多个义妹。”想到这,他的脸色又刷冷了几分。
            他定过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难得和颜悦色地解释这桩婚事的情非得已,能纳她为偏房是她的荣幸,他会尽其努力让她不受委屈。
            谁知她一言不发地脱下绣鞋,往他脸上一掷说不稀罕,叫他哪边凉快哪边待着,鸟的排遗有滋阴补阳的功效,他多吃一点才不会脑中无物。
            她真的爬到他头上撒野,完全无惧他一脸的怒意,他似乎太纵容她了。
            自从罗竹衣进堡后,拓拔刚没有一天不想掐死她,但她依旧活得十分健康,每天笑容满面地在他面前晃动,好像他的威胁只是虚张声势。
            “人就在堡中……”等等,他听漏了一句。“堡主,你说的那个人是名……女子?”
            拓拔刚斜视了他一眼,像在怪他心不在焉。“你回来多久了,没听说我新收了个婢女吗?”
            是还没听过。“属下马不停蹄地先来拜见堡主,不曾与堡中其他人接触过。”
            “好,我现在告诉你,她姓罗,名竹衣,喜爱偏绿的衣裳,你见到穿绿衣裳的姑娘就避开,别让她有机会说服你结拜。”
            他就想不通她脑子里在想什么,见了看对眼的人就拉着人家要结拜,大哥小妹唤个不停,不成定局誓不甘休。
            “堡主,如果避不开呢?”脸色古怪的张错好奇地问道。
            这是他所认识的堡主吗?怎么言行举止有着说不上来的怪?
            “避不开也得避,我不会让你们一个个像她一样阳奉阴违,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是他一个人的。
            “呃,堡主……”
            张错正要明志誓忠,表明自己的忠心不二,决不会视堡主的命令为无物,更不敢阳奉阴违做出令人不快的举动时,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穿过廊下已到厅口。
            侍卫两排站开,婢女成群簇拥着一位紫金衫裙的女子,莲步轻移地迈人简朴的厅堂,无一丝不悦地点头示意。
            “公主金安。”张错恭敬地行了个君臣礼。
            “免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宫中,这些繁文褥节就别提了。”她要是能安就不必走这一趟了。
            “是。”他遵命地退到一旁。
            风声飒飒,树影摆动,云低得唾手可及,一阵寒风袭来,树上不甚明显的小白花微颤了一下,低头向着春泥坠落。
            杜遥夜的豪气和皇家气势到了拓拔刚的面前,顿时如窗外的白色小花颤落了一半,不自觉地慑瑟。
            “拓拔大哥,近来好吗?”他还是冷得吓人,不给人好脸色看。
            “你来见我就是问我好不好吗?”他已经厌倦了每个人都怕他,老用戒慎的眼神先试探一番。
            “呃,不是,我是来……来……”她一急就说不出口,光看他那头白发就先吓掉一魂。
            “坐,别站着发抖,有损你公主颜面。”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但她却惧于与他相处。
            拓拔刚声一落下,立即有人抬来椅子要她安坐,免得她多走两步路。
            “我是为皇上哥哥和太后老人家传来口信,他们都问你可好。”她端庄有礼地不露出西夏民族的热情天性。
            “我很好,叫他们用不着担心。”他说得冷漠,像是敷衍了事。
            “咳!我就先说皇上哥哥交代的话,他说仁亲王府已有些动作,他的行动已受到控制,恐怕不能如以往般出宫来看你。”她冷静地把话说完。
            “嗯,我知道了。”他响应得漫不经心,视线越过她似在寻找某人。
            “就这样,你没有话要回给皇上哥哥吗?”杜遥夜略带不满地轻语,不敢相信他只用简短的一句话打发她。
            “不然呢?帝位是他在坐,要我去拉他下台不成。”他没那闲工夫管理整个国家。
            “你怎能这么说,你们是亲兄弟……”朝中奸臣环伺,他居然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嗯!”厉眼一沉,神色一冷的拓拔刚射出森然冷芒。
            这就是皇家多年秘而不宣的秘密,拓拔刚与李纯佑是亲手足,罗太后谪出的亲生儿,而且是相貌无左的孪生兄弟。
            当年卫笑生见他资质不错,是个练武奇才,因此从宫中偷走他,并喂他忘情丹好遗忘自己是皇子的身份,使得他压根记不得来到阴风堡以前的所有事。
            直到有一天拓拔刚奉命诛杀一名大宋使臣,无意间与李纯佑在狩猎场相遇,两人相似的容貌才让身世之谜浮出台面。
            拓拔原是西夏的国姓,后来才改制为李姓,因他天生不受礼教牵制,因此延袭此姓未做变更。
            世人只知有一个昭简皇帝,却不晓得帝位的承继有两人,拓拔刚才是长子,是正统的王位继承者,李纯佑则是晚他半个时辰出世的皇次子。
            “就算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你们流有相同血液的事实,他需要你的援手,你不能袖手旁观。”没有他的果决,皇上哥哥根本抵挡不了那群豺狼。
            他当没听见地扬起手,将刚才击碎的石砾扫出厅外。“说说太后的交代吧!”
            “你……”他真不管皇上哥哥了吗?“太后要你回宫,她说你才有振邦安国的才能。”
            这句话她并不想送达,分明暗喻皇上哥哥无能,扛不起重任,优柔寡断畏事不前,只有个性冷残的他才足以担当大任。
            “哼!她还想着当萧太后第二,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宫里太闲了,尽会做着荒诞怪梦。
            连亲生儿子都不爱的女人哪有资格号令军将,与旧情人仁亲王私通偏袒其子,受其蛊惑欲罢黜当今皇上,让情人之子登上帝位。
            他不齿有这样的母亲,更不会为其所用,他谁也不帮让他们互争长短,置身事外看谁赢得一局。
            “拓拔大哥,你会帮帮皇上哥哥吧?”怎么说他们也是亲兄弟,一胞同出的骨血至亲。
            拓拔刚冷笑地一嗤,“你不知道我的血是冷的吗?”
            想要他出手得看他感不感兴趣。
            “冷血的人怎会对一名女子特别宠爱,你对她绝对不冷吧!”她转述季宁儿劝动她的话。
            “你说什么?”胆敢扯上她。
            怕是一回事,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若有人想伤害你身边的人,你想谁会是第一个。”
            “你敢威胁我。”黑眸深沉,微眯地露出凶残。
            “不是威胁,而是希望你多做考虑,为西夏百姓尽一份心力。”别让他们流离失所,饱受战火摧残。
            “你……”
            一阵寒意忽地揪紧他的心,脸色一变的拓拔刚按住发寒的胸口,忍受似针刺般的寒冽。
            还不到月圆之夜为什么会突然发作?这些日子的平静难道是假相,好掩饰提早到来的寒冰毒,而他却毫无所察地任其恶化。
            怎么会这样?这次的寒毒来得特别凶猛,事前一点症兆也没有,不若以往会由四肢先寒起,然后倒流至心窝,拢聚成一股强悍的冷流。
            发丝轻飘,他的眼变化着暗沉的红光,直盯着杜遥夜嫩白的雪颈。
            张错一惊,“堡主,你的寒毒又犯了?”怎么可能,还不到时候啊!
            拓拔刚的眼神扬散着些微狂性,剑眉泛上寒霜,忽转白似霜雪结冻一般覆满睫羽,只一眨便有冰珠掉落般。
            他看向面前惟一的处子之身,手一举起偏又放下,像在与自己的理智抗衡,红润的血色慢慢退下,浮起森冷的青。
            “拓拔大哥你很辛苦吧!不用顾虑我的安危,能帮上你也是为人妻子的责任,你饮我的血……
            杜遥夜忍着心中的不安将手伸向他,腕面向上未见迟疑,她知道此刻的牺牲是值得的,吸一点血她不会死,但会引起他的愧疚。
            他不冷血,只是藏得深,凶残的性格让他看来骇人,这些年来他鲜少主动去看她,为的就是避免寒毒发作而扑上她。
            在他心中,她大概如一个妹妹一样,他也深恐自己会伤害到她。
            “不,不行,把手拿开,我不能喝你的血……”胸口一抽,他冷得运气抵抗。
            “无妨,你不要硬撑了,我晓得你的情况,你需要温血来温热你冰冻的血脉。”她直接将手腕放在他唇边,就等他张口一咬。
            吸吧、吸吧!大口地吸吮。跳动的血脉正如此呼唤他,引出他体内的魔。
            冷风飘动,寒意迫人,宛如一场暴风雪即将来袭,冷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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