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不开的心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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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
我与懿儿的第一次电话通了52分钟,不知不觉把手机电池耗光了。
4
打了第一个电话,一发而不可收,每天都要给懿儿打几个电话,发N条短信。我们之间好象有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懿儿始终是被动接受:我打电话,她接;我发短信,她回,从来没有主动过。不知道她的手机是否免费接听的?
看着每天的电话费嗤嗤地上涨,心疼得紧。刚充值100元,没两天就完了,这样下去,肯定吃不消。
这天,我给懿儿发短信:
“我们上QQ聊吧?”
“也好。”懿儿真是善解人意。
晚上,我让她加了我的QQ号,从此,QQ便取代了聊聊吧,成为我俩之间新的鹊桥。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与你继续交往吗?”懿儿在QQ里突然问我。
“为什么?”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愿闻其详。”
“别人一上来,就问你叫什么、哪里人、多大了、干什么的,好象查户口似的。没聊几句,我就借口下线,马上把他的ID给删了。”
“好险!要是你把我也给删了,岂不是错过了一段金玉良缘?呵呵!”
“说什么呢!你再油嘴滑舌的,我真把你删了。”
“删我?你舍得吗?”
“你就那么自信?”
“人不自信,活着没劲!我相信你不会删我,永远不会!哈哈……”
“为什么不会?”
“因为删了我,就没有人陪你说俏皮话了,没有人给你献诗了。”
“算你聪明,那就暂且留着你。”
“你有很多网友吗?”
“很少,没几个谈得来的。”
“你家住哪里?”
“城中。”
“哪条路?”
“问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想测一下咱俩之间的距离。”
“我住下城区,你呢?”
“我住江干区四季青这边。”
“听说那边挺乱的。”
“还好。当然不能与你住的豪宅相比啦。”
“你来杭州多长时间了?”
“去年来的,那时候正闹非典。”
“是吗?”
“我记得杭州是3月19日发现第一例非典病人,第二天就爆发了伊拉克战争。到处抢购板蓝根,人人戴口罩,一听到有人咳嗽就吓得要死,出租车没人坐,办公室不敢开空调,搞得人心惶惶的。那时候你怎么过的?”
“学校停课了,我呆在家里,很少出去,也没戴口罩。”
“你还在上学?念大几?”
“大四。”
“学什么专业?”
“英语。”
“哇!那咱俩可是珠联璧合、天生一对呀!”
“你说什么?”
“我学的中文,你学的英语,咱俩不就是中西合璧吗?哈哈哈!”
第二章 遇劫惊魂
5
2月4日中午,我打电话给懿儿:
“在家干嘛呢?”
“我在余杭奶妈家。”懿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哦,走亲戚呢。”
“我被抢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我顿时紧张起来。
“你能陪我说说话吗?我一个人好害怕……”这是懿儿第一次主动要求我陪她说话,我当然求之不得,马上一口答应:
“好,咱们上网聊吧?”
“嗯。”
一上网,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还好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奶妈急需用钱,我去银行取了四万元钱,回来的路上就被抢了。”
“你怎么不打车呢?”
“好久没来乡下了,我想走走、看看,呼吸一下乡间新鲜的空气。再说,银行离奶妈家
也不远。”
“你人没事吧?”
“差点死掉了!我背的是双肩包,一辆摩托车紧贴着我开过来,坐在后面的那个人伸手
一把拽住了我的背包带,幸亏我反应快,马上放开了双肩包,不然的话,我不被摔死也会被拖死的。真是吓死我了!”
“没事就好。报案了吗?”
“没有。钱又不多,报了案还得去派出所做笔录,麻烦。”
真是财大气粗,四万元丢了跟没事似的,看来这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家里人知道吗?”
“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叫我呆在奶妈家,千万别出门,等他下班后开车来接我回家。”
“你怎么还有一位奶妈呢?你属猪的?你妈的奶不够吃,还要专门请一位奶妈?”
“妈妈本来不想生孩子的,是爸爸再三恳求,妈妈30岁才生了我。我一出生,妈妈就不
喜欢我,不愿意给我喂奶,爸爸只好去乡下请来一个远房亲戚做我的奶妈。奶妈对我很好,她那时也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儿子正在吃奶,本来我和他一人一只奶,相安无事的。可是有一天,他嘴里含着一只奶头,手却紧紧抓住另一只乳房,不让我吃奶,饿得我哇哇乱哭。奶妈去掰他的小手,刚掰开,他又放回去,反复多次,奶妈只好让人把他强行抱开,专给我一个人喂奶。那次以后,只要一起吃奶,他总要和我抢,我自然抢不过他。奶妈无计可施,只得把她亲生儿子送回乡下,断了奶。”
“你奶妈真伟大!”
“奶妈把我带到三岁才回乡下。一直到现在,我们两家的来往还很频密,她经常带一些
乡下土特产来看我们,所以这次奶妈急需用钱,我就自告奋勇来了。没想到发生这种事,还让她担惊受怕的。”
“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生平安。你奶妈宽厚仁慈,你纯真善良,都是好人。”
“谢谢!”
“那你三岁以后是谁带的?”
“奶妈走后,妈妈带我,我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不会那么夸张吧!很苦吗?”
“真的很苦,简直不堪回首!”
“你妈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她会把你怎样?”
6
“刚满三岁,妈妈就教我弹钢琴。每天一早就起床,先练一个小时琴,再上幼儿园,晚
上回来,还得再练三个小时。一首曲子教三天,如果还不会弹或弹错了,就要罚跪,或用尺子打手心。”
“铁戒尺吗?”
“是裁缝用的那种木尺子。有时候,实在很困,就想打瞌睡,一打瞌睡,妈妈就拿针扎我。”
“啊!那么狠心?”我震惊了。
“针扎在身上,当时很痛,过后倒是没什么伤害。这法子很管用,针一扎,我全身一激灵,睡意就全消了。”
“真可怜。”我心里阵阵作痛,怜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
“天天练啊练,小手都练肿了,磨破了,贴上胶布继续练,一天也不能停歇,不能休息。别人家的小孩蹦蹦跳跳的,玩各种各样的游戏,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玩具。我好羡慕那些小伙伴们。妈妈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对我说:‘你现在吃苦,你羡慕他们。以后他们吃苦,就会羡慕你的。’我的童年一点乐趣也没有,整日对着那些豆芽状的曲谱,摸着那些冷冰冰的琴键。就这样,我十岁就过了九级。“
“九级是什么概念?“
“九级是业余钢琴水平考试的最高级别。”
“真不简单!好想听你弹钢琴。”
“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
“哪有机会呀?你连家里住哪条路都不告诉我。”
“来我家听琴肯定不行的。要不,我寄盒录音带给你吧?”
“我才不要录音带,冷冰冰的。我要面对面听你弹琴,欣赏你那纤纤玉指滑过琴键的优雅,曼妙的身姿随着旋律的流淌而微微摇荡的模样。”
“想得美!就算我同意,妈妈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你好象很怕你妈?”
“怕。四岁,妈妈又教我学外语,每天我要起得更早了,妈妈也管得更严,我挨打受
罚就更多了。”
“钢琴不练啦?”
“照样练。早上先背半个小时单词再练琴,晚上练琴一小时,学外语二小时。不过我好象对外语比较感兴趣。毕竟,学钢琴不能出声,只能听声,学外语则可以咿咿呀呀读出声来。”
“那你现在的外语水平一定很好咯。”
“现在我掌握了六门外语。”
“哇噻!真是才女呀,佩服!我对外语最头痛了,大学里唯一补考的科目就是英语。”
“其实,学会了一门外语,再学其他外语就简单多了。”
“你会哪几门外语?”
“英、法、德、日、葡、阿拉伯语。”
“你可以去联合国当外交官了!呵呵。”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妈妈对我严了点,狠了点,但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指的不光是知识和技艺,还有独立的人格、自强的个性、良好的习惯、执著的精神等等。”
“这么说,你对你妈还挺敬佩的。”
“我和妈妈关系不太好,也没什么话说。爸爸最疼我,我与爸爸更亲近些,也更敬佩爸爸。爸爸很爱妈妈,在我与妈妈发生摩擦的时候,他总是充当我们的出气筒,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千方百计哄我们开心。我觉得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我发现懿儿在提到她爸妈的时候,不称“我爸”“我妈”,而是直称“爸爸”“妈妈”,不知是出于习惯呢,还是有意以这种不分“你”“我”的方式拉近我与她之间的距离。
7
“你爸怕你妈不?”
“有一点点吧,更多的时候是让着妈妈。”
“那你妈不成了女皇啦?”
“一般情况下是妈妈说了算。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家境又好,外公是个富商。爸爸和妈妈是大学同学,在学校里,妈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追她的男生排成长队,她一个也没看在眼里,却偏偏看中了爸爸这个穷小子。”
“你爸没追你妈?”
“没有。爸爸来自穷乡僻壤,很有骨气,更有自知之明。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从来不去凑那些热闹。妈妈着了魔似地爱上了爸爸,让旁人大惑不解,议论纷纷。那时候,爸爸家里穷得叮当响,穿着土里土气的,少言寡语,人长得还算英俊。大家都不明白妈妈到底看中了爸爸哪一点,外公外婆明确表示反对。爸爸也不敢接受这份不相称的爱情,对妈妈不冷不热的,有时还装傻敷衍她。妈妈可不管这些,死心塌地非爸爸不嫁。”
“爱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在妈妈火力十足的攻势面前,爸爸被征服了,外公也妥协了。结婚后,爸爸为了报答妈妈的厚爱,处处护着她,事事顺着她,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成了一个模范丈夫兼护花使者。”
“难怪你妈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原来让你爸和外公给宠坏了。”
“妈妈本来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小姐,什么也不会做也不愿意学着去做,家务活全是爸爸包了。妈妈心疼爸爸,想请个保姆,爸爸不同意,直到有了我,才请了一个钟点工帮忙,他好省点时间多陪陪宝贝女儿。”
“你爸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是啊。他在妻子面前是好丈夫,在女儿面前是好父亲。他真是把我当掌上明珠一样捧着的,我长这么大,他从来没骂过我一句,没打过我一下。人家是严父慈母,我家却是慈父严母。我小时侯学钢琴、学外语,经常受到妈妈的责罚,爸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知道妈妈是为了我能成才,也了解妈妈说一不二的脾气,并不去制止她的‘暴行’,只是一有机会就抱着我,给我讲那些惊心动魄的神话故事,教我诵唐诗,读宋词,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也让我单调灰暗的童年增添了些许光亮和明媚。”
“你爸是才子,你妈是美女,你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应该是一个又聪明又美丽的优秀女孩吧?”
“你错了。我才比不过爸爸,貌赶不上妈妈,我是他们生产出来的次品。”
“你钢琴过九级,外语会六门,不说你才高八斗,起码也有七斗半吧。至于相貌,虽然没见过你的芳容,但我猜你一定象你妈妈,是一个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的江南美女。”
“你说的是天仙,不是我。”
“有玉照吗?发一张过来一饱眼福。”
“看了会让你失望的。”
“发过来再说。”
“我在奶妈家,没照片。”
“哦。那等你回去就发,一言为定?”
“好吧。”懿儿迟疑了几十秒才回复。
“象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男生追你吧?”
“没留意过,只知道男生背地里叫我‘冰儿’。”
“没有一个让你动心的?”
“从小到大,我只接触过三个男人:爸爸、外公和大伯。我家教很严的。”
8
“家里给你立了很多规矩吗?”
“有许多‘不准’:不准剩饭,不准翻菜,不准穿睡衣进客厅,不准染发,不准烫发,不准撒谎,不准大笑,这些还没什么,让我记忆最深刻的有‘三不准’。”
“哪‘三不准’?”
“吃饭不准叭叽嘴。只能无声地细嚼慢咽,小时候为这个没少挨妈妈的呵斥。”
“吃饭叭叽嘴确实不雅,那‘二不准’呢?”
“不准穿牛仔装。”
“为什么?”
“妈妈认为牛仔装是下等人才穿的,有失身份。我读中学的时候正流行牛仔装,满街都是。我的小姐妹都穿,只有我不合群,每天不是旗袍,就是裙子。爸爸看我眼谗得不行,就在我考上大学那年,偷偷给我买了一套牛仔装,让我在学校穿,回家就换下。”
“这个倒是有些强人所难,第三不准又是什么?”
“任何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