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的另一边-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窳肿罡叱す俟ぷ魇摇�
那一方显然经过一夜的攻击、破关,已侵入魏氏最高机密财务系统的显示屏已足以说明一切问题,如果看了这个还不懂,光看魏立峰夫妇那一脸“天,她已全部知道”的震动表情也该明白了。丹迅速地查阅整套侵入记录,然后找到那个地址——“克里罗斯诊所!”
我看到他豁然的抬头,看向荣、泰和道格,表情十分紧张。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向自己的养父。
魏立峰张了张口,好象是要解释的样子,却突然想起,脱口大叫,“我们得快去,我在克里罗斯布置了不少于五十人的佣兵……”
连同我在内,众人都是一怔。
道格吼起:“快打电话!”
丹扑向窗口,“怦”一声推开窗户,人便翻了出去,荣紧跟其后。
我猛地想起这是三楼,大叫一声冲过去,探出窗外。
只见那两个疯狂的人如表演电影特技般在二楼的露台栏杆上拉了一把,荡了一个圈,一个筋斗压垮了几顶底楼街边露天咖啡座的遮阳伞,幢翻几张桌子,在一片唏里哗啦中安全着地。
刚松一口气,便听到身后的泰“喂”“喂”乱叫,我猛的回头。
道格的身影在楼梯口闪过,跟着便隐隐听到二楼一楼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连魏立峰夫妇都已离开了办公室,正快步向楼梯跑去。泰一边发急地频频向外张望,一边一手操纵鼠标,一手五指如飞地在键盘上舞动,清除着计算机上所有的侵入记录。冷不丁看到我,他顿时如获至宝的一把将我推在电脑前,“陈,你把最后那几个记录删干净,然后去CLIE调一百名人手去过!以你最快的速度!”话音没落,人已蹿得不见踪影。待我反应过来,不能置信的大叫一声“我?!”,偌大的一个办公室里已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他们……就这样……把事情……最终丢给了我?!
我呆滞地瞪住面前显示屏上最后那几个泰留给我来善后的记录,不能相信泰竟然叫我去CLIE调人?我?!我哪来的权限指挥CLIE特安部出动?!而且还是纽约CLIE的特安部?!我?!
他们全疯了吗?
我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种节骨眼上不是发呆或抗议的时候。
我刚把泰没来得及清除掉的记录删完,格林的行政总监和首席法律代表就领着一大批保安冲了进来,要不是那两位领头的都是黄金团队成员,营救金星当日,大家曾在纽约CLIE见过,加上苏雪在大堂丢下的话有不少人可以证明,我恐怕根本走不出格林,而会被当成商业间谍先关到警察局去。将所有的问题推给苏雪,叫格林的人有任何疑问先去问自己的老板,我急急赶回纽约CLIE。
这才是最棘手的。
以事态来说,这也的确可算是紧急应变行动,但……我这个不具实际任务分配指挥权的四天王随身助手要怎么才能调动纽约CLIE的特安人员?!这根本就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
事情比我想的要顺利。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魏东平被发现于纽约市郊克里罗斯诊所,丹荣刀泰已先行赶去,要求特安部百名行动人员紧急集结,安全支援”这一爆炸性消息,另外就是纽约CLIE的人愿意相信我——他们不是信我这个丹的随身助手陈栋尧,而是信那个持国天身边的“影子陈”。
老实说,彼时我尚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绰号来,但事态紧急,实在顾不上这种细枝末节。待我点齐人马,呼啸地直奔纽约市郊而去的时候,至少已落后于丹四十多分钟。
抵达诊所的时候,即使是我们这些见多识广彪悍勇猛可比特种兵的CLIE特安部安全行动人员看到眼前那一片断壁残垣和倒卧其间辗转呻吟不已的残兵败将也不得不目定口呆咋舌不已,尤其是在知道那都是之韫一个人干的之后。
那完全是一种暴力的非理智的硬性破坏。
看入口的那座安全闸门开关就知道了,那是硬砸砸开的。用后来叶达的话来说,也就是“之之那时已经疯了,谁敢阻止她见东平,她就杀谁”,看过那一路延伸入诊所的搏斗痕迹和满地的各种碎片血迹,没有人会怀疑这一点。幸运的是经过我的清点,现场总共六十二名佣兵和保安,重伤大半还多,两个伤至重症昏迷,但没一个断气的。
我带人赶到时,诊所里依然一片混乱。
由于之韫跑得太快,诊所的所有人奥斯汀医生刚好外出,负责诊所安全的佣兵团团长在上大号,行动电话没带身边,而且电话也正好没了电,等魏立峰的电话终于打到被人接通的时候,之韫已经在外头与阻碍她的人动了手,她几乎等于是一路杀进诊所的。叶达、苏雪和雷恩比她晚过二十多分钟,等于是佣兵追着之韫进诊所,他们追着佣兵打进去。丹和荣跑第三,剩下魏立峰夫妇和道格赶了第四拨。
当然,之韫找了魏东平。
他确实在诊所,确实活着,但他在这里也已昏迷了足足四年多。
挨下去的情绪是每个不知情的人都会有的过程。
最初当然是狂喜,接着就是震惊,震惊魏东平昏迷四年的事实,然后就是质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昏迷了四年?什么伤这么难治,外出回来被逮个正着的奥斯汀医生立刻成了之韫口中和众人眼里的“这该死的蒙古大夫”,只差没直接指住他的鼻子质问——你到底又是怎么治的?最后就是辛酸,四年的昏迷、近乎植物状态,可以令人憔悴至何许程度……一时间太多的情绪,反倒忘了应该要问魏立峰夫妇——就算有安全上的不得不顾虑的理由,他们可以隐瞒全世界,为什么隐瞒之韫、为什么隐瞒叶达?如果说他们尚不能算是自己人,那么为什么又连丹荣刀泰也统统一并瞒得密不透风?
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是之韫的主治医生宋维民博士。
前半个月因“魏氏崩溃风潮”而起的超负荷工作积累下的体力透支,发现诊所后的焦虑,硬闯诊所时的剧烈打斗疯狂博命,再加上终于见到魏东平后的狂喜狂悲,之韫那颗早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的心脏当然没可能连这种刺激的场面都撑得住,自然是没过久就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的“嗤”一声停摆罢工了。连累得被丹他们为以防万一叫来纽约,今天一早刚下飞机,便被道格一个电话直接让送到诊所的宋博士堪堪赶到便得进急救事室。那样有风度的学者看到这种恶劣的病发都忍不住要对牢叶达咆哮起来,“我告诉过你,她现在绝对不可以激动,大喜大怒大悲都不可以,这样的发作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急救生效,令之韫那颗心脏重心安分的跳起来后,他走出急救室,对着等候在外,早已泪流满面的魏立峰夫妇问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之之,东平活着?为什么?”
作为之韫从小到大的私人医生和先天主动脉血管异动的主治大夫,他首次宣布了之韫的时间,“最多还有一年。”
十二月是极限的极限。
这样混乱的场面——且是一场接一场,连个喘息时间都不给的混乱场面之下,CLIE四天王之称的丹荣刀泰也好、CLIE三巨头之一的叶达也好,甚至代号金星,身为纽约CLIE的最高负责人的苏雪也好,这一群个个职位职权都比我高,且理当指挥前来做安全支援的那百名特安人员的人怎有可能分神、想起、履行自己的职责?!
他们在里面悲天喜地,错愕的错愕,伤感的伤感,质问的质问,我插不上嘴,也没有立场插嘴,自然只好在外头代他们越权做那战地总指挥,指挥这一百号人分头清理现场、送治伤患、调查核准所有佣兵及诊所保安、医生、护士、护工的身份、部署安全支援的人员及排岗。
一直到七天后,我终于能够回到纽约CLIE内自己的临时宿舍喘口气,儒纳说我的样子活象在黎巴嫩打了一年真主党。说实话,我宁可去黎巴嫩打真主党,别说是一年,就是两年,我都干!
这个当口,自然全世界的人都晓得魏东平“死”而复“生”了。
我看得出儒纳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我,但他体贴得什么都没说,只叫我好好睡一觉。
法赫那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他,怎么都务必叫儒纳事事称心如意,神清气爽,决不令他有机会想到“分手”二字。
终于能把自己平放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我却根本没有睡意。
我把头在枕头下,与儒纳道:“问吧,想问什么就问,反正我过劳,我睡不着。”终于尝到丹那种累得贼死,却想睡都睡不着的滋味。
儒纳的问题无非是那几个——他怎么活下来的?长期昏迷的原因?魏家为什么隐瞒之韫和圣…拉琪尔斯?之韫又如何找到未婚夫的?
第一第二个问题因为涉及极专业复杂的医学现象,要我说得一清二楚实在有点难度,简单说来,叶以宏没有说谎。医生虽然无法解释而把其归为伤者本身的强烈求存意志,但在当初被宣布死亡后,魏东平的确出现过数次间隔很长的心脏停跳又复跳的状况,这也是造成他长期昏迷的因素之一,医生认为几次心脏停跳都对他的脑部造成缺氧,但因他始终没有清醒过,所以无法确定影响程度,另外车祸早成的颅内血块和颅压超高不降也是原因之一。
当初对外宣布他死亡,其实是在魏东平心跳忽有忽无,魏立峰夫妇和叶打达都尚未赶到EDEN,之韫因心脏病突发病危、丹荣刀泰全因噩耗失去正常的反应能力,无人能出面支撑全局,尤其是无法保证对方可会再度下手以及如对方再度下手,根本无法保障安全之下,由魏氏驻EDEN办事处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硬着头皮私自做出的决定。
魏立峰抵达EDEN后,通盘考虑了当时的局势、儿子的伤势、和养子们的状况,决定暂时对包括自己妻子在内的所有人隐瞒真相。他们请周蕙联络了丧葬社,后者在周蕙的联络下就已答应“情况特殊,提供一切方便”,方便了魏立峰叫手下以几乎不可能达成速度一夜在丧葬社的焚化炉内动了手脚,并找好替换的尸体。周蕙当时开棺看到的确实是魏东平本尊,但人一入炉,便转入暗格,从暗道换出,同时再替换上的事先安排好的尸体,周蕙不知其中玄虚,还以为自己亲手替魏东平捡骨。
其后,魏立峰在克莱缔家族的新任族长亲自暗中策划协助下,将儿子秘密送回纽约,并直接托付于自己的好友——专攻脑外科的维克多…奥斯汀医生,藏于奥斯汀的私人诊所。由于纽约CLIE的脱离整个CLIE系统的独立运作和其使用的信息采集体系不如其他各地CLIE对所在城市的百分之百的遮罩式分布,而克里罗斯诊所又恰好位于网络体系边缘之外,加上严酷的人员守密,真相四年来从未走漏。
在这里,魏东平接受了风险超过百分之七十强的开脑手术。
按照魏立峰原本的计划,手术如果失败,他将永远不会向妻子和养子们提及这段隐情,即使手术成功,也希望能等儿子首次清醒,确定其脑内受伤程度如何,再告诉妻子和养子。结果,手术大获成功,魏东平却始终没有清醒。他直忍了两个月,实在忍不下去,才先告诉了因丧子之痛精神极度衰弱的妻子。
当时正值之韫病危恢复期,他们两度前往EDEN探望准儿媳病况,就是有意向之家透露真情,是之家上下那种“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如果可以忘掉东平,不如替之之洗脑”,对魏东平绝口不提,甚至要求丹荣刀泰若要出现在之韫也必须如此的态度令他们气愤伤心。天底下没有任何父母能够忍受他人把自己儿子当成瘟疫一般,更何况为着之家当年并不赞同之韫和东平交往的傲慢态度而两大家族彼此间早有的心结和车祸在EDEN发生的迁怒,他们最终保持了沉默。
魏夫人与丈夫说:“东平尚不知何时能醒,纵然清醒,脑部受创,后果难料。之之是好孩子,我们不能耽误她。既然她家长辈从来就不中意东平,如今更把他当大麻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一切等儿子他日清醒复原再说。”再加上其后苏雪叛走费城,连带牺牲掉自己与荣的感情,魏家二老对与之家有所牵连的人或事越发厌恶。
他们并没想隐瞒四个养子,只因叶达为之韫独自出境旅行要求丹荣刀泰帮忙追人,满世界游走,这样重要的事实在不是能在电话中说清的。所以他们一直希望养子们回家,回来了就不要再去东方那个是非地,偏偏丹荣刀泰怕被养父抓去学生意,个个能溜则溜,逃得比飞还快。然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东平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无,人也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