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子飞过天空-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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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所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乡里领导班子成员,我只认关乡长的批示。”
陈家明问:“你就认关乡长的批示?”
财政所长挑衅地看着陈家明道:“咋了?陈乡长,关乡长分管财政,我说的有啥不对吗?”
陈家明看着财政所长,顿了顿才说:“你回去吧。”
财政所长走了。
陈家明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抽着,心里盘算着该咋样对付这些人。
这时,陈德根来了,一进门就冲着陈家明问道:“家明,你姐家的二小子那事是咋弄的?”
陈家明说:“爹,二小子的啥事是咋弄的?”
陈德根奇怪地看着儿子说:“哎,你不知道?你姐一大早就到家里来对我说,二小子昨晚回去了,说是乡基金会辞退他了,你真不知道这事啊?”
陈家明惊诧道:“你说啥?二小子被基金会辞退了?我咋不知道呢?”
“这就怪了,你是乡长,你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这是咋弄的?爹,这事我非得问个清楚。”
“家明,你可是乡长啊,谁敢这么大胆,辞了你的外甥?”
陈家明沉思道:“爹,你先坐下,这事,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陈德根说:“出啥事了?家明,谁拿你不当乡长了?”
陈家明摆了摆手说:“爹,你别再说了,这事,我得查查,是谁在背后弄的。他们,终于拿我开刀了,哼,那咱们就玩一玩……”
陈德根一听儿子的话,紧张地站了起来:“家明,你……你说啥呢?”
陈家明这才醒悟过来:“噢,爹……没啥,你坐,二小子的事你先别急。我正想给你说件事呢,前几天,丽萍给我打个电话过来,说是她的诊所出事了……”
陈德根慌了:“出啥事了?忻儿没事吧?”
陈家明埋怨地说:“爹,诊所出点事,与忻儿有啥关系呢!”
陈德根这才放下心来:“只要我的孙女没啥事,别的,爱出啥事就出啥事去。”
“爹,是丽萍的诊所里治死人了……”
陈德根跳了起来:“啊,死……死人了……咋弄的……啊……”
陈德根一回始原村,就把丽萍出事的事告诉了丽萍爹。丽萍爹一听,急了,骑个自行车就跑到乡政府,来找陈家明问情况。
陈家明已经下班了,丽萍爹找到了他的宿舍里,一进门,丽萍爹就急切地说:“这下可麻烦了,丽萍一个人带个孩子在城里,碰上这样的倒霉事,她可咋办呢?家明,丽萍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咋样呢?”
陈家明说:“我快急死了,这几天给她打电话,老没有人接,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丽萍爹说:“这……要不,咱们去一趟城里,看看丽萍,这事肯定难缠呢?”
陈家明说:“我不是不想去,那天丽萍给我打完电话,我就想着去看看呢。可是你不知道,最近乡里出了好多怪事,他们背着我弄了好几件事,都是冲着我来的……”
丽萍爹这会儿对乡里的事已经不管了,他心里急的是自己的闺女该咋办,就说:“你是说你走不开,那……丽萍可咋办呢?要不我去城里看看,我担心丽萍她一个人,不好办……”
陈家明说:“我肯定得去,出这么大的事,我不去看看咋成呢。这样吧,我把这面的事安排一下,过两天就动身。”
“我和你一起去?我这心里老不踏实……”丽萍爹说。
陈家明说:“算了吧,爹,就你说的,这是一件难缠的事,得慢慢地磨呢,咱去那么多人也没有用,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如果能通过司法机关,把这事弄清楚,与丽萍没多大关系,我再劝劝她,尽量把她和孩子带回来。”
丽萍爹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子了。”
鸽子飞过天空94(1)
柳如怡就像一滴流落在这个城市的露珠,被太阳蒸发了,连点影子都没有留下。法院的传票早已经收到了,眼看着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姜丽萍都快愁死了。何海年一边叫人四处去找柳如怡,一边陪着姜丽萍,他担心姜丽萍精神上支撑不住,就把公司的事先放下,这阵子专门帮姜丽萍筹备打官司的事。
直到法院开庭,也没有找到柳如怡的影子,姜丽萍只好在何海年的陪同下,走上了法庭。
尽管何海年找来最好的律师,可没有最有力的证据,姜丽萍在一审中就败诉了。
从法院出来,姜丽萍哭了。何海年扶着哭泣的姜丽萍来到大街上,劝慰着她。
姜丽萍哭道:“何大哥,一审就败了,法院判决赔三十万给对方,这……这可咋办呀?”
何海年说:“丽萍,你别太伤心,这只是一审,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咱们还可以上诉。”
姜丽萍摇了摇头,焦虑地说:“找不到柳如怡,上诉……又有啥用呢?”
何海年说:“丽萍,你别急,咱们再想法子吧。现在咱先回去,好吗?”
姜丽萍流着泪点了点头。
姜丽萍回到家里,烦躁得一点都呆不住,就来到已经被查封的诊所门口,等柳如怡。何海年不放心,就陪着她。何海年说:“丽萍,你心情不好,就回去歇歇吧?”
姜丽萍摇了摇头说:“万一柳如怡回来呢?”
何海年苦笑着:“我都叫人到各处去找了,没有找到她的影子,她咋会回来呢?她弄下这么大的事,不会再回来了。”
姜丽萍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何海年站起来,走到姜丽萍身边,说:“丽萍,你别再流泪了,身子要紧,啊。”
姜丽萍依然抽泣着。
何海年把手搭在姜丽萍肩膀上,说:“丽萍,走吧,这样等没有用。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咋行呢?”
姜丽萍摇了摇头。
何海年劝道:“走吧,你不是最爱吃农家饭吗?好久没有吃了,我也想吃了……不管咋样,吃饱肚子再说吧。”
姜丽萍抹了把泪。何海年拉着姜丽萍的胳膊说:“走吧,听话。”
姜丽萍被何海年拉着走了:“走吧,陈忻你不用管,我已经安排人这几天照顾她,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姜丽萍跟着何海年来到饭店,点了几个可口的菜。姜丽萍提出要喝酒,何海年看也劝不住,就要了一瓶干红。姜丽萍不顾一切地喝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
何海年担心地说:“丽萍,看你都咳嗽成这样,别再喝了,这酒喝多了伤人呢,你又不会喝酒……”
姜丽萍不吭气,端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何海年夺下姜丽萍手中的酒杯,说:“丽萍,你这是干啥呢?这样折磨自己,就能解决了问题啊?丽萍,我还是那句话,要不,就赔他钱算了……还折腾啥呀……”
姜丽萍打断了何海年的话:“你的钱,我再不能用了!你也别再提赔钱的事,我凭啥赔呢?我咽不下这口气啊,何大哥……”
何海年说:“我知道,丽萍,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呀,你这个样子,我……”
姜丽萍突然又抓过酒杯,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气恨地说:“我要是找到小柳,一定要撕烂她的嘴……我哪个地方对不起她了,她干吗要这样害我呢……”说完,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丽萍,丽萍……你……”何海年见姜丽萍喝多了,便结了账,搀扶起姜丽萍走了。
何海年把姜丽萍送到家里,见姜丽萍迷迷糊糊的,便把她扶到沙发上躺下。
姜丽萍却坐了起来,对何海年说:“何……何大哥,我不想躺……”
何海年说:“丽萍,你喝多了,躺下舒服点,啊!”又把姜丽萍扶躺下,到厨房里给姜丽萍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见姜丽萍又坐了起来,就对她说,“丽萍,你喝杯茶,醒醒酒。”
姜丽萍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喝茶,我没喝多,我清醒着呢。”
何海年说:“啥呀,你以前不喝酒,现在猛地喝这么多,肯定很难受。要不,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姜丽萍拉住何海年的手:“何大哥,你……你不要急着走,我一个人……你陪陪我……”
何海年点了点头,在沙发上挨着姜丽萍坐了下来,过了一阵,又打开电视机。
姜丽萍却说:“何大哥,把电视关上吧,咱们俩说说话,我心里堵得慌……”
何海年关上电视,走到沙发跟前。姜丽萍拉住何海年的手,把他又拉坐到自己身边。
何海年说:“丽萍,喝口茶吧。”
突然,姜丽萍一头扑到何海年怀里,低声哭了起来:“何大哥,我……我的命咋就……就这么苦呢……”
何海年揽住了姜丽萍的肩膀说:“丽萍,你要心里堵得慌,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点。”
姜丽萍这才放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她的哭声就小了,慢慢地没有了,她伏在何海年的怀里,睡着了。
何海年侧头看了看姜丽萍,把她的手拿下来,想叫她在沙发上躺好。
鸽子飞过天空94(2)
姜丽萍却醒了,她看了看何海年,说:“我不要睡在这里。”说着,要站起来,身子摇晃着却站不稳。
何海年忙站起来扶住了姜丽萍。
姜丽萍头靠在何海年的肩膀上说:“我要在床上睡。”
何海年扶着姜丽萍,来到卧室里。他把姜丽萍扶到床上躺下,他的手压在了姜丽萍的身下,想抽出手来,姜丽萍却拉住了他的手说:“何大哥,你……你别走……陪陪我……”
何海年愣住了。
就这样,姜丽萍和何海年同居了。
鸽子飞过天空95(1)
陈家明和安妮娜的事,也突然变成了另外一种局面。
这天早晨,安妮娜对着镜子化好妆后,拿上包要去上班。拉开门后,她看到门外面的把手上挂着一双晃动着的破鞋子。安妮娜惊恐地叫了一声:“啊!这是啥呀?”待看清是一双破鞋时,她一脚踹在门板上,高声骂了起来,“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啊,你妈才是破鞋呢?你妈不是破鞋,哪有你这个小王八蛋啊……”
有人听到安妮娜的骂声,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着这边。
吃过早饭,陈家明正在乡政府院子里踱着步子。这时,安妮娜的哭骂声传了过来。陈家明停住步子,侧耳听了一会儿,转身快步向宿舍这边走来。
安妮娜的宿舍这面已经站了几个看热闹的人。陈家明严厉地对几个看热闹的人说:“咋回事,你们在这看啥呢,啊?”
几个人见是乡长,慌慌地跑了。
陈家明走进安妮娜的宿舍,问道:“安主任,你咋了,啊?”
安妮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门把手的一双破鞋子,气愤地说:“陈乡长,你看看,哪个王八蛋给我的门上挂了一双这玩意儿……”
陈家明看到门把手上的破鞋子,吃了一惊:“啊?这……我还没看见呢,这算是啥呢?”
一股火气涌上陈家明的头顶,他气愤地说:“安主任,你别哭了,也别骂了,这事,我得弄个明白,我就不信,歪风邪气还能占了上风!”
安妮娜依然哭着:“这都是啥玩意儿啊,还领导干部呢?简直连地痞流氓都不如……”
“安妮娜,你住嘴吧!”陈家明严厉地吼了一声,“你这样,不是刚好叫别人看你的笑话吗,人家弄这事,就是要叫你出丑的。再说了,这也是冲着我来的。”
安妮娜停止哭骂,小声说道:“陈乡长,你……我……”
陈家明伸手取下门把手上的鞋子说:“小安,你别难过,这事,我非得给你弄清楚不可!”
说完,提着鞋子气冲冲地去找曲书记。
陈家明怒冲冲地走进曲书记的办公室说:“曲书记,你看看,这是啥玩意儿?挂在安主任的宿舍门上,这是想弄啥事呢?这乡政府成啥了?成了无赖流氓出没的地方?”
曲书记看了看陈家明手上的破鞋子,很严肃地说:“陈乡长,注意你的身份,不能这样说乡政府啊。”
陈家明没好气地说:“我是乡长没错,可这样的事出在我们乡政府,我都觉得我这个乡长像被无赖和流氓耍弄了似的,真做得出来啊,这么下作,简直不是人干的……”
“陈乡长,注意你的言词,事有事在,你这样说,叫别人听到,咋说你这个乡长呢?”
“别人爱咋说就咋说去,这件事,我非得查出是谁干的不可,只要我还在这里当一天乡长,我就不容许发生这样下作的事!”
曲书记说:“陈乡长,你别激动,谁弄这事,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曲书记这样一说,陈家明更生气:“扯淡!有啥原因也不能这样干!上级一再要求,有啥意见,要摆到桌面上来,安主任有啥问题,我陈家明有啥问题,都可以当面说,我这个人就容不得搞阴谋诡计!我一定要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乡政府,就查不到干这事的人。”说完,就提着鞋子,扭头走了。
曲书记看着陈家明的背影,冷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陈家明手里提着鞋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鞋子往桌子上一扔,抓起电话,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