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情愿分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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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前兆吗?这种俗气的粉红色一挂上去,饭店贵宾室当场变成夜市。」孟欢儿抓起电话对着厂商哇哇大叫,说好说歹、外加威胁恫吓,总算才让厂商同意重做。
「情场得意了,工作上自然要不顺一些,才能平衡。」白心蕾赤足一蹬,身下的滑轮工作椅马上朝孟欢儿冲去。「你跟那个型男,进展到哪里?」
「公私分明,OK?」孟欢儿故意卖关子,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直吐舌头。
「公私不分是我们这里的最大特色。」白心蕾马上宣布。
孟欢儿大笑出声,完全没掩饰她的好心情。事实上,她也没法子掩饰什么,因为眼睛是灵魂之窗,而她的杏眸一整天都在微笑。
她昨晚回到家及一早起床后,都分别接到齐威传来的简讯,表露他气愤得想咬人却又试图想拐她出门的心情,她想不高兴都很难。
「请不要用神秘微笑逼疯我,你知道我对蒙娜莉萨有多感冒。」白心蕾用手戳她。孟欢儿把额间的印花宽版头带再推高一些,杏眸暧昧地眨了两下后,痞痞地说:「一言难尽。」「限制级?」白心蕾不懂得什么叫放弃。
「保护级。六岁以上可由家长陪同观赏。」孟欢儿老实说。
「不可能,你们之间明明就有一把熊能一烈火!」
「但是我还没有被烧成灰烬的打算。」重点是飞天小女警的内衣碍了事。
「喔喔,看来这次有希望喽。」白心蕾一直觉得孟欢儿虽然恋爱频繁,却从来没被冲昏头过,实在理性过头。
「什么希望?他是那种浪迹天涯的人,也许明后天就走人了。」孟欢儿笑着说道,眼色微黯。
「他若走累了,随时可以停下来,让你的长发覆盖住他流浪的疲惫心。」白心蕾双手合掌在胸前,露出期待的表情。
「妈啊……你还可以再浪漫一点,我被你吓到想去挂急诊了。」孟欢儿抚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翻了个白眼。「人家本来就浪漫…」白心蕾的话在看向孟欢儿身后时,突然中断。孟欢儿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鸡皮疙瘩又蓦起一臂。齐威正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进办公室,粗犷脸庞丝毫没有半分男人抱着花束时该有的拘束。
「我原本要请柜台转交,但她们建议我亲自进来。」齐威唇线微斜地笑望着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牛仔裤,非常地中规中矩,但她额上那条鲜艳的印花头巾却让她极具东方韵味的脸庞特色跳了出来。
她知道她适合什么,也是个很清楚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的人。他很高兴她走向了他。不过他可没打算如她所言地时间一到,便跟她挥手说拜拜。
孟欢儿起身迎上前,心里很感动,嘴巴却还很挑剔。
「不是约六点半,干么这么早来?还有,怎么搞这么老梗的把戏,老套到引不起任何媒体想登版面。」她表情正常地接过花,却踏起脚尖在他下颚印了一个吻。
「我以为送花是绅士应尽义务。」齐威搂着她的腰,眼眸含笑地说道。
「哪来的绅士?」孟欢儿抱着花束,前前后后地打量他一回。他身穿白衬衫,和他的小麦肤色速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衬衫上方打开了两颗扣子,不过应该没有女人会抱怨这一点。
「想当绅士至少该扣好那两颗钮扣。」她说。
「扣好这两颗钮扣,我就会先窒息,绅士当不成,只能当强尸。」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还要多久下班?」
「我什么时候可以下班?」孟欢儿回头看着老板。
「放你恋爱假,下班下班。」白心蕾朝她挥挥手,准了假。
「你是老板?」齐威惊讶地一挑眉。
「对,一个属下去约会时,只能在办公室为事业而努力的单身老板。」白心蕾的一脸悲容与她今日黑色高领蕾丝衬衫相得益彰。
「千万别被她这副样子给骗了,她是神力女超人,工作起来的力道比卡车工人还吓人。」孟欢儿笑着说道,背起她姊姊送给她的绢染背包。
「无论如何,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子还单身,应当是台湾男人眼睛有问题。」齐威很自然地接过孟欢儿的背包,并将她揽到身侧。
「我今天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白心蕾露出公主般优雅笑容。「不,眼睛有问题的人其实是我们家大老板。」孟欢儿仰头对齐威说道:「她
以为她是公主,在等待她的白马王子出现。」孟欢儿说完打了个冷颤,对于王子公主的故事,从来就没真正消化过。
「我下回碰到王子时,会把你的名片留给他们的。」他大笑着对白心蕾挥挥手。
「孟欢儿,我明天早上也放你假。」老板芳心大喜地说道。
「明天早上要写J酒品的新闻稿。」孟欢儿很实际。
「等我们忙完之后,我放她一天一夜陪你通宵,你们高兴睡到几点都随便。」
白心蕾改口说道。
「我们快走,不然,你会以为我在夜店公关工作,老板居然要属下去陪人睡觉。」孟欢儿搂住齐威的手臂,对他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齐威哈哈大笑到嘴角发酸。「干么笑得这么夸张?」她槌了下他的手臂。
「抱得美人归,自然会笑得夸张一点。」齐威低头抚着她的长发,眼里神态温柔似水。
他抚摸她长发的动作,让孟欢儿的心狠狠地被掐了一下。
她强挤出一抹笑容,拉下他的手,在同事们的注目下快步走出公司大门。
公司门前停着一辆重型机车和一台加长型礼车。
孟欢儿看了齐威一眼后,马上做出选择。
「喂,门口停着一台加长型礼车妨碍交通,快点打电话叫拖吊车。」她回头对门内总机小姐说道。
声未落地,加长型礼车的驾驶座走出一名身穿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
「孟小姐,请。」司机说道。
孟欢儿睁大眼看向齐威。齐威双手一摊,唇线往下一撇,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不必这样,我不是拜金女,也不怎么浪漫。」她低声说道,柳眉微蹙着。「其实是我想耍虚荣,好让你知道我多有本钱。」他双臂置于她肩膀上,对她眨眨眼。
孟欢儿眼眶发热,因为他竟体贴到把她可能会因此而有的负面想法,全都归咎到他身上。
「那更没必要了,你就算是骑五十CC摩托车来,你在我心里的份量也不会因此而有增减。」
「这应该就是我更极力想在你面前表现的原因吧。」齐威专注地凝视着她,眼色更加深沉。
孟欢儿不许情绪泛滥,对一堆艳羡的同事们挥手之后,急忙坐进车子里。
「哇-」她马上惊呼出声,嘴巴完全闭不拢。「这么长的车,是打算在里头玩捉迷藏吗?」
驾驶座与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窗帘,他们正处在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亲密空间里。
「我建议你可以躲到我怀里。」他一本正经地建议道。
「哈。」她笑了,却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我喜欢你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他撩起她的发丝,任由它们在指间里泻下。说他在她面前刻意卖弄或试探都无妨,毕竟他太富有,也曾经遇过一些深藏不露的女子,而他对孟欢儿的感觉太强烈,强烈到他只想在最短时间内确定她的一切想法。
「因为想看我哈哈大笑,所以召来这台大车在办公室门口引人注目。你难道当我是褒姒,想效法幽王烽火戏诸侯?」她一挑眉,背靠向柔软皮沙发。
「你的运气比她好。」他倾身向前,握起她的下颚,极有自信地说道:「因为我应该比幽王帅。」
孟欢儿笑倒在他的怀里,并顺手拉下他的颈子,让他跌倒在她身上。
她的衬衫微敞,露出雪白右颈间一颗小巧圆痣。
齐威双手撑持在她脸庞两侧,注视着她水亮杏眸与唇边那个可爱的微笑,他俯身而下,吻住她右颈边那颗让他心神不宁的圆痣。
「我要你……」他的舌尖灼热地在围着圆痣打转。「司机多快抵达饭店,你就能多快得到我。」她排红着脸,却完全没掩饰动情眼神。
「那么你介意我们下车换出租车吗?大车开不快。」他一脸期望地看着她。
孟欢儿再次爆出笑声,她缠住他的颈子吻住他的唇,让他就此忘记台湾交通有多拥挤、大车速度又有多慢这件事……
齐威从来没和一个女人同居过,不过这半个多月来,他为孟欢儿破的例何止成千上百。
说他们同居或者是太逾越的说法,毕竟他住在饭店里,他们只不过是天天腻在一起。而孟欢儿不论和他闹到多晚,却依然坚持每晚回家。
昨晚例外。
因为她才起身准备要回家,他就巴着她再回到床上缠绵,直到她再也没力气起身,睡倒在他怀里为止。早上六点,齐威侧身凝望着一手塞在腮帮子下方,双唇微张,呼吸平稳的她。卸去眼线、睫毛膏的她,其实很可人。她吹弹可破的好皮肤,让她先天就占了大便宜。
当然,他也喜欢化妆后的她,明艳且充满异国风情,让人一望即没法子移开目光。不过,那一面的她并非他所能独享。而她现在的素颜,则是只有他才能看见的风貌。
齐威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暗暗纳闷着。真怪,怎么会看不腻呢?明明就连她有几根睫毛,他都快要可以数出来了。
他浓眉一皱,静坐起身。
对她,他要得很多。但她,却似乎不是如此。
她没提过她的家人,对于他的家庭也从不主动试探。她甚至连他打算何时要离开台湾,都没询问过。她是「真的」只想和他维持一段短短关系。
问题是-他认真了,认真到不想这段关系只是韵事一场。
他迷上了她,喜欢她在他面前无拘无束的样子,喜欢她总是能和他默契十足的一来一往的聪颖反应,喜欢她笑到乱七八糟地往他怀里钻的模样。他喜欢的太多了一点,以至于开始延误了离开时间。事实上,他的改装车已经在美国纽约等待着他。
这阵子的股市低潮,正是他可以逆势操作的大好时间,他已经找寻到几个不错的投资标的,他需要与他的分析师好好讨论一番。
或者,他去完美国后,还可以再回来台湾一趟,这样应该不至于会对他日后的行程造成太大影响。
齐威注视着她性感双唇,唇角自嘲地紧抿着。
好吧,他承认他在自欺欺人,他原本是打算要从美国再到墨西哥的,行程怎么可能没影响?
他不过是因为偏好孟欢儿,偏好得毫无道理,便连来来回回的长程飞行,也心甘情愿地承受了。
她会想与他一同离开吗?她没提过,但他知道她喜欢她的工作。况且,他也没想过要停下流浪脚步,因为投资与探险等同是他体内流动的血液。他只是……只是……迷惑了。齐威无声地下床,抓过睡袍穿上,走到计算器前打开电源。
清晨天色仍是微亮,他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第一次因为要离开某处而心绪混乱。
他回到计算器前,同时开启国外股票页面及他的信箱-他的秘书已经传来最近飞机时刻表。
床上的孟欢儿,也在此时醒来。
她眯着眼,发现他正背对着她,坐在那台应该帮他赚了几辈子财产的计算器前。
她看见他的网页正停留在飞机航班时间上。
她无声地把自己缩成一小球,脸庞半埋入枕间,无数细针在扎她的心,但她只是深呼吸,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醒了?」齐威察觉到身后有些动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几点了?」她伸个懒腰,像只小猫!酥胸诱人的性感小猫。齐威低头覆住她胸前惹人犯错的嫣红蓓蕾,用灼热唇舌让她拱起身子。她双腿盘上他的腰间,扯开他的睡袍,让两人紧紧相贴。
两人都呻吟了一声,不需要再多前戏,因为两人都已在瞬间动情。
他沉入她的体内,她兴奋地拱起身子,将他纳得更紧。他低吼一声,差一点失控。但他拒绝这么快投降,他想要的永远比她所给的更多。
他撑起双臂,盯着她迷蒙双眼,开始缓下结合速度,近乎无情地领着她在高峰边缘悬者着。
她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用力咬他的手臂,无声地催促着他。
他俯低身躯,额间青筋因为忍耐而紧绷,但他依然维持着一种比呼吸还缓慢的速度折磨着彼此。
在她泄气呻吟声中,他修长指尖探入两人之间,轻触着她的敏感女性。她呻吟一声,扯住他的头发瞪着他,却又不敌他的挑拨而眼色氤氲。终于,她在他的指尖下被揉碎心神,在他的注视下,抵达属于她的灿烂。齐威则在同时加骤速度,在她温润得几乎逼疯他的体内驰骋着?快感瞬间雷极般地打上彼此,两人同时僵住身子,崩溃在彼此怀里。他横抱起她走向浴室,她虚弱到没力气抗议,任由他帮她清洗身子,直到她又被他放回床上,才有力气再开口。
「你恶行重大,先害我回不了家,现在又害我可能出不了门上班。」孟欢儿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说道。
齐威锁住她的眼,将她的长发卷绕在指尖。
「我后天要离开了。」他定定地看着她说道。
孟欢儿的指尖陷入掌心里,她注视着他,强迫自己笑着,即便笑意僵到一个不行,也仍然笑着。
「这并不好笑。」齐威握住她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