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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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娘子的言词是过於锋利了。
「夫君若怪妾身得罪了你的娇客,大可休书一封绝夫妻情义,妾身绝不会有
所埋怨。」看你如何两全。
是气过头了,她才失了理智的说出赌气之语。
然而随即转念一想,她说得也没错,现在休了她她确无怨言,只有黯然心碎,
若是他想享齐人之福,她不仅有怨,还会恨他至死。
外柔内刚的长孙无垢是烈性女子,宁为玉碎不愿瓦全,若她不曾爱上自己的
丈夫,任凭他三妻四妾她也不会眨一下眼,谨守本份地为他操持家务,抚育稚子。
可一旦爱了,那份决绝也够惊心,一如静水下的爆洪突涌而出无力阻止。
「长孙无垢,你敢再一句休离的话,我就拉你去跪祠堂。」他也怒了,生怕
自己真有失去她的可能。
「跪祠堂?」她涩然一笑。「我是你的妻子吗?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还受外人耻笑,你自问配为人夫吗?」
「我……」看见她眼底泛动的泪光,皇甫追命顿时心口一紧,自知不该因被
激怒而在人前怒责她。
他以为妻子是温顺的,今日才知自己大错特错。他真的如此伤她吗?可这绝
非他本意,这样冷绝的长孙无垢令他揪疼了心。
举手想将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抚,他胸臆中此刻窜着一股难受,没见到她的笑
脸无法消解。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起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相思与君绝……你自己想想是否要这样的结果。」
他一骇,血气猛地直冲而上,一口腥甜梗在咽喉。
这刚烈女子、这刚烈女子……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眼一黑,皇甫追命再度病倒。
第八章
「前世、前世,你不要哭嘛!你一哭我就心酸酸的也想跟着痛哭一场。」
想她上官星儿也来到这里快三个月了,可是一点忙也没有帮上,除了让她的
前世不用守活寡外,她当真是一事无成,连前世多了个情敌也不知道。
都怪她贪玩,跑去看无忌小弟卖烧饼,又去赌场逛了几圈,帮前世那就算腿
废了也要赌的爹爹赢了一大笔钱,人家赌场怕他继续赢钱不肯让他赌,他找不到
人对赌只好戒赌,帮着揉面团、撒芝麻。
本来以为一切都顺畅了,前世少夫人的位子稳固,又有爱她的丈夫,娘家老
小的生活也大有改善,安顿下来做个小买卖,人生至此还有什麽不满意?
难得当一次古人,她就四处走走玩得过瘾,顺便挑几件古玩当「到此一游」
的证据,免得她回去之後当是作了一场梦。
没想到才几天不在竟出了纰漏,如果不是上面那老头用拐杖敲了她一下,她
真要玩疯了,忘了此行的目的。
「前世,你别哭那麽伤心啦!不是你的错就不要认,是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啦,
并非你害他吐血……」噢!真烦!怎麽越劝哭得越难过,她的口才真的那麽差吗?
上官星儿乾脆盘腿坐在她面前,拉开她掩面低泣的手,大声在她耳边用力一
喊。
这一喊,她舒服了,长孙无垢也怔了一下,不哭了。
「对嘛!对嘛!漂漂亮亮的美人儿干麽哭,海棠垂泪可不是美,而是丑毙了,
你不要丑化我这张脸。」她笨拙地擦着前世的脸,想把她的泪水擦乾。
她一说,把泪人儿逗得破涕而笑。
「星儿,我要是没有你一定撑不下去。」她真的觉得好痛苦,做人真难。
因为生长环境不顺遂的缘故,压抑了长孙无垢原本刚烈如火的性子,勉强的
将性情磨得平静似水,两种相冲突的性格并存於体内,导致她冷静时非常骇人,
而一发起火来又惊天动地。
一句「妻子是买来」彻底让她失去控制,她一直是傲气比天高的女子,当别
人一再针对她最在意的事加以攻击,那份为了家人所受的屈辱涌上心头,她再也
忍受不住。
然而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心爱的人竟也出言相责,让她的心碎了一
地。
「哎呀!别说傻话了,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坚强,少了我你一样的勇敢,
不许用我的脸说丧气话。」上官星儿掐掐前世的脸,感觉自己的脸竟然隐隐发疼。
看着一模一样的脸孔还真叫人有些沮丧,什麽时候能回去是未知数,她到底
要耗上多久才能解脱,她从没想过她会想念家里按冲式马桶。
「唉!跟你交谈,有时我都觉得自己可能发疯了。」她是她幻想出来的人物,
并不真实。
「疯疯颠颠过一生跟庸庸碌碌过一生有什麽不同,你想要什麽样的人生就去
追求,不做怎麽知道不可行,命运是掌握自己手中。」相信自己就有希望。
「命运在……手中……」摊开手,长孙无垢低视纹路分明的掌心。
然後握住。
「别想太多了,我问过上面那个欧吉桑,他说你老公的命还长得很,一时半
刻死不了,用不着太担心。」只不过这回是免不了又大病一场了。
她苦笑着,「没想到他身体还没好全,我却糊涂的用他不爱听的话激他,他
会病倒全是我的错。」
若是她能收敛点脾气就好了,别浑身刺的刺伤别人,也伤自己。
「嗟!不过吐一口血而已,郁血一吐,病就痊癒,你呀!省了自怨自哀,他
说不定因祸得福就全好了。」闷着头自责有什麽用,人要往前看。
一想到夫君吐血昏厥一幕,她整个心绞成一团麻花。「星儿,你能不能去帮
我瞧瞧他现在怎麽样了?」
那口血吐得她好心惊,生怕他有个万一。
「喂!前世,你不要老出难题考我好不好,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根本无法靠
近他。」厚!她也想知道她未来情人的长相,可就是没办法。
「星儿,我的名字不是前世。」老听她喊着前世、前世,她都以为自己姓前
名世。
上官星儿由地上一跃而起,一踢发霉的木头,「做人不要太计较,我们要苦
中作乐,就算被关在柴房里也要笑笑过一天。」
柴房?!
不要怀疑,就是柴房。
皇甫追命吐了血後不省人事的一厥,当事人之一的长孙无垢因太过自责而未
有所辩解,默默的承受一切责难,因为她认为这件事确实是因她而起。
而另一位在场的柳堤芳则大肆抨击她的不该,加油添醋地形容她有多恶毒,
极尽所能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加深她的罪愆。
一方不解释,一方又极力抹黑,而昏迷的人无法回应,忧心儿子的皇甫老夫
人当然听信侄女的片面之词,震怒之下命人将长孙无垢关入柴房,并言明皇甫追
命未清醒前,不准给她粒米滴水,让她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你很乐天,星儿,我羡慕你。」真的羡慕她凡事往好的方面想,整天呵呵
笑地不见忧愁。
「干麽羡慕我,别忘了你是我,我是你,等我回到我的世界後,搞不好日子
过得比你还倒楣。」她未雨绸缪的先伤春悲秋一番,免得到时惨到极点反而哭不
出来。
「你……」长孙无垢失笑的摇摇头,「我想我会想你的。」
「我也一样,不过……」她突地抚抚肚皮。「我饿了,你饿不饿?」
「星儿,我发现你常常处於饥饿之中。」她的肚皮好像填不满的无底洞,怎
麽也喂不饱。
上官星儿嘻嘻的咧开嘴一笑,吐吐舌头。「我活动量大嘛!又当人又当鬼很
费力。」
她是人,但没人看得见她。
她不是鬼,却会飞。
有时候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人还是鬼。
「抱歉,连累你跟我一起挨饿。」其实她可以出去觅食,可却为了陪她而放
弃。
上官星儿笑笑地挥挥手,要她别放在心上。「反正害我没饭吃的人我都不会
放过他们,等……咦!你有没有闻到很香的味道?」
让她更饿了。
「什麽很香的味道……是刚蒸好的馒头和油鸡。」因为她也饿了。
「哈!我要吃、我要吃,快帮我看在哪里?」她要吃个痛快。
「星、儿──」不许乱来。
一接到前世警告的眼神,她马上安份的垂下头,「好嘛、好嘛!我会趁没人
在的时候再偷吃。」
瞧!她就是这麽委屈,当人当不成,当鬼没鬼样,还四处被人嫌。
「唉!我怎麽会有这麽贪吃的後世。」长孙无垢取笑道。
听见有人走近的足音,她不再「自言自语」,以眼神告诫上官星儿别调皮,
不许再捉弄来者,让她因为不能整人而更沮丧了。
门板上传来铁链拉动的声响,嘎呀一声後门由外而内被推开,扬散如灰的木
屑弥漫一室,让人吸进鼻间忍不住轻咳。
「咳!咳!少……少夫人,我给你送点吃的东西来,你赶快吃不要让别人看
见。」她不能离开太久,怕被发现擅离职守。
我是别人,怎样?上官星儿在来者身後叉起腰,做出野兽要吃人的动作。
「你是……秋菊?」依着月儿射入淡光,隐约可看出是谁。
「是的,少夫人,是我,这里有油鸡和馒头,你快趁热吃别饿着了。」她东
张西望回头看,担心有人跟在身後。
唇儿一弯,长孙无垢心头一顿,「少爷的情形好点了吗?」
「少夫人宽心,少爷已经没事了,他只是一时气血不顺,又动了肝火,才会
吐血又倒下。」秋菊依大夫所言据实以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心口的重石也可以放下了。
「少夫人,你别哭呀!少爷真的没有事,我不会骗你。」可老夫人骗少爷说
少夫人在另一间房睡了,不让他们见面。
她又落泪了吗?抚抚脸上的湿意,原来高兴也会哭。「我这是喜极而泣。」
一听是喜极而泣,秋菊放心了。「少夫人,吃点东西吧!别尽顾着哭。」
「我……」她看了一眼上官星儿,不急着食用。「我还不饿,先搁着。」
「可是……」她急着把盘子拿回厨房。
「人家不饿你何必白费好心,给狗吃狗还会对你摇摇尾巴。」尾随而至的冬
月一脚踢翻放在篮子里的食物,让长孙无垢没得吃。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她本想吃只鸡腿,竟然把它踢脏,她一定要报仇,为
鸡腿报仇。上官星儿气呼呼地挥着拳头,像要找人干架。
「冬月,你在干什麽,想活活饿死少夫人吗?」憨直的秋菊难得动怒,生气
地将她一推。
她退了一步,但仍死性不改的一嗤,「饿死最好,我一看到她就讨厌,巴不
得她马上死掉。」竟然想赶她出府?!哼,她绝对不会让这女人好过日。
「你……你怎麽变得这麽恶毒,以前的你不会这样啊。」
「哼,要不是这女人搅局,我早就当上大少爷的妻子,哪轮得到你现在来数
落我。」她越想越气,对「长脚」的鸡腿用力踩下。
呼!好险,差点踩到手,手缩得快的上官星儿拍拍胸口压惊,再度怒视毁掉
她晚餐的凶手。
「我……我……」秋菊忍不住哭了出来,直向长孙无垢致歉,「少夫人,对
不起,我只有办法弄到那些,我……我要让你饿肚子了,你不要怪我……我真的
……」
她哭得泣不成声,令人不忍。
「好了,换我劝你别哭,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知晓你待我的好就够了,
你是心眼好的丫头。」患难中才见得到真性情。
「少夫人……呜……你会饿……」那是她的晚膳,她偷偷藏下来的。
感伤的笑了笑,长孙无垢拍拍秋菊的手背,「少夫人不饿,刚才春晓有给我
一粒包子。」
「真的?」
笨蛋,当然是假的,听不懂这是安慰话吗?厚!气死她了,居然有人笨得分
辨不出真话假话,还她的鸡腿来。
「瞧你又哭又笑的,少夫人不会骗你。」唉!这傻气的姑娘,注定要吃亏。
不怕人笑的秋菊一边抹着泪,一边呵呵笑着。
「真是个笨丫头,想想她被关了多久,一粒包子怎麽可能会饱,而且春晓胆
子比你还小,她哪敢拂逆老夫人的意思。」真是蠹得连猪都比她聪明。
「啊……是这样吗?」她一脸困惑的抓抓耳朵,不知谁说的话才是真。
「秋菊,别在意她的话,冬月心性已经扭曲了,你现在看到的是一只鬼。」
一只有怨不得宣泄的恶鬼。
「鬼?」身子一缩,她流露出惧意往一旁躲,差点踩到上官星儿的脚。
原来冬月是鬼呀!难怪变得那麽多。秋菊傻傻的想道。
「你说我是鬼,你竟然敢这麽说……」怒极的冬月满脸狰狞,又想到因她而
无法如愿的少夫人梦,甚至要被赶出皇甫家,倏地气晕了头。「你要我死,我先
让你死,看谁比较狠!」
她像狂性大发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