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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错吻星空-第18章

小说: 错吻星空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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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才是我该问的事?”她受够了!她可以闭上嘴巴当哑巴,但那并不表示她就没有感觉,不代表她必须任他践踏她的自尊。爱可以使人变得脆弱,相反的也可以使人坚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儒弱的女人,也不打算为他开先例。

    “如果我是你的囚犯,那么,趁早告诉我,让我有选择来去的自由,我不一定必须留在你身边。”她不自由是因为她的心,一但迷惑她的咒语破解了,神话中的鸟儿自然能够任意飞翔。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阴冷冷的走近,眼中的不悦清晰可见。

    “我只是要求对等的权利。”他不容许她有半点心事,却不肯对她吐露他的过去。

    对立的火花霎时漫天飞舞,交错着两个不同的时空,不一样的观念。没人要求他们投降,真正相爱的两方自然会找到爱情的真理,在无法交集的时空,找出属于他们的相爱方式。

    对维阴斯这是一个陌生的经验。自小到大的教育告诉他无需为他的行为解释,他是个贵族,不同于一般平民老百姓。即使面对的是一个贵族妇女,他也只需下令即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不同的声音或顽强的抵抗。他知道她说到做到,能阻止她离开他的唯一方式就只有解释。

    他又僵持了一会儿,冰绿色的眼眸逐渐转灰,露出软化的前兆。

    “你到底想了解些什么?”他投降,叹口气走回她身边,抱着她一起坐下,床垫立即凹陷一角。

    “所有的一切。”她倚着他感觉他的体温,觉得自己好幸福。“包括你的出生、家世背景及为何会跑去当海盗,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感到好奇。”她虽珍惜此刻的幸福,却也知道潜在的危机正朝他们汹涌而来。

    “你真贪心。”他轻点她的鼻尖,觉得自己好象也日渐融化于过于宁静的生活中,不是个好现象。“就如你所见,我是个贵族之后,原本该传承的封号拜雪尔夫之赐已经被克伦威尔夺走,所以我现在再也不能称为索特伯爵,而是蒙契尔伯爵。”

    蒙契尔伯爵?一样都是伯爵嘛,有什么差别。不过古英国的爵位继承问题向来复杂,一般人很难弄懂,自古以来就是道难解的数学题,因而产生许多家庭纠纷。

    “讽刺的是,我一点都不想继承这个封号。但雪尔夫不同,他是我舅舅的私生子,在没有正式子嗣的情况下爵位本该由他继承才对,未料我舅舅竟会将爵位传给我,甚至到他死前那一刻都未曾承认过他,雪尔夫的继承大梦因此破灭,从此和我给下梁子,这是第一段故事。”

    听起来满悲惨的,身为蒙契尔的子嗣却得不到该有的承认,难怪他会恨之人骨。

    “后来呢?雪尔夫采取何种报复手段?”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他那阴森的眼神至今难忘。

    “栽赃。”他恨恨的说,彷佛回到多年以前那时候。“为了报复我继承爵位,雪尔夫特地伪造了一份文件证明我家曾偷偷试过运送查理一世出城,天晓得那根本是最大的谎言。”

    路耕竹十分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查理一世于一六四九年遭议会判刑之后,在同年被斩首示众,罪名是:暴君、叛徒、杀人犯和我国善良人民的公敌,在当时的情况之下,任何一种俯向王室的言论都是保皇的行为,更遑论是帮助国王偷渡,真怪乎他必须逃。

    “我立刻明白这是谁搞的鬼,没人能那么有耐心,足足等了三年才动手。”

    蒙契尔伯爵遗嘱的内容载明了继承权,在公布的剎那间雪尔夫几乎白了脸,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精心策画的诡计,引领不知情的他步人陷阱。

    “他们在我的书房找到证据,我百口莫辩,没想到这个时候我父亲居然挺身而出,承认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因为他知道多说无益,只有他出来顶罪我才有活命的机会。”

    原则上克伦威尔动不了贵族,废了上议院已经是最骇人听闻的举动,但如果有正当的罪名,比如说:计画偷渡死刑犯,便可堂而皇之摘掉其爵位,他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伯父后来……”她几乎不敢再问下去,由他脸上的表情不难想象索特伯爵的下场。

    “死了。”他冷冷的说,强忍着悲痛试图装出一副无谓的样子。

    路耕竹了解他的伤痛,伸手抱紧他,他则微微一笑接受她的安慰。

    “但雪尔夫那杂种还不放过我,不将我铲除誓不甘心。在一次醉酒的途上派人暗杀我,虽然没成功,却也足够教我印象深刻。我当场发誓有朝一日定会加倍奉还,于是我离开伦敦,带着唯一忠实的家仆开始了海盗生涯。这是第二段故事。”

    他的口气淡淡的,彷佛这一切痛苦只是小意思,但她知道那其中必定合有更多的故事,否则他不会选择当海盗。

    “在我被剥夺了一切之后才恍然发现,所谓的友情不过是建立在身分、地位之上,除了乔治以外,其它的朋友全跑光了。这时我才发现金钱的重要性,才知道何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找选择最快速的方式赚钱,那就是当海盗。”所幸他的运气不差,招了些好船员,干完一票又一票,才赚到足以令他重出江湖的钱。

    “说完了?”她抬头柔声问他。

    他点头。“这就是全部故事。”他有些赫然,极不习惯剖析自己。

    “你好可怜。”她再度紧紧拥住他,让一切情绪交会在彼此的心底。她曾以为他是个不可理喻的霸道分子,可是在听完了他的人生大半故事之后便完全改观。一个人如何能在一夕之间完全长大,尤其他原来是贵族出身?

    他是个天之骄子,拥有最佳的面貌、最好的身世和最亮丽的掌声。杰出的出身使他无需为三餐所苦,俊绝的容颜让他赢得女性的青睐。他尽情的享受人生,为什么不呢?他受上帝的祝福出生,一切显得那样美好,在志得意满的同时谁会留心撒旦的存在?于是他被命运狠狠的摆了一道,被迫学习另一种生活方式,他试着将一切做到完美,只有在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他的不知所措,才会像个小孩子那样闹情绪,因为基本上他根本是个来不及长大的孩子,只不过寄宿在男人的外衣之下而已。

    她从来不是一个富有母性的女人,但在这一刻她为他感到心疼。

    经由肌肤的传递,她几乎能唤出相知的气息,言语在心灵的颤动间只会成为一种阻碍。爱,是不必多言的,体温有时反倒是一种最好的沟通方式。

    “不要独自出门,知道吗?”维阴斯打破寂静,钻起眉心担心的说。“伦敦很乱,我不希望我在找线索的同时听见你出事的消息。”他不确定到时他受得了。

    “我会小心,但请不要把我当成一般仕女。”她坐起身来抗议,毕竟她曾是个警察。“我练过剑,也懂得用枪,我能保护自己。”她保证。“倒是你,你能保证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或是让我知道?我拒绝待在家中等你,而你却在外头冒险,甚至让自己去了性命!”她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脆弱,只要一想到他会撇下她,就止不住心中的泪水,像黄河般决堤。

    “我保证。”维阴斯心慌的回答,伸手抹干她的泪珠。他第一吹看见她流泪,心中的激动不下于她。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他生命中另一个过客,谁能料得到却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只不过一想起她生命的源头,他就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现在她是属于他的,但往后呢?谁知道上帝会不会突然决定结束他的好运,将她带离他身边,就像他生命中曾有的过往呢!

    “维阴斯?”路耕竹迷悯的看着神情呆滞的维阴斯,无法了解他突然恍憾的原因。

    倏地,她被一个力道压进床褥,猛一抬头,维阴斯俊俏的脸正悬挂于她眼前,双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你不是要出门?”她脸红心跳的响应他的动作,后者正以飞快的速度剥开碍事的毛毯,手指不断的搓揉。

    “不急。”他邪邪地一笑,将脸颊枕在她稍有长进的丰胸间。他或许是个猎艳高手,但对爱情这码事所知不多。他不知道该如何平息心中那份恐惧,只好选择仅知的方式镇压住心中那份慌乱的情绪,那就是性。

    “我发现你的胸部还有待加强,就让小的来为你服务吧。”激动的身体说明了他不只想服务她的胸部,而是更多。

    路耕竹无话可说,因为她的胸部的确需要按摩。

    窗外的阳光一样懒洋洋,窗内则是一片椅旋。身处于天堂中的两人想象不到撒旦之手正穿越地狱之门,朝他们一路伸来。

    ※※※

    “你知道他正四处打听消息、找线索吗?迟早有一天他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亚瑟挑起一双稀疏的眉毛,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坐在他眼前的金发男子,后者正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不把他提到的威胁当一回事。

    “他不会的。”金发男子淡淡的微笑,看似诚恳的面容此刻正扭曲成一张阴狠、充满算计的面孔,淡褐色的眼睁亦喷出粹毒的目光,充分表达出他对维阴斯的恨。

    “你这么有把握?”亚瑟再度挑眉。维阴斯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交了一个不该交的朋友乔治。

    “那当然。”他跟维阴斯从小一块长大,亲眼看见他如何获得师长的喜爱、如何受大众欢迎。他是人类最完美的典范,英俊、富有、聪明。在他身边任何人皆成了小丑,皆是衬托他的活道具,他拥有最好的一切,同时也被宠坏了。他在尽情大笑享受人生的同时从未注意到他身旁朋友的表情,即使有也只是草草带过,因为他拒绝相信这世上居然有人不为他着迷。

    然而,愤恨的因子早已埋下,嫉妒不仅仅发生在男女之间。没错!他嫉妒维阴斯,嫉妒他那无懈可击的外表,更嫉妒他唾手可得的家产和在社交界呼风唤雨的能力。他俩虽然是朋友,但出身待遇却有如天壤之别,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男爵的三子,连继承权都没有,如此的差距使他越来越难以忍受他的幸运。所以两年前亚瑟找上门来要他帮忙干掉维阴斯时,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他知道维阴斯非常信任他,绝对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来。他甚至在维阴斯出事后帮助他潜逃,为此维阴斯更是不可能怀疑他。如果他会对他起疑,就不可能将他就是海盗鲁德尔的事告诉他,当然这又是他另一项要命的缺失。

    “我了解维阴斯,他对我绝对信任。你忘了当年是谁帮他离开伦敦的?”没有人会对好友兼救命恩人起疑。

    “是你。”亚瑟朝着他举杯,对他的深思熟虑敬佩不已。“我不得不为你的善于伪装喝采,维阴斯一定料想不到真正陷害他的凶手,竟是他最好的朋友。”除了乔治以外,维阴斯不可能让其它人进入他的书房。

    “彼此彼此。”乔治也举杯回礼,彼此心照不宣。“我还要再提供你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乔治阴阴地笑着,彷佛已经看见维阴斯上绞架的样子。

    “说来听听。”亚瑟酗起一双蓝色的细眼,心中的算盘又开始拨动。

    “我们令人闻之丧胆、教克伦威尔将军头痛的伟大船长鲁德尔不是别人,恰巧是我们亲爱的朋友……维阴斯。”乔治笑得阴森,亚瑟也不遑多让。

    “鲁德尔亲口告诉你的?”

    乔治点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只要等着逮到证据抓人即可,这次我一定要他问绞。”一想到本该由他继承的爵位他就恨。

    “关于这一点,我想那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乔治的笑容中有相当的自信。“我已经从亚罗港找到一位叫马克的水手,他曾在维阴斯的船上待过几天,愿意站出来帮咱们指证他。”当然代价是一大笔赏金。

    “好极了,这个叫马克的水手何时会到?”这次维阴斯不死都不行。

    “再过几天。”乔治也很想看维阴斯问绞的惨况,到时伦敦的妇女便可了解她们心目中的偶像不过是一名海盗而已。

    “在那之前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派出去的眼线告诉我维阴斯已经开始怀疑你,昨天他才刚拜访了一位过去的仆人,询问你当日在他家的活动情形。”可见维阴斯的警觉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低。

    “该死!”乔治不禁咒骂,而后又露出一个无谓的笑容。今非昔比,他多得是解决维阴斯的办法,想捉他的辫子?下辈子吧。维阴斯既然这么想死,甚至等不到问绞,他就成全他!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解决他。”淡褐色的瞳孔中布满死亡的讯息,为维阴斯的前景再添变量。

    ※※※

    她的身体越变越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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