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风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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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露出不耐烦,也没有表示有兴趣:“后勤经理接待日是正常行课后的每周星期五下午四点到五点。不过你说你的事情吧。”
于是方良简要陈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老师轻车熟路的回答:“这个事情我们一般是让师傅给你再换同样的一盘菜,然后再扣师傅当天工资赔给你。你有记下那个师傅的胸牌么?”
方良新人一个,哪有留意胸牌这东西:“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师傅的胸牌,不过我想我说的不是师傅怎么了,我想说的是你们的菜就淘的不干净,我猜测可能是淘菜的责任分工不明所以大家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来做事。然后你们缺乏对这类事情的正确处理机制,然后你们收桌子的师傅没有得到专门的训练。这是后勤集团的问题,不是哪个老师的问题。”
老师继续演绎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的角色:“这个事情我们会处理的,同学您同意我们的处理意见么?”
方良心理极度的失望,他心里对大学有了些新的看法,对大学的老师(他认为后勤的老师也算是老师)也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他瞟了瞟桌子上一叠名片,上面写着后勤集团副总经理吴啸志,还有什么什么什么主任的官衔,心里更是失望,轻描淡写说了句算了,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徐良正焦急的等着,看到方良出来了,急切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其实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一想也忍了不是么。处理结果怎么样?”
方良咬牙切齿的说:“那老师倒没为难我,但我总觉得他有股特别的味儿!一种让人望而远之,退避三舍的味儿!他处理这个事情很公式化,非常麻木!只封住学生的口,完全不考虑如何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我认为他是混官场混久了!不知道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了!”
徐良一方面劝慰哥们儿,一方面自然也对这种事情表示不满:“大学就一社会了,这种人多了去了。方同学你果然不如我见识广博啊,关键时刻一下就看出优劣了。”
方良狠狠的用手劈着空气:“不行,我就不满意那官儿的那态度,就不满意他们那态度!我要在学校里面开个餐馆,搞死它!搞死它!”
徐良停下脚步:“搞死它?”
“对!我要搞死后勤!搞死后勤!”
“哇方哥你真厉害,它又不是女人你也要搞。搞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来卖门票啊。”
……
“啊啊!方叔叔我错了,不要搞我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种不见于史书记载不符合物理原理的惨叫声,回响在四川大学的上空。
第二章
晚上俩人溜到宿舍顶上的天台聊天。一般来说聊天都离不开啤酒和香烟,不过两位小弟弟都是品学兼,呃,这个,品学兼良的好同志,所以用可乐和棒棒糖代替了。吃棒棒糖实在丢脸,这种坏习惯徐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配合泡泡糖的疗效给戒掉了,而方良不仅仅堕落到自己吃棒棒糖,而且为了掩饰自己的幼稚趣味,通常还胁迫徐良一起吃,哎,真是逼良为娼。
这晚俩人坐在天台,望着对面的女生楼瞎掰乎。徐良想了想还是建议了一下:“那个搞后勤集团的计划也太庞大了,我看我们还是从脚下做起吧。”
方良吃完了棒棒糖拿着棍儿学人家抽烟的样子,故作潇洒的说:“这事儿我早有想过,也不算是仓卒起意。只是被后勤那些人的态度给激怒了所以才说出来,他们就一催化剂。”方良继续神吹,“我们当然是从脚下做起,就我们那点钱,难道你也在学校里面整个啥富人会所?你整的起,这还没有大爷消费的起呢。我们报道那几天也在校园里面看了,平时真找不到一个吃饭的地儿,市场完全被后勤部门垄断住了的。我在想,要真能在这垄断里面凿个缺口,你我这四年大学绝对不会白来。”
徐良一贯小心谨慎,谋定后动。他一贯是相信哥们儿的,就好像方良也一贯信任他一样,不过徐良需要一些具体的东西来证明,这是他冷静的地方:“阿良,我说,我们都知道后勤集团肯定是垄断着学校市场的,但你我又没权又没钱,别人都没办法进入到这个市场,我们怎么进去。”虽然两个人都有个良字,就连梁楣的外号也叫吴良,但是这个阿良,在默认的情况下是指方良的。方良挺喜欢这个叫法,感觉亲切,温柔。
曹操又附身于方良身上,露出奸猾的笑容:“学校的食堂都是承包的,学校还有为数不多的小卖部。这些人九成九都是跟后勤集团有利益关系的人,都是垄断体制下的受益者。对于这些受益者来讲,这种垄断的影响,对内是不存在的。但我已经看到有好几家卖东西的地儿都贴出清仓处理的招贴,我怀疑他们内部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我猜测可能是后勤内部利益出现重新分配造成的再调整。”方良胡乱说了这么些,感觉思路还没完全理顺,现象是抓住了,原因没有分析出来,不过总算是辞能达意,徐良大概也应该明白了。
徐良颇有专业素质的说:“成。我明白你的意思。明天咱们分工一下?我去校内调查一下大家削价出售商品的原因。你去胡乱逛逛校内,看看哪地儿口岸好。我任务艰巨,要是时间忙不过来我打电话叫你帮忙,你也别太晃荡了,明天认真点啊。”
方良颇为不满的说:“我他妈啥时候做正事有晃荡过啊。你小子自己分派的任务,你明天完不成,提脑袋来见我。今儿就这样吧,下去睡觉了。我们最近几天有什么迎新活动,还整些什么学长来传授经验。你们呢?”方良的考分不高,上线多了没几分,所以被调配到一个名字非常拉风的专业——图书情报管理专业,当然,仅仅是名字拉风而已。这个专业隶属于公共事业管理学院的,其实就是培育图书管理员的专业。徐良则不一样了,他高出分数线不少,如愿以偿的读上了工商管理学院的人力资源管理。
徐良老老实实的说:“学院明天有活动,我们的班会明天上午开。我明天抓紧时间去调查吧。”
方良极为恶心的补充了句“见到美女记得上去要电话号码和存款密码”,这种为广大男性同学喜闻乐见的常见聊天话题为今天的聊天划上了句号。
第二天方良早早起来,原因不是今天有任务,而是昨天晚上想得太兴奋了,所以今天按耐不住。像急于偷油腥的猫儿总是围着橱柜打转一样,方良老想着要如何削尖脑袋挤进学校,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方良素来有夜猫子的习惯,大学寝室熄灯让他有些不习惯,所以他躺在床上盘算,这区区四十万能做个啥。早上七点过的太阳已经明晃晃的了,方良眯着眼睛走向食堂,军训过后的大食量症状依旧没有消除,方良拿了几个鸡蛋,几个馒头边走边吃。
方良闭着眼睛当然也能说出很多好口岸来,比如在教学楼下面开个烧饼摊那下课的时候不知多少肚饿学子来买,但这些所谓好口岸太不实际。也有些好口岸,目前上面没有店,以方良的预算,是没有丝毫可能性能够重新开一家新店的。还是要别人转让的店铺最好。以后有钱了再自己重新开吧!转让的店子,就像抱来的儿子,养着总不是特别特别的舒心。
这时候方良看到一个小卖部,写着旺铺转让,价格面议的条子。小卖部的门是紧闭的。当然了,才七点过,如果不是卖早餐的地方都不会开门的。仔细想了想,小卖部这种铺子不是很让方良满意,因为发展的空间有限,要是做大就只能做批发市场,那还是得费心到外面跑货源,被精明的上游商人和下游商人两头卡住利润,这种被动局面让方良不感兴趣。不过方良还是记下了电话号码,他心里自有打算。
逛了学校大半圈,方良也走得累了,号码也抄了不少。学校里面的店子大多数没有开门,分门别类的看,还是五到十个平方的小卖部最多,接下来是兴旺发达的网吧,其次是十几个平方的水果铺,再次是一些小小的、便宜的水吧和茶房,然后就是大小不一的学校食堂,还有什么修车铺理发铺那些都是方良丝毫没有兴趣的了。至于面馆和饭馆,方良没有遇见到,他拦着一个早起读英语的漂亮姐姐问了问,知道只有校外才有,原因可不清楚。
中午回到寝室,室友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方良把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摊在床上,选了几个离教学区和宿舍区比较近的扔在一旁,对着剩下的号码发呆。其实今天甫一出门,方良就又想起这个问题,就是校园内转让店铺的特别的多,不说十之八九,至少也有十之五六。接合昨天晚上跟徐良讨论的校园店铺减价出售商品的也多,方良感到有些兴奋,也有不安。动荡的局面未必是一个好局面,但动荡的局面一定是个英雄与传奇人物辈出的局面,兴奋感来自于机遇,而不安的感觉则来自于自己对这种动荡局面的原因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方良打了早上留下的小卖部的电话。电话里面方良装成一个帮父亲询问小卖部转让事宜的学生,当然他不失时机的问起店主为何会转让店铺。
店主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方良总算还是清楚了。后勤集团为规范管理,将在一年之后按照房屋建筑面积发拆迁费,收回所有的校内商业铺面!听到这个消息方良心都凉了,再怎么厉害的生意也只能做一年了,一年内的绝大多数行业都是没有丝毫理由收回本金的。方良茫然的挂了电话,马上联系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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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徐良步伐轻快的走了回来。当时方良给打来电话的时候,徐良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在电话种方良简单跟徐良说了一下问到的新情况,徐良同志亲切的慰问了后勤集团所有正式员工共同的家属,表达了希望同她们发生灵肉合一的超友谊关系的这种愿望,并且在口头上抗议了后勤集团假借规范管理之名,行垄断行业之实这种行为,最后徐良还保留了诉诸其他方式抗议的权力。
方良不爽的时候看谁都不爽,他深切的谴责了徐良在大难当头仍然沉迷于工管美女的行径。但是徐良辩驳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一个好店要转让所以才这么高兴。方良白了白眼睛问是不是楼底下宿舍区门口那家面包房,徐良高兴的跳起来连称英雄所见略同,还顺带证明了诸葛亮和周瑜都写了个风字果然不是因为他们只会写这个字。
方良苦恼的说:“再怎么好的店铺也只能做一年的生意,能不能赚回本也是个问题,你高兴个屁呀。”
徐良说:“你也看上那个面包房的位置我倒是很认同,至于能不能赚钱的问题我们先问问店主转让金是多少,然后后勤回收的价格是多少。然后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核算,看看能不能赚钱,再作下一步的决定,你看如何?”
方良对于徐良这种规范的思路很是赞赏,于是他们俩走下楼去问店主。他早看上那个面包房的位置,但他一直没有完成自己这边的任务所以一直没有对那个面包房采取行动,但听到徐良也看上了那面包房,方良有点高兴也有点不高兴,他想既然大家都知道面包房既然位置不错,那么大家都会推测面包房生意一定很好,那么转让的价格一定不会很便宜。
仍然是方良买了几个面包,然后借口和卖面包的师父聊了起来,知道了老板是学校里面轻纺与食品学院的一个退休老师,对面包发酵很有心得。但老板平时都没有参与生产经营,做面包的和卖面包的都是招聘的师父们。面包师父表示自己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卖店,但他猜可能原因跟别的店也差不多,都是因为后勤要收店铺的原因。
然后方良给老板打了电话,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老板是个很诚实正直的老先生,先就告诉方良说这个店铺一年后要被拆,但一年内还是可能赚点钱。方良具体问了些数据,老先生的店铺有四十多接近五十个平方,其中前台营业面积有二十多个。要价是三十四万。如果拆迁的话,后勤会付给拆迁费二十四万左右,是按照每平方米不到5000块钱来算的。老板自称生意很好,大概一个月除去材料成本和工人工资后,利润在一万五左右,而面包生产不需要太多的现金流。
方良心里估了一下这几个数字,然后心情稍微安定一些。礼貌的挂掉电话后,他把这些数字告诉了徐良,徐良像模像样的算了一下,告诉方良说这个生意有微利。方良笑着问证据,这个话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