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债主-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关本律看着他,沉默几秒,才又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认真?”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关本律,你不是那种会结婚的人。”温焕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他。“你不想结婚,可是小宁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说动她,让她去参加最讨厌的社交活动,可是以后不要再招惹她了,她的人生已经够辛苦,值得一个能珍惜她的人,而不只是一场风花雪月、好聚好散的游戏,她不应该再受到伤害。”
“她讨厌社交活动?”他稀奇地问。
“她非常讨厌应酬,以前连学校办的舞会都不参加,”温焕光简略带过,随即将重点绕回,“总之你就看在我的份上,放了她吧。”
“说得我像坏人一样。”他扬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不放?”听出他的坚持,温焕光表情也变了。
“我没有绑着她。”他轻描淡写地表示。
他才不管那女人想不想结婚,打从一开始,就是她先招惹他的。
那一晚在书房休息的是他,闯进来打扰的人是她,拉着自己假扮男朋友的也是她,没理由撩拨了他后,现在反而要他放手。
温焕光看出死党不打算让步,第一次动了怒,“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会照我的想法做事。”
“请便。”虽不想为了女人跟好友起争执,但如果他执意干涉,自己也不会让步。
黎咏宁是他的,这一点,没人能改变。
#*※
知道温焕光不是容易罢休的人,所以他接下来一整天的几个重要会议都开得心不在焉。
尽管如此,他仍是忙到晚上十点多,好不容易结束所有行程,终于有空拨通电话,不料电话那头却久久没人回应,打了两次,才终于从话筒彼端传来喑哑的女声。
“喂,找谁?”有气无力的语调,带着浓浓的鼻音,病恹恹的。
关本律不自觉蹙起眉,“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鼻子说话了?”
“从我转用嘴巴呼吸开始。”黎咏宁慢吞吞地回答,“你打来正好,我要跟你说,明天晚上不能陪你出席了。”
“真的生病了?”
“真的,现在还在发烧啊!”她隔空保证,“不过已经降到三十八度半了。”
现在降到三十八度半?那本来是多少?!“去看过医生了吗?”他的眉头打了个结。
“看过了,可是明天还是不能陪你去。”她快化成一摊烂泥了。
“不去就不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动。”都发高烧了还在想那种事,这女人……他一转念,突地问道:“你今晚又去夜市了吗?”
“有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之后就不做了,今晚九点半提早收摊,顺便去看医生……好累。”她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
“你该不会连晚餐都还没吃?”听到她的答案,关本律的脸色蓦然黑去大半,声音也更加阴沉。
“快了快了,泡面快好了……可是我比较想睡觉,要不是因为要吃药……”她声音越来越虚弱,好像真的就要睡着一样。
“不准吃泡面!”他虽不觉得自己是修养好的人,但也极少像现在这样大声吼人。
“不行,我要吃药。”她叹了口气,“不跟你说了,我没力气,掰掰。”
“你!”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俊脸罩上寒霜,他这辈子从没被女人挂过电话,何况还是个笨到不会照顾自己的女人!
#*※
黎咏宁觉得自己像站在大太阳下的雪人,正一点一滴地融化。
热腾腾的泡面就在眼前,她举筷想吃,却使不上力,好不容易吃了一口,却发现面还太硬,根本没力气咬,勉强吞掉一口,重新把纸盖盖上,继续让它闷着。
坐在木头地板上环抱双膝,她将下巴靠在膝头上,无奈瞪着小桌上的那碗泡面。
好想睡、好想睡、好想睡……她快撑不住了。
抓过小闹钟,她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秒针上,再闷一分半钟就好了,然后吃完她就可以吃药睡觉。
很快的……一下子……就好。
手里抓着闹钟,黎咏宁还是抵抗不住漫天袭来的睡意,小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直到一阵长长的门铃声吵醒了她。
谁啊?她努力睁开眼,恍惚地瞪着门,一动也不动。
那门铃却好像素魂追命,响完了一轮又重来一次。
可恶,今天室友不在家,没人会去开门。
她昏昏沉沉地站起身,开了房门,步履蹒跚地拖到大门边,从小孔看了一下来人,不看还好,一看她不禁觉得自己烧过头了。
因为她居然看到关本律!
开玩笑,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自己的大脑认知出现了问题,把其他熟人的脸跟他弄混了。
她没力地开了门,透过防盗栓缝隙中又看了一次外头的人。
这次,对上一双很眼熟、很冰冷的黑眸。
“开门。”那个很像关本律的人阴恻恻地开口。
连声音都很相像呢!她呆呆的想着,觉得一切越来越混乱,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最后还是开门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随之踏入窄小的公寓里,她抬起小脸,迷蒙的水眸困惑地锁住那张严酷的俊美脸庞,终于确定一件事—;—;
真的是他!
第六章
“这位先生,你长得很像关本律。”她虚弱的扯出笑容。
关本律冷眸恶瞪她一眼,对这低级笑点不予理会。
她脸色苍白得像游魂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病成这样晚上还去摆摊又是在逞什么强?!
“啊,我的泡面烂掉了!”鼻间闻到他手中那袋食物的味道,黎咏宁才猛地想起自己的晚餐。
看她几乎是一路踉跄地进房,他也很大方地跟着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家,这个公寓极为陈旧窄小,连他家的浴室都比这里的客厅大,但当他踏入她的房间后,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他发现他家浴室不只比客厅大,还比她的房间大。
尽管房间十分干净,却简陋得令人不敢置信。
克难的小小单人床、破旧的衣橱、几个箱子、几叠没地方放的书,放着泡面的小桌子上还摆着手提电脑,这就是她的一切了。
他凛着脸没说话,低眸一扫,发现她正准备吃泡面,于是很不客气地将泡面拿走。
“你干么抢?”黎咏宁连火也发不起来,只感到疲倦。她好不容易举起筷子,才要准备吃面的说。
“吃这个。”他把手上的粥放到桌上,脸臭得吓人。
看了看眼前的食物,再抬头看看脸色莫名不快的男人,她不由得思考了一阵。
他是专门送东西来给她吃吗?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他不是说明天的活动不重要吗?就算真的很重要,她缺席应该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一定找得到人代替,那他为什么要来?
因为不懂,所以她决定不再想,既然这家伙都雪中送炭了,自己怎么能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帮我打开好不好?”她仰起小脸,很勉强地露出笑容,“我没力气。”
虽然有点耍赖,可是她真的肌肉酸痛、手脚也发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
关本律瞪着她,一会才放下泡面,屈身替她取出粥,打开盖子,并递上汤匙。
“要我喂你吗?”
“不用了。”
虽然听起来是很诱人的提议,可是她相信他只是随便说说,以他的高傲个性,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
接过汤匙,她决定自己来,勉强舀了一匙粥,只是塑胶汤匙原本就没什么支撑力,加上手软抖得厉害,所以半匙粥又全抖回碗里。
“生病嘛。”好蠢,像得了帕金森氏症。她为自己的拙劣解释着。
关本律没说话,只是睨她一眼,便从她手中拿过汤匙,舀了一匙粥,稳稳递到她面前。
他真的要喂她吃?黎咏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
开玩笑的吧?虽然他们最近已经变得比较熟,可是离喂她吃粥还有一段距离,更何况他是关本律耶,那个对人傲慢得不得了的关本律!
“还不吃?”看她傻傻睁着一双亮亮水眸望着自己,他挑起眉,意有所指,“你该不会是在等我用另一种方式喂你吧?”
黎咏宁现在没力气跟他斗嘴,只好乖乖张口。
颜色看似清淡的粥,有着鲜甜的味道,入口容易,热热的温度也让空空的胃部温暖起来。
虽然不习惯让人喂食,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喂了几口之后,她也吃得很自然了。
“好了,我吃饱了。”食量不大,加上疲倦的关系,一碗粥才吃二分之一,她就觉得饱了。
“剩下的怎么办?”对她的食量不满意,虽然不想婆婆妈妈地逼她多吃点,但她实在虚弱得很碍眼。
“你吃好了。”她很高兴地吞完药,傻笑着说:“不过我快睡着了,没办法喂你喔。”
“我会记在帐上。”他想吃的可不是粥那么简单。
“嗯。”她敷衍着,一面揉揉眼睛,很故意地打了个哈欠,“好累喔,我先去刷牙,这么晚你也该回家了。”
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地行动,并偷偷期盼回来时,这个大冰块已经很识相的离开,可惜,关本律并不是这么好摆脱的人物。
梳洗完毕,黎咏宁回到小房间门口,靠在门扉上偷看,发现他居然还没走,而且看起来好像打算不走了。
只见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跟领带放在一起,一身简单衬衫和长裤熨贴着修长结实的身形,前襟开了两个扣子,袖子也卷了起来,露出健硕有力的手臂,性感得让人体温向上攀升好几度。
不过他看起来还是那样傲慢、难以亲近。
尽管身处在她窄小寒酸的房间里,却仍散发着自在优雅的贵族气息,神色从容地仿佛就在自己的领地。
刚刚真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特别从很远的地方买了粥来,亲手喂她的吗?
感觉好不真实。
“你打算睡在门上吗?”察觉到她专注的凝视,关本律黑眸扫去,灼热地盯着她,调侃开口。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乌黑长发有些凌乱的衬出一张小小的、有些发红的素净脸蛋,黑白分明的星眸迷蒙发亮,娇弱可人得让人想拥入怀中,诱发着男性最深沉炙烈的欲望。
认识她以后,他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真是突飞猛进。
“才不是。”被他赤裸的凝视看热了脸,她跌跌撞撞回到床边,看他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忍下住再次暗示。
“已经很晚了,你还不想睡吗?”
“不想。”他简单忽视掉她的逐客令,拿起小桌上的耳温枪,“你要我来还是自己来?”
“我来。”黎咏宁下巴搁在膝盖上,有气无力的接过,量了一下温度,“三十八点五,还是一样嘛……你真的还不回家吗?”
关本律慢条斯理地拉过椅子坐下,“等你退烧到三十七度半,我自然会走。”
#*※
外头雨下得很大,透明玻璃上的成串水滴滚出一道道水渍,连日大雨,让空气始终带着冰冷的湿气。
“咳……咳咳咳……咳咳。”一串绵密痛苦的咳嗽声再次忍不住爆开,“抱歉……咳咳。”
“嗯。”话筒彼端正听着电话的男人十分忍耐地应了一声,显然已经习惯。
“咳咳……你害我多请三天假,所以这几天我要把工作进度补回来,没办法接你的Case了。”黎咏宁一面飞快地在电脑前打字,一面用免持听筒讲手机。
电话中这位害她多请三天假的仁兄,自然是关本律。
那天晚上,她虽然坚持想赶他回家,可终究敌不过身体的疲累,没两分钟就抱着棉被睡着了。
隔天起床的时候,发现他居然没走,还因为她没退烧就抓她上医院,甚至自作主张地替她请了三天假。
当然,如果她康复得快,其实隔天就能上班了,可是因为体质虚弱的关系,接连两天她都在反覆发烧和退烧间度过,完全没有立场可以销假上班,只好就这样连请三天假,眼睁睁看着钱飞走。
可是在这三天间,她觉得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
从那个晚上开始,关本律突然擅自决定她是他的责任,好像到她家照顾她是应该的,而且从每天忙得不得了的行程中抽空打电话给她、替她叫外卖,连晚上到她家看过她后才回家也都变成是理所当然的事。
“咳咳……咳咳咳。”好奇怪喔,怎么会这样?她边咳边困惑着。
“你确定有吃药?”对她的咳嗽声已经耐心用罄,关本律不太高兴的质问。
“有啊。咳咳……咳嗽很难好嘛。”
看吧!又来了,她几乎可以想像他现在一脸人家欠他几百万似的表情—;—;虽然那是事实。
“咏宁姊,这是你要的影印本。”小可探进她的隔间把资料交给她,不等她说话又一溜烟跑掉了。
拿过资料,突然想起小可上次说过的话,她不由得认真了起来,“关本律,你干么对我那么好?”
“你觉得呢?”彼端传来冷笑。
“因为要我陪你出席宴会吗?”好吧,这是个很烂的猜测。
“你好意思再说一次?”
“呃……”
虽然是没有那么不好意思,可还是不要重复好了,他的口气听起来怪可怕的。
黎咏宁把手边档案存档按下列印,偷了几分钟闲,开始随便瞎扯,“所以原因到底是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要追我?”
“对。”
“嗄?”没想到他毫不闪避,答得如此干脆,她愣了几秒,心跳莫名失速。“可是……你不是说过不追女人?”
“凡事总有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