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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报复计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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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有错,但你敢说你没在骰子上动手脚?”

    “我没有!”

    燕清淮眸中寒芒一闪,拿起桌上的骰子,手一扬,骰子瞬间成了细灰,掌心有着比粟米还小的三颗珠子。

    想不到燕清淮居然识破骰子里的玄机,卫凌月抿紧唇,但背后已吓出一身冷汗。连一般江湖人士也听不出的声音,燕清淮居然发现了?难怪刚才他能连赢这么多场!

    “如何?你还想狡赖吗?”燕清淮冷冷扬唇,在卫凌月惊慌的目光中,把那三颗铁珠也毁了。

    “该死!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做出来的吗?那花了我一百两耶!”心疼不已,一时忘了身处险境,卫凌月忿忿怒叫。

    无视那烧不死人的怒火,燕清淮只是冷着声道:“说!你还敢不敢再干这些黑心事?”见对方咬紧牙关不作声,他大手一挥,那张黑檀木桌瞬间成了一堆废柴。

    卫凌月失去倚靠的支撑,往后一跌,倒在那堆木头上,手掌还让木屑刺伤,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丑八怪你干什么?”卫凌月捂住渗出血的手掌,恼怒地抬起头,却让对方眼中的寒芒吓得噤声。那是一对初看时毫不起眼、细看后却发现里头蕴着雷厉之势的骇人黑瞳,教人望着心悸。

    “说!”燕清淮又低喝一声。

    卫凌月气得浑身轻颤,尽管早在心头将燕清淮骂个半死,并将对方祖宗八代全拖出来鞭尸过一回,但他还是在对方的怒视中,不甘不愿地答道:“好,我不会再做了。”

    王八蛋燕清淮,会听你的是乌龟!

    ~~~

    虽然在心里这么发誓,但聚宝赌坊还是歇业了,只有聚宝酒楼还在做生意。

    在燕清淮眼中看来,卫凌月是听进自己的话、改过向善了;但对卫凌月来说,歇业不过是暂时性的、拿来骗燕清淮的幌子,在赌坊重新开业前,他必须先做一件事——解决燕清淮。

    对方竟敢大摇大摆地到他卫凌月的地盘上撒野,不只打昏他赌坊的打手,还当他的面带走王员外,这口践踏他自尊的恶气他绝不会甘心吞忍。

    加上燕清淮居然看穿他的手法,赢走他千两银票,他要在对方把他控制骰子点数的手段公诸于世之前,毒哑他的嘴、废了他的手!

    所以在那天燕清淮离开之后,卫凌月立时要人去探燕清淮的落脚之处。

    一找到燕清淮栖身的客栈,隔天一早,卫凌月便让冯总管透过管道去雇请杀手,打算尽早解决掉这根在背芒刺。

    但是,第一波刺杀行动失败了。听说那名杀手浑身哆嗦地弃械而逃,后面像有鬼在追一样。

    卫凌月不信邪,让冯总管又找了第二人,听说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流云刀,孰料那人在中夜的时候便跑回聚宝楼,脸色铁青地把银子还给冯总管后便一溜烟地跑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凌月恼了,第三次他出的价码更高,冯总管在隔日便找来两名叫连环剑的杀手,是双生子,据闻只要被他俩锁定,没有人能逃得过的;这两人在江湖上名气颇大,可声名却不太好,听说还曾仗着会武功,强抢过民女。但为了教训燕清淮,卫凌月还是忍着嫌恶雇请他们。

    而这一回,也终于见血了。

    当连环剑一前一后回到聚宝楼的时候,全身沾满鲜血,卫凌月还以为是燕清淮的血,都还没笑呢,那两名连环剑便直挺挺地倒在他面前,没气了。

    仔细一瞧,他们的剑同时穿过他俩的背脊,就像串在一起的连环叉烧一样。

    卫凌月一看,脸都绿了。他不知道是燕清淮太厉害,还是连环剑名不副实,但在那当下,也更加深了他要毒哑、弄残燕清淮的决心——因为燕清淮肯定知道这些人是自己派去的!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在解决掉连环剑后,燕清淮的怒火累积至最大。

    头一回的刺客是个名不见经传、初出茅庐的家伙,在见到他亮出寒江剑时,便吓得掉头跑了。因此那一回他尚能原谅卫凌月的作法,就当对方是在发泄自己打坏他家具、弄碎他骰子的怒气。

    第二回请来的流云刀稍有来头,可惜当初流云刀曾找他比试过,不出五招便让他击败。手下败将一看见寒江剑还敢说什么?上回惨败的经验记忆犹新,他自然是乖乖道了歉并供出主始者后便脚底抹油跑了。这一次,燕清淮还是当卫凌月年纪尚轻,忍不得怒火和自尊,所以不打算和他计较。

    但,到了第三回,他真的动怒了。因为卫凌月为了杀他,竟请来了恶贯满盈的连环剑!他燕清淮生平最痛恨的便是仗着武艺奸淫民女的武林人士,所以这回他毫不留情地杀了连环剑,也象征着他已忍无可忍。

    是卫凌月逼人太甚,那就休怪他再走一遭聚宝楼了!

    当燕清淮来到聚宝楼的时候,穿着一袭浅绿袍子的卫凌月正穿梭在宾客中,这时燕清淮才发现对方的腿似乎有些毛病,但即使如此,卫凌月依然脸上带笑频频走动,似乎忙得不亦乐乎。

    晚间时段,聚宝楼座无虚席,地上铺着华丽的毛毯;厅前红烛高烧,四壁是灵动的人物画,仿佛要破墙而出般。

    燕清淮头一回见识到苏州第一楼的气派。

    卫凌月一看见燕清淮出现,先是吓了一跳,颊畔的酒窝消失后,立即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慢吞吞地向他走去。

    “丑八怪,你来干嘛?”口气非常凶恶。

    燕清淮挑起眉。“我想,你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谁知道你这瘟神来我的地盘干嘛?”卫凌月竖起眉毛。“滚滚滚,少妨碍我做生意!”

    燕清淮动也不动。“这三天下来,共有四名刺客来刺杀我。”

    “刺杀你?”卫凌月先是瞪大眼,随即“哈”的笑出声。“原来觉得你讨人厌的不只我一个啊?活该,讨人厌的丑八怪!”

    无视卫凌月左一句丑八怪、右一句讨人厌,燕清淮只是眯起眼,斩钉截铁地道:“那些刺客都是你派来的。”

    “你说什么?”卫凌月怒吼一声,但他立刻闭上嘴巴,“这里人太多,我们到里头去谈。”

    他率先转身,经过冯总管身边时则使了个眼色。

    哼,装疯卖傻后再来请君入瓮,看自己怎么成功弄残燕清淮!

    ~~~

    领着燕清淮来到内室,卫凌月随即收起唇畔的笑容,回过身皱起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刺客不是我派去的,你少诬赖我。”

    “是流云刀亲口招认,你还想狡赖?”

    “流云刀?”卫凌月歪头假意想了下。“不会是那个流云吧?嗯,我记得上个月有个叫叶流云的人跑到聚宝楼来吃霸王餐,我气不过又打不过,所以让人在送他的竹叶青里加了一包泻药,还多请了好几名打手防范……”他一击掌,“对了,一定是他!”

    卫凌月睨向燕清淮。“根本是那个叫流云刀的怀恨在心诬赖我!”

    燕清淮蹙起眉头,这个卫凌月瞎掰的功夫真是好,简直可以到天桥下说书了。

    “当真?”语气是浓浓的不相信。

    “本来就是!”忿忿嚷完,卫凌月倏地低下头,低声道:“况且……那天你回去后,我也想了很多啊。”他慢慢说道,声音里是浓浓的忏悔之意。“对于开赌坊,我本来只是觉得好玩,要不,我的酒楼每个月赚这么多银子,哪里会缺钱用?”就算不缺钱用,但他也不嫌钱少。“只是你知道嘛,我是商人,就爱斤斤计较……”因此我卫凌月可是小鼻子小眼睛,睚眦必报的人,燕清淮你等着被我毒哑断手吧。“因为这样,所以我根本看不得别人欠我钱不还,才会用那种手段讨债。被你警告后,我一开始是真的很生气,可想了一个晚上后,气消了、脑袋清醒了,就发现用那种方法赌博真的不应该,也在心头发过誓,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说完后,卫凌月抬起头,便见燕清淮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这一瞬,他忽然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这个来历不明还身怀绝技的男人会看穿自己的演技。

    半晌,燕清淮才开口缓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追究了,只盼你好自为之,别再干那些非法的事。”也罢,反正自己很快便要离开苏州城,刺客一事他也不想计较了。

    “是是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开设赌坊了。”但是就算不开设赌坊,该做的事他还是会做、该报的仇他还是会报!

    “那么,我告辞了。”言罢,燕清淮一拱手,转身便要走,却发觉衣袖一沉,他想也没想便一运真气,后头立时传来一声痛呼。

    “哎哟!”

    燕清淮回过头,却看见卫凌月跌坐在地上,按着左手腕,—脸苍白。

    他连忙上前扶起卫凌月。“抱歉,你没事吧?”他有些歉疚。“因为你不出声便接近我,我是演武之人,察觉不对劲便会下意识反击。”

    “好痛……我只是想留燕公子吃顿晚膳,尝尝苏州第一楼的名菜……”卫凌月痛得眼眶泛泪。

    这一次他可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好痛。该死的丑八怪,他俩的秋后清算簿上可又多了一条,等一下我不只要毒哑你、废你的手,还要再打断你一条腿!

    燕清淮摸摸卫凌月的左腕,察觉只是伤到筋并没伤了骨,他松了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替他敷上药。

    那药膏极为神奇,一沾上肌肤便立刻被吸收,原先泛着热辣疼痛的伤处立即传来一阵清凉舒服感。

    “好了?”卫凌月一手按着地上,吃力地站起身后甩甩手,—脸惊奇。

    刚才那是啥玩意儿?等会儿有机会,一定要摸过来占为己有。

    “你之后只要按时上些甚寻常药物便可。”这碧湖膏是碧湖山庄的珍藏秘药,有立即续筋接骨、止血生肌的疗效。

    手不疼了,卫凌月又看向燕清淮,“那,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我聚宝楼里的叫化鸡和翡翠芙蓉羹可是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佳肴,燕公子远从鲁地而来,不尝尝看吗?”

    瞅着那对闪闪发亮的狡黠黑眸,燕清淮在心头暗自警惕,表面上则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的确,来苏州不尝尝聚宝楼的大厨手艺,确实是白来了。”他就看看卫凌月这出戏究竟要演到何时才肯罢休。

    ~~~

    将燕清淮迎到二楼的特等包厢里,卫凌月要人送上各色美馔后,笑吟吟地在燕清淮面前落座。

    “燕公子,咱们今日就尽释前嫌吧。这一杯,我敬你。”他高举手中酒杯,率先喝掉杯内酒液。

    “不敢。”是否尽释前嫌全操之在卫凌月手中,而不在自己啊。燕清淮弯了下唇,拿起杯子时故意洒出一些,滴在手中银戒上,见戒子颜色未变,他才喝下。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利落且迅速,是以并没让卫凌月发觉。

    卫凌月笑眯眯问道:“燕公子打算在苏州停留多久?”

    “再过一两日便要起程回曲阜了。”

    幸好,自己也打算在今晚将帐全部算清!卫凌月还是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燕公子是要走水路还是陆路呢?”

    “陆路。”夹起一块叫化鸡,见银戒亦没变色,燕清淮才动口。“回程时,我打算一路游山玩水,领略江南美景。”

    卫凌月一击掌。“确实。咱们江南的风光和鲁地相比,多了份小儿女的韵致,像往西去有太湖,而西阊门外五里处有座枫桥镇,寒山古刹最值得一游;再往北到扬州则有景色胜绝的瘦西湖,四桥烟雨、梅岭春深,扬州美得醉人哪!”

    燕清淮微微一笑。“听卫兄弟这么形容,更令人向往了。”

    “是啊,若到扬州城,定要仔细走走看看,多待个几日才成啊,燕兄。若说这扬州城,还有个地方一定要看,那就是红袖楼了。哪个男人到扬州不去红袖楼的?里头的姑娘个个善体人意、擅于诗曲,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呢。”

    “哦?”燕清淮微一挑眉。

    “不过,扬州歌妓虽媚,却过于外放,咱们苏州城的更多了份婉约情致呢。”卫凌月扬唇一笑,眨眨眼。“刚才听燕公子愿意留在聚宝楼用饭后,我便让冯总管去找歌妓来了,咱们不妨一面用饭、一面欣赏小曲儿。”

    言罢,卫凌月击掌二声,外头便走入两名装扮娇艳的歌妓,一个拿琵琶、一个拿玉笛,悠悠唱起吴文英的“风入松”——

    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铭。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料峭春寒中酒,交加晓梦啼莺。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惆怅双鸳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那声音清脆婉转,吴侬软语煞是醉人,燕清淮虽听得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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