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天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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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对了,你抱我去洗手间好不好?护士怎么都没来?我忍好久了。”
“干嘛不早说啊?”他立刻将她温柔地抱起,来到浴室,然后笑间道:“需要我全程服务吗?”
“你可以滚了。”赵士君脸一红,直接赶人。
“哈哈哈……”他扬声大笑,替她关上浴室的门。
她上完厕所后,傅纬又小心地将她抱回床上。
“我坐一下,躺太久了。”
傅纬与她一块坐在床沿,轻抚着她的手背。他目前只查到撞她的那辆车是赃车,肇事者除了是男性外,还没有其他线索,但他已经下令非找到人不可,他要确定那是意外还是蓄意的,以确保她将来的日子不再有恐慌。
“傅纬。”赵士君全然信任地倚着他。
“嗯?”
“我之所以一点都不紧张,是因为有你陪着我。”赵士君的小手找到他的指头,又悄悄握住。
“你就这么信任我?”瞧着她这已然成了习惯的小动作,他心里有种幸福感,让他飘飘然。
“嗯。那时我张开眼睛看见你,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会保护我,从那一刻起,我一直很安心。”
“是啊,我会保护你的。”就算仍不清楚目前她对他究竟算哪种感情,他依然愿意全心全意的守护着她。
“而且你不会在乎我是不是教授,是不是天才,对不对?”
“虽然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但我又有种感觉,你还是你,嗯,士君,我的确一点都不在乎你曾经多风光。”
“太好了,跟我的直觉完全相符,我们以前是不是也很有默契呢?”
“哈哈……这倒是真的。”至于常吵架就不必提了。
“莫名其妙的被我赖上,你会不会觉得很无奈?”赵士君在他的颈项上磨蹭了会儿,找到舒服的位子,然后就这么靠着他,缓缓闭上眼睛。
“老实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H大逮人了。”他会先确认两人之间究竟算什么,但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
“出了意外是很糟糕,却能再遇到你,也算是很幸运了。”她倚在他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傅纬轻拥着她,微烫的热流俏俏漫过他的心湖。为什么这些话她能轻易说出口,当年的她却嘴硬得跟蚌壳似的,一个字都不说?
聂永庭终于忙完,于是过来看她,意外瞧见这温馨的一幕。
“哎呀呀,这真是如梦似幻的甜蜜镜头啊!”
“你来干嘛?”傅纬脸一沉。
“来关心一下老同学有错吗?”
“少来了。”
“我是想告诉你,她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出院?”她手脚都还不能动,怎么出院?
“老待在医院也没有好处吧,当然,我会派护士看护她的生活起居,你只要按时带她回来检查,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复健了。”
“出院后,她……”
“自然是住你家了,你不会希望她去跟我和婷兰挤一张床吧?”聂永庭闲闲地撩拨着他。
“废话。”
“你若不放心,就多派些保镖守着她吧,再说你住的地方一般人也进不去,有什么好担心的?”聂永庭知道他对那场车祸仍有疑虑。
“也好。”省得这家伙老是冒出来碍眼。
而且等待了六年已是他忍耐的极限,原本他已决定,将她从美国带回来后,他就再也不放开她,如今变成这样的情况,她当然是非跟他住不可了。
第四章
傅纬在公司忙到半夜才回来,轻手轻脚的前去赵士君的房间探看她,却见到她坐在床上看书。
“你怎么还没睡?”
“你回来了!”她立即向他伸长手臂,脸上欣喜若狂,仿佛两人已几百年没见面似的。
“为什么不睡?”博纬走向她,还来不及伸手就被她紧紧抱住,让他心头一阵甜蜜,语气很难保持严厉。
“大概是白天睡太多了吧。”赵士君伸伸舌头,受伤的右手努力想揽住他的腰,却被他收进怀中,小心呵护着。
“别乱动。”他无奈地任由她用一只手环着他的腰。
“你怎么天天都这么晚才回来?”
“我的工作很忙的。”加上前阵子常跑医院,他累积了不少工作,必须尽快处理。
“好辛苦,你快去休息吧。”赵士君虽这么说,小手却紧紧扯着他的衣衫,舍不得让他走。
“小妞,受伤的人就要有受伤的人的自觉,你不好好休养,恢复体力,反而半夜不睡,是想怎样?打算一辈子靠轮椅过活吗?”轻轻环住她,傅纬忍不住数落着。
“人家想等你回来嘛!”她委屈地看着他。
“我天天都会回家,你还怕没机会看见我吗?”他点点她的鼻尖。
“可是你早上出门上班也没让我知道啊,要是今晚没等到你,我就两天没看到你了耶。”赵士君噘高嘴道。
昨晚他更晚回来,甚至没来她的房间,早上又悄悄出门,她已经很久没跟他好好聊聊了。
“两天算什么?之前我们六年没见了,你怎么没有忍不住冲回台湾看我呢?”傅纬差点失笑。
“对呀,我怎么忍的?”赵士君一脸认同的反问。
“你喔!”他故意端起脸瞪她。
“你别生气了啦。”她讨好的摸摸他的头。
“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到底是因为受伤才瘦成这样,还是本来就这么瘦?”他扶着她躺下,并替她盖好被子。
“我哪知道啊?以前的我,你比我还了解。”她淘气地朝他扮鬼脸。
听到她这么说,傅纬不禁轻拥住她。二十六年的生命变成空白,她还能微笑以对,她的坚强真教人揪心哪。
“你在哭吗?”被他抱在怀中感觉好舒服、好温暖,她就是期待这样的感觉呀!
“怎么可能!”他拍拍她的小手,起身后又望着她许久才吩咐道:“快点睡。以后别等我了。”
赵士君只是嘟着嘴没应声。
傅纬被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了声晚安才回房。
这么黏人的赵士君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被黏得挺享受的,如此脱了序的发展,竟意外的满足了他的心。
对他而言,赵士君就是赵士君,无论是当年那个老和他唇枪舌剑、俐落的赵士君,还是眼前这个爱笑、爱扮鬼脸、总是一脸淘气的赵士君,她依然是唯一进驻他心田的女人。
傅纬噙着笑意冲了个澡,再将明天开会的资料看一遍,便熄灯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身后温热的感觉惊醒。
黑暗中,他摸到近日来十分熟悉的小手。是她?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然后小心地翻过身,就见赵士君紧贴着他,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衫,睡得很沉。
“客房到这里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傅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裹着石膏的右腿。这么危险的事她也敢做?
他叹口气,轻抚着她的脸颊。
仔细看着她的脸后,他不禁一愣。这是什么?“黑眼圈?白天睡太多的人会有黑眼圈吗?”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眼眶。“你到底几天没睡了……”
他忽然愣住,瞧着她紧扯着他衣衫的小手。难道她的满不在乎全是骗人的?不论是失忆还是车祸,种种发生在她身上的意外,让她害怕得不敢入睡吗?
“在我面前,你又何需强装坚强呢?小笨蛋!”博纬激动的抱紧她。
他很想抱着赵士君一块睡,但想起护士也住在这里,因此他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想抱她回客房。
“不要走……”睡梦中察觉他的挪动,赵士君的小手紧紧的抱住他。
“我没有要走,只是抱你回房去。”他苦笑着想将她的手拉开,反而将她弄醒了。
两人对望许久,她才开口问:“你要去上班啦?”
“半夜去哪上班?倒是你,怎么来到我房里的?”他有些气恼地问。
赵士君四下张望,才想起这是他的房间,她委屈的抿着嘴没答话。
“轮椅呢?”
“在我房里啦!你不要赶我回去行不行?”她可怜兮兮地问。
“你……就不怕跌倒,把另一条腿也跌断吗?”若不是她浑身都是伤,他好想狠狠打她屁股。
“我怕吵到你嘛!而且我扶着墙很小心的走,不会有事的。”她讨好地解释道。
“睡得好好的,干嘛过来呢?”
“我睡得一点也不好。”赵士君小声地说。
“为什么不干脆说你根本没睡?”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怎么知道?”
“你的黑眼圈要是让聂永庭那浑球看到,他肯定告我虐待你。”
被她拉着哪儿也去不了,傅纬只好又缩回被窝里。他一躺好,她立刻化身为无尾熊,紧紧巴在他身上。
“你很害怕是不是?”他深深叹息。
赵士君顿了半晌才点点头。
“屋里有护士陪你,屋外有保镖二十四小时守着,你不必害怕的。”博纬轻拍她的背安抚道。
“我知道他们都是来帮我的,可是,单独面对他们,我就是会怕,又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对不起……”她多日来压抑的恐惧终于宣泄而出,哭得抽抽噎噎。
“别自责,这是人之常情,你出这种意外,不害怕才怪呢。”见她哭泣,他的心也揪得难受,连忙安抚着泪人儿。
“真的吗?”
“嗯,所以你白天才不敢睡,还夜夜等着我回来?”
“你不在的时候,我紧张都来不及,哪可能睡得着,莫名的恐慌一直让我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
“唉,你几乎把我骗过去了。”听着她的述说,傅纬的心跟着纠结。她住进他家已快一个星期,他竟然完全没察觉出这样的情况,实在太疏忽她了。
“我没骗你呀,我真的感到害怕。”
“我是说你之前的毫不在乎,让我以为这场车祸除了带给你身体上的伤痛并让你失忆外,并没有太多的后遗症,结果我错得离谱。”他紧紧拥住她。
他决定加快速度查明车祸的事,因为他必须弄清楚究竟是车祸的惊吓让她害怕,还是事件背后的真相让她对身边每个人都心怀恐惧。
“我以为自己能克服,也不想让你太担心,毕竟你已经为我付出太多了。”赵士君的泪水不住落下。
“我付出的的确很多。”舍不得她一直哭,他扬起笑容说道。
“是啊……呜……”她伤心地更往他怀里钻。
“所以你要给点利息。”傅纬抬起她的下巴,替她拭去泪水。
“啊?可是我身上有钱吗?不然等我妈咪来了,再请她付好了,我想我教书应该有存点钱才对。”她蹙眉道。
“我堂堂红玉集团总执行长,会跟你计较钱吗?”他以额头轻敲她的头。
“是你说要利息的。”她噘起嘴。
“我为你付出的不是金钱,而是名声。”
“对呀,救人是好事,你的名声会无限量的上扬,也许可以获选好人好事代表呢!”赵士君立刻兴奋地说。
“谁要这个,我是说你进占我的香闺,我的名节毁在你手上了。”傅纬睐她一眼。
“啊?”名节?
“怎么,只有你们女人才有名节可守吗?”
“噗!嘻……”赵士君噗哧笑出声,连忙窝进他怀中笑个不停。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下午看连续剧,里头的苦情小丫鬟也是这样演的,嘻……”
“你到底想不想听我说完?”这丫头,亏他努力的想让她忘了害怕,她倒讥笑起他来了。
“呃,请说。”她连忙忍住笑意。
“来照顾你的护士是聂永庭的人马,你睡在我房里,明天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红玉集团,他们不会说你是怕独自一人,所以来跟我挤,只会说我对一个受伤又失忆的可怜女孩伸出魔爪,你说,我的名声是不是即将毁在你手上?”
赵士君惊讶的张大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要利息。”说完,傅纬莞尔一笑,亲吻她的唇,因为她的嘴张得太大,他还得分次啄吻她的上下唇办。
“原来你的名声很差喔。”她没理会他的偷香,却有了结论。
“谁说的?”他愣了愣。
“你自己说的呀!”
“我什么时候说的?”确定她完全没有回房的打算,傅纬只好替两人盖上被子。罢了,名节毁在她手上,他也毁得挺心甘情愿就是了。
“像我,就会认为你是因为我害怕才陪我,不会把你当色狼。”
“本来就是。”
“但护士们的话传出去后,竟会变成那样,可见你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大家才会那样认定。”赵士君很精准地分析着。
傅纬瞪着她许久,突然爆笑出声。“哈哈哈……天啊,你也太天才了,哈哈……”
“听说我本来就是天才呀!”
“我常想,你都失忆了,老天怎么不让你顺便变笨一点呢?哈哈……”
“为什么要我变笨啊?我已经失去二十六年的记忆,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学,再变笨太可怜了。”
“你笨一点,我才好拐你呀!”
“你果然名声有问题。”
“小妞,搞清楚,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我可没拐你。”他点出事实。
“对喔,那你若被人笑,我再替你说话好了。”她好心地准备声援他岌岌可危的名声。
“谢谢。”他闷声笑个不停。
“你一直笑,我没法子睡啦!”
“抱歉。”他愈想忍住就愈想笑,被子里的身躯不停抖动。
“没见过像你这么爱笑的人。”赵士君一脸包容地环住他的腰,微笑着闭上眼。
傅纬温柔地望着她,直到她安详地沉沉睡去。
她慧黠依旧,还多了可人的娇憨,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