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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女儿国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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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花女人谷是女人的天下。 
但在这三日,流花女人谷里的主人是外来的男人。 
他们愿意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 
秃僧想做什么? 
他静静而坐,居然有一点儿禅意。 
他等待着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来摆布他。 
走进来的是三个女人。三个女人进来,对他毕恭毕敬,行过礼后,问道:“不知道大师想做什么?” 
秃僧笑了,他对着那三个女人笑:“我想和女人亲热。” 
三个女人一点儿也不奇怪,像秃僧这般的男人,根本不惧生死,他肯来流花女人谷,定是对于自己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他不享乐,还能做什么? 
三个女人过来,把那秃僧轻轻放倒,一个女人在慢慢抚摸他的敏感处,一个女人过来,站在秃僧面前,脱她的衣服。 
流花女人谷的女人很急迫,听得到她粗粗的呼吸声。 
莫非她们三人是来侍候他秃僧的? 
那个女人很白净,她慢慢到了他身前。 
她要跪下来了。 
秃僧突然大叫了一声:“慢!” 
秃僧的眼里有欲望,他的眼里有残忍的光闪。 
他说道:“我从前有过女人……” 
女人看他的眼色不变,知道他从前有过女人,如果不是知道他从前有过女人,她们怎么会叫他来流花女人谷? 
来流花女人谷的男人都曾与女人相近过,他们或许也都曾做过负心男人。 
女人的手指很凉,轻轻划过他的额头,说道:“我知道你。” 
秃僧不为所动,他慢慢说道:“我看你确是很美。” 
女人年近二十岁,像她这般年纪,居然也会有过伤情事儿? 
秃僧说道:“我听说过,来流花女人谷里的男人在这几日都可自求一些事儿,流花女人谷对男人的要求有求必应?” 
女人点头。 
秃僧看着她,他伸出手去,轻轻一啄女人的额头,哈哈一笑,道:“好,那好!” 
秃僧要做什么? 
他对着两个女人笑,再对着那个跪在他面前的女人说道:“我想的事儿,告诉你们,你们要是做不了主,便告诉谷主好了。我从前有的是女人,但有一件事儿,我向来不曾做过,就是一死,也有遗憾。我从来不曾成亲……”  
说来说去,秃僧竟想成亲。 
像模像样地成亲,这是秃僧的愿望。 
没有什么事儿在流花女人谷里不能做。 
便有了一间洞房,洞房里张灯结彩,许多人忙忙碌碌,她们都是女人,她们有许多人曾经成亲,但她们都恨男人,她们为自己憎恨的男人成亲而忙碌。 
喜床准备好了,喜堂也准备好了。 
便有一切仪式。 
古人说,成亲要有六礼,那一道道的程式很烦,但是为了郑重,必得先做。 
先纳采。再问名。 
终于娶妻了。 
到了喜堂上,许多的女人簇拥着新娘,来到秃僧面前。 
新娘是秃僧自己选定的。 
那是一个看来很羞涩的姑娘。 
新娘披盖头,袅袅走到秃僧面前。两人对拜,唱辞的主婚人大声叫过,便让人来祝他们新婚之喜。 
那些女人围上来,一个个揪扯着那新娘的衣袖,唱起来了: 
“别让男人碰你呵, 
他从来不怀好心。 
到了夜半三更时, 
守住你的童贞。 
别让男人碰你呵, 
他从来不懂女儿心。 
他软语劝你半天了, 
守住你的童贞。” 
女人笑着,闹着,有的女人的眼光也温柔起来,她们看着秃僧的目光好是温柔,是不是她们也想起了自己的新婚日子? 
大多数的女人,新婚之日总该有一种甜蜜。至于她们恨毒男人,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女人目光如线,女人的心思如线,线头扯着牵着男人。 
众女人拥着她入了洞房。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2)   
仍在唱: 
“你要痛, 
你别喊啊; 
有人心疼你时, 
你别懒啊; 
到了天亮时, 
你别醒啊, 
那才是新人啊。” 
只有秃僧与那一个羞涩的女人留在洞房里。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喜烛粗如儿臂,颤颤地燃,那灯影下,有一个美人坐在床上,静等着男人来为她剖犀沾露。 
秃僧喜欢过女人,他也强暴过女人,但此时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不愿意再有一丝用强。 
夜三更了。 
男人喜期,自是心情忐忑,他慢慢说道:“夫人,你与我安歇了,好不好?” 
女人喘息如丝,轻轻吐气,竟使那盖头一颤一动,看去撩人心动。 
秃僧轻声说道:“我可是从来不曾娶过妻子……” 
他说得很认真。 
他慢慢过去,轻声问:“我为你挑开披头,好不好?” 
声细如蚊蚋:“好。” 
人有一阵甜香,心有一阵抖颤,便在灯下现出一个绝色美人。 
新人美如玉。 
轻轻放好女人,秃僧便来到了床边,睁眼看着那床上的美人,美人的眼睛细细的,竟是一闪交睫,美艳万分。 
他轻轻道:“我来谷里,不虚此生。” 
他温柔地进入那美人的身体。 
只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么?” 
“愿意。” 
“其实你说不愿意,我也不会嫌你,因为这是谷里的规矩,你不愿意也得来,我是谷里的‘尤物’。” 
“我愿意。” 
交唇极热,透出一丝丝暖意。 
如果有人爱,岂不是很好? 
“我来流花女人谷,可能是一死。你说我是不是只有一死?” 
“还有两天,何必说两天后的事儿?” 
“对,何必早说,为什么不好好享受一下这快乐?” 
便是颠颠倒倒,喜喜泣泣的快乐。 
秃僧忘了他的身份,他何曾为僧,只是色中饿魔,女人忘了童贞,她何曾恨过男人?两人真个是卿卿我我,一直沉浴爱河。 
“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从前以为都是疯子,谁知道有这般温柔!” 
“你不懂温柔么?” 
“我只知道强暴,从来没有温柔。” 
“我从前的男人……” 
“何必说他?” 
便不必说他,因为秃僧知道,若说起他来,谷里的女人都是伤情。 
此时既能忘情,何必伤情? 
女人先是忘了温柔,她既是流花女人谷的女人,必是对于男女之欲早已生疏,何能解得男人的温柔?秃僧却是不管这些,他先时还是慢慢,后来便大大忘情了,竟是用足了气力,使那女人大大不堪。 
女人轻声道:“你何必……那么发狠?” 
秃僧道:“男人从来以为发狠便是温柔,你难道不知?” 
女人不语,眼里流出泪来。 
想必她有一段伤心往事,但秃僧怎么问她,她也不说。 
秃僧自是发狂,他一阵阵发狠,使那女人慢慢再也无泪了,她也快意起来,轻轻慢慢地呻吟,沉浸入快意里。 
“你有过男人,他什么样儿?” 
女人无语。 
“他对你不好?” 
女人无声。 
“他喜欢不喜欢你?” 
女人无言。 
“他是不是一个很能干的男人?” 
女人无应。 
洞房里一切都是红的,很是刺激。秃僧叹一口气,说道:“我何必问,只是好奇,知道我必是得死在流花女人谷里,只盼那一天,她们都来害我,只有你在一边不声不响……” 
能让这个受够他折磨的女人不声不响,也算能让他死而无憾了。 
但怕是不能,因为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对男人都充满了仇恨。第一个上来折磨他的,也必是那个受了他凌辱的女人。   
第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3)   
他慢慢问:“到了七月七日,你准备怎么杀我?” 
泪水又流出来了,她默然无语。 
秃僧是一个很残忍的人,他曾经把一个女人折磨了一天一夜,他把那个女人弄成了一个再也不会动的女人,那时他还不想停止,兀自扯住了那女人,叫道:“你爬起来,对我笑,你这种样子,我做事还有什么劲头儿?!” 
但此时他人到死期,便多了一分仁慈,轻轻抚摸着那女人的头,说道:“你受够了,是不是?我看你受不住,只好等明日……” 
明日,是他的第二天,他就可再有一日快乐了。 
人如果得知了自己何时能死,是不是也是一种悲哀? 
女人看着秃僧,秃僧已经入睡了。 
男人做事,做得太累,那睡便十分香甜。 
女人慢慢起身。 
秃僧是江湖人,江湖人不该睡得这么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在三天后必死,方才这么放心大胆地入睡? 
女人看着秃僧,她的目光变了,竟是有一种仁慈的神色。 
她轻轻念叨,像是念叨着什么话语,但吐不出声来,只是默默地看秃僧。 
这是一个恶男人。 
但恶男人在睡着的时候竟是很温柔。 
秃僧在笑,他笑的模样很是开心。 
流花女人谷的谷主坐在座椅上,她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红衣女人。 
“秃僧怎么样?” 
“他睡了。” 
“他睡得很安稳?” 
“他知道他必死。” 
“来谷里的男人必死,不只是他。” 
“那个米离……” 
谷主的声音忽地变了,变得很是严厉:“我告诉过你,他也是男人,他是男人,便不能活在谷里!” 
红衣女人低下了头。 
谷主的声音轻了一点儿:“你不想让他死?” 
红衣女人说:“他不该死。”  
谷主笑了笑,她笑得很残酷:“鱼漂儿死了,他还活着,还有什么兴头?” 
红衣女人在沉思,她不愿意杀死米离,凡是有心的女人都不愿意杀死米离。 
谷主笑笑,说道:“我不会叫你出剑,我叫别人去。” 
是谁? 
谷主看出了她的意思,她笑了:“有人会愿意杀他,越是好男人,她越是愿意杀他。” 
红衣女颤了一下,她说道:“谷主,她不能去。” 
谷主哦了一声,她幽幽道:“你是流花女人谷里的女人,你动了凡心,对你不利。” 
她抬起了头,她是不是真的动了凡心,若是动了凡心,她会不会死在谷里? 
流花女人谷里的规矩,到了七月七日,如果有一个女人甘愿为一个男人而死,那男人便可以不死。 
她会不会为米离而死? 
在她心里,米离是一个矢志不改的丈夫,她情愿看到米离活着。 
可她能情愿为米离而死么? 
谷主看着她,说:“我要叫米离死,也许不到那七月七日,他就是一个半死人了,你那时还愿意不愿意他活着?”   
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黑手(1)   
男人最喜欢女人什么? 
他们不说,时常有人问,但没人肯说。因为这是男人的心事,他们不愿意对女人说。 
如果他们把心事对着女人说出来,必定会让女人从此仇视他们,再也不愿意给他们欺凌。 
他们愿意欺凌女人。 
女人越是听话,他们越是快乐。 
所以有人愿意当皇帝,他愿意当皇帝的一个理由,便是皇帝可以选天下所有的美人来供他玩乐。 
女人最聪明,她时常把玩男人,让男人以为他是在欺辱女人,但不知道女人也正在享乐。她把男人的欺辱当成一种快乐,她岂不是没什么羞愧么? 
一群女人正对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是她们的“男人”。 
女人谷里既是没有男人,这个女人便是她们的“男人”。 
她是一个很果断脾气很坏的暴君。 
她坐在树丛下,脾气很坏,看不起男人,她最恨男人,每年七月七日这几日,是她脾气最坏的日子。 
她的身边有三十个女人,都是谷里最柔顺的女人。 
如果你以为“柔顺”便是无能,你便错了。 
这三十个女人有一个意志,她们一切都听她们的“主人”的。 
三十个女人坐在她的周围。 
一个女人看看,见四外无人,便低声道:“开始吧。” 
那个女人昂然坐在那里,待得一个个女人上来,她们上来,先是对她行礼,行三次礼,叩一次头。把头深深叩在地上,叩出一个大响来,然后再爬过去,轻轻吻那女人的腿股间。 
当她是一个男人。 
她却不是男人。 
当三十个人都过来了一遍这仪式后,她们都跪在她面前,静等她说话。 
跪在地上的足足三十个女人。 
那盘坐在树下的女人只说了一句:“我恨男人!” 
三十个女人一齐说道:“我恨男人!” 
她再说:“凡是男人,我都恨!” 
三十个女人大声道:“凡是男人,我都恨!” 
她一一扫视那些女人,看得众女人都是低下头去,她厉声道:“有谁喜欢男人的,站出来说!” 
没人敢站出来,也许她们没一个人喜欢男人。 
女人笑了,她们是她的奴才,她说什么,她们都得听。 
她说:“有几个男人来了流花女人谷,你们看他们比往年的男人怎么样?” 
一个女人柔声说道:“有一个是大侠米离,有人说他是一个好男人。” 
叭! 
也不见那女人如何出手,只见那女人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鞭痕。那鞭痕在流血,血顺着脸上慢慢流下来。 
她怒声道:“世上没一个好男人,有好男人,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众女人不寒而栗。 
她飘身而进,来到那女人身边,说道:“你说他好,他哪里好啊?” 
那女人战战兢兢,显是对她十分畏惧,此时再哪里敢出声说话? 
她柔柔道:“你说,你不说,我可是真生气了。” 
那女人声音吞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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