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子夫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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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可是很认真的,我一定要你当我未来的夫婿。」她不明白他为何说得如此斩钉载铁,不过比起固执,她可不一定会输给他。
他凝视着地,脸孔变得冷硬,薄利的双唇抿成一直线,看她倔强的小脸,知道如果不把话说个清楚,她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我活不久,嫁给我,你只会变成寡妇。」
话一说出口,换来得是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杏眼微睁。
「骗人!」晚孃;直觉性的冲口而出。
雷砚扬嘴角撇了撇,语气低沉道:「我想我没有必要为了骗你,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晚孃;柳眉轻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困惑,一瞬也不瞬的凝视他那张脸良久,久的让雷砚扬感到浑身不对劲,他瞪了她一眼。
「你在看什么?」他没好气道。
「我在看你的面相,不像是短命之人。」
师父教过她观察一个人的面相,可以得知眼前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不单可以知道这人的心性,还可以知道此人的寿命约几何,而他脸上的特征都不像短命相,最后她下了一个定论。
「你放心吧,你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她对他嫣然一笑,相当有自信道。
可是雷砚扬根本就不相信她的鬼话连篇,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你懂什么,我身上所带的寒毒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解掉的,就连御医都说我最多也只能再多活两年,我看你想找夫婿还是另选其它人吧。」
「我不要。」晚孃;直接的拒绝道。「你是我好不容易看上的夫婿,我才不要换人。」
她不喜欢听到他说这种泄气的话,那会让她感到心疼,难道他就此甘愿认命吗?晚孃;贝齿紧咬着下唇,紧摇晃着小脑袋。
「那大夫一定是个庸医,我告诉你我带你去见我师父,他一定有办法,咱们走。」她是急性子,说走就走,话才说完就拉着他的手臂准备去见她师父。
雷砚扬冷冷的抽回了手臂,用冷漠的脸孔拒人于千里,
「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是不用了。」他嘲弄道。
他没有说她口中的庸医可是专门替皇上看病的大夫,既然御医都拿他的病没辄了,他不相信世上还有谁能够医治得了他。
「为什么?」她不依的轻喊着,眼神专注于他。
「我想你我素昧平生,在此谢过姑娘的好意,我想我们就此分道扬镖吧。」雷砚扬不想拥有希望后,得到的是再一次的落空,说他胆小也好,他已经受够了。
晚孃;看着他淡漠疏离的表情,不知道为何她似乎知道他在压抑着自己,心又开始绞痛了起来,每次看他压抑自己的表情,心就沉重的要喘不过气来,这时她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我决定了,你是我的夫婿,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死。」
雷砚扬对于她这一番话感到微愕,接着眉头轻皱,无言以对了起来,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仿佛在对牛弹琴,不过看着她信誓旦旦的表情,不知怎么搞的在他心湖也跟着为之荡漾,只要多说那么一点点……他就相信了她。
漆黑的夜晚,细雨纷飞,一间破庙内燃起了熊熊火光。
晚孃;拿起一块在破庙内捡来的木头丢进火堆当中,她看着外面的雨虽然下的不大,可是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
虽然火苗带来了一丝的温暖,但是却驱走不了空气中的寒意。
晚孃;转头看着盘腿而坐的雷砚扬,他双眼紧闭好象陷入了沉睡当中,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俊逸的脸孔上,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哪儿身体不舒服,可是她知道他是不会回答的,之前在这一路上她紧粘他身后,他却对她不理不睬的,把她和球球当作空气般,好似不存在一样,真是教人泄气。
而且她跟着他也有好几天了,可是她连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晓得,对她老是爱理不理的,她多希望他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球球你说,他这样漠视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晚孃;无聊,没有人跟她说话解闷,所以她很自然而然的去找唯一可以听她倾吐的对象,也不管对象听不听得懂她的抱怨。
球球甩了一下尾巴,目光斜瞪了她一眼,你问我,我该问谁!?
耳边传来她的喃喃自语,雷砚扬依然保持无动于衷的状态,这些日子以来她在他身旁跟上跟下的,他上哪她就跟着去哪,简直像跟屁虫一样,但说实话,这一路上她却带给他许多乐趣。
例如她看到新奇好玩的东西,必定会拖着他一起瞧瞧,他喜欢看着她大笑大叫的表情,心情也开始受她快乐的情绪所牵动,甚至这些日子以来他微笑的次数,比他这二十几年加起来还要来得多。
但这莫名而来的快乐,也让他隐隐心生警惕了起来。
以他目前的情况,增加一个女人等于增加他的负担,现在爹和兄长们一定在后面紧追不舍,他不希望在还未到达目的地之前就被他们逮了回去,至少在他一命归阴之前,他想下江南看看美景如画的景致和体验一些有趣的事物。
而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他想再过几天她就会识趣的离去吧。
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她即将消失在他身边,就有一股寞然涌了上来,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呢?雷砚扬心头一凛,强迫自己不许再想下去。
「喂,你好歹也说说话吧。」
最后晚孃;受不了沉默,扁着小嘴嘀咕着,瞧他像个闷葫芦似的,不哼一句话,她都快无聊死了。外面的雨又下的没完没了,不知道明天是否会放晴,难不成被困在这间小破庙中啥事也不做,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吗?
雷砚扬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她为之兴奋的表情,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反问了一句。
「你要我说什么?」
「什么都好呀,你看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是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又没叫你说。」雷砚扬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是她在他耳边自顾自的自我介绍的,也不管他听不听,就算他不想知道她叫晚孃;也不行,不过那两个字却深刻的印在他脑海里,想忘也忘不了。
「不管,我一定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晚孃;干脆撒娇兼无赖道。
「雷砚扬。」他直接丢下三个字。
「雷砚扬!?」她重复了一递,眼珠子转了转,很快的领悟到,「雷砚扬是你的名字!?」
他睨了她一眼,眼睑低垂,表情淡漠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晚孃;等得有些心慌,身子缓缓移了过去,拉拉他的衣袖,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喂,你别又不哼声,说句话呀。」
每一次他不说话时,她的心情就忐忑不安,望着那张俊俏的脸孔,心里总会不安的揣想,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她!?要不然为何连名字都不肯说?
她感到微微愁苦了起来,心隐隐的痛着,不知不觉她红了眼眶,只知道她的心好难过,迟顿的雷砚扬没有注意到她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自顾自的道。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他的意思是想赶她走!?晚孃;眼眶立刻湿红了起来,他真的厌恶她到极点了?
当他神情不耐的抬起头时,意外的看着她眼眶蓄满了泪水,顿时间他手足无措了起来,冷冰的面恐不再,她的眼泪烫热他的心,雷砚扬却故意粗声粗气道。
「喂,你在哭什么?」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雷砚扬犹豫了…下,要是之前的他…定会马上说没错,可是现在看她哭得泪眼婆娑的模样,竟然感到不忍和犹豫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的驳斥自己,他只不过是因为看她可怜,怕说是的话,她的眼泪会马上像洪水一样泛滥成灾。
「你……你怎么不回答我?」
晚孃;瞧他沉默以对,以为她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他是真的在讨厌她,想到这,泪水又如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掉个不停。
雷砚扬的脸微微动容,瞧她哭得梨花带泪,像只小白兔一样两眼红通通的,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温柔了起来,但他却没有发觉脸上表情变化,开口时语气明显的放柔了许多。
「好了,你别哭了。我又没真的说我讨厌你……」话才说到一半,一股寒意突然袭上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胸口发寒。
糟糕!雷砚扬咬着牙,知道这是寒毒即将发作的前兆。
因为最近几天为了躲避家人的追捕,他日以继夜的赶路,身体感到疲倦不堪,再加上这几天气温骤降,又淋了一点点的雨,若不发病那才奇怪,可是现在还不是生病时候,至少……至少不是在她面前。
不知道为何,雷砚扬不想让她看到他发病时狼狈的模样,可是这一次发病来势汹汹,他根本没有办法压抑下来。
第四章
寒意侵袭他每一寸肌肤,身体因为体内的寒冷而微微轻颤着,他抿着发白的嘴角,闭上眼睛,咬着牙,忍受寒毒发作时痛苦的折磨。
晚孃;并未察觉到他有任何不对劲,当她听到他不讨厌她时,马上破涕为笑了起来。
「真的!?既然你没有讨厌我,那你有没有喜欢我,就算一点点也好。」
她用手袖胡乱的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嘴角绽露出甜蜜的笑容,一双湿润的眼睛巴望着他回答,但是还不等到他的回答,她开始发觉他不大对劲了。
他在颤抖!?为什么?
他抖动地如风中的落叶,手臂环绕着身体,咬着牙,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痛!好痛!
「你怎么了?」晚孃;是出自于关心道,没想到雷砚扬竟然一点都不领情,他格开她的小手,瞪了她一眼,强忍着寒意,咬牙切齿道,
「不用你多管闲事。」
这句话有些伤人,晚孃;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但是她不肯就此认输,她契而不舍的追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他咬着牙,感觉身体仿佛掉入了冰窖中,从体内升起的那股寒气窜进了骨子里,冷的发疼,即便将身体靠近火堆,仍是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暖意,最后他控制不了自己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四肢甚至开始抽搐。
雷砚扬突然倒在一芳,关节和四肢全缩了起来,牙关咯咯打着颤,顿时间晚孃;粉嫩的小脸变得雪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脑海里空白一片,脸上布满仓皇之色,看他痛苦扭曲的脸孔,她又急又怕。
「喂!你到底怎么啦?你别吓我。」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推着他的身子,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身体仍旧不停颤抖,口中则…直喊着好冷。
「冷……好冷……我好冷……」
「冷!?你觉得冷吗?」
晚孃;轻碰他的手掌吓了一大跳,简直就像冰山上的雪水般又冰又冷。
怎么办!?她心慌了起来,看他脸孔因为寒冷而痛苦扭曲着,胸口一窒,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她想起师夫曾经说过她身上所佩戴的暖凤玉有保暖的功效,她立刻把玉佩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戴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也许是暖凤玉产生保暖的功效,雷砚扬的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僵硬的肌肉也逐渐放松,晚孃;心喜,紧皱的小脸蛋绽放出如花笑靥。
「你还好吧!?」
雷砚扬疲累的说不出话来,仅能用点头来回答,胸口有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温暖他的身体,可是却没有办法完全压抑住从体内窜升起的寒意,他闭上眼睛,忍受寒毒发作时间慢慢退去。
「你还会冷?」
晚孃;蹙起眉头,愁眉不展,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鲜红的朱唇,轻轻抚摸他的皮肤,他的身体虽然放松了,但她仍感觉到肌肉仍是紧绷着,难不成他还会觉得冷吗?
四周一片寂静,外头的雨声也开始变小了,她等了一会仍等不到他的回答,直到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时,才发觉原来他已经睡着了。
在睡梦中的他依旧睡的不安稳,眉头深锁着,身体打着哆嗦,冷汗不停的从他额角间滑落,晚孃;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着,正在思考着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再那么冷,好睡得安稳些。
对了,她想到一个好主意了。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睨向球球,红润的嘴角轻轻漾着笑意,球球顿时间感到毛骨耸然了起来,她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球球,你过来好吗?」晚孃;向球球招招手。
你要我过去干嘛?球球丢给她一个警戒眼神示意道。
「因为你的毛很暖,你让他靠在你身上好不好?」晚孃;眨着明媚的双眸,一脸讨好的表情。
我不要。球球轻哼一声,把头撇了过去。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靠着我取暖?更何况我讨厌这家伙。
「球球,你不乖。」晚孃;看得出它拒绝的态度,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瞪着它,并且威胁道:「如果你不过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球球知道她在生气,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雷砚扬身旁趴下。
「球球,你就委屈一晚吧。」
见它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还生气的将头撇向另一个方向,硬是不瞧她一眼。
晚孃;知道它的心情相当不悦,她尽力的安抚道:「如果明天是个好天气的话,我去帮你找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