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江湖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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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振受妙空上人所教,不仅心胸宽广,虚怀若谷,而且十分敬佩讲义气、性情温良、品性憨厚、品德高尚之人。申振称这些人是益友,以其所为为己所学习的摸样,才使申振今天能忍人之不能忍,受人之不能受。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喝道:“屋里的朋友出来相见吧!”申振听他语气不善,不由一愣,暗想:“我没有得罪四君子,他们何以如此对我?”惊疑参半,慢慢走出屋来。只见屋外站着四人,其中一人年约三十五六,身材高大,,手持碧玉箫。一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身材娇小瘦弱,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另一个身形也十分瘦弱,年纪颇轻,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已经出鞘的长剑。最后面的那个年纪稍大,四十六七岁,但是满头白发,在微风飘飞起舞,这人脸色憔悴,满面风霜,但神态威猛,手中拿着一把大刀,大刀顿地,右手握持,颇有威风凛凛之态。申振却一个也不认识,不禁满腹狐疑。正是:江湖波浪本就多,一波未平一波起。不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章1
第二回
镇群雄美貌女子弥祸殃
诉伤情愁苦和尚痛心病
申振见了四人头上各带有一个白布条,心中不由一沉,暗叫不妙。但仍镇定如常,微微一笑道:“诸位远驾来访,不知要找何人?”那手持折扇的青年人尖着声音道:“申公子既然被我找到,也不必跑了,这笔帐始终是要算的,晚算不如早算,申公子请赏脸。”那青年人虽然声音尖锐,十分刺耳,但语气十分诚恳,诚恳之中却也包含了无比的怨恨。申振听了不禁心中疑惑。又听那手持碧箫的青年吼道:“什么也不用说了,先杀了他再说。”那手持折扇的青年人摆摆折扇道:“图三哥别忙,我们先把话说清了再打也不迟。我们不能卤莽行事,辱没了我们兄长的威名。”那人才不言语,却满脸愤怒之色,眼中如要喷出火来。申振听了二人的对话,知道他们恐怕对自己有所误会,忙笑着抱拳道:“各位到底是什么人?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吗?”那手持碧箫的青年人冷笑道:“好奸猾的贼,做了坏事竟会如此装模作样,难怪天下英雄会被你的外表迷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禽兽也会披着人皮做上了贤人。”申振听了,知他说的是自己,但仍不气恼,温和地笑道:“阁下何出此言?”那青年人吼道:“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到现在还要装模作样。”欲待在骂下却见手持折扇的青年将折扇摆了摆,这才止住,对申振怒目而视,恨不能生而啖之。申振却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那手持折扇的青年人向前走一步,对申振抱拳,尖着声音道:“在下依文,在此见过申少侠。”申振忙还礼道:“依兄有礼。”依文道:“申少侠或许不认识在下四人,但在下四人对申少侠却是如雷贯耳。在下四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四贤的亲弟弟。”指着那个手持碧箫的青年人道:这位是三贤图恩的弟弟图强,又指着那三旬中年人道:这位是四贤的弟弟木曾亮;又指着那白发飘飘的四旬中年人道:这位是首贤的弟弟郭不智;在下则是二贤的弟弟,在下四人见识浅薄,还望申少侠见教一二。”申振听了,含笑抱拳道:“原来是四贤的兄弟,在下今日得四位尊颜,真是三生有幸。幸会,幸会。”图强叫道:“幸会幸会啊?”他的嗓子本来就十分洪亮,这次似是故意,又将嗓门提高,这一声真似平地上起了一焦雷,含恨无限。申振听了图强的语气,知他十分怨恨自己,却不知为何,只好一笑置之,不言不语。图强见了,心中升起一阵无名业火,便欲持箫上前,却又被木曾亮依文发现,依文手中的折扇摆了摆,止住图强,然后对申振道:“请问申少侠,江湖四贤为人处世如何?”申振忙含笑道:“江湖四贤,人人有德,品质高尚,天下无人不钦佩有加。而且心胸宽广,不计小怨,江湖中人无不敬爱十分。”依文听了,尖着声音道:“申少侠,江湖四贤是否在江湖曾为非作歹,干过十恶不赦的错事?”申振摇摇头道:“在下未曾听闻。”申振话声刚落,郭不智立即沉着声音道:“那么阁下为什么要将他们四人赶尽杀绝?”郭不智一直未曾开口,这次刚开口,他那深沉的声音竟令申振感到阵阵寒意。申振不由自主地朝郭不智望去,两人目光一交接,申振便感觉郭不智那如电目光中竟包含着无比的怨恨与仇痛。申振愕然道:“我赶尽杀绝?”
申振望着郭不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图强性急如火,忍耐不住,大声吼道:“你怎么不回答郭大哥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将他们四人杀害?”申振才醒悟过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杀了人?我杀了什么人?”郭不智沉着声道:“你不用再装了,你杀了江湖四贤是千真万确的事,想抵赖也抵赖不掉。”申振虽然定力过人,但听到这话却不由地大吃一惊,失声道:“四君子死了?”申振自小便手妙空上人熏陶,温文有礼;敬贤士,尊圣哲。对四君子仰慕已久。募然听到四君子的死讯,心下震撼,一时间倒望了郭不智冤他杀人之事。依文见了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暗自诧异,暗想:“他这个模样确实是出于真诚,若是他杀了四位兄长,他又为何有这般模样?”木曾亮因年龄幼小,很少闯荡江湖,江湖经验十分缺乏,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开口说话,以免弄巧成拙。这时见申振真心实意地为四君子猝死之事感到悲痛的模样,不由小声嘀咕道:“他这是真心实意的难过啊!如果他杀了四位哥哥,他怎么会这样伤心呢,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误会?”郭不智则紧皱眉头,凝神沉思,一声不吭。
图强见了申振伤心的模样,以为他是装模作样,蒙混众人,心中怒气更盛,吼叫道:“不要与这样的禽兽讲大道理,跟他是讲不清道理的,我们一起杀了他,给四位哥哥报仇。”依文摇摇折扇道:“图弟弟暂且忍耐一下,待为兄再问他几句话。”图强怒道:“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讲的。”依文摇摇头道:“仇要报,理也要讲,否则动武伤人就违了四位哥哥行为旨意。图兄且忍耐片刻,待哥哥与他讲明了再动手也不迟。”图强听了敞着嗓音道:“好,讲理,讲理,理讲完了再报仇。”郭不智沉着声道:“依兄弟,理通则讲,不通则拼。”
依文点点头,尖着声音道:“兄弟知道。”又对申振道:“申帮主,你为什么要杀害四贤,可否给小弟四人一个理由?”申振心神方定,听了此话,心中不由一沉。问道:“四位是怀疑在下杀了四贤吗?”郭不智沉着声问道:“不是怀疑,而是就是你干的,是不是?”申振听了此话,心中反而塌实了不少,恢复了原态,、答道:“在下与四贤近日无冤,远日无仇,并且对他们四位衷心敬佩,如何忍心加害?四位是不是弄错了?”图强听了,以为申振又是惺惺作态,不由怒火中烧却又不好发作,便怒极而笑,仰天叫道:“四位哥哥,若是你们四人在天有灵,还会和往日一样称赞这禽兽吗?”
依文听了图强的话,不由触动心事,怒目圆睁直视申振。郭不智也是有所感触,寒冷如霜的目光更加冷峻。依文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了一口气道:“图三哥,你把金钗给申帮主看看。”图强听了从袖中取出一支金钗,奋力朝申振掷去。图强心有所怒,这一掷乃聚平生之力奋力而扔,欲待申振伸手来接之时先伤他一伤。岂知申振只用两手指轻轻一夹,金钗立即被申振拿住。依文四人见了,心中也不由暗自惊骇。申振接到金钗,脸色不禁变了一变,伸手在金钗身上抚摩了一遍,手上立即感觉出执箫仙子四字,原来这金钗正是萧惠兰临终前所赠。申振睹物伤情,虽然惊奇金钗如何会落到依文等人手中,但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对往事的伤感。申振每次看见它,便如同看见了活泼可爱却又坚毅顽强的萧蕙兰一般。每次孤独的时候申振也必会将它拿出来放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上数遍以解寂寞之愁。却不知于何时何地将它丢了,这金钗一直以来是申振的贴身收藏,丢失后申振很长一段时间感到懊恼之极。这金钗另有一种好处,那就是金钗是玄铁所造,锋利无俦,世上并没有第二把这样金钗
图强见申振默默不言,以为他是默认,忙吼道:“他已承认了,你们还不快上?”依文心中的愤怒不下于图强,此时神志混乱之下,也会错了意,便道:“好!”纸扇指处,使一招‘力转乾坤’朝申振咽喉刺去。申振早被依文尖锐的声音震醒,见他纸扇刺来,忙长袖一摆,身体一动,便已躲过。问道:“这枝金钗你们是从哪里发现的?”图强怒道:“是从四位哥哥尸体旁发现的。”手持碧箫的一招“三山五岳”分心点刺向申振前心,申振又是长袖一摆,便身形一动,即便又躲了过去。郭不智见了,知图强根本不是申振的对手,大刀一摆始一招“翻江倒海”刀如螺旋般朝申振小腹卷去,并叫道“接招”。他不愿乘人之危偷袭,故发此一叫,向申振示警,以示磊落。木曾亮挺剑夹击。
申振见图强与郭不智同时来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只好将金钗收起,双脚一错,始出“万里行雕步”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半圈又回到了原地。可是郭不智与图强、木曾亮的大刀、长剑、玉箫却恰恰从他身旁过去,连申振的衣角也没碰到。申振也不还手,只微微一笑道:“两位请听在下一句话,在下确实没有杀害四贤,尚请四位能够再去查清楚,找出真凶。”图强见申振行步轻闲,神情怡然,还以为申振对他四人极会蔑视,不由怒火更盛。见依文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曾动手,忙说道:“依二弟,贼人已经招供,你为何还不动手?难道你想就此罢休,不替哥哥报仇?”
依文见申振处处手下留情,不由暗暗起了凝云,怎知他是知书达理之人,本不原与人兵刃相向。见申振如此心中却有疑惑,更是不愿错伤好人,可是杀兄之仇岂能不报。若是要他罢手,那是万万不可能之事,是以一扇之后,便踌躇不定,欲前又止。偏是图强性急,一怒之下,口不择言,说出这样的话来。依文不禁心中有气,暗想:“我与你结拜多年,情同手足,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为人?兄长大仇岂有不报之理,只是这样的事情必须证据确凿方能定案,否则便杀了人也不能算是报了仇,只不过是滥杀无辜罢了,这样与魔鬼还有什么区别,到时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颜见四位兄长呀!”但听图强语气不善,怕自己被他三人误会,只好朗声道:“申帮主,曾闻你神功盖世,小弟也来领教菱角,纸扇一抖便朝申振后肩刺去,至中途,纸扇一颤,化成数点寒星,分心便刺。申振衣袖一荡,脚步一错,轻巧地避了开去。
这时依文、郭不智等三人迅速跳跃,身形十分快捷,郭不智大刀一转,刀尖直刺申振双目刀背斜砍申振天灵盖,刀法狠毒至极。木曾亮长剑一挂,始一招“长江浪千层”似浪水般刺向申振的后背。依文扇开扇合,时吞时吐,疾点申振双肩。图强则跳出圈子,凑箫口上,吹出一首哀伤的曲调,那曲子优雅却含怨无限,婉转却凄楚种种,如丝如缕,直往申振耳中钻去。一曲将终之际,图强将箫拿下,募然虎吼两声。若说图强的箫声是一把利剑直刺人们的心房,那么依文的吼声便是两把铁锤,不断地互相撞击,发出山崩地裂的响声,直震人们的心灵。这二者一柔一刚,二者相辅相成,刚柔相挤,威力猛增,不禁令人心神摇动。
申振见三人攻来,其中除了依文手上劲道未曾全发,木曾亮与郭不智二人都用上了全力,心中也不恼怒,右手疾转便追上了郭不智的刀尖,轻轻一弹,郭不智便心中一震,立即后退了几步,可是身上却无大碍。刚才申振所弹一指乃妙空上人的三大绝技之一的惊雷指。这惊雷指如雷霆万钧,威力极大。申振对此专研极深,加上近年来内力大增,一指之力便可洞石穿木。若不是申振手下留情,郭不智早已一命呜呼了。申振震退郭不智,脚踩“万里行雕步”躲过木曾亮的折扇,右袍一挥便将依文的长剑震到一旁。申振处处留情,本是想解释一番,岂知郭不智却以为申振也只有这一点微末道行,便冷冷地道:“看来申帮主也只是徒有虚名。”话音刚落,便提刀朝申振砍去,木曾亮与依文怕他被申振所伤,也忙加入了战圈。
图强吹箫吼叫,都是另有奇效的。这曲子若是平常人吹,人们不会有何怪异。可是若曲调含了内力,只要听者心术不正,便会心思飞扬,眼光无神,内力大打折扣。可是图强吹了很久,申振依旧如常。其实图强的箫声吼声,虽别有妙用,但对申振而言而言,根本毫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