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情恋之清水漪澜-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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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添翎低头一看,随即明白她说的碎儿星是指这满地的粉色花儿,不好意思地笑了,如若她真的跪下去,恐怕这花儿们就要折腰一片了。
“如若要我学武,这两年就不可以出谷。两年不见卓然山庄那男子,你,可以吗?”绯衣羽仙眼中奇怪地跟随射出些许逼迫的神色。
岳添翎身子一震,眼睑微垂,低了声音,道:“不只是两年,这一辈子我都不要再见他了!”
“这样最好。”
不知是不是岳添翎眼花,方才有那么一瞬,一直冷淡如冰的绯衣羽仙似乎浅浅笑了。
***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岳添翎躺在简陋的竹床上,心空空的,任由泪水横行流淌。
她昏迷已有几日,那么就说明她离开卓然山庄已有几日了。卓然山庄现在是什么样子呢?他……又是什么样子?脑中不禁浮出他的浅笑、他的痛苦、他的愤怒、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许多似乎已经刻在她脑海里的东西。
“我们两人之中,如若有人变心,那人一定是你,决计不会是我。”这句话犹在耳侧。
骗人!大骗子!心,如同有一把钢刀插过!很痛!
岳添翎,为什么要这么没出息,居然还在想他。也许,他现在正在和那个青梅竹马的银屏花前月下两情欢畅,也许此刻他正在迫不及待地将“锁情锁”系于她的颈上,也许此刻他已经忘了他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她,也许,还有好多的也许,锋利得如同刀子一样的也许。
忘了吧(陡忘了吧(溉然有如此奇遇,既然能遇上武林神话绯衣羽仙,也算是苦乐相抵了。何苦还要抓着那已成过去的悲苦。学的一身本领,然后踏入江湖,做一位像仙云姐姐一样的侠女有什么不好?谁说人活着就一定要谈感情?她岳添翎,以后不会再谈了!
***
光阴如梭,一晃一年半的时间匆匆而逝。
醉星谷的碎儿星花丛中,一前一后站着两人。前面一人,一身绯衣,似虹如霞。后面一人,一袭白色轻纱,如雾似烟。
“时间过得真快,翎儿刚来到谷中时,还不到十七岁,如今十八岁的生日也已过了三月。我的毕生所学已然全部传授给了翎儿。翎儿,你出谷时候到了。”
“翎儿舍不得师父……”
“莫要再说这些话,难道你要一辈子耗在这里,对着我们两个老太婆?”
第二十二章 绯衣羽仙(5)
“师父不老,比翎儿还要年轻。”岳添翎急急道。
“容貌不变,心还是老了的了。”
“师父……”
“既然翎儿不愿意以真名行走江湖,以后就叫做飞仙恋雪,这是我昨晚为你想的名字。”
“师父……”
“冰极剑也已传于你,出了谷,也要勤练倾恋十三绝,剑法不可一日荒废,知道吗?”
“是。”
“我交代你的两件事,可记牢了?”
岳添翎身形一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道:“记牢了。”
“说来听听。”
“寻独爱我箫,引恋箫神侠;寻玉面神医,嫁……珮笙为妻……”岳添翎越说声音越低。
“翎儿,你不愿意?”绯衣羽仙转回身来,凝视着她。
“没……没有,师父吩咐的,翎儿都会去做的。”岳添翎慌忙否认,内心却一片空落,师父为什么一而再地让她嫁给珮笙哥哥呢,他们两个谁对谁都没有那种情感,怎么能在一起?
“难道你还惦记着卓然山庄里那个男子?”看到岳添翎的神情,绯衣羽仙怀疑地问。
“没有,绝对没有!谁还记得他!我连他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绯衣羽仙的话无疑触到了岳添翎最敏感的神经,使得她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堆。说完,岳添翎立即反应过来,她的反应似乎显得太激烈了,反倒给人欲盖弥彰的感觉。
“我虽然没有和珮笙正面相逢过,但是我相信庭意师兄教出来的一定会是个好徒弟。翎儿,师父给你选的人绝对是没错的。”绯衣羽仙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岳添翎,方才提到卓然山庄,她那么激烈,现在又是这样一副紧张的神情,看来翎儿还是没能忘掉卓然山庄里的那小子。
转回头来,绯衣羽仙淡眸望向远方,眸光瞬然变得坚定。没忘掉也罢,忘掉也罢,她一定不会让翎儿再同那小子纠缠的,这辈子,翎儿只可以做珮笙的妻。
岳添翎沉默。
“翎儿,你心性单纯,如若就这样走入江湖,为师还是有些不放心。”沉默片刻,绯衣羽仙又转过头来,自腰间拿出一张薄纸,交到了岳添翎手里,又道,“到这里寻这位婆婆,她会教你一些虽看似小儿科但是行走江湖却会有莫大用处的小把戏。”说完,绯衣羽仙又转回了头去,“走吧。”
“师父,翎儿可不可以回来……”
“不可,为师早已说过,除非是寻到了恋箫神侠,或是你和珮笙的婚期将近,否则都不要回谷。”
“师父!”
“别再多说。”
第二十三章 旧时情缠(1)
绛云山。
岳添翎看着地址,不禁皱起了眉,师父让她来这绛云山寻什么柳蝶鸳婆婆,只是告诉她这位婆婆的居所是在一片竹林中。这里竹子这么多,在哪儿呢?找了这么久,也没见着半个人影,眼看天将黑下去,真真是要急死她啊。
“姑娘,为何愁眉不展呀?”
岳添翎正在犯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禁大喜,“我在找……咦?没人!”岳添翎转头发现身后空空,只有满目的绿,哪来的人!可是,方才那声音分明真实清晰得很,绝不可能是因为心里太着急而产生的幻听呀。
纳闷着,岳添翎又转回了头来。
“哎哟!眼睛撞瞎了,丫头,你走路不长眼啊!”
岳添翎一惊,低头一看,地上正坐着一位白胡子老者,满是皱纹青筋的手捂着眼睛,夸张地向她叫着。
岳添翎慌忙道歉:“对不起,老人家,我没有看到。”边说边俯下身去,想要扶起他。
白胡子老者眼睛滴溜溜一转,悄悄地已经将手伸向岳添翎的背后,一点一点向冰极剑靠去。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冰极剑的刹那,岳添翎忽地翻过身子,将他不规矩的手定在了那里,同时点了他背上两处大穴,然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笑道:“老公公,我早就看出你有鬼啦,先是在我背后叫一声,然后又莫明其妙地返到我前面,还要装着我撞坏了你的眼睛。老爷爷,你是什么人,你也知道我背上这把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师父说过,她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认识冰极剑的人少之又少。
白胡子老头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岳添翎,不一会儿泪眼盈盈,大大的泪珠堆在眼眶里,眼看就要掉下来了。他这样反而把岳添翎弄得很愧疚,好似她在欺负老人家,谁知她刚刚露出愧色,那白胡子老头忽然咧开嘴龇牙向她一笑,然后迅速地跳起了身,箭一样地飞出去了,远处传来他的声音:“小姑娘,你的心太软了,这个样子行走江湖是要吃亏的!要寻柳蝶鸳,按你现在的路线一直走便可。”
岳添翎惊叹得连眨眼都忘了,当她反应过来,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惊叹一,好快的速度,犹如豹子奔跑!惊叹二:他怎么能动!她已经尽得绯衣羽仙真传,武功早已不是昔日的三脚猫,她点的穴,是什么样的功力可以这么快地冲开?!惊叹三:他怎么会知道她是来寻柳蝶鸳婆婆的?!师父不是说她老人家一生独居?
“喂!丫头!你怎么还在这发呆呀?”不知何时,白胡子老者退了回来,双手托着腮眨巴着眼睛蹲在岳添翎面前望着她。
“呀!”岳添翎惊叫了一声。
白胡子老者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摇了摇头,道:“这样子是不行的,你看你方才发呆到我返回来了都不曾注意,这个样子怎么能在人心险恶处处陷阱的江湖混?还有,你要机灵些,方才我给了你那么有用的信息,你应该立即赶来跟着我呀,然后还要脸皮厚,不管我怎么不愿意搭理你,你也要缠着我,缠到我愿意带你去见柳蝶鸳为止。本以为,你会这么做的,可是你却没有,果然是个让人担心的丫头,果然还需要锤炼。”
“老人家,您是?”他处处不离江湖,听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关心她,难道“他”就是柳蝶鸳“婆婆”?!
白胡子老者一把扯下下巴上的胡子,胡乱地往脸上一抹,然后笑着对岳添翎道:“这下可明白了?”
岳添翎瞪大了眼,不是亲眼看见绝不会相信,眼前的公公变成了婆婆!
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小说中虽见过,但是她来到盛景皇朝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呀。
“丫头,你又发呆了。”白发婆婆眼眸垂低,不满意地抗议。
岳添翎脸红红地笑笑,又道:“婆婆就是师父让翎儿来寻的蝶鸳婆婆?”
“不是。”回答干脆利落。
“啊?”岳添翎一阵失落,怎么会不是呢。
“我是花样多婆婆,蝶鸳,蝶鸳,那么美的名字只适合年轻时的我,现在一个老太婆了,还叫这个名字,自己都脸红。”
第二十三章 旧时情缠(2)
岳添翎忍不住扑哧一乐,这位老人家真是可爱。
“花样多婆婆。”既然她喜欢,那就叫呗,她无所谓呀。
“走吧。”花样多婆婆甜甜一笑,自己率先向前走去,岳添翎紧跟着。
“花样多婆婆,您为什么要我叫您花样多婆婆呀?”
“因为我花样多喽!”
“花样多婆婆,方才您怎么可以那么快冲破我点的穴道?”
“因为我的穴道可以瞬间变动位置,你点不到啊。”
“花样多婆婆……”
“小丫头,你很啰唆!”
***
一推开那扇房门,岳添翎立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屋子挂的全是一个男人的画像。
那些画像,虽然神态、动作、衣着各不相同,但是明显地看出那是同一个男人,一个英俊非凡的男人。
岳添翎木木地转过脖子看向花样多婆婆。花样多婆婆的目光正停留在那些画像上,眼中满是柔情。
莫非是心上人?岳添翎暗暗偷笑,花样多婆婆真是人老心未老。但是这种恋法是不是过于痴了些,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些疯狂的粉丝有过之而无不及呀,这个样子贴了满屋子的画像,会不会恐怖了些?
“这位……”刚问出口,话就被卡在了喉咙,画像上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公子,可是如果真的是花样多婆婆的心上人,那岂不是如今已经是位老人家,她要怎么称呼呢?
“妙手神医慕容庭意。”花样多婆婆转向岳添翎,憨憨地笑着,爽朗地答道,早已掩去方才神色的异样。
“这位就是慕容前辈?!”岳添翎不禁又向那画像看去,这位就是师父最敬重的师兄——珮笙哥哥的师父慕容前辈。果然风度翩翩,气宇非凡啊!
“花样多婆婆喜欢慕容前辈?”岳添翎亲近地靠过去,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
“去!小丫头!”花样多婆婆红了脸,娇羞的模样很是可爱,宛然情窦初开的少女。
“婆婆的表情已经自发地承认啦。”岳添翎翻了翻眼睛,拽拽地说道。
花样多婆婆却突然沉闷了下来,闷闷地走到一个纯木色椅子旁,缓缓坐下,幽幽然叹了一口气,道:“喜欢又如何,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终究是一场空幻的一厢情愿。”那语气中充满了悲切惋惜。
“慕容前辈似乎一生未娶。”这是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的。
花样多婆婆忽然一笑,道:“庭意哥哥何等固执。痴恋一人,这一辈子心中就只有她,她不肯嫁他,他自然就注定了孤苦一生。”
“她是……”岳添翎隐隐感到了什么。
“丫头,你猜对了,他心中的人就是你的师父裴轻羽。”
岳添翎又是一惊,师父怎么一直都没有和她提过。她要她务必嫁给珮笙哥哥,难道竟会是和慕容前辈有关?
“这些,羽儿都没同你说过吧?”花样多婆婆见岳添翎面色有异,轻笑问道。
岳添翎摇摇头,思量了一会儿,问道:“花样多婆婆,可不可以多和我讲些师父以前的事,她总是什么也不肯告诉我。翎儿出谷前,她老人家交待了我两件事情,却不肯告诉我原因,只是要求我必须做到,岳添翎实在很苦闷。”
“第一,是找到恋箫神侠。第二,是要你嫁给庭意哥哥的徒弟?”花样多婆婆问得那叫一个肯定,好似当时她就在场一般。
岳添翎再次吃惊地睁大眼,道:“花样多婆婆,您怎么知道?”
花样多婆婆抿嘴一笑,得意了起来,“有什么事是我花样多不知道的?”
“花样多婆婆!”岳添翎不满意地叫嚷。
花样多婆婆见岳添翎皱了小脸儿,敛住了得意神色,笑道:“你师父,这几十年,就这么点心思,我同她自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
“几十年的心思?”
“嗯。第一,找到困了她几十年的恋箫神侠,第二,就是给他庭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