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情恋之清水漪澜-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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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丽率先笑了,有些苦涩,道:“天妒红颜,我千丽在几个月前已经被确诊患上了不治之症,早晚都是个死,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第五十一章 一刀两断(6)new
银屏冷哼一声,道:“方才就说过,千万不要得罪女人,一旦她们心中有了恨,会不顾一切的,而命也就在这一切中。”她凑近宇印沉轩稍许,眸光中满是得意畅快,“能亲眼看见你和那姓岳的丫头走到今天这地步,真是开心,要命地开心啊,哈……”银屏大笑,千丽也大笑。
“砰!砰!”两声闷响。银屏、千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飞了出去。
宇印沉轩黑着眸子长身立起,“噗”地吐出一口血来,这毒终于逼出来了。迅速以手抹掉嘴边的血,宇印沉轩冷冷地瞥了远处趴在地上的两人一眼,冰冷的声音字字飘出,“待会儿再来办你们。”说完,迅速飞身奔出了桃花林前往赏芳梦苑。
翎儿她会不会已经走了?宇印沉轩不断加快速度,心中恐惧极了。但愿她还在……但愿她还在。千万不要再重演当年的事,他承受不起这第二次!
***
刚到得赏芳梦苑门口,宇印沉轩就见到了僵立在那如同雕像般的雷霆镜云。他的心当时就抖动了一下。她……她点了他的穴?那么……那么她竟然没听镜云给她的解释吗?
匆匆点开雷霆镜云的穴道,宇印沉轩也来不及听他说什么状况,直接飞身奔进了赏芳梦苑。
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宇印沉轩几乎是傻了。
厅中,跪了一屋子的奴才。她们都各自捧着一大堆珠宝,跪在地上,伏首趴着。
“殿下!公主……公主……”
“公主她丢给我们一大堆珠宝,说跟我们永别了!”终于有一个太监壮起胆子一口气说完整句话。
宇印沉轩哪里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轰轰响着的都是那恼人的盲音,也没在厅中多做停留,光一样掠过,直接奔向了岳添翎的房间。推开那熟悉的木门,宽阔的身躯不由得就是剧烈一晃,眼前轰地黑了一下。对面红木柱子上闪亮的匕首格外耀眼,把上挂着的锁情锁正在轻摆,匕首下一张薄薄的白纸随着风儿正有节奏地飞舞。
宇印沉轩狼狈地向前挪了几步,手颤抖着抚上那左右摇摆的锁情锁,痛意瞬时灌满了他整个胸腔,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疼痛!然,更痛更揪心的却还在后边。当他看清那薄纸上用鲜血写出的四字时,一个没控制住,体内因为强行逼毒本就不稳的气息登时更乱了,“哇”地便喷出一大口血来。
血,不偏不倚,刚刚好喷到那张薄纸上,染红了整个纸张,甚至淹没掉了岳添翎的血。
“一刀两断”!她要跟他一刀两断!
眼前猛地浮现出她绝望的眼神,还有她急剧向后退去的身子,她微笑着,如同百合花般纯洁,她对他说:“我要惩罚你,惩罚你。”
高大的身子再也挺不直,僵直的手指扯住了那纸就向后倒去。雷霆镜云及时扶住他倒下的身子。宇印沉轩的眼神却还直直盯着那闪亮的匕首下,随着轻风摇摆着的浅碧色锁玉,而手中的那张薄纸更是早已经化成碎屑。
“主子!”雷霆镜云一声悲呼,而宇印沉轩却慢慢闭上了无力的眸子,只是嘴里还在不停的向外涌着血流。
***
京城外。
“小姐……”顾梦颜战战兢兢看着岳添翎,声音很小,壮着胆子想再次提及宇印沉轩。
岳添翎冷了声音,道:“颜儿,如若你再提他,我们主仆之情就此断了吧。”
“啰唆的女人,你一路上腻腻歪歪吭吭哧哧多少回了,怎么这么烦?真不知道翎为什么非带着你?”荆野冥河很不爽地冲身后的顾梦颜道。
“喂!古怪的臭小子,是不是你搞的破坏,轩少爷不会……”
岳添翎立时皱起眉,少有地烦躁,道:“住口。颜儿,要我说多少遍,不要提这个名字,不要提这个名字!”顾梦颜怎会知道,这个名字在岳添翎耳边响一次,都会像刀一样直接戳进她的胸口。
“我没那么卑鄙,是他自己不是东西。”荆野冥河拧着缰绳,很拽的样子。
第五十一章 一刀两断(7)new
“小姐,你带着我吧,我……我……”
“讨厌我嘛。”荆野冥河抢了过去,道,“拖拖拉拉,扭扭捏捏,有话就说,一点都不痛快,跟便秘一样!”
“你……你……”顾梦颜气得直哆嗦,都说不出话来了。
岳添翎皱眉,嗔怒地瞪着荆野冥河,道:“冥儿,不许欺负颜儿。”
“小姐……”
岳添翎知道她很想到自己这匹马上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的技术还不能带人。”
荆野冥河一扯缰绳加快了速度,不快道:“啰唆女,如若没有你,这一路上就是我和翎共游了,本来坐在我后面的应该是她的,我还没说不爽呢,你倒先喊叫起来了。”
“冥儿。”岳添翎追上来,伸出手去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小姐,我们去哪啊?”
岳添翎先是一愣,然后望向了远方的苍茫大地,忽然涌出一点点笑意,道:“北方,很遥远的北方。京城在南,我们就向北走。”
荆野冥河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道:“好。”
第四卷 雨霁风歇情动山河
第五十二章 寒地相逢(1)
时间很快,转眼已是三个月后,迎来了寒冷的冬。
寒州地处北方,不似京城或是劲城所处的南方。那里几乎四季常绿,而这里却早早地下了雪,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很厚。
一家叫做“天下第一厨”的餐馆里正热闹非凡。身着明黄色短衫的跑堂小二挽着袖管楼上楼下跑着,大汗淋漓。二楼雅座上坐着一位红衣男子,望着忙活得不亦乐乎的纤细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幸福恬淡的笑容。
两个时辰后,红衣男子站起身向楼下走来,穿着明黄短衫的小二靠着柱子大口地喘着气。
“终于关门了。翎,你干吗非要做这个跑堂的,非要把自己累成这样?”
岳添翎笑嗔他一眼,道:“喜欢呗。”
她不知道此时她的家中——距离“天下第一厨”不远的听风小筑,已经迎来了一位远客。
***“轩少爷,您来了!”望着匆匆赶进门明显消瘦了的宇印沉轩,顾梦颜忽然间感动得落下了泪。
“颜儿,翎儿呢?”宇印沉轩看到顾梦颜,瘦削的面庞上涌出一抹复杂的激动,多余话未说,开口就问起岳添翎来。
“小姐,她还在‘天下第一厨’。她在那里做店小二。”
“店小二?”宇印沉轩皱眉,她怎么可以去做那么劳累又抛头露面的活?
“嗯,小姐天天都去,轩少爷……您不会怪我才给您传信吧?”
宇印沉轩表情凝重,叹道:“颜儿,我该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到现在我仍是毫无头绪,说不定又要等个三年或是更长……”
顾梦颜叹了口气,道:“轩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小姐怎么那么气?她都不肯告诉我。您不知道,我只要一提起您的名字,她就要和我断绝所有情谊,害得我都不敢说话。我壮了足足一个月的胆子,才敢给您寄信。”
宇印沉轩拍拍顾梦颜的肩膀,道:“好颜儿,多亏你的勇敢。”
“轩……轩少爷。”顾梦颜声音有些发颤,好像不太敢说。
宇印沉轩心下一凉,有不好的预感,他竭力保持冷静,声音发颤地说:“怎么了?”
“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姐她……”
“咯吱咯吱……”
“呵……”
“翎,很凉哎!别闹了,否则你会更惨!”
门外传来了踩在雪上好听的声音,还有岳添翎欢快的笑声以及荆野冥河不满意的叫声。
宇印沉轩身子一震,荆野冥河,那是荆野冥河的声音。
“颜儿,先不要告诉翎儿我来了。”说完,宇印沉轩就纵身飞上了房梁,小心地探听着门外的情形。
没一会儿,门外就闪出两个红灿灿的身影来,雪还在下着,很大,荆野冥河和岳添翎都披了个大红的斗篷。
望着那个日夜萦绕心头的身影,宇印沉轩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他……居然真的见到她了,不是梦境也不是幻想。眼前的女子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那个叫做岳添翎的丫头。
走到门口,岳添翎停了下来,以手顶住荆野冥河的身子,笑道:“就送到这吧。”
荆野冥河笑笑,帮岳添翎取下头顶的帽子,给她掸了掸身上的雪,岳添翎也笑着帮他掸了掸雪。宇印沉轩手指收紧,看着这情形,心底倏地荡过一丝疼痛。
“回房去睡吧。”岳添翎推着荆野冥河。
荆野冥河却孩子般地笑了,调皮地转回身子,忽地搂住岳添翎的腰,一手指向自己的腮,皮兮兮地道:“亲一下。”
岳添翎眯眼,睨着他,道:“又不是小孩子,别玩这种游戏。”
荆野冥河又将脸凑近了一分,誓不罢休的样子。
宇印沉轩拳头握得死紧,目光一瞬不瞬牢牢揪住门前那个背对着他的瘦弱身影。
岳添翎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抿起唇,慢慢踮起脚,缓缓缓缓向荆野冥河脸上靠去。就快要贴上他的脸,见荆野冥河凝神等待的表情,岳添翎贼笑一下,便要落下脚,准备离开。谁想她的笑容还未敛去,头顶的红衣少年立刻扬起一抹坏劲十足的笑意,勒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收,再向上一提,她的唇不经意地就碰上了他的脸颊。
第五十二章 寒地相逢(2)
荆野冥河好似很享受地笑着,岳添翎却惊得连眨了好几下眼。虽然,她名义上接受了他,但是两个人接触同两年前还是姐弟时一样,并没有什么亲昵举动。突然这样,她惊诧了,甚至还带了那么几分怪异的不舒服。
轻轻叹了叹,尽管这几个月,她很努力将心思挪到这个死心眼的小子身上,但还是无可奈何那颗不受她掌控的心。对他,也许只能是弟弟。不过,才三个月,不是吗?她有时间的,对,有时间的。想到这,岳添翎轻松了许多,也不再介怀这件事,猛地一推荆野冥河,颇为“恶狠狠”道:“快回去睡你的觉。”
荆野冥河看见她的脸微微红了,顿时一阵欣喜,拢过她的头,快速吻了她的发顶一下,然后转身快步离去。白白平整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他跑过的足迹,竟似透出了它主人的快乐。
室内,宇印沉轩的眸子早已喷出火焰,炽烈的目光纠缠着那个背影,眸中爆发出的都是猛烈的痛。梁木已生生被他的手指抠出了五个窟窿!
“颜儿。”岳添翎一进门就呼唤着顾梦颜,然后卸下了斗篷,露出一身利落的明黄短衫来。
方才那一幕,顾梦颜也看到了,她都快紧张死了。轩少爷可就在这屋里呢,也一定看了个真真切切了。
“小姐,我不得不说了。”顾梦颜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这个红衣小子,您不要喜欢他。”
岳添翎走到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望了望顾梦颜,笑着道:“颜儿,你今天有点奇怪,平常你不会管我这些的。”
“是你奇怪才对。”门外忽然插进来一个极为爽朗的女声。
“然儿,你又来了,你好烦啊。”岳添翎“啪”地趴倒在桌上,好似在等待着即将发生的痛苦事情。
“岳添翎,你脑袋灌水了,是不?”杜嫣然在岳添翎对面趴了下来,手指点到她的脑门上,将她推了起来。
岳添翎苦了脸,道:“继续吧,你每晚都要来啰唆,我都习惯了。”
“说就说。还是那句话,津平大哥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他呢?长相、武功、家世、人品,哪样不是男人中的极品?他让你撞上,算你走了大运了,居然还不晓得珍惜。你看看你那什么眼光?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去喜欢皇帝老子的儿子?你也不想想,什么瓜籽长什么瓜,色皇帝的种能好到哪去?倔得跟驴子似的,姐妹们劝你的话都当耳旁风,这下好了吧,被人家耍了,躲到这终日下大雪的鬼地方来了。你可是我们幻溪陵的芳主,幻溪陵里可都是女英雄,怎么你这个头头就这么差劲?像只乌龟缩起来了,怎么说你也应该砍他一剑,或者杀了他怀里的女人,再或者把他阉了让他做太监去,让他一辈子碰不得女人,再再或者……”
“然儿!别再提那个人了,好吗?当我眼瞎。”岳添翎猛地站起身,身子有些颤抖。
宇印沉轩藏在梁上,看着她的反应,手指又切入梁木几分。
杜嫣然哼了一声,追到她面前去,道:“你还知道你眼瞎?不要太子了,我们刚刚要偷笑一下,谁知道你又要和那红衣小屁孩在一起。芳主呀,你到底怎么回事呀,为什么就不肯看津平大哥一眼呢?他多好。”
岳添翎苦涩地笑了,无奈道:“然儿,珮笙哥哥的好,有谁会比我知道得更清楚?有谁会比我体会得更深?在我心里,他一直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男子,那么神圣,那么伟大,也那么高不可攀……”
“什么高不可攀啊!”杜嫣然急了,“他那么爱你,只要你说一句爱他,他立刻就触手可及了呀。”
岳添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