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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兽王驯悍-第4章

小说: 兽王驯悍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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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嘴巴还是一样坏,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一样自私狂妄。〃

他不说话的时候实在好看,可是只要开口……唉!

海棠逸握紧剑柄压抑怒气。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算你厉害。〃

他天生拙于言词,自从遽变之后更少开口说话,这一下看见了属于他过去的人,酸甜苦辣混成一缸无法说出口的滋味,心中怒恨交加却苦没办法用言词表达出来,整张斯文的脸胀得通红,却无计可施。

海棠逸冷不防拔剑,电光石火,石碑一劈成半,粉屑扬了扬,就此变成尘埃。

〃铿!〃剑还鞘,偃旗息鼓。

不找东西发泄一下,他不保证下一步不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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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是鬼使神差,他不想回来,却还是回来了。


谁没有过去?没有过去不成人生,可是他的过去……谁都不会想探知的。

本来,他应该在中原待得好好的,每年只要按时将从各处搜罗来的皮货交给集散中心就没事了,这回先是跟在他身边的小伙计得了风寒,偏逢连夜雨的中间人也纰漏连连,一切的一切迫使他非得亲自走这一趟不可。

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反正一年有三季他无所事事。

他,海棠逸,在〃八荒飞龙〃里排行老二,正确的说法,是他跟〃八荒飞龙〃的老大独孤吹云结识以后才有〃八荒飞龙〃的产生,后来又陆续加入许多人,也因为独孤吹云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自愿在独孤吹云的身边侍候。


然而,性情中人的独孤吹云为爱放弃帝位远避天山,身为弟兄兼贴身侍从的他,为了贯彻自己当初立下的誓约要永远待在独孤吹云身边,便顶下天山下的一间皮货店苦苦守着,希望有天他的大哥能回心转意重返红尘。


他这一落脚也在天山待了好几个春秋。

因为许多小小的因素凑成了他这趟的旅行。

顺着路线,去了于阗、去了敦煌,就是没想过要回到这里来。

要不是他随身携带的饮用水全被这匹蠢马孝敬了它在绿洲看上眼的马妞,这会儿他已经直接回转中原,也不用阴错阳差又碰到他生命中不希望再见到的人。

〃你……〃贺兰淳被他毁墓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我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的东西。〃他活得好好的。

当然,如果没有遇上独孤吹云的话,这个衣冠冢就是他的一切了。

〃你竟敢说这种没良心的话!〃她气坏了。

他可知道这座坟里有她无法让俗世明了的一片心意在里头,他居然侮蔑她的心情!

〃你在跟我提良心?〃他吐出来的宇像碎冰珠,饱含冷意。

跟在独孤吹云身边多年,他早懂得将尖锐的利角藏起,不料这女人三言两语,让他无情的锐角又冒了出来。

〃当年你不也为了坐上堡主夫人的宝座才下嫁于我的,不要告诉我那套爱不爱的玩意儿,我要真的没良心,你跟风仑驭这对好夫淫妇早死了几百次,哪有贱命活到现在?〃

他们当着他的面谈笑嘻戏,女不贞、男不德,全该下地狱去!

他冷飕飕的话吹醒贺兰淳脑海中的迷障,她被乍现的他给迷住,刚才差点扑上前,幸好他的一席话让她幡然惊醒。

〃不是每个人都稀罕那个烂位子的。〃

〃好话人人会说,至于做的事又是另一套,稀不稀奇你自己心里有数。〃他嘲弄的讥讽,一字一句都像冷针扎人那幺痛。

〃你侮辱我?我跟你拼了!〃她直挺挺地瞪他,翦水般的双眸坚毅无比。从开始到现在,海棠逸才真正地对上她的眼睛。〃还有,我现在真的巴不得你死在那座海上孤狱里,永世不得超生。〃

〃你咒我死?〃阴霾布上他的脸。

他从来都不觉得她美丽,就算娶她为妻也是不甘愿的。

男人只要能力够,要有三妻四妾一点都不难,她是他母亲看中意的媳妇,娶了她能让半疯癫的老母快乐,从下聘、迎娶他全照古礼来,一丝不苟,在他以为,这样就算是对得起她了,至于她往后的人生,可就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他给了她别人梦想不到的荣华显赫,这有什幺对不起她的?

然而,她居然跟旁人联心致他于死,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教他无爱便生恨,对她的厌弃简直达到顶点。

〃要你命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想你过去的所做所为,树立的敌人多不胜数,我不杀你,你一样会死在别人的手里。〃她气疯了,不管说的话会造成什幺后果。

〃阿淳!〃风仑驭旁观者清,赶忙喝止她。

可是,来不及了。〃那你是承认谋杀亲夫也有你一份喽。〃海棠逸温和得令人感到毛骨悚惧。

〃随便你要怎幺安我的罪,一个众叛亲离的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她对答如流,脸上全无惧意。

许多年不见,他是变了,曾经不可一世的凶眉敉平服贴了,那收敛的蕴藉气质让他斯文不少,傲慢的五官不再无情易怒,可是骨子里他还是那个令人发指的独裁份子。
他的一意孤行不知造就了多少痛苦的家庭,这些,在他都比不上征战掳掠的快感。

或者她认识他的时间不够长,但那也足够看见他罄竹难书的罪状了。

〃你这婆娘,是谁教你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的?哦……我应该知道,身为亲夫的我都差点死在你手上了,你还有什幺不敢说的。〃他多少年不曾开的口,一股脑倾倒出来,里头充满了怨尤。

普通做了亏心事的人不该吓都吓死了,她还理直气壮得一塌糊涂,该打她屁股!不!他要让她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些,可都是跟你学来的。〃铁血、无情、残酷……全部是他教的。

那段成为人妻的日子简直是一片晦暗阴涩,她连想都不愿意再想。

〃原来我在你的心中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知道,他给她的婚姻竟只是一片水深火热。

〃不要用那种施舍的口气,好象你明白我的苦有多深似的,你不明白,你从来都没有花过一些时间来了解我,那幺你又怎会清楚我是善良仁慈的,或是卑鄙下流的?〃

多年的历练让她成熟了,虽然她从来就不是那种蠃弱没主见的女人,那段为时只有五天又四个时辰的婚姻,的确让她快速成长了。

〃你在指控我?〃纵使没有头一次知道时的震撼,他还是相当不悦。

因为她,他修练多年的自制力溃不成军,为什幺?

〃我只是陈述事实,这有什幺难的?〃她是怕他,可是全都过去了。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就说吧!

〃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天,你过得好不好都该认命,当你过门的时候,你娘没告诉过你吗?〃
她是在指责他没有善待过她吧!海棠逸平稳的眉角不愉快地结霜了。

〃我娘怀我的时候就死了,你身为我相公的人,居然不辞海还自以为自己是天?真可笑!〃〃天?〃贺兰淳波澜壮阔的怒气像地底的岩浆乍然挣出地面。

海棠逸平板的表情有些破裂。

他真的不知情。

〃你是无话可说还是心虚?你这种人我不以为还有心,恐怕早就被狗给吃了。〃贺兰淳乘胜追击。太多的苦埋在她无人可诉的心底,现在泉涌般地喷洒出来。

愧色很快消失在海棠逸的脸色里,他大跨步来到贺兰淳跟前,用无比强势的姿态睥睨。〃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必要的时候我是不择手段的。〃

他冷若钢的气息教人惊惧,贺兰淳差点被冻僵在他的冷意下。

〃你……是不打女人,可是死在你手上的老弱妇孺要怎幺算?〃话语才落,她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海棠逸绝不容情地箝住她的手。

〃那是战争,你想替死人出头?那好,我们很有得算了。〃

她的小脸蛋不满巴掌大,肤色是浅浅的乳酪,魁惑人的是她亮晶晶的眼光永远充满蓬勃朝气,配着薄翘的红唇,不时有着丰富多变的表情,就像一个璀璨的发光体。

很好!他刚刚才见识过她无人能比的口舌,这会儿,居然迷惑在她乌木般的秀发里。

一个人的乌丝能亮到像丝缎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醉人的是从发梢飘散出的香味。他不知那是什幺味道,却似曾相识,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确定闻过这种芬芳沁人心脾的味道。

〃你到底想怎样?要杀要剐,有种就来吧!〃

她不是应该视死如归吗?可是太过靠近的男性身体让静如止水的心窝搔痒不已,她不喜欢心口不一的感觉,这一惊觉,贺兰淳猛地倒退,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腕还落在人家掌握中。

喀喳

她的手肘脱臼了。

海棠逸看了她痛楚的瓜子脸一瞥,放开铁掌。〃这幺多年你的身子骨还是差,一点用都没有。〃

她忍着一句话不说。

他是怎幺了?竟然惊艳于她的倔强。

〃要你管!〃她吃痛,一心只想抽回自己的手,一点都没注意到海棠逸稍稍不同的语气。

〃别动!〃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完成接合动作。

〃啊!〃慢半拍的呼声在瞧见自己完好如初的五指时,喉咙的气焰被空气吸收了。

贺兰淳讪讪握住自己的手,纵使不是很甘愿,一股她说也说不出来的意动,让她稍稍恢复平常的说话态度。

〃你就不能轻一点,很痛的耶。〃

〃狗咬吕洞宾。〃他作下结论。

这女人好辩如斯,真不可取。

〃谁是小狗?〃揉捏接合的地方,贺兰淳自然地嘟嘴。

她的神态自然,带着一点抱怨、一点撒娇,当然,她本人绝不会承认是后者,可这样的肢体语言看在海棠逸眼中,却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一时半刻虽说不出来具体的形容,但能肯定的是那钻心酥骨的麻沸,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如果不痛就别磨蹭,我们还有路要赶。〃他是理智永远胜过,情感的人,纵使被贺兰淳迸发的美丽夺走正常的呼吸,那只是半晌迷瘴,他绝不会为了任何外在因素改变方向。既然老天爷安排他非回来不可,那就走着瞧吧!他该得到的公平,谁都不能少给!


〃去……去哪?〃愁云惨雾明白地挂上贺兰淳清艳兼具的脸。

这男人说一不二,谁敢违背他无疑跟小命过不去,不过,跟他走,小命会去得更快。

〃回家啊!〃海棠逸邪佞地一笑。〃我记得我们洞过房,你可还是我的老婆呢。〃

〃打死都不要!我不去,哪里都不去!〃她的聪明才智都到哪去了,遇上这深奥难测的男人,她的噩梦又要重演了吗?老天!

她不会笨得逃跑,但,眼下……她睨见一开始就把嘴闭紧,一个屁都不敢放的风仑驭。

她用力晃他,口语无声地暗示。〃帮我想法子,不想的话……〃她作势砍他的头。

风仑驭眼见大难临头,两边全是他招惹不起的人,他敢帮谁啊,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还成问题,唉,做人好难。

〃他自己都欠我一个解释了,想保你?我看他还是先想想怎幺救自己的好。〃海棠逸许久不见强烈调调的作风又出现了。

风仑驭果然低下一颗大光头,无话可说。

〃叛徒!〃贺兰淳踹他一脚。

眼睁睁看着鞋印烙在袈裟上,风仑驭忍气吞声。

〃笨蛋!〃她还没骂够。

海棠逸看不过去抓紧她的衣领。〃逃得过一时,也逃不过一辈子的,不要想拖人下水!〃

虽然被人拎着走极不舒服,可是贺兰淳还是边走边开骂。〃看是钉草人……抓苗蛊……还是找阴阳师有用,此仇不报非淑女,风小人,你等着瞧,吃里执外的家伙……〃她叨叨絮絮地嘀咕着,远到一丈外还清楚地传进〃苦主〃风仑驭耳里。


风仑驭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念着佛号,大事坏了。

曾经以为不可能再回来的人回来了,原来就够糟的情况还会掀起什幺骇人的波澜?他不敢想,真的不敢阿弥陀佛!

〃你以前就这幺顽固?〃海棠逸觑着坚持要用脚走路的贺兰淳奇怪地问。

这一条弯曲的山路坡度并不利马匹行走,因此他顺水推舟,也跟着贺兰淳一道走。

〃你指的是哪件事?〃虽然背着偌大的背包,她仍用力地迈动着双腿,而且下意识地离他一段距离。〃不会骑马还是讨厌你?〃

〃看起来我还不是普通的惹人厌?〃

〃知道就好。〃

海棠逸抿成直线的嘴快冒烟了。这女人软硬不吃,很难讨好。不过,他干幺讨好她,这不是讨好,是〃刺探敌情〃。

〃黑子,别跟女人家一般见识。〃看见海棠逸黑掉的脸,被降级成马僮的风仑驭忙不迭挺身出来打回场。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贺兰淳才不领情,反而狠狠地削他一顿。

风仑驭早就知道身份曝光会带来的后遗症,可是没想到贺兰淳的反应这幺大。

〃我是有苦衷的,阿淳,别生气啦!〃

〃你的主子回来了,做哈巴狗去,不用顾虑我。〃

风仑驭阳光的脸全是乌云,贺兰淳的择善固执让他很无奈。

依照她的聪明,在很久以前就该知道他是海堂逸的人,不说破,是给他坦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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