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经那样无悔地相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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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雯，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一定要忘记它，我发誓那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你要好好保重！”阮鹏飞歉疚地说，眼里充满了疼惜。
廖惠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帮我跟小伟说‘一路顺风’，告诉他……我不去送他了，让他……好好学习。再见！”廖惠雯说完扭过头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阮鹏飞默默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他陷入了迷惘与彷徨中，他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10
高中的最后一年，廖惠雯迷上了插花。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吃饭、睡觉，就是到花店打工，跟店主学习插花。各种各样美丽的花草，可以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在众多花草中，廖惠雯最喜欢的是白色的风信子，她没有粉色的那么浓郁的香味，只是淡淡地清香，一屋子的白色，淡雅高贵。一直到很久以后，她才了解到，白风信子的花语竟然是“不敢表露的爱”，这是在说她自己吗？
店主郑姐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少妇，只有三十岁，她对廖惠雯很亲切，像个大姐姐，她的先生在外面做生意，而她酷爱花草，于是就开了这家名为“普罗旺斯”的花店。当初，廖惠雯也是被这个名字吸引才来到这个花店。
偶尔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仅仅相识了一个多月的男人，每当这个时候，廖惠雯都会特别懊丧，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讨厌那样的自己，又好像是在期盼着什么。
叶蔷在这个时候结识了一个男孩子，他叫安明晖，比她大三岁，是酒吧里的贝斯手，长着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却有着一双一往情深的眼睛。第一次在酒吧看到叶蔷，安明晖就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迷倒，从此不顾一切疯狂地追求她。叶蔷内柔外刚，不到十九岁的女孩全身上下却散发着同龄人所没有的韵味，她给人的感觉既坚韧又柔和，既有男孩子的豪爽和洒脱，又有女孩子的娇柔和妩媚。她独立，喜欢挑战，喜欢接受新鲜事物，对爱情既有憧憬又有不屑，她很少会为一个男孩子动心的。可是，这样的女孩却遇到了安明晖这样的男孩，安明晖有许多新花样，带给叶蔷许多刺激和新鲜感，叶蔷常说，跟他在一起像在云端上一样那么不真实却又那样令人兴奋。只是，廖惠雯担心的是，安明晖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他有过很多女朋友，一直是一个需要很多女人滋养生命的男人，只是叶蔷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她喜欢现在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感觉。
他们两个人整天如胶似漆，也许年轻的时候，相爱的人都是这样缠绵吧，哪怕是一刻的分离他们也不愿意。
因为这场恋爱，成绩一向很好的叶蔷在学校的阶段测验中第一次一落千丈，本来瞒着父母的恋情也随着成绩的下滑一并曝光。当得知自己的女儿跟一个玩音乐的人在一起之后，叶蔷的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选择！”叶蔷固执地说。
“混帐！你中邪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叶蔷的爸爸叶明远威严地说。
“蔷蔷，”叶蔷的妈妈温柔地说，“你还小，以后考上大学会有很多好男孩的，你要听话，别惹你爸生气了！”
“我承认……我学习下降了，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但是你们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叶蔷坚持说。
“什么是你想做的事？你知不知道你才多大？学习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叶明远严厉地说。
“蔷蔷，你考上大学就更不会喜欢他了，你们不合适的！”叶母仍旧苦口婆心。
“我没说过我放弃学习，我也不敢说将来会怎么样，总之，我喜欢现在这样，而且，他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很有抱负，一直想去外国进修的，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没钱？”叶明远鄙视地说。
“只是没有机会！”
“胡闹！”叶明远大喊道，“你才多大啊，他说什么你都信？一个在酒吧里玩音乐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有什么抱负？他一天有多少个女人会告诉你？那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怎么会有好人？”
“爸！你戴有色眼镜看人！什么三教九流的地方？你女儿我也经常出入那种地方，是不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叶蔷不满意父亲固执的老思想，口不择言地顶撞叶明远。
“啪”的一声，叶明远狠狠地扇了叶蔷一个耳光，怒视她说：“混蛋！你这是什么态度？！”
“明远！”叶母惊呼，她了解女儿的倔强脾气，动手打她，不仅不会对事情有帮助，而且会让女儿更加坚持。
“有话好好说，干什么动手呢？女儿都这么大了！”
叶蔷捂着被父亲打过的脸，忍住要流出的眼泪，咬紧牙说：“好啊，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可以跟他在一起了吧？”
“你……”叶明远生气地望着她，叶蔷也正用那种决绝的、愤怒的、坚决的目光瞪着他。
“蔷蔷，你爸也是为你好，”叶母无奈地说，“你年纪太小，很容易上当受骗的，你还根本不了解男人，不了解爱情……”
“我不需要了解那些，我只要了解我自己就行了！”
“那如果……他……他玩腻了，不要你了呢？”叶母担心地问。
“那是我自找的，我认了！”叶蔷坚决地说。
“好！到时候你可别跑回来哭！”叶明远也同样坚决地说。
“明远！”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看到那一天的！我会向你们证明安明晖是个好人！他才不像你们说得那样！”叶蔷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蔷蔷！蔷蔷！”叶母不停地喊她，可是叶蔷走得那么坚决，竟然都没有回头，这让叶母很伤心。
“你看，养个女儿有什么好？就知道和父母对着干，不知道谁对她好！”叶明远生气地说。
“也许，那个小伙子……真的会对蔷蔷好的。”叶母叹息道。
“他最好是认真的！如果真叫我说对了，他对蔷蔷只是玩一玩，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叶明远握紧拳头保证地说。
叶蔷彻底从家里搬出来，跟廖惠雯住到了一起，她没有告诉安明晖这一切。她了解安明晖，他不会喜欢有一个女孩为了他而跟家里吵翻，他还背不起那样的责任。
“我不是为了他，我只是看不惯我爸那些腐朽的封建思想，我早就想独立了……”叶蔷这样对廖惠雯说。
她一贯很有主见，这也是廖惠雯最缺乏的东西。
“可是，这样好吗？你爸爸妈妈不会伤心吗？”廖惠雯担心地问，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妈妈一定会昏过去的。
“我爸才不会呢，而且我又不是不回去，他们了解我的性格，没事的！是他们太紧张了，我又不是卖给安明晖了，只是跟他在一起而已，谁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叶蔷无所谓地说。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安公子？”廖惠雯一直叫安明晖“安公子”。
“你认为有必要吗？”叶蔷自嘲地笑了笑说，“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以为我是为了他才跟家里闹翻的，他会吓跑的。他这种人最害怕一往情深的女孩了，痴情对他们来说是种负担，所以……”叶蔷神秘地笑了笑，“他看上了我。因为，我不会缠着他。”
“阿蔷，为什么你在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这么清醒？”
叶蔷笑着耸了耸肩，“什么是爱？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我并没有爱上他吧！”
是啊，也许正因为叶蔷此时此刻只是在享受与安明晖相处的感觉，而并没有真正爱上他，所以她才能如此理智和冷静吧，万一真正涉足爱情这回事，也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个时候的叶蔷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会怎么样，也没有料到自己的一生都会和这个男人纠缠不清。
廖惠雯欣赏叶蔷的睿智和冷静，那是她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每当看到叶蔷和安明晖两个人幸福甜蜜的模样，她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有一丝落寞。班里也开始有男孩子喜欢她，可她却无动于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有个地方一直无法被填满，也许因为这样，她总是会觉得心悸。这样的时候，她会想起阮鹏飞，想起他的温柔，他的沉郁，他的欲言又止，他的含蓄忧伤，于是，她的心会变得更痛，更难受。
圣诞节的时候，廖惠雯突然收到一张来自英国的明信片，除了“圣诞快乐”之外，没有其他的字。廖惠雯的心蹦蹦跳个不停，她知道除了阮鹏飞不会有第二个人从英国给她寄明信片。可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竟还记得她，她以为他们早已是陌路人，虽然她经常还是会想起他。可是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他们还会有交集吗？
从那之后，廖惠雯就经常收到明信片，也都没有署名，只是一些祝福的话，有的时候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廖惠雯把这些明信片收集起来，发现这些明信片都是不同城市的缩影，有巴黎香榭大道，有罗马特莱维许愿池，有伦敦塔桥，有夏威夷海岸，还有她最喜欢的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再后来，明信片变成了相片，也都是各地美丽的风景，照片拍得很好，她觉得他好像在告诉她什么，可是又不得而知。慢慢地，收集明信片和相片成为一种习惯，难过的时候，会拿出那些“风景”，细细地欣赏，好像自己也去过那些地方一样，然后心情就会舒畅很多。
11
终于高中毕业，廖惠雯没有考大学，而是留在了花店，专心学习插花，她的梦想是将来有一天攒够了钱像郑姐一样开一间属于自己的花店。她总是落落寡欢，好像没有什么是能让她高兴起来的。郑姐常说谈场恋爱就好了，只是廖惠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恋爱。
叶蔷在这一年里，用功读书，成绩很快就回到了从前，她如愿地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和安明晖的感情也日渐稳定。安明晖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他几年前申请的，那时候他一直想去英国进修音乐，可是现在，他不想走了，他发现自己舍不得叶蔷，舍不得这个对他一直若即若离的女孩。
叶蔷却不想成为安明晖的绊脚石，她希望安明晖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等了那么多年，不就是等这样一个机会吗？别那么傻放弃了。”
“你……会等我吗？”安明晖有些艰难地问出口，这真的不是他擅长的情话。
叶蔷很惊讶安明晖会这样问，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等，也没有说不等。
“蔷，”安明晖握着叶蔷的手，动情地说，“等我回来，我们……结婚。”
那是安明晖第一次对她许下承诺，也许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叶蔷对安明晖有些不同了。她突然很想去相信这个不轻易许下诺言的男人，相信他们也许真的能“相爱”到老。只是，那个时候，年轻的我们，潇洒如叶蔷，也从来没有想过承诺也有消失的那一天。
廖惠雯每天晚上负责花店的收尾工作，一切检查妥当之后她才会关门离开，而那个时候已经夜深。她喜欢走夜路，更喜欢徜徉在从花店到家的那段小路。
这天晚上，在路灯的拐角处，她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酷似他的身影！一个一直在她记忆深处的身影。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是他——阮鹏飞！他站在背光处，望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觉得那身影在那一刻是那么让人向往。
她的心跳动得很厉害，她杵在原地，像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而他也正一步步向她走来。她心跳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廖惠雯迟迟不敢抬头，阮鹏飞先开口叫她：
“惠雯……”
久违了的声音，让他心里有一股酸楚的感动。她慢慢地抬起头，望着他。他看起来比从前更加忧郁，眼睛里多了许多伤感的东西，他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好久不见……过得好吗？”阮鹏飞说。
“嗯。”
“你……瘦了很多！”那个看起来神采飞扬的女孩，为什么眼睛里却没有一点光芒？
“你怎么……会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出差，路过这里，顺便看看你……”阮鹏飞言不由衷地说。
“哦，是吗？你……一个人？”
“嗯。”
“小伟呢？我……挺想他的。”廖惠雯不敢看他的眼睛。
“在家里。”
“你又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她忘记了自己的紧张，气急地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那么小……”突然间她停下了，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
“我是说……他在英国……”阮鹏飞也有点尴尬，“今年他要上小学了，所以……我没带他过来……谢谢你还这么关心他……”
“哦，”廖惠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没什么，毕竟……我教过他……”
阮鹏飞没有再说话，那种静谧的气氛让廖惠雯觉得快要窒息了。
“没事的话……我要上去了。再见！”她低声说，然后转身往楼道里走。
“惠雯……”阮鹏飞在背后叫住她。
廖惠雯没有回头，她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示”。
一片静谧。许久，阮鹏飞终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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