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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都市随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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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她似乎比我更有资格干这一行,什么是“不动声色”?她就是了。忽然间有种冲动,想听听她说话的声音。<p>12点15分零秒我起身离开。<p>2<p>知道我的人都叫我作“蝎子”,因为我一贯心狠手辣。当然我可以为自己辩解这是生活所迫,甚至说这是干杀手这一行的必要条件,但我不屑于这样做。我只知道收钱杀人,然后尽快花光,从不担心青黄不接,这年头杀手这一行生意实在是好的出奇,而我出一次手的代价,绝对够支付普通人一辈子的舒适生活。<p>回到住所,我踢掉皮鞋,脱下西装,扯掉领带,松开衣领和袖口的扣子,按下唱片机的播放键,NoMercy的歌声轰然响了起来。我往玻璃杯里倒了大约5厘米的威士忌,一口喝尽,让酒精在体内燃烧,外界的一切顿时变得遥远而毫不相干了。<p>打开皮箱,我把那只信封拿在手上,并不急于去拆开,只是看着——跟普通信封毫无二致,传递的却不是问候或关怀的讯息,每只交到我手里的信封都预示着一个生命的终结。在我眼里,它只是一件“活儿”。这次会是哪个倒霉蛋?年轻漂亮的女人想要杀的,多半是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罢。想了一会,我戴上手套,用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将信封的一边小心地剪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桌子上。一共有三样东西:一张照片,一张字条和一张现金支票,跟以往的每一件“活儿”没什么区别,然而这次我却愣了一下。<p>照片上微笑着的年轻女人正是刚才那位——我的雇主。<p>到目前为止,整件事看起来象是个拙劣的恶作剧,可我很清楚这不是,脑筋短路或者活得不耐烦了的人也许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但不至于隆重得要花一笔够普通人用一辈子的钱请杀手。一瓶安眠药,一根绳子,一块刀片……太多太多体面而方便的方法可以结果自己,为什么要找上我这个最贵而且最恐怖的杀手?真的想死得很难看吗?我嘿嘿干笑了两声,突然发现其实并不好笑。<p>一点也不。<p>目光投向桌面。那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静静的躺在那里,然而我对它旁边那张字条更感兴趣些。我拿了起来,上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罗安娜,女。执行时间:从现在开始一个星期内的任何时候。”简单明了,没有任何误会的可能。我笑了,笑得很邪恶。<p>打开电脑我登录到一间著名保险公司的主页。借助某种强大的解密工具,一边吹着口哨我轻易地下载了它的客户资料。接下来,在索引栏我发现本地一共有4个叫罗安娜的女性曾经买过保险。一个40多岁,3年前已经死于车祸;两个分别是8岁及11岁的小女孩。另外那个,就是我今晚可爱的当事人。资料显示,她的父亲去年为她购买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写得很清楚,如果她在未来10年内死于“意外”,保险公司必须支付3亿美金。我怪叫了一声,这也难怪,相比之下我的那点报酬太不值一提了。令我觉得有点意外的是受益人居然是她的父亲罗纳德,本地知名的大慈善家,罗氏财团的总裁。<p>关掉电脑,轻轻地把身体向后靠在椅子上,我抬头看着天花板。会不会是一出父女串通好的阴谋呢,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一个跟她酷似的倒霉鬼,准备用来滥竽充数?太小看我“蝎子”了吧?最后一个小看我的人10年前就死了。我从来没有弄错过下手的对象,将来也绝对不会。3亿美金换一个女儿,老罗果然够狠、够贪。<p>或者,是女儿舍身报答老父的养育之恩?太伟大了……话说回来,如果真是这样,我倒是乐于成全。<p>毫无疑问我接到了一件有趣的“活儿”,我会完成的,象我以往完成每一件“活儿”一样,这是睡着以前停留在我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念头。<p>3<p>两天以后,罗安娜头部中枪而死。罗纳德却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得到那笔巨款。在一个公开的慈善活动中他忽然狂性大发,开枪亲手杀死了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儿。警方逮捕他的第二天,他在监狱里自杀了。<p>我在现场目睹了一切过程的顺利进行。真是可惜啊!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以这样一种悲惨的方式离开了人世。后来听说那笔无主的巨款捐给了本地的慈善机构,算是整个事件中唯一有人性光辉的了。相当讽刺,当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大口吞咽着香甜的面包或酣睡在安全温暖的屋檐下,谁会相信这一切居然是拜一个冷血杀手的古怪行径所赐?<p>世界上再没有人能知道其中的奥秘,除了我,蝎子。<p>在随后举行的罗安娜的冷清葬礼上,我却禁不住要一再地想起,那个初次遇到她的夜晚。<p>她的牙齿;真的很白。<p>…);
孤岛(外一首)
    孤岛<p>若不是你划着船来<p>此刻我还泡在水里发呆<p>我把露出水面的每块礁石<p>都密密的长满了青苔<p>一丛丛疯长的野草<p>憔悴所以无人理睬<p>那个来寻宝的红发女海盗<p>得手以后早已离开<p>若不是你停船上岸<p>又怎会发现我藏起的那一小片沙滩<p>不算平坦但很干净<p>没有遮阳伞更没有污染<p>那里的每个贝壳都蘸着阳光微笑<p>海水也是你前所未见的蓝<p>你想走进去却不够勇敢<p>担心这流沙会否把你双足纠缠<p>微风<p>恣意弄乱<p>情人精心梳理的头发<p>再轻轻拂过拂过<p>我无辜的脸颊<p>微微的刺痛的春夜<p>我迷失于<p>脉脉的清凉<p>和淡淡的幽雅<p>冒失推开<p>小楼随意合上的纱窗<p>又悄悄掀起掀起<p>她熟睡的衣裳<p>默默的酣畅的午后<p>她初尝了<p>暖暖的苦涩<p>和款款的轻狂<p>…);
雪
    那年她19,李四18。<p>李四是南方人,一辈子没见过几次雪。学校放寒假的时候,李四缠着要去她家过年。理由是她家在中苏边界,而李四想见识一下真正的雪。是中苏边界没错,那时候苏联还没有解体。<p>其实李四的真正意图,是不愿意和她分开。她拗不过,谁叫他比她小呢。<p>她是李四的女朋友。第一个女朋友。<p>那个小镇不通火车。他们的长途客车到达的时候,零下四十几度。天已经黑了,不过到处是深达膝盖的积雪。在路灯和雪光的掩映下,还是可以看得比较清楚。她给李四买的棉鞋,对李四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他的脚趾头早就失去了知觉。皮夹克的外面套上了军大衣,当然少不了坐山雕式的棉帽。可全都没用。风轻易地就穿透了李四身上的所有包裹物,再透体而出。然而李四一点也不觉得苦,因为每次对望,都可以从她那双躲在厚厚围巾后面的美丽眼睛里读出关怀。<p>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她家。她的父母早就知道了李四的到来。早就炖好了猪肉粉条等着。<p>喝下一杯北大荒,电视里放着一首MTV,Angun的SnowontheSahara。<p>……<p>Onlytellmethatyoustillwantmehere<p>Whenyouwanderoffoutthere<p>Tothosehillsofdustandhardwindsthatblow<p>InthatdrywhiteoceanaloneLostoutinthedesert<p>youarelostoutinthedesert<p>Buttostandwithyouinaringoffire<p>I‘llforgetthedaysgoneby<p>I‘llprotectyourbodyandguardyoursoul<p>FrommiragesinyoursightLostoutinthedesert<p>……<p>李四觉得脸在解冻。一层一层地融化,耳朵很热。<p>这让他很感动。那种感动却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欣喜。很难说清楚。<p>他哭了,想掩饰却没有成功,大颗大颗的泪水落到了酒杯里,和北大荒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p>她一家人都面面相觑。她只是默默地在桌下握着他的手。很久,她妈妈才轻轻说了声:“这孩子。”<p>也许,他本来就是还是个孩子。<p>躺在她的卧室的旁边的房间的炕上。他们之间隔着厚厚的火墙。<p>李四本来想半夜溜过去。不过这点打算早就被她洞察,睡觉的时候很严肃地警告了他,不可造次。<p>窗户是双层的,然而还是可以听到外边呼呼的寒风。摸着烫手的、粉刷得很平滑的火墙,李四失眠了。<p>第二天她爸爸开车送他们到中苏边界。<p>一路上看到各种雪。脏的、干净的、新鲜的、融化中的,李四渐渐失去了兴趣。然而,终于到了江边。<p>“那上面可以开坦克。”她的爸爸指着冻结了的江面说,“你们慢慢看,不要走太远。我到车里去了。”<p>接过军用望远镜,李四好奇地看着对岸。<p>一片白色。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土地。”李四对她说,搂住了她穿着厚厚羽绒服的腰。她把他的手打掉,说怕爸爸看见。他说不怕,就又放了回去。<p>“你觉着我们这儿如何?”说话间,她的唇呼出了厚厚的白汽。一张一合,一张一合。<p>李四不顾她的抗议,吻住了她。很久。然后喘息着放开她,看着她嫣红的娇颜说:“有你在,哪里都一样美。”<p>“你要死了。”她不依地打他,还抓了些雪放到他的脖子里。雪也不能冷却他的热情,反倒被年轻的身体轻易地融化。雪水顺着脊椎骨一直往下淌,很舒服。<p>终于找到了机会。<p>那一天她家的大人都出去应酬了。<p>在她的卧室里,他们翻滚在炕上,裤子只褪到了膝盖,匆匆做了一回。<p>“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个才和我在一起?”她哭了,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眼睛。<p>李四不语。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摸烟出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塞在她嘴里。她顺从地吸了一口,再还给他。<p>李四觉得有些话不用说。他只是静静地和她你一口我一口地抽烟。<p>“为什么天天下雪?”<p>“因为我喜欢雪。”<p>“为什么喜欢雪?”<p>“因为天天下雪。”<p>很多年以后,李四精疲力尽地从女人的身上滚了下来,摸出了烟开始抽。cd里在放一首歌,Angun的SnowontheSahara。<p>“你这个习惯不好,太自私。这种时候抽烟,让人讨厌。”女人抗议。<p>李四不语。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p>……<p>Ifyourhopesscatterlikethedustacrossyourtrack<p>I‘llbethemoonthatshinesonyourpath<p>Thesunmayblindoureyes;I‘llpraytheskiesabove<p>forsnowtofallontheSahara<p>Ifthat‘stheonlyplacewhereyoucanleaveyourdoubts<p>I‘llholdyouupandbeyourwayout<p>Andifweburnaway;<p>I‘llpraytheskiesaboveforsnowtofallontheSahara<p>……<p>那些雪落在了心里。<p>经年不化。<p>…);
那一剑,标起的不仅是血
    当今武林,李家是最有实力的高门大阀。<p>李家的家主,只要轻轻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会乱晃。<p>这一代的家主已经老了。<p>可喜的是,他早就有了传人。<p>他的夫人一共给他生了三个女儿。虽然一个比一个漂亮可爱,然而始终无法传承李家的血脉。老天有眼,十八年前,他的如夫人飞花娘子终于争了口气,给他生了个儿子。<p>排行第四,故名李四。<p>李四是个好孩子,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这些人里,有的是他父亲的朋友,有的是他父亲的敌人。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很难得地统一了看法:李四是个好孩子。<p>今天是李四的成人礼。<p>李家的传统是这样的:家主选定的继承人在成人之后,必须靠自己的本事,独立在江湖闯荡三年。如果这三年取得的成绩不能被长老会的所有长老一致认可,就会失去继承的资格。这就是李家屹立不到的原因,因为她的每一任家主,都是精英中的精英。<p>李家披红挂绿,热闹非凡。<p>所有在武林中有头脸的人都来了,带着他们的女儿。<p>李四焚香沐浴,穿上了一身雪白的长袍,在父亲的带领下来到了祭坛。无数的少女在尖叫,在晕倒。无数的男人在女人耳边说:“老婆,我们将来的儿子如果能有十分之一及得上他,我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p>李四的父亲——李家现任家主一伸手,所有的声音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他说:<p>“孩子,我很骄傲有你这样的儿子。我今天把我最得意的一招剑法‘如梦似幻’传给你,希望你能在未来的三年仗剑江湖,替我们李家挣来更大的荣光,现在你看好了!”<p>说完,只见他拿出了剑,对着祭坛上的木头人,左边虚劈了一剑,右边虚劈了一剑,然后大喝一声,当中劈下,把木头人劈为两半。大家纷纷鼓掌叫好,只有李四没有。只有李四明白,这看似简单的剑法里包含着无上的奥义。可以这么说,天下的武功,都在这一剑里了。<p>李四拜别了母亲,告别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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