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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浪迹玫瑰·颜夕-第14章

小说: 浪迹玫瑰·颜夕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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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他的动作口气,替他人做嫁衣裳,难道你不觉得实在不值?”
“值,怎么会不值!”嘉瑞公子敛了笑,换上种恶狠狠表情,喝,“我只知道,所有出卖永乐侯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一个也别想逃掉!”
他边说边咬牙切齿,像是真怀了深仇大恨,非要杀戮溅血而后才能甘心。
颜夕皱起眉头,奇怪“若说出卖永乐侯,当年第一个叛逆他的人就是我,现在看来对你也没有了什么用处,你要报仇,很应该一刀杀了我替他出气才对。”
“不,我不会杀你的,就是永乐侯在世,他也不会杀你。”
“哦?你怎么知道?”
“唉,我就是知道。”他想也不想,凝视她,“他不会杀你的,如果他活到现在,必定会做与我一样的事情,杀柳织言,杀佐尔,杀天下人,却独独不会杀了你。”
此话惊若轰雷,直劈心窝,颜夕被震到语塞,她再克制,也不由声尾发颤起来,道:“胡说,你怎么能知道他的想法?我跟了他十年,我都不知道呢!”
她猛地转过身,袖角扫到壁案上一只冻石吊架,架上悬了枚雕功精美的富贵缠身年年有余挂件,被撞得前后晃荡,玉面击在冻石架上,‘叮叮’清脆。
他的声音还在耳旁,说:“他独独不会杀你。”
这样若无其事,仿佛天经地义,他怎么能这么肯定?她曾陪伴了那人十年,日夜耳鬓克厮磨,自以为在他眼中与众不同,可时机一到,他立刻将她拱手送人,并且,这样的情景,已不只发生了一次。
她早不再有任何奢望,唯有苦笑,转过来看嘉瑞公子,道:“夏伯告诉你多少事?公子,你知道的还只是皮毛而已,永乐侯至冷至寒,永远按利审时度势,并不会为任何人留情面。”
她静静地说完,提醒他:“就算此刻永乐侯复生,我仍会继续反抗他,如果你要做他的影子,不要紧,我们慢慢来。”
慢慢来,一剑对一刀,针锋相对,她似乎总在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与佐尔在一起,也是常常争执不断,她叹口气,或者,这也是命。
她转身准备离开。
“慢!”嘉瑞公子忽然跟上来,拉了她的衣袖,道:“你真要和我作对?颜姑娘,你难道没有为自己想想退路?”
“退路?”
“颜姑娘,莫非你真以为子王那里是最好归宿?”
“你到底想说什么?”颜夕啼笑皆非,他竟然敢说这样的话,想必是自以为胜算在握,言辞肆无忌惮起来,火气上冲,不由学他一样双眉高挑,唇角挂了个斜斜的笑,讥讽道,“公子,看年纪你最多二十岁吧,我好歹痴长你几岁,称呼小些,是姐姐,若再倚老卖老,你也可以叫我姑姑阿姨,但是论及吃豆腐吊膀子,你似乎还太嫩了些!”她索性拍拍他的脸,直言道,“别以为自己长了一张永乐侯的脸便能同他一样为所欲为……”
她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捉住,嘉瑞公子脸上紫涨,勃然狂怒,连眼都红了,只是说不出话来,恶狠狠抓了她的手,不放她走。
“怎么了?”颜夕哪里怕他,若无其事道,“公子想干什么?用蛮力让我屈服吗?你大概忘了,永乐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奉劝公子也不要画虎不成反类其犬坏了名声才好。”
她早已算准他的心境,在最暴怒冲动时闲闲一句,逼得他发作不得,断绝其后路。
果然,嘉瑞公子只好松了手。
颜夕揉了发痛的手腕,苦笑:“想不到千言万语都抵不过永乐侯三个字,公子真是入了魔了……”
“你自己何尝不是?”嘉瑞公子冷冷回驳她,“颜姑娘肯这样身入虎穴,不也就是为了这个人?”
“我若不来,你肯放过我!”一提这个,颜夕马上板脸,“你叫人公然在西域王面前揭我来历,一步步狠命相逼,无非是想让我名声毁尽,直到子王也无法保全,你根本就是要让我身败名裂地离开他。”
“所以你抢先一步自投罗网了。被动不如主动,颜姑娘果然不是善类。”
“是,我并非善类,我不过是个工具,向来如此。”她声音渐渐低下来,抚着自己的手,七分怜惜三分怨怼,哂然一笑,“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旧事,永乐侯对我所做的一切早已根深蒂固,我本身就是个怪胎,想来永乐侯总有这个本事,让身边接近的人脱胎换骨。”
房间里安静下来,连嘉瑞公子也陷入深思。
颜夕只觉喉口苦不堪言,像是吐出陈年的一只黄莲,被蓬蓬苦味呛到,不由吃力地低了头,有些呼吸困难。
这一刻,她与嘉瑞公子之间似乎有些同病相怜,就连夏伯,也是基于同一症结。
她拂袖回了房间。
在门口,却见红茵持剑而立,她冷冷看住颜夕,毫不掩饰厌恶,道:“公子命我从现在起一步不离守在王妃身边。”
“我明白。”颜夕点头,她既然已看出嘉瑞公子下一步计划,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夜一轮秀丽的下弦月,忽然转了念头,也不进房间,转身在房外的青石花坛旁坐下,向红茵招手,“来,如此美景良宵,何不暂时放下重任陪我聊聊天?”
“你想打什么鬼主意?”红茵警觉,手按了剑柄,不屑道,“我看过你的身手,你并不是我的对手。”想一想,又极恶毒地加了一句,“子王妃,你已经老了!”
颜夕被她说得一愣,这话已经听过一次,第一次听到时简直摧心铄骨痛不欲生,只要是女人,便最忌讳这句话。而现在,她默默地将它一字字品味,只觉有种凄惨苍凉悲哀入骨,点头叹:“不错,我已经老了,当年,在十八岁时,我以为二十六岁是一个天荒地老的年纪,总觉得到那时应该尘埃落定心如死水,谁知,到了今天,我却还是飘荡无根。”
“来,”她再次拍拍身边石头,柔声说,“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红姑娘的心思我全知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嘉瑞公子对我另眼相待?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一个老女人,又嫁过三次,可是,你看,我就是有这个本事,如果有可能,到了第四次,我还是能嫁得出去。”
红茵被她说得心中一动,似乎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眼前的女子虽然美丽,可也没有美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尤其是她从来自负年轻美艳,功夫又更胜一筹,实在找不到失败受挫的理由。
她慢慢的,在颜夕身边坐下。
“你究竟知道多少关于我的旧事呢?”颜夕微笑,道,“不如这样,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了,你再想想自己能从中学到什么吧。”
她侧了头,拈了胸前碎发,慢慢地说:“从前,有一个女孩子………”
这是一个普通的故事,想来有无数个出身卑微的女子犯过同样的错误,只是她略略地不同,她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永乐侯至冷至寒,他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纵然是身边陪伴了近十年的女孩子,纵然以往无数个长夜里他与她肌肤相近,他所有的柔情、温存与另眼相待,不过是在精心栽培一粒痴情种子,静静地等待她抽枝拔芽,叶盛花茂。 
“你可知道,我之所以嫁给武林盟主金越还是世子柳藏书,,是源于他转手将我送了两次。”颜夕说,脸上甚至仍有笑意,浅浅的,死灰似轻盈飘浮的笑,幽幽道,“他知道我不过是一只风筝,可以一次次抛出去,线轴却牢牢掌握在他的手中。”
红茵听得入了迷,暂时忘记敌对,问:“那你是怎么逃脱出他的手心?又怎么会嫁给子王?这都是在永乐侯死之后的事吗?”
“你可知道为什么永乐侯这样笃定?而嘉瑞公子又不肯回顾你一眼?”颜夕也不回答,转而反问,“如果你天天都能摘到牡丹,牡丹岂不是与野花无异?”
“红姑娘,不要笑我,其实,所有的男人并不关心牡丹与野花的差别,他们只在乎是否垂手可得。”
“呀……”红茵吃惊,睁大双丹凤眼。
“你大约要反驳我了,明明嫁给了西域子王,为什么他还这样不离不弃?”颜夕嫣然道,“不可否认,子王是个特别的男人,但关键在于,我认识他时,也已不是个傻女人,至少那时我已经知道,喜欢一个人并不代表要一切听从他。”
红茵说不出话来,不错,她向来聪明、机灵、百伶百俐,却不明白美貌与智慧并不是得到爱情的关键,原来爱情与优越并无太多联系。
“你是在取笑我吗”她想了又想,突然多心,怒道,“你说了这个故事,是要嘲笑我喜欢公子没有回报,就像当初你喜欢永乐侯不会有回报一样?”
“是,也不是。”颜夕笑,“我是看你很像当年的我,一样痴心,对别人心狠手辣无往而不克,在他身上却一事无成,红姑娘,你是不是常常会感到委屈?”
月光下她眼眸晶莹,踌躇笃定,红茵又气又急,思前想后,自己也红了眼圈,赌气跺脚道:“我才不是你呢,我自有我的办法。”
“我也希望你自有办法。毕竟我吃了这些苦,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可靠的丈夫,实在不想再重逢故人旧事,日子还是太太平平的比较好。”
颜夕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嘉瑞公子虽然不是当年的永乐侯,可脾气心性倒是一模一样,想来当初我若能待他与今日一样的无动于衷,也就不存在后来的事情了。”
她说得声音不大,听到红茵耳里却是心头突地一跳, 她眼睛顿时亮了,闪闪地看了颜夕。
“怎么了?”颜夕故意问,“你不会怀疑我对嘉瑞公子别有用心吧?我早说过,他虽然面貌肖似永乐侯,偶尔场面上举止行为也一般无二,可到底不是那个人,更则明明年轻了许多,我再糊涂,也不会以鱼目代作珍珠呢。”
她眼看红茵脸色变了,显然是已经听了进去,笑盈盈的,立起身,伸了个懒腰:“晚上露水越来越浓了,红姑娘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房睡了,如果姑娘不放心,可以在我床下搭铺守卫,为嘉瑞公子尽心尽责,一切,只要你愿意。”
关了门,黑暗中,空气里有种冰凉味道,像是死者的呼吸,血腥的、遥远的、故人的气息,在荒诞静谧的夜,颜夕突然痛不可挡,极其想要哭泣。
她知道此时红茵已在做这样的事情,隔了一扇门,红茵立在园中惨白面孔摇摇欲坠,难以支撑。真正的伤悲不是泪如雨下或痛声号哭,当人习惯于失望于无奈,全身发抖,肠胃抽搐,痛楚无处发泄,红茵从青石花坛上慢慢软下身子,滑蹲到地上,埋首蜷作一团,如只受伤的小兽轻轻呻吟。
只是颜夕不知道,在另一处,嘉瑞公子静静的躺在月色里,面孔被月光照得银亮清静,他长长的睫毛颤抖如墨蝶,寒夜里群蕊融化,年轻秀美的轮廓蒙了层淡淡光晕,突然,光晕破了,有泪珠缓缓滴下。
十五
    然计策一路走得顺畅,不过两天后,有人来回话,常德侯柳织言一众整装待发,预备赶回中原。
“他们什么时候正式启程?”嘉瑞公子问。
“回公子的话,是明天清晨。”
“好!”他笑了,回头看颜夕,“你看,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颜夕看他一眼,有些纳闷,初次见面时一定是她太过先入为主以至于自欺自蔽,嘉瑞公子的性情与永乐侯截然不同,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人时,他放下一切模仿永乐侯的腔调,明快、直接、孩子气,面上肌肤光润紧致,笑嘻嘻地似一个大弟弟。
他拍拍手,道“颜姑娘,我们也要上路了。”
“你莫非要带着我一齐去?”颜夕奇怪,沉思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又叹,“好周密的打算!”
“不错!”嘉瑞公子笑得更加灿烂,“颜姑娘真是聪明人。”
门外脚步细细,红茵低头而入,道:“公子,一切事务已安排就绪。”
“好,我们即刻启程。”
他还是不肯骑马,与颜夕共坐一辆马车。
旅途中,颜夕注意到他目光时时穿过窗帘向外,不由微笑:“公子秉性活泼,与永乐侯凝静深沉不同,要一个贪热闹的人去循规蹈矩,的确有些勉强。”
“哦?”他不肯承认。
“上一次赶路,见公子常常向外探看,我还以为是小心寻视打探异样,现在我却发现,原来公子是在看风景。”
“哼!”嘉瑞公子被说中心事,大不愉快,立即收回目光。他道:“无论怎么样,现在我是永乐侯,就连你也在我的身边,一切事情我早已计算好。”
“是,的确妙计。”颜夕道,“来,我替公子细细分析。你上次故意在姬龙阁与常德侯子王相遇,这是第一招,叫做挑拨离间,常德侯大惊之下必定怀疑子王当初并没有如约逼杀永乐侯,当夜回去后,他一定修书送往京中,又惟恐身在异地会被你们勾结暗害,故匆匆打点返回。”
“是。”嘉瑞公子点头,饶有兴趣,“继续说。”
“第二招,叫做釜底抽薪,公子知道若放了常德侯走,只怕不到京中的路上他自己就会想明白,子王与永乐侯勾结可是毫无理由,况且自暴身份至此,明明是别有用心。所以,接下来公子要做的,是在半路拦截杀了他。”
“正确!”嘉瑞公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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