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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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儿还没完。谢氏的获罪激起了皇帝无限的疑心,那个名唤小邓子的太监在跟着谢氏一块儿被处死的时候,临死之前竟还喊了这么一句话:
“主子你死得冤啊,若不是皇后娘娘……”
小邓子的这句话石破天惊,比之前那句“都是庆姬小主的指使”还吓人。但这一次他没能被留活口了,因为他是被灌了毒药的,姚福升想留下他都不行了。
长乐宫投毒这把火,从许容华身上烧到了谢庆姬身上,最后烧到了大秦皇后的身上。
拓跋弘在听到姚福升回禀小邓子的话的时候,并不如当时谢庆姬被牵扯进去时那般大怒——就好比狼来了一般,小邓子故技重施,第二次的时候就不那么可信了。
尤其他这次是往皇后身上泼脏水。
拓跋弘纵然疑心重,心里却是不信的。在他的意识里,面对共同的敌人,萧皇后永远是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是和母后站在一起的。萧皇后这些年做错了很多事,她和宠妃们过不去,和皇嗣过不去,拓跋弘早就知道她并不是个贤德之人。但若说她参与到了谋害太后之事……
这不太可能吧。
但不论怎样,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拓跋弘想拔也拔不出来。最关键的还不是小邓子那句话,而是谢庆姬——她自入宫之后就被皇后安置在长信宫居住,宫里人人都知道谢氏依附于皇后。
既然谢氏和长乐宫一事有关,那么皇后呢?
拓跋弘的猜想如同春天里的杂草,越长越高。他很快下了旨,命令御前的人前往长信宫搜查,但不可冒犯皇后。
彼时正受着病痛折磨、躺在长信宫里安心静养的萧皇后,听了暗线回报过来的消息,惊愕地还没能想出解决之策来的时候,御前办差的人已经到了长信宫门口。
她眯着眼睛看着那些一涌而进的宫人们,面色冷冷地,似笑非笑道:“搜长信宫?呵,皇上,你可真是敬重我啊。”
***
事情最终牵扯到了长信宫,满宫的嫔妃们都惊愕万分了。
宫里关于此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皇后受了牵连,岂是许容华可比,无论嫔妃还是宫人谁也不敢再嘴碎,生怕触怒皇后。
而长信宫的搜查已经开始了。
在绯烟楼里头独自用着晚膳的林媛,撑着下巴轻轻地叹气。她是真没想到这事儿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若是萧皇后真被查出了问题,这个后宫可要变天了。
许容华被处置时,拓跋弘也曾查证过,但并没有查出许容华身后的人,最后只让她一人背了罪过。而许容华依附于皇后,这一点还是乾武八年的时候经历白秀薇一事,林媛偶然得知的,宫里其余的人并不知道。
而许氏为人非常圆滑,素日里笑脸迎人、性格热情,在宫里是出了名的有人缘。正是因为如此,皇帝想要查出她依附与谁就非常艰难,和所有的嫔妃都交好的话,就算她去皇后的长信宫里勤快了一些,也会让人觉得很正常。
皇帝不知道的事情,林媛却知道。
但长乐宫一事事发、许容华被定罪之后,林媛却不想顺蔓摸瓜把皇后给扯出来。
因为她不敢。
她知道萧皇后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萧皇后有没有指使许容华来害她的孩子,这是个未知数,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萧皇后和许容华私交甚密。
但许氏是什么人?那是个喜欢脚踏两条船的人。谁知道她除了皇后之外,有没有第二个主子?按着林媛对许容华的了解,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也就是说,萧皇后很有可能和这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仅凭着萧皇后和许容华有私交这一点,手里头没有万全的准备,就想去陷害萧皇后……
而且不是寻常的事,是谋害太后这样的大罪啊!拓跋弘再犯疑心病,怎么可能轻易给皇后定这个重罪呢。
林媛根本不敢做。
别看萧皇后不得宠,但论起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她不在林媛之下。若是最后查出来萧皇后被她冤枉……那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许氏死后,林媛彻底龟缩起来,不再有任何动作。但想不到,萧皇后到底被牵扯进去了。
再想到那个诡异的内监小邓子……
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林媛打死都不信。
她不敢用没有把握的事情来和皇后作对,但有人敢!她没有母族支撑,全身而退的能力还不够强,但有的人够!
放眼看着这动荡不安的后宫,林媛并没有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感觉到快意——很快就要变天了,但是,这样的巨变对于她自己来说,是好是坏,还未可知。
长信宫那边的事还没有结果。三日之后,皇帝亲自驾临长信宫。
后宫众人们谁都不知皇帝在长信宫里查到了什么,更不知皇帝和皇后说了些什么。但就在皇帝从长信宫里出来的时候,一道圣旨晓谕六宫——
皇后萧氏,病痛渐笃,不适宜掌管六宫。自今日起皇后闭门静养,六宫之事交由静妃主理,赵淑媛协理,恬嫔亦可协理。
这道旨意可谓是乾武一朝最惊人的旨意了。
大秦国的皇后,第一次失去了宫权,而且失得很彻底。
她早就失去了宠爱,如今又失去了权柄。除了有皇后名分外,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第五十六章 余波(2)
从最高的云端摔到地面上的样子,不过如此。
拓跋弘决绝跨出长信宫宫门的时候,萧皇后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道:“五郎!你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在最绝望的时刻,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口中毫不犹豫地对着皇帝喊出了“五郎”这两个字。那是多少年前,她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夫君的,后来再也不曾了……
然而拓跋弘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长信宫朱红色的大宫门被重重阖上、外加了一把厚重的铜锁之后,大秦后宫的局势动荡才刚刚开始。
后宫众人们看着皇后被变相禁足,心里都清楚是因着长乐宫一事,无一不是万分的震惊——身为国母,竟然胆敢做下谋逆的重罪,这简直是……
而皇帝对皇后的查证并没有停止,他在宫中大肆搜查从前所有和皇后有牵连的人,统统送去了刑部审问。显然,皇后的禁足只是个开始,等皇帝查完了一切,没有人知道他会怎么处置皇后。
许氏诛了九族,谢氏被赐死,那么皇后呢?
没有人能猜到结局。
事关皇后,嫔妃们不敢多嘴,只是后宫里的日子已然和从前大不一样了。至少,众人再也不必去长信宫里请安了。
因着静妃主理后宫,且位分最高,在她获得宫权的第二日,就有数十位心思活络、脑子机灵的嫔妃自发地去了华阳宫主殿,给静妃请安。静妃性格安稳不张扬,看着这些人满面热情地过来,遂反问:“宫中并无给妃位晨省的规矩,各位缘何来此?”
嫔妃们都一脸笑盈盈,方才人抢先答道:“中宫病重,宫中一切事宜由静妃娘娘主理,静妃娘娘自然担得起姐妹们的请安。”
静妃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反对。
之后,每日给静妃请安的人人越来越多。华阳宫俨然成了后宫之主。
到了最后,几乎人人都如去长信宫晨省一般来华阳宫请安了。林媛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嫔妃们,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跟着一块儿去给静妃请安。
说实话,萧皇后禁足之后,宫里的局势不过是从西风吹变成了东风吹。站在合欢殿里的林媛瞧着上首坐着的面色红润、满面喜气的静妃,心里一点儿也不开心。
掌权者从萧皇后变成了静妃,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也是她当初不肯对萧皇后出手的原因。她只是嫔位,上头还压着一群贵嫔、九嫔,萧皇后就算倒了、死了,那宫权什么的也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此时的静妃似乎已经适应了坐在高位、看着下头人三拜九叩的模样。她眼睛一扫,目光落在林媛身上,笑眯眯地道:“慧嫔怎么还站着呢?来人,快扶了慧嫔去坐下。你的肚子也有五个月了吧,可得好生调养着。”
林媛慢慢地抬头看着静妃,笑答道:“嫔妾知道了,谢静妃娘娘教诲。”
萧皇后被卷入长乐宫投毒一事到底是谁的手笔,林媛不用猜都知道。那个关键人物小邓子根本不是“偶然”被查出与许氏有牵连,又“偶然”供出了皇后和谢氏,他怕是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了的。
再看看现在的局势——皇后禁足后,谁从中获利最多?放眼这后宫,敢在长乐宫一事中动手脚陷害萧皇后的,又能有谁?
还不是静妃。
林媛倒有些意外,静妃比她想象得更有能耐,她动的手脚不多,只是将皇后与许氏之间的私交暴漏了出来而已。但如此却是成功地引起了皇帝的疑心。
只是可怜了谢氏,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牺牲品。她的存在就是许氏、皇后、小邓子这三者之间的桥梁,静妃正是以她为线索,顺蔓摸瓜将火烧到了皇后身上。
静妃装饰得宜的面孔上闪过一丝恼意。看着这个最后一天才肯过来向自己请安的慧嫔,她心里不顺,却又发作不得。
虽然得了宫权之后风光无二,但慧嫔可是皇帝的心头好,就算当初萧皇后在位时,也没能在她身上讨到便宜。静妃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慧嫔就是宫里头最硬的钉子,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最好不要和她硬碰硬。
遂按捺着不悦,和往日一样同嫔妃们闲话些衣裳首饰的事情。
嫔妃们面上都笑得和顺,长乐宫的案子到了这个地步,真的算是要结束了,她们也终于能松一口气。萧皇后都牵扯上了,怕是不会再牵扯更多了吧?那样子整个后宫都会被血洗了。
而看着当今的局势,静妃掌权后,她们的日子至少过得比以前好了一些。萧皇后虽然睿智有气度,但性格强势,对下严厉,嫔妃们在萧皇后眼前都大气也不敢喘,不小心犯个小错都要被罚抄宫规。而这位静妃娘娘就宽容多了,一是她性子随和,底下人犯了错也能体谅,大事化小地就过去了。二是静妃不如萧皇后勤快,她什么事儿都有点糊弄的感觉,晨省懒得教训人,说说笑笑就完了。
如此一来,静妃在宫里头的口碑还不错。
乍然接手权柄,嫔妃们都无异议,她这新官当得也顺利。
等齐容华炖了一大碗羊肉汤给嫔妃们分食了之后,大家吃饱喝足,纷纷笑嘻嘻地给静妃行了礼,从华阳宫告退。林媛打了个呵欠,扶着宫人的手看也不看静妃,懒懒道:“累死我了,快,扶我回去补个觉。”
静妃白了她一眼,懒得和她计较。
出了合欢殿,初雪连忙将林媛拉到僻静地儿,小声道:“娘娘好歹要多敬重静妃娘娘呀,现在她主理后宫,娘娘和她过不去,难道不怕日后……”
林媛睨她一眼,轻飘飘道:“日后怎么了?她还敢对我怎么样么?她爹多少年前就死了,家里早就没落,我何必如忌惮萧皇后一般忌惮她。”
“那也不能轻慢了静妃呀……”初雪十分担忧:“主子,静妃的母家虽然不如萧家,但说句不好听的,再怎样也强过咱们。且静妃受皇上赏识,眼看着前途无量,咱们和静妃娘娘同住一宫,不想结交,也不能得罪了呀。”
“呵,你说得轻巧。”林媛面露不屑:“韦宓庄这人,你以为面子上和睦恭顺地就不会得罪她了么?她是个贪婪的人,想要的比萧皇后都多。那一次她拉拢我不成,我就已经得罪了她,兼之我有孕,对她这个曾经丧子的人来说根本就是眼中钉,我何必再装样子。皇上喜欢她又怎么样?难道及得上皇上对我的宠爱么!”
初雪看林媛这个样子,不知如何相劝,只好讷讷地闭了口。
林媛看她一副踟蹰的样子,心里好笑,却也懒得解释。
放下身段去对着静妃恭恭敬敬……林媛不愿意这么干,一是自己性子要强,除非遇上萧皇后那样恐怖的硬茬,对旁的人,她是能不低头就不低头的。这二嘛……
皇帝平衡后宫的把戏她早已看穿。沈妃,上官贵妃,萧皇后,一个个死的死,失势的失势。眼下萧皇后禁足绝对不是皇帝愿意看到的,但他没法子,敢在太后头上动土,他无法原谅。宫里头没了主心骨,他也只能让静妃主理六宫。
静妃大病醒过来也有五个月了,身子恢复得差不多。
赵淑媛虽然协理,但她一贯没什么威势,又是个明哲保身的性子,恐怕不能和静妃抗衡。最可笑的是,拓跋弘眼看局势即将失衡,竟扶了恬嫔让她也学着掌宫。恬嫔当权是早晚的事情,但她现在只入宫一年半,资历浅位分不高,拓跋弘这么做就是一个词——揠苗助长。
在这种时候,若是林媛还笑盈盈地凑上去巴结静妃……
拓跋弘估计会被气死。
而与静妃不合,却会正好顺了拓跋弘的心意。
林媛知道自己的目标是皇帝太后这两位大BOSS,把这二位伺候好才是唯一要紧的。其余的人,再怎么能耐,也不需要在她们身上花心思。
“不过,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