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宫燕-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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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获得内心的安宁,是不是?”道能轻声问。
孔武立点头。
“那就多念经,多行善吧。我这里有几本佛经,都给你吧。”道能边说边从包裹里拿出《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地藏菩萨本愿经》、《金刚经》和《大悲咒》给他。
孔武立接过,虔诚地道了谢。
道能背起包裹走出了门。
孔武立也跟着他出门。
道能朝他笑了一下,迈开脚步从容地走了。
孔武立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地走远。
就在道能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森林之中时孔武立忽然撒腿追了上去。
他跑得极快,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道能法师,他喘着粗气紧拉着道能法师的手臂问:“可以带上我吗?”
道能没有马上表态。
孔武立当即跪下道:“可以让我做你的徒弟吗?”
道能静望了孔武立良久,终于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那你就做我的徒弟吧。修行是一条意义深远的道路,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悟远吧。”
…………………
兵部尚书郭茂下朝之后便沉着一张脸往兵部去,他的得力助手梁公塬紧跟其后。
进得兵部衙门,郭茂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厅,梁公塬也跟着进去并将门给关上。
今日早朝时皇上说了一番含沙射影的话,郭茂听得出来那是告诫他别私下里乱来的意思。
显然,皇上现在对他的信任已大不如以前了,但皇上又念及他的功劳和能力,所以不会轻易地动他。
但老是被皇上防贼一般地防着也很让他不痛快,可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又确实有其诟病的地方,难免会起皇上的不满,因此他也无话可说。
“令王那边还没有回信,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郭茂一手撑着额头道。
自从上次皇上单独找郭茂谈话之后郭茂就立即给令王赵腾去了一封密信,让令王赵腾尽快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但这封信送出去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毫无音讯,郭茂很是心焦气急。
最近太子那边也盯得他很紧,所以他已经很久不敢跟张昭仪私下见面了,就连私信也不敢写,生怕会有落入太子的人的手中的危险。
但张昭仪最近这几个月的表现还是挺好的,按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应该不会很久就能得到皇上的专宠。
但他也知道太子和敬庄皇后会防备着张昭仪,因此也不敢在张昭仪争宠的事上大意。
“大人莫要急躁,再等一等看吧。”梁公塬说。
他最怕郭茂会忍不住。
现在这个情形是不适合轻举妄动的。
“也只能等着了。”郭茂叹气道。
“其实令王此次私会皇后娘娘是一步错棋。如果他能按捺得住,我们就不至于被陛下怀疑至此了。”梁公塬说。
“不过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郭茂不耐烦地道。
“正因为这样,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不应该只听令王的,我们得更多地从我们的利益出发。”梁公塬提议道。
“是呀。”郭茂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窗边,望着外面金色的太阳说:“我们确实是不能被动地等待他的指示了,我们得自己想出一套应对的方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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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步步为营
“大人,那么眼下我们有两点是必须要着手做的:一、在令王没有可能实现那个目标前阻止他和皇后娘娘见面。二、养一批私兵。”梁公塬说。
养私兵这种事是断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所以梁公塬特意压低声音说。
郭茂点头道:“嗯,我明日就安排。”
他乃兵书尚书,招兵、统兵和调兵都十分拿手,要私下里养一批兵自然也不是很难办得到的事。但由于他的身份之缘故,这个事又必须进行得很隐秘才行,否则一旦泄露出去就是大罪了。
次日,郭茂便召集梁公塬和几位自己平日里很信得过的下属密议,最终决定了先私招五千兵,并将他们分五个营。
这五个营地都设在郊外。
一切都部署完毕之后梁公塬便亲自去招兵去了。
虽然这事儿落实下去了,可郭茂的心里依然很不安,确切来说比先前更不安了。
他又给令王赵腾那边去了一封密信。
就在他将这封密信送走的次日他就收到了令王赵腾的一封信。
他赶忙关上门来悄悄地看。
令王赵腾在信里让他这边再等一等,看张昭仪能不能怀上孩子再说。
那么,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要暂时按兵不动了。
这晚,当梁公塬前来向他汇报招兵的工作进度时他便将令王这封信的内容跟梁公塬讲了。
“现在,他和我们都把主要希望寄托在张昭仪的身上了。”郭茂说。
“这样保险吗?张昭仪毕竟太年轻了,在下担心她把控不好局势。”梁公塬不太放心。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那边的问题不大。我也想私下跟她会面谈一谈的,可眼下太子那边的人盯得很紧。”
梁公塬点头道:“是”,又凑近郭茂低声说:“在下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郭茂忙问,不由得紧张起来。
“听说郑才人最近跟张昭仪走得很近。”
“她?”郭茂顿时皱起眉头来。
这郑才人先前不是挺不爽张昭仪的么?缘何忽然又跟张昭仪来往了?
“这人的举动大有蹊跷。”郭茂说。
“在下也这么觉得。”
“我给张昭仪去封信。”郭茂站起身来说。
梁公塬没有反对。
那天晚上,被郭茂指派送信给张昭仪的那名宫女从皇宫东侧的小门拿到信后就快步地往芳华宫去。
在经过一个石桥时她的后面有两名公公紧跟了上来。
虽然也不确定他们是否是跟踪她的人,但她还是赶忙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走到一个拐弯处时忽觉后脑勺被击打了一下,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晕下去了。
等她清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根大石柱前,而她口袋里的那封信却不见了。
这宫女顿时大惊失色。
那封信可是郭茂千叮万嘱一定要安全交到张昭仪的手上的啊,如今竟然不见了,而且拿的人是谁也不知道。
怎么办?这下郭茂那边一定会怪责于她的。然而这个时候她又不能出宫去见郭茂。她急得眼泪直往下掉。
次日,这名宫女才辗转地将昨日发生的事告知郭茂,郭茂一听就猛地站了起来。
郭茂在这封信里提醒张昭仪要警惕郑才人,并要她想办法尽快怀上皇上的孩子。
这样的信是断不能落入他人的手中的。
他急得不得了,立即找梁公塬来商量对策。
“很有可能是太子殿下的人干的。”梁公塬说。
“但他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郭茂说,在房间里不安地踱着步。
“也许这是风雨前的平静。”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郭茂望了梁公塬一眼,道:“万一他将这封信拿给陛下看呢?”
“就算陛下看了这封信对您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冲击,毕竟您这信里头所说的不过是告诫一个妃子如何在后宫谨慎自处以及如何争宠罢了,跟政治并无直接的关系。陛下即便会怪您但也绝没有到要革您的职的地步。”梁公塬淡定地说。
郭茂想了想,觉得梁公塬说的也有道理,便坐了下来,道:“不过经过这事之后我们是断不能再私下里给张昭仪通信了,见面更不行。”
“是啊,暂时只能中断与她的一切联系了。”
“可要如何让她知道郑才人接近她的危害呢?”郭茂揉额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梁公塬一时间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来。
“先就这么着吧,以张昭仪的聪明和她现在的受宠程度来看郑才人应该是算计不了她的。”梁公塬宽慰道。
郭茂无奈地点了点头。
昨晚,凌公公于天色暗了之后悄悄地去了东宫见太子。
“这是奴才从那名宫女口袋中拿到的。”凌公公将那封信递给太子。
太子当即拆开来看。
看完之后太子原本平静的表情便有了些波动,他示意凌公公退下,然后派人去请宫泽哲来。
正准备歇下的宫泽哲立即赶往东宫。
“张昭仪与兵部尚书果然有合作关系。”太子赵聿梁说,遂将那封信递给宫泽哲看。
“怪不得张昭仪进宫之后后宫那么不平静。”宫泽哲道,又疑惑地说:“兵部尚书这般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想当皇帝?还是说他与张昭仪有不正当的关系?”
太子摇了一下头,镇定道:“恐怕都不是。”
郭茂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还没有当皇帝的可能,至于他与张昭仪之间的关系那倒是有可能是有些不正当的。
只是,他为何那么关心张昭仪是否怀上皇上的孩子呢?难道他想将张昭仪推到皇后之位上去?假若张昭仪当了皇后,于他又有何益处?只要今上尚在一天,他即便与张昭仪联手也不可能掌握得了曣国的政权啊。
“也许郭茂的背后还有人。”太子若有所思地道。
“会是谁?”宫泽哲惊问。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太子目光笃定地说。
“这封信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先留在本宫这里,未来说不定它能起大作用。”
“不交给陛下?”宫泽哲又问。
如果将这封信交给皇上的话说不定皇上这边会严审郭茂。
“要交也得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现在还是先留着它吧。”
“好。对了殿下,孔武立已经跟着道能到重华县去化缘去了,他现在已经是道能的徒弟。”
“嗯,让道能那边过完年就将他带到北直隶这边来化缘。”
北直隶距离京城很近,届时太子这边无需多少人手就可将孔武立抓捕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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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老臣进谏
“那么过完年后步寻被害的案应该就能破了。”宫泽哲欣慰地说。
想到太子与闻莹愫这对苦恋的恋人,他真希望那件案子早点破了,好让这两个苦恋着的人能够放下顾虑成亲。
太子点头道:“嗯,希望是这样,不过不管如何,过完年本宫就要娶闻姑娘了,本宫不想再等。”
“但她总说要等步寻案水落石出了才肯嫁给你。”宫泽哲低声道,又补充了一句:“她也是不想连累你。”
太子望着宫泽哲很认真地道:“就算是连累我也要定了她,我不想再等,也绝不会后悔。”
宫泽哲直视着太子赵聿梁道:“殿下,我当你的老师也六年了,对你的性格也算是有相当了解的了,恕我直言,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女子这般动情的。”
太子微笑,并不否认。
“你就那么喜欢她?她究竟哪里让你这般动心?”宫泽哲好奇地问,也可以说是想听听太子讲心里话。
“感情的东西是很难说得清楚的,爱了就是爱了。但是这份感情又是前所未有的明确的。”太子静静地说。
是的,他爱她,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无比的明确。
宫泽哲听了便放心了,感慨道:“殿下对她也算是一往情深了,不过她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日后你娶了她定然也会得到她无微不至的关心的。”
太子微笑,端起茶来缓缓地喝着。
“雪又大了。”宫泽哲望着窗外的飘雪说。
“是啊,今年的雪是少见的大。”太子赵聿梁也望着那雪说。
“太子妃快要生了吧?”
“嗯,大概就这几天要生了。届时我想请闻姑娘来这边陪她几天。”
“我听愫儿说了,好的,届时太子妃一分娩我就让愫儿赶过来。”
“好的,多谢老师。”
“殿下莫要客气,夜已深,我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就此告辞。”
太子便站起来说:“老师慢走。”
宫泽哲就乘着夜色离开了东宫。
芳华宫内,华灯高照,刚出浴的张昭仪身穿薄纱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窗前,皇上正负手站立着仰望外面的飘雪。
张昭仪打了一个喷嚏。
立即有宫女将外套给她披上。皇上也同时转过头来。
“没大碍吧?”皇上问,目光中透着关切。
张昭仪微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拉过皇上的手说:“妾今日白天里看了大半天的飘雪,心情是难得的平静。”
“是因为看飘雪而心情平静吗?”
“嗯,看着那纤尘不染的雪花瑟瑟而下,看着它们一点点地将天地染白,妾感动莫名,同时又很平静。”张昭仪依偎在皇上的胸前说。
皇上伸手抚了抚她鬓角的发,柔声问:“感慨什么?”
“感慨妾今日所得到的一切,若不是陛下的宠爱,妾或许早就枯萎了。”
皇上伸手捧起她的脸,微笑地看着,然后缓缓地亲了下去。
张昭仪立即抱紧了他。
帷帐落下,帷帐里的两人像两把燃烧的火般热烈地交缠在了一起。
潮退之后,张昭仪红着脸挪动了一下身子,才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方才,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这次会怀上。
她伸手揽住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