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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凤筑鸾回-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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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是这个意思,陛下正当壮年……陛下得为社稷着想。”

公孙灏将手中的折子撂去一边:“亚父先回去吧,朕头疼,想去内殿歇息一下。”

黎一鸣告退,出去碰见魏王,魏王身后还跟着一人,那人惶恐地猫着腰,眼睛左顾右盼的,大半生阅人无数的黎一鸣一眼就看出魏王带来的是市井小民,心下不由疑惑,上前打招呼道:“魏王殿下来的真不是时候,陛下刚刚说他头疼,去内殿歇息了,殿下一会儿恐怕要吃闭门羹了。”

魏王笑了笑,上前回黎一鸣的话,挡住了黎一鸣看他身后人的视线:“哦?那本王得快些进去了,兴许还能赶在陛下歇息之前见他一面。其实,本王觉得左相大人有些严肃,本王见了都有些畏惧,左相大人又在劝陛下立后吧,依本王看,陛下是怕了您老了。一会儿陛下见到本王就不头疼了。”

黎一鸣打量着他一脸轻松的笑容,回道:“殿下可真会说笑,殿下的神色哪里看得出来半分畏惧?老夫知道,殿下是识时务者,就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又或是什么人让殿下识时务的……”

这句话可就有深意了。魏王心里猛得被针刺了下,笑意不敛:“本王不能再陪左相大人了,否则真要吃了闭门羹了,左相大人慢走,本王就不送了。”说罢领着那市井小民进了御书房,竟也没人拦着,显然是陛下授意的。

黎一鸣不喜欢魏王,因为魏王是先帝的儿子,也因为魏王跟郑媱有过婚约。据梦华说魏王倒戈前几个月还秘密见过郑媱,他总觉得他跟郑媱之间有染。

陛下什么时候跟魏王走得近了?为了那个女人不是有分歧么?什么事让魏王和陛下一致如此热衷?难道郑媱没死?看来得让梦华去查一下了。

内侍从槅扇里面走出来对魏王道:“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魏王看着身后的人:“你先候在这里,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说完便跟着内侍进去见公孙灏,公孙灏抬起头来,忙问:“你可有她的消息了?”

魏王点头:“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陛下想先听哪一个?”

118、怜爱

公孙灏催道:“你快说,别在这里卖关子了。”

“那就先讲好消息吧,”魏王说,“好消息就是,她的确没死,出宫了,有人看见她了,她在一家客栈住了好几日,那家客栈的掌柜的臣给陛下请来了……”

“人在哪里?”

“在外面候着呢。”魏王说。

公孙灏大喜:“确定看见的是郑媱么?快让那人进来!朕要亲自问问他。”

魏王又说:“坏消息是她两日前离开了那家客栈,又不知所踪了。”

公孙灏的脸色顷刻间黯淡下来。又走了?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她一个人能去哪里?万一遭遇什么不测怎么办?想到此处,心如火焚,恨不能马上出宫亲自去找她。好在总算是有消息了,她还活着,活着就好。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吩咐魏王:“速速把人带进来。”

掌柜的被带了进去,他做梦也没有想过生平能晤天子真容,一想到能为天子寻人提供线索,开口就紧张激动得语无伦次:“草……草民看见她的那日,是初……初……初六,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多大了?”

掌柜的想了想:“应该没有多大,刚出生不久的。”

“你继续。”

“她没有带任何包袱,就怀抱了一个婴儿,因为她的衣饰不像普通人家……却,却又满身的灰土,所……所以……在众多的客人当中,草民就留意到她了。她进了小店后来到柜台前跟草民说,说她想住客栈但是身上没带银子,就给了草民一只玉镯,问能不能用只玉镯抵她这几日的吃宿。”

公孙灏又打断他问:“玉镯在哪里?”

掌柜的遂将东西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呈给公孙灏。“草民接过这玉镯一看,知道这玉镯价值不菲,就回复她说玉镯很值钱,她想住一个月都没问题,她听了很高兴,就住下了,似乎是打算长住的……”掌柜的暗暗窥看眼前皇帝的脸色,发现皇帝神情大恸,脸色沉得厉害,手指紧紧攥着玉镯,龙头玉扳指要被指力压碎似的,腕上青筋都亘出来了,一颗心随之提起,不敢往下讲了。

“后来呢?”公孙灏攥紧玉镯又问他,“她离开了是不是?为什么离开?离开后又去哪儿了?”

“两日前才离开的,”掌柜的说,“她平时都呆在屋子里不出来,需要什么东西也是小店帮着买来送进去的。之所以离开好像是因为那个婴儿病了,她问草民有没有近一点的好的医馆,草民就说在城西有一家医馆,大夫的医术不错,药的价钱也便宜,她说了句谢谢就走了,走的时候……嗯,其实也没说不回来了,但这两日里就是不见着人影了,草民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把房间给她留着,昨晚就让内人去她房里看了,房间里整整齐齐,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可是她来的时候也孑然一身。今日早上魏王殿下就带人来了,草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了……”说完又窥皇帝的脸色,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出神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玉镯。

那婴儿是谁,想一想就知道,他知道她为什么要避着他不肯见他了,真是个傻瓜。

“陛下,”魏王接话道,“臣带人去城西那家医馆问过了,这两天接诊的人多,大夫也记不太清了,大夫回忆说,印象里似乎并没有女人抱着婴儿去过……陛下想见的话臣马上派人传大夫入宫……”

“吴顺!”公孙灏唤身边的内侍进来,音声和情绪一般低落:“赏些银两,送人出宫。”

内侍吴顺恭敬称是,把人带到外面去了。

“陛下打算怎么做?不传那大夫问话了么?” 魏王追问。

如果他推测的没错的话,孩子病了,她肯定会带着孩子去就医的,她没地方可去,一定是打算医了孩子再回客栈的,可是大夫没见到她,她也再没回客栈去……是不是在路上遭遇什么不测了?她一个女人,还抱着个刚出生的幼儿,身上也没带银两,无依无靠的。兵荒马乱的日子刚刚结束,时局动荡之下,流民、暴民、盗贼、劫匪多于以往,他揉揉脑穴,心里愈发慌乱,他起了身,忘了往左走还是往右,该去哪里换上常服,说道:“朕现在亲自出宫去……来人,伺候更衣!”

内侍和宫娥闻言鱼贯而入,为他引路去内殿换衣裳,他急得茫然,声音颤抖地问:“内殿,怎么走?”众人都愣了。内侍提醒他说:“陛下,往这边。”

他又退回来往这边走,额角汗珠如雨。

望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魏王摇摇头,先退出去了。

正在更衣,一名年纪轻轻的内侍仓皇地过来禀报道:“陛下,不好了。春溪姐姐刚刚派人来传话说,小公主她……”

“小公主怎么了?”

“小公主压食了,吐得厉害。”

他一把推开正为其更衣的宫人,冠屐还来得及上,往前疾走:“太医过去了没?小公主都吃了什么?”

“过去了,好像是吃,吃多了乳酪……”

走到殿外便听见柔嘉伤心的哭声,哭得有气无力的,正在喊娘。哭着哭着好像又吐了起来,他急得两三步跨进殿内,太医正在给柔嘉施针。柔嘉难受地挣扎着,被春溪抱在怀里,太医一针扎下去,张口哇得又吐起来。

一室的人见了他都跪下来行礼,卫韵跪下时,双腿软得直哆嗦。

他又急又心疼,忘了让下人起来了,奔过去把柔嘉抱到怀里,擦去她口边的污秽,柔嘉的眼睛哭肿了凹陷下去,脸色苍白,小嘴儿也乌白,燕绥则好好的,坐在床帏里面难过地看着妹妹,眼眶湿湿的,时不时伸手过来摸摸妹妹。

一向活泼的柔嘉此时蔫蔫地偎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口中“娘~”“娘~”喃喃地喊。他拍着她的背摸着她的额头不停安慰:“柔嘉别怕,父皇在,父皇在……”

柔嘉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了,一看见太医伸过来的长针,又挣扎出些力气,哇——嚎啕着往他怀里躲。公孙灏见那针有寸余来长,心疼得拦住太医:“这……扎下去公主受得住么?”

太医无从施针,叹道:“陛下别担心,老臣十八岁就入太医院了,最擅针灸……还请陛下帮着按住公主别让公主乱动以便老臣施针。”

公孙灏听罢放心了些,哄着把柔嘉拉出来按住,老太医一针扎下去,疼得柔嘉眼白都翻出来了,哇哇又吐了他满身。春溪道:“陛下,让奴婢抱着公主吧。”他只盯着女儿看,压根没有听见。柔嘉肉肉的鼻头和饱满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用手擦去了又冒出来。

这么扎了几针以后,柔嘉吐到最后出来的只是胃里的一些苦水了,小身子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最后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得心疼,巴不得代她受这些折磨罪,擦去柔嘉面上垂挂的老长的泪渍,柔嘉口里还在轻轻地喊着娘。他埋下头亲吻她的小脸:“柔嘉乖乖,娘很快就回来了。”

卫韵静静看着,心中惊涛骇浪始终不停。

柔嘉慢慢地闭上眼睛睡过去了,吓得他紧紧地搂住女儿喊她耳朵。

太医安慰道:“陛下别太担心,老臣刚刚让公主把胃里积压的乳酪都吐出来了,一会儿老臣再开些方子让丫头们每日按时给公主服用,过几日公主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心里的火早就蹿起烧得熊熊得压不住了,公孙灏放下女儿,把室内的下人包括卫韵一起都叫了出去,瞪着春溪怒斥道:“朕才出去了半日,公主就成这样了,不是让哄公主睡觉么?怎么看的?”

这一吼吼得卫韵双腿软得爬都爬不起来。

春溪跪在地上,委屈得泪花淋漓,牙齿紧紧咬着唇,咬出丝丝血腥,但觉旁侧两道惶惶中带着哀求的目光紧紧锁着自己,春溪不迭磕头道:“陛下饶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该喂公主吃那么多乳酪的,春溪眼睛往旁边斜了斜,道:“公主一直要吃,奴婢以为公主没吃饱,就多给她喂了几勺,哪知到了午时公主便不想进食了,奴婢才发现蹊跷……奴婢知错,奴婢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还狡辩?”公孙灏斥道:“还是公主的不是了?她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餍足?她要吃就不停地喂给她吃么?”

人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开口。

春溪哭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是奴婢的不是,请陛下相信奴婢,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日后一定尽心尽力照顾公主的。”

公孙灏正在气头上,心里又牵着郑媱的事,一怒之下控制不住地全发泄在她身上,劈头盖脸地训斥她。等训斥完了春溪的脸色早就变了,见她吓得厉害,哭声听着委屈极了,心想让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她也不易,火气渐渐地消了许多,公孙灏又道:“罢了,朕这次从轻发落你,你现在去里面跪着,跪到柔嘉醒来。你听好了,朕马上挑些人手过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谢陛下,谢陛下……”春溪连连磕头,站起来躬身往后退,退出数尺转身,看了卫韵一眼,匆匆入内去了。

魏王这时来了,是来告诉公孙灏关于郑媱的事的,看着跪伏一地的宫人,近前问他:“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灏火气还没全消,愤愤道:“都滚——”

地上的人纷纷爬起来走了,卫韵也慢慢起身,转身时听见魏王跟他说:“臣刚刚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或许可以很快找到郑媱,陛下若有事离不开身,就把寻她的事交给臣吧。”

公孙灏深吸一口气,道:“柔嘉病了,朕现在分|身乏术,那好,朕再派些人给你,一有什么线索马上来通知朕——”愣了下,“这不够,张皇榜!张皇榜!张皇榜寻她,让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朕在找她,朕不信谁敢欺负她!不信寻不到她了!朕现在就去……”公孙灏说罢匆匆离开了。

魏王还没来得及说明张皇榜的利弊,他已经走了。

郑媱没死?卫韵站在门槛内寻思了好一阵,咳了咳,屏退殿里忙碌的内侍宫娥:“都下去吧,别吵着小公主休息了。”

春溪跪在窗下,仍在委屈地流泪。卫韵走到她身边,轻轻抚摸她的背:“谢谢你今日帮我,代我受陛下责罚实在是委屈你了。”

春溪抬起衣袖擦了擦泪,苦笑道:“奴婢受罚不委屈,奴婢只是心疼小公主。奴婢早就跟卫夫人你说了,小公主吃不了那么多,卫夫人偏不听,现在出事了,卫夫人心里过意得去么?”

“过意不去,”卫韵道,“我错了,我也不知道。对不起,春溪。”

“过意不去?奴婢从卫夫人脸上可是一点都没瞧出来。卫夫人别跟奴婢说对不起,奴婢受不起,卫夫人去床前跟小公主说吧。”

卫韵哭道:“我心里也不好过,春溪,我把两位公主都当作是自己亲生女儿,看到柔嘉难受,我心里也很难过。”

“卫夫人想做她们的母亲没错,奴婢倒是看得出来,但有没有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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