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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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杨忙摆手:“那多不好意思呀。”
宋原意味深长地说:“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周杨灰溜溜地进厨房了。
香喷喷的火锅出炉。陆微微把外套脱了,白衬衫搭牛仔裤,头发微散,言笑晏晏,居家休闲的模样好像在自家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微微以前没这么自来熟啊。
吃完饭时间还早,大伙闲着无聊坐在沙发上聊天。
一般这种聚会,周杨一个人就可以把气氛搞起来,当然话题也是多由他发起。他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宋原家的装修风格上:“宋处,你的家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宋原抄手坐在沙发上,还没答。陆微微就接口了说:“没你是不是觉得宋处的家应该是简洁明快,在装修设计上重视室内空间的使用效能,不会有繁琐的装饰,就跟他的人一样,干净利落,做事不拖泥带水,缺点就是,家里会显得冷清。可是出乎意料的温馨对不对?”
周杨连连点头,冲微微竖了下大拇指:“就是这个意思。微微,原来你这么懂我。”
陆微微:“……”不是懂他,是懂宋原好吗?
李然打量了下,说:“唉,可是我觉得挺简洁的啊。再简洁也不能什么都不摆吧?”
陆微微摇头:“这房子的装修风格一定不是以宋处的意愿为主的。”
第三十三章 微微一笑(四)
李然有些讶异:“这都能看出来?你们学侦查的眼睛这么毒吗?”
陆微微说:“那当然。在命案现场,法医侧重于从尸体上获得线索,我们侧重于现场,比如当事人家里的装修风格啊,物品摆放的情况之类的,这些都可以反映出当事人的某些性格特点。还有,在询问被害人、证人或者嫌疑人时我们更要察言观色,和对方打心理战啊。”
宋原默默听着笑了,她来凑什么热闹?
陆微微继续说:“你们看客厅蓝白色调为主的风格虽然简洁,但颇有点小清新小文艺的味道,还有那紫色的窗帘,还有你们刚才讨论的小摆件;还有这组照片墙,虽然都是风景图,但都是偏婉约一点的,像是出自男人的手笔吗?”陆微微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当时的审美,“这还只是在客厅,我觉得卧室一定比我们想象的更震撼。”
李然有些发怔:“原来学侦查的得这么细心啊,还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周杨啊一声:“你是说宋处内心住了一个小女人?”
宋原嘴角抽搐了下。
刘敏知也摇头,周杨这性格恐怕也就一辈子当个小法医了,想上升,难啊。也多亏了宋原不跟他计较。
李然悄悄捏了周杨一把:“你胡说些什么呢。我想以宋处这样的工作狂肯定不会花时间在装修上的,肯定是他母亲都安排好了,宋处只要拎着行李箱入住就行了。”
宋原摇头,他母亲可没这样的审美。不过也没解释,就让他们瞎猜吧。
周杨却不信:“宋处摇头是在否认我的推测还是在否认李然的推测?”
宋原身处风暴中心。陆微微这个挑起事端的女人就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偷笑。
宋原无奈道:“当初买房子就是打算用作婚房的,装修风格自然要温馨一点。”
在场人一致睁大了嘴巴。周杨说:“媳妇还没影呢,连装修都搞好了?万一媳妇不满意,不得重新装修?”
刘敏知忍笑忍得有些辛苦,适时出来解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刘敏知和宋原走在最后,刘敏知悄悄问:“你和微微又在一起了?”
宋原含笑点了点头。
“真是难得见你露出这么发自肺腑的笑。”刘敏知又道,“原来当年你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宋原说:“怎么可能,那时她还在上学。”只是当初认定了而已,微微没有父母,对他的依赖很深。
刘敏知又问:“不打算公开啊。”
宋原说:“暂时保密一阵子吧,你知道的,我比较注重*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那真是少不了一番狂轰滥炸和调侃。”
刘敏知笑了:“那可千万不能让周杨知道,他一旦知道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宋原笑笑:“也幸亏他迟钝,否则怎么瞒得住啊。”
刘敏知:“哈哈。他知道微微喜欢你,还老向你示好,就跟所有喜欢你的女同志一样,却愣是没看出你对微微的不一样。”
刘敏知有车,他负责送周杨和喝醉了的薛涵。宋原送李然和微微。
李然下了车后,宋原好笑地问陆微微:“刚才干嘛要跟他们说那么多?”
陆微微说:“我在铺垫啊。这样他们到时候得知真相才不会惊讶啊。”
车子行驶在寂寥的夜色中。宋原有种想把车掉头的冲动:“微微,跟我回家吧。”
他嗓子都哑了。陆微微心里也有些异样,可是……她想了下:“我都快到家了。而且凯凯自己一个人在家呢。”
宋原握着方向盘说:“我也是一个人。”
车子正好等红绿灯,陆微微倾身吻了下他的侧脸:“可是我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不太方便。明天好不好?”
宋原妥协:“好。”
陆微微:“明天我们去约会?”
“好。”
陆微微回到家遭到了陆凯的嫌弃:“你怎么回来了?”
陆微微一个抱枕扔过去:“你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陆凯翘着二郎腿:“姐,你真不懂男人。我可以想象宋原孤枕难眠的画面。”
陆微微:“……”
第二天,陆微微和宋原约会,两人以前在一起时约会也蛮少的。
“你经常忙工作,恐怕很少逛街吧?”
还真是。宋原买衣服一向简单粗暴,上品牌店直接试好衣服,刷卡,走人。而且男人的服装不像女人的服装流行变化快,第二年再拿来穿也不会觉得过时。而且他不会刻意花时间去逛,路过就买了。他都快忘记上次逛街是什么时候了。
两人逛到一楼饰品店时,陆微微看到有人在打耳洞,她摸了摸耳垂,她没有耳洞,小时候怕疼没有打,后来大了也没有什么压倒性的理由催促她打耳洞。今天却有些动心了,“我去打耳洞好不好?”
宋原低头揉弄了下她白嫩的耳垂:“打耳洞属于无刃利器贯穿伤,你确定要打?”
陆微微听他用这么专业的名词形容,顿时觉得耳朵疼。她拍掉他的手,往前走,“你绝对是故意的,我不打了。”
确实是故意的。宋原轻松两步追上她,这就是腿长的优势,他解释说:“当警察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机会带饰品,打耳洞疼还是其次,关键是保养不好的话容易发炎出脓,就算好好保养,皮肤也会发痒,这个过渡期需要3个月以上甚至一年,手链戒指之类的买就买了,没有必要为了没有机会带的饰品而受罪。”
这还差不多。陆微微买了两身衣服,又给宋原挑了两件大衣,还说:“我特别特别喜欢看你穿大衣。”宋原身材高瘦又挺拔,大衣又是很挑人的服装,他穿在身上,修长的轮廓,笔直的双腿,高冷淡雅的气度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完美。陆微微每次看到宋原穿各式各样的大衣,就会由衷地发出感慨:她的男人怎么这么帅呢?宋原老说她喜欢撩他,其实她才是被撩得最多的好嘛?
宋原不由笑了一声,揉揉陆微微的后脑勺,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微微的脸登时红了。谁说他高冷的,明明是流~氓。
陆微微暗暗鄙视他,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院明州打来的,宋原也看到了,嘴角扯出极冷淡的笑来。
陆微微没看到,将东西全都塞到宋原手里,接通电话。
“微微,在家?”
“没有,在商场。”
院明州提出邀约:“中午一起吃个饭?”陆微微还没答,他又道,“前几次给你打电话你都说在忙,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
陆微微想了一下笑说:“好啊,我跟男友在一起,正好请你吃饭,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电话那头的院明州愣了一下,立刻笑了笑:“逗我呢?你哪里来的男朋友?”据他所知,微微身边并没有关系**的异性,而她在感情上又属于慢热的,即使发展新恋情也不该这么快啊。
陆微微看了宋原一眼:“真的呦。不信你过来看看。”她报了个地址。
院明州这回是真的愣住了,片刻后又道:“好吧,我信了。不打扰你了,吃饭的事改天吧。”
陆微微挂了电话,宋原沉默地坐在一旁的连排椅上。她挨着他坐下来:“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宋原微僵了片刻,言简意赅:“记得。”
“你还记得啊?”陆微微道,“上次人家一个朋友卷入到一起医疗事故,让你帮忙做鉴定,你一口回绝的坚定语气我到现在还记得。”
宋原说:“你这秋后算账呢?”
“说,你当时为什么不肯答应?”陆微微就是在翻旧账。
宋原说:“他不是在追求你吗?所以我不答应。”
猝不及防的醋意汹涌而来。陆微微愕然,随即失笑,清了清嗓子,学着宋原深沉的语调道:“我们之间的其他关系并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公平公正,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怎么搁明州这里就影响了?反复无常啊你。”
宋原说:“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陆微微说:“好吧,看在这个答案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宋原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然知道他的情意,以后少跟他往来。”
陆微微:“哦。”
第三十四章 水中倩影(一)
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满是柔软的青草气息和泥土的芬芳,冷冽清爽,令人心旷神怡。
初春、蓝天、白云、郊外、旷野,正是踏青的好去处。在这百忙之中沿着河堤柳岸走上一圈,心情都会变得愉悦轻松起来。
陆微微跟在宋原身后,心情却有些沉重。
今天早上,一位工人在清理河道时发现水面上漂浮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这是谁把这么一大袋垃圾扔到河里来的?工人一边骂人没素质一边清理,就在他勾住黑色塑料袋时,发现“这袋垃圾”格外的沉,他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袋子顿时破裂,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团。
这时,工人还没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把船划进了一看,当即吓软了腿——那白花花的东西不是尸体是什么?而且还是被切割下来的人体软组织。
工人第一时间报了警,白露市公安局出动了不少警力将现场封锁起来,十几位警察在河面上打捞剩余的石块。
河面较宽,水域也深,尸块打捞工作艰难而缓慢地进行着。经过反复勘察,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和线索。
宋原在现场看了一会儿,这里位于白露市的郊区,有山有水,风景秀丽,远远还能看见横跨河道的仿古建筑。事发路段位于河流的中游,道路很窄,仅能容一辆轻便型轿车通过,两边又没有植被护栏拦截,因此,这里车流很少。好多市民站在警戒带外指指点点。
宋原说:“微微,我们去前面看看。”
于是两人沿着河道往上游走,路旁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清风拂面,花香含放,没走几分钟就来到了开阔地带,分成两条路,其中一条通往市中心方向,车流很稠密。
陆微微感慨说:“这里风景真好。可惜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
随行的民警介绍说:“是啊,就是偏僻了点,附近也没有监控。”
三人又往下游走,河岸两旁的植被越来越繁茂,粗壮的树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葳蕤丛生。
宋原从头到尾都没说话。陆微微知道他在思考,所以也没有出声打扰。
三人回到事发路段。打捞尸体的工作仍在缓慢地进行着,河面上的民警们一筹莫展。其中一位民警说:“凶手都分尸了,就是怕我们查出死者的身份,他怎么可能傻到把尸块集中扔在同一河段?我看我们再打捞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宋原说:“怎么没有意义?”
清淡反问的语气令民警有些尴尬,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宋原接着说:“我刚才看过现场了,从这里往西走500米都是开阔地带,人口稠密,凶手去那里抛尸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而往东走植被十分繁茂,还有很多野生的带刺的植物,凶手去那里抛尸的话也不方便。而凶手的心理一定是急于把这些尸块抛掉,不太可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抛尸。所以,尸块只集中在这一河段。继续打捞,肯定会有收获的。”
民警们齐心合力,经过八个多小时的打捞工作,终于打捞出五个巨型的黑色塑料袋,一接近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恶臭。
宋原面不改色地打开塑料袋挨个查看,陆微微偷偷瞟去一眼,黑色袋子里有断肢残臂,还有脏器、肠子、她虽然接触过碎尸案,但当时并没有仔细看,这还是头一次,忍不住有些想吐。
宋原处理这种事已经游刃有余了,只说:“受不了就不要看。”
陆微微有些好奇:“那你一开始就受得了吗?”他的内心实在是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