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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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入席吧,还有大事。”松平家康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小姓赐酒,孟昭德谢恩之后忙坐到位置上去,这时,松平家康方继续说道,“前几日昭德在天龙军中,办事办的怎样。”
孟昭德忙回道,“属下处理天龙军军额事务完毕,因为天龙军中骑兵和火枪兵众多,本就耗费甚巨,所以不宜增添人数,现在已经挑拣骑战和射术精良的留下,步战和刀法精妙的属下已经命山下政文尽早遣回,共3500人,听凭大人调遣。”
松平家康点了点头,言道,“也好,军队嘛,贵精不贵多,正好平八郎上奏,说是上乡城附近荒田无人开采,就把这3500人拨到他麾下,去开采荒田吧,另外,平八郎已经正式受封为上乡城和下乡城城主了,专管开垦当地的荒田,整饬农务。”
孟昭德一愣,忙转向本多忠胜说道,“恭喜本多大人,年纪轻轻荣封城主,实在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本多忠胜听了,忙回道,“多谢孟大人。”
松平家康待二人谦虚过了,又再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和忠次还有康政说了,信长大人已经来书信了,一个月前他提领大军发动了对美浓的全面进攻,大军不费一兵一卒,就由木下藤吉郎单人单骑游说降了号称‘鹈沼之虎’的宇留摩城主大泽次郎左卫门,和加治田城主佐藤忠能父子,另外丹羽长秀断绝了猿喰城的水源,多治见修理弃城逃跑,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连下三城,东美浓尽入织田之手,现在信长大人已经全军屯驻米田城休整,约定我军在一个月内集结北上,共同灭掉斋藤家!你们以为如何!”
众人一听,纷纷赞叹藤吉郎的才干,只有孟昭德知道,这木下藤吉郎的本事远不止如此,于是率先说道,“主公,我以为咱们应该出兵!”
家康听罢点了点头,问道,“这美浓之地咱们分不到一丝一毫,为何要做费力不讨好之事呢。”
孟昭德言道,“若是不出大军,第一,我们等于背弃了清州同盟,第二,失去了扬威天下的好机会,第三,少一个锻炼将领的机会,第四,放弃了一个练兵的机会,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来我们用武东方,信长大人还会相助么!”
家康闻言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三河第一智将啊,你们看看,平八郎啊,你看看,你昭德哥哥厉害啊,咱们说了半天都没统一了意见,现在呢,昭德随意就总结出五条弊端,其中利害一目了然,你们谁还有意见!”说到这,家康重重一击台案,众臣纷纷胆寒,一时间连喘气都小声了许多。
“大人,”大久保忠世率先开口,大声说道,“大久保家内族兵,还有吉田城城下共5000人,愿意为先锋开赴鸣海。”
家康此时也正懊悔刚才是否生气大了,见大久保忠世表态,很是高兴,大声道,“好,大久保一族果然忠心,赏赐黄金一百贯,封为前军部将,拨给军资金10000贯钱,命你和忠佐立刻拔营,前往鸣海城!”
“多谢大人!竟然这般赏赐属下,属下感激不尽。”大久保忠世连忙跪倒,顺便偷眼观瞧诸君,面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众将一看,也不再坚持,都铁了心要发兵美浓,纷纷拜倒请命!
“平八郎愿意抽调1500名士兵连带孟大人的3500名步兵出征。”
“康政愿意带三河军械库守军1000人出战!”
“忠次愿意带领长蓧山守军2000人出战!”
“好!好!好!”松平家康越听越是开心,吩咐又添了一盏酒,一饮而尽后,重重的将杯盏扔到地上,大声喝道,“众家臣听命,全军集结,出征美浓!”
1565年9月10日,松平家康令本多重次,石川数正,天野康景,鸟居忠吉,平岩亲吉留守三河,自率领孟昭德,本多忠胜,神原康政,酒井忠次,酒井忠元,大久保忠世,大久保忠佐,大久保忠邻,鸟居元忠,大须贺康高,渡边守纲,水野忠重,菅沼定盈,服部半藏,内藤正成,青山忠成,高木清秀,米津常春,蜂屋贞次,还有此时已经被召回作为直臣的夏目吉信,统15000人马,倾全国之力出征美浓!
第三十四回乱世两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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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家康大军直出三河,大久保三人领3000兵为先锋,提前十日开拔,到了9月21日,已经穿过尾张国境,到达美浓境内织田信长指派的地点搭建粮仓,家康自领中军,由孟昭德和神原康政本多忠胜陪同,后军5000人由鸟居元忠,酒井忠元率领,驻扎在尾张境内监视武田和今川动静,这样大军前后拉开五十余里(一里为中国的八里),粮道铿长,于是家康又命青山忠成和内藤正成各引500人马为左护卫和右护卫,巡视粮道。
“大人,”孟昭德和家康各骑一马,并行左右,他于马上递给家康小盅一个,家康一闻,竟然是醇香的清酒,家康自幼熟读兵书,颇羡慕先贤大将的狠辣作风,而且平日最佩服的除了近处织田信长,就是远处的上杉谦信,这两位都是酒豪,所以对于马上饮酒,家康很是欣喜,“昭德啊,你也喜欢阵前饮个几盅么!”
“回大人,属下也是借酒思量,想些琐事而已。”孟昭德马上颔首,回禀松平家康。
家康闻言一笑,道,“师弟啊,你还记得么,咱们当年在老师门下时,老师问问题,都是你答一个,我答一个,谁对了就能喝令说错的那个办一件事。”
孟昭德听了,似也突然回想起了当年那个温馨的日子,呵呵笑道,“是啊,大人天资聪慧,怎是属下这般笨拙的人可比,所以啊,属下那阵子可没少去城下町给大人买糯米丸子。”
“哈哈哈哈!”家康边听孟昭德说,边举盅猛喝了一口,“昭德啊!你啊,就不要瞒骗家康了,若是别人我信,若说是昭德你,家康是如何都不会相信你一个问题都答不对,好了,家康不是个笨蛋,知道你对我忠心,就连师兄弟间答题为戏,你都照顾我的情绪,可现在不必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或者有什么疑惑也说出来,咱们好像当年师兄弟那般共同合计吧。”
“多谢大人,”家康这几句话说的孟昭德还真有些感动,孟昭德一边偷眼打量着这位城府极深的师弟,一边喝酒掩饰,最后还是将盘算的事情说了出来,“大人,属下这几日粗粗算过,咱们大军15000人,3000已经开赴前阵,5000留守鸣海以东,现在剩下7000,您又调走了1000人拱卫粮道,另外为了保护本阵,最起码需要1000人,所以可战之兵加上前阵统共才8000人,织田大人这次发兵共12000人,守卫退路和安抚新近占领的城池最起码需要一半人,这样两军加起来可战之兵一万五千都不到,斋藤家若是故意放弃所有阵地,集中所有兵力坚守稻叶山城,那么第一,稻叶山乃是美浓第一坚城,第二,粗算下来美浓尚有兵员10000人上下,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倍则分之’,现在我两军人数相差不多,对方还加有一座坚城,如此我方胜算何在?”
松平家康听罢想了片刻,缓缓说道,“是个问题,往常出战,咱们都是或野战或单攻一城,这般的大规模出兵,这般的一次平定一国,师弟你没经过,家康也是毫无经验可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咱们此番乃是助战,正好多学些东西,以后平定东国,这般大阵仗可少不了了!”
孟昭德边听边又饮了一口,待家康语毕方才接道,“可是不得不防,出兵两国之地以外,身后又有武田和今川虎视眈眈,咱们若是光走一步看一步,是否不够稳妥。”
家康似也觉得自己方才所言不当,忙皱了皱眉,沉吟片刻之后,大声说道,“平八郎!”
本多忠胜此时就在二人后面随行,一听家康召唤,忙策马上去,家康见了忠胜,低声吩咐道,“你火速点2000人马,暗藏大棗,不多带其余旗帜,每人皆发足三倍弓箭,隐在本阵之外半里,不论任何时候只要没我的手令,绝对不许出击,就是斋藤家兵马从你面前经过,你也要视而不见!”
忠胜听了一愣,迟疑道,“大人,这。。。”家康见状一笑道,“放心,只要咱们大军回归三河,此番就是你的头功!”忠胜还是不明,偷眼观瞧孟昭德,昭德也只是对着他点头微笑,忠胜不好再说,只能领命而去。
两人待忠胜走远,方才对视而笑,孟昭德此时已经知晓家康的意思,赞扬道,“他斋藤若是收拢兵力,打算和咱们稻叶山决战,那咱们也埋伏一支奇兵,只待战局有所劣势的时候伏击追兵,如此方能万无一失,立于不败,大人,昭德果然跟了个天下奇才,马上三五步内就能一招妙棋点透战局,实在让昭德敬佩!”
家康闻言不置可否,似乎不愿意听孟昭德的恭维,孟昭德见了,心中又不好受起来,回想起家中众臣,人人皆对家康佩服不已,平日多有吹捧或溜拍之词,家康总是非常消受,怎么每每他要夸耀几句时候,家康就立刻缄口不言,其实昭德不知,家康自幼和这位师弟在一起,虽然现在贵为主公,却难忘当年自己作为陪臣受到百般猜忌,而昭德这个同门师弟受众人抬举,升迁极快的事情,所以每次昭德表现的过分谦卑时,家康总觉得这是对他的嘲讽,每次昭德立了超出自己意料的大功劳时,家康总觉得这是在可怜他,家康多少个夜里辗转反侧,心中十二万分知道这位师弟乃惊世大才,却每每用之都如针毡在背,心中妒火难压。
两主仆再无言语,心中各怀思量,尴尬行走,最后还是孟昭德打破僵局,请命去天龙军整饬,家康知道这是昭德给他个台阶,忙答应下来,两人才马上告别,各自忙去了。
大军又行了三五日,直到前方大久保忠佐来信,说安置妥当,全军才加速赶路,终于在9月30日,集结到了米田城城下町,此时的织田信长已经连续挫败了几股斋藤家援兵,可正如孟昭德所料,始终没有遇到斋藤主力部队,一时间这位乱世枭雄也束手无策,听闻松平家大军已经抵达,自然喜出望外,带领木下藤吉郎,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青年将领出城迎接,松平家康小时候身处尾张数年,其实没少受这位大人的欺凌,不过是仗着自己不卑不亢,最后才赢得织田信长的好感,但心里对这位“大傻瓜”一直藏着很深的恐惧,如今这位大人竟然亲自相迎,松平元康大感惶恐,远远的还有数百步距离,他就趔趄下马,一路小跑向着织田信长奔了过去,心中还一直忐忑,“莫不是嫌弃我来的太迟了,这样亲自相迎是喜是悲啊!”
好在织田信长满脸堆笑,松平家康一见,方才打消了心头的阴霾,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声喊道,“竹千代参加信长大人,自尾张一别,天下纷争扰人清梦,小弟俗务缠身,竟然一直没有机会去往尾张,探望吉法师哥哥,还望吉法师哥哥恕罪。”织田信长听罢哈哈大笑,猛的一把将松平家康扶起,指着藤吉郎和他说道,“这个秃鼠啊,他就说了,虽然多年不见,咱们现在都是一国之大名,可要是相见,绝不会生分,我开始还疑虑,觉得小秃鼠把事情想简单了,没料到,竟然说中了!”旁边木下藤吉郎听了,立刻搭话道,“天下人都歌颂主公大人义薄云天,魅力非凡,想来松平大人和主公从小朝夕相处,一定也是领略过的,属下不过就此推测而已,竟然成真,实乃主公德行,非属下的智慧。”
“嗯,这倒是,小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和松平大人小时候也曾高谈阔论,比较枪棒,那时候,外人都当我们胡言乱语,哪想到,今日一语成真,我们真的各带兵马,指点河山,平定天下!”织田信长听罢藤吉郎的话,满意的点点头,手握松平家康左腕,言语间竟然也惆怅起来,松平家康闻言,不敢怠慢,忙朗声说道,“信长大人,此番平定美浓之战,尾张大军已经连克数城,现在我军前来助力,之后当如何,还请大人示下!”
织田信长一挥手,无所谓的说道,“弟来之前,兄长已经大小打了十余仗,龙兴兵败如山倒,何须惧他,咱们把酒言欢,岂不是美事,好了好了,明日再议兵,今天只谈风月。”松平家康听了,也不好多说,只能唯唯称诺。旁边木下藤吉郎则见缝插针,低声说道,“主公,属下知道这次松平大人其心至诚,竟然尽起全国兵马和麾下猛将来助咱家,其中一位大人,您还有印象否?”
织田信长抬手拍了藤吉郎脑门一下,“啪啪,”“喂,秃鼠,松平大人年年祝贺咱家的春分,秋收,中秋,新年,我的寿辰,哪次不是最少三五个家中重臣一起来,你让我记,好个秃鼠,要和信长比较记忆。”
如此僭越,松平家康边上听了都满头大汗,这藤吉郎却不在意,只是借着信长的手劲翻了几个跟头,竟然装出了一副猴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