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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汉末温侯-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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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辅,随有一文士,另有大将张济,李催,郭汜数人尽皆在场。

董卓道:“今入得朝堂,可惜我等久在西凉,朝中既无根基,又无权威。日前,我与诸位商量欲废少帝而改立陈留王,扬我威信,尔等现下如何看待此事啊?”

作为西凉军的智囊,李儒自然是第一个回答:“主公欲借废帝以扬威,确是妙计。既能长我威严,又能控得新帝,今后朝野上下还有谁敢不从?!”

董卓哈哈大笑道:“你之所言,甚合我意啊。”

“父亲……”

“哦,牛辅我儿,也有意见吗?!”

牛辅憨笑道:“孩儿自父亲那日提出废帝之事,与帐下众人商讨,有一人姓贾名诩字文和,甚有才智,也论出此策益害。”

董卓道:“不想我儿帐下也有能人,那贾诩现在何处啊?”

牛辅一指那文士道:“此人便是贾先生!”

贾诩起身道:“拜见主公。”

董卓道:“可是那‘段颎外甥’啊?!”

如李催,郭汜已是大笑起来。

原来,贾诩初时察孝廉为郎,因有病辞官,西还至汧,路上遇见氐人,与其同行的数十人皆为氐人所抓。贾诩为脱身,便骗他们说:“我是段公的外孙,我家必定会用钱财来赎回我。”当时太尉段颎,因为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所以贾诩便假称是段颎外甥吓唬氐人,氐人果然不敢害他,还送他回去,而其余的人却都遇害了。此事传遍西凉,因为西凉人尚武,多以为耻,故众人闻董卓言皆大笑。

贾诩被众人讥笑,面不改色,只是再向董卓一拜,便退回席位。

李儒突然道:“我曾想,若那时我是贾先生,遇上氐人,是否能够逃得性命?不料我思前想后,似乎只有一死了。贾先生急智,令李儒叹服。”

贾诩道:“区区小计,只为保命,让军师见笑了。”

李儒赞道:“荣辱不惊,贾先生凶怀大才也。”

得李儒一句赞赏,众人细细的想到,这贾诩不像自己是武将,只是一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能逃出生天,真当不容易。

便是那董卓也向贾诩问道:“刚才牛辅我儿,言文和论废帝之益害,不知这害为何出?”

贾诩答道:“主公,恕贾诩直言。本朝自章,和二帝起,手握大权者,例如窦宪,邓骘,陈蕃,乃至新死的何进,无不是横死。如今主公欲废少帝而改立陈留王,虽然可以权倾朝野,却也是让主公成为众矢之的,望主公三思。”

李儒接口道:“贾先生所言,与某意同。”

一番言语,让董卓对贾诩是刮目相看,起身走向贾诩,亲切的抓住他的手道:“文和大才,确为我着想。不过我董卓才不是那屠夫子可比,尽可放心。刚董某多有得罪,还望文和见谅。”

贾诩道:“主公,这是折杀小人了。”

李儒道:“恭喜主公添一智囊。”

董卓笑道:“我儿,抢了你的人,可莫要见怪哦。”

牛辅道:“此是贾先生的福气,也是孩儿的福气。”

看到这里,众人已是明白过来,这贾诩怕是要高升了,也是连忙恭喜几句。

就这样,董卓等人商定明日朝堂言废立之事。

不想,第二日于朝堂之上,董卓言这废立之事,引得朝臣众怒,更有袁绍争锋相对,受诏而来的另一人——并州刺史丁原兵戎相见。只因董卓不但交好何进,更与宫中的张让等人也有联系。何进因为惧怕,听从了袁绍的意见招外兵而来。而张让等人在汉灵帝病危时候就已经想到只需天子变更,他们就由性命之忧,故而早早向董卓吐露天子病危的消息,希望他能带兵前来。这便是为何董卓能够早于丁原先到一步。

丁原为人刚烈正直,岂能受董卓胁迫,自然是针锋相对,最后带人愤而离去。在座诸人皆有愤慨之色,尤以袁绍为最,只是细看之下,还有几分异色。原来袁绍本是打得好主意,提出外兵进京之策,就是为了造成威慑,然后用计出去何进,到时候大权旁落,寻得少帝,袁绍再是等高一呼,大事可成矣。只是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的是那董卓早早准备,来到洛阳的时间为预算中多了十几日,不等袁绍收拾残局,反倒是让董卓捡了个大便宜,不但洛阳军中群龙无首被董卓收编,就算是少帝也是被其控制在手,此局,败得无可奈何。

丁原第一个反对董卓的废帝之议,拂袖而去。董卓眼见朝堂百官多有异议,也是怒而离去。此次朝会,不欢而散。

不想到了朝会第二日,董卓还在睡梦中,去不料有军情报并州刺史丁原率军在洛阳城东搦战。

三:赤兔为礼说张辽,人头晋进窥董卓

洛阳城东门,因董卓擅谈废帝之事,惹得并州刺史丁原大怒,挥军来伐。

董卓不原落了威风,率了一军出洛阳,与丁原约战与这东门。

丁原驾马上前几部,大声道:“老贼,你逼迫陛下,残害忠良,纵容部下涂炭百姓。你这无君无夫,不忠不义之人必不得好死。”

董卓恼羞成怒,道:“左右,谁与我擒下这老匹夫?”

部将王方请令出战。

“文远,诛杀此将,长我军威。”

张辽闻言,拍马上前。

王方道:“敌将通名。”

张辽大笑道:“无名小卒,有何能耐知你家爷爷名号。”

王方大怒,挥刀砍向张辽。

两马相交之时,二人兵器互拼,张辽力大,一扫,震得王虎口破裂,身形不稳。

张辽一击之后,在二人岔开时,利用邴天枪的长度优势,接着再是转身一扫,将王方扫落马下,然后拍马上前不待其人逃跑将这王方刺了个透心凉。

有将李庆,见王方被杀,向董卓讨了一令,便要上前取张辽性命。

张辽见又有一将以长枪刺来,居然不用兵器格挡,只待看准时机,一把抓住枪身,再一发力,便把李庆举于空中,既而一刺,把那李庆如同腊肠一般刺于戟上。

一时间,两军寂静无语,只剩下李庆临死的惨叫。

那丁原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张辽不过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想不到居然厉害至此,总算是恢复过来,见因张辽之功全军士气正盛,看准这大好时机,下令冲击敌阵。

董卓见张辽三招杀二将,唬得军心全失,只得暂退城内,以高墙强弓拒之。

丁原兵少,也只能鸣金收兵。

回到府邸后,董卓是大发雷霆:“枉你们称是西凉好汉,竟无一人是那将对手,尔等可知那将来历?”

有谋士李肃道:“主公,此将名为张辽,字文远,本聂壹之后,为避灾祸改姓张,有万夫不挡之勇。因鲜卑侵犯雁门郡,此子勇猛杀敌得丁原赏识,不但委以重任,待其亲厚,更是将其收为义子,常伴左右。”

董卓闻言,却是一叹:“哎,此等猛将竟不能为我所用,如今被丁原匹夫所得,奈之如何?”

李肃上前笑道:“肃有一计献上,可得张文远。”

董卓大喜道:“速速道来。”

李肃道:“肃与张辽俱是并州人氏,乃是同乡,今可以我三寸之舌,说动那张辽来投,只是尚需主公一物。”

“哦,是何物?”

“神驹‘赤兔’。”

董卓想了一会,实在难割‘赤兔’,问道:“非此物不可吗?”

李肃答道:“主公,‘赤兔’虽珍贵,但对主公来说,不过是宠物,但对张辽这等厮杀战场之武将来说,无异于性命一般。今,主公可先用珠宝动其心,高官厚禄随后,再有此马,某定能说得张辽来降。”

董卓闻言,还是难以抉择,只得目示李儒,希望他能帮他下个决心。

李儒知道董卓素来就喜宝物,不忍割之,然现张辽若能得之,必能成为董卓一大助力,因而笑道:“失一马而得一虎,主公还想不明白吗?”

董卓细想之,终于下定决心,让李肃带着财宝,‘赤兔’去那张辽军中招降。

时夜,李肃来到张辽军寨前,言己是张辽故友,特来拜访。

张辽得听李肃之名,他乡遇故知,心中欢喜,便亲自出帐迎接李肃,后与其在大帐饮酒畅谈。

酒过三巡,李肃又为张辽满上一杯,似不经意道:“两多年不见,不知贤弟得意否?”

张辽笑道:“现为并州刺史丁公帐下偏将,得公信任,倒也快活。”

“一偏将尔?”;李肃假意大惊道:“弟之才能胜兄百倍,兄尚能官拜虎贲中郎将,弟怎会……”

张辽道:“此事不说也罢。”

李肃笑道:“不知贤弟可闻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侍。我观贤弟跟随这丁原,怕是无出头之日了,何不早作打算,另谋出路,一展贤弟雄才伟略。”

张辽心中有数,故意问道:“兄观当今天下,谁可为英雄?”

李肃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沾上酒水,在案上写下一个“董”字。

张辽大惊道:“兄这是何意?莫是让文远投向那董卓老贼吧?”

李肃安抚张辽道:“似贤弟这般英雄,见此‘董’字,尚且变色,你说董卓可为英雄乎?”

张辽默然不语。

李肃再接再厉,继续道:“世人皆道董卓蛮横无礼,把持朝政,此皆谬言。今天子荏弱,陈留王精明,董公欲立陈留王为帝,实是为了国家社稷。你试思之,若天子弱,则群臣可欺,天子强,则群臣难奉,这个道理,谁能不知,却又见过谁人敢说?唯有董公,为了社稷,不惜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背负妄臣贼子之骂名,讲他人不敢讲之言,行他人不敢行之事,董公心之光明,行之磊落,可为英雄乎?”

大力一拍自己的大腿,张辽起身抓住李肃的手,道:“今闻兄言,令文远茅塞顿开,弟也想投向董公,可张辽身无寸功,如何入得董公门,还望兄教我。”

李肃笑道:“贤弟之才,董公钦佩不已,今就是命我以神驹‘赤兔’相赐,以表董公之心啊。”

张辽道:“可是那‘八骏’中的‘赤兔’马?”

“正是。”

张辽感叹道:“董公待我不薄,只是丁刺史待我也是甚厚啊。”

李肃笑道:“文远,莫不是了忘了高顺之事?”

“够了”,想起当日高顺被逼走之事,张辽稍顿道:“弟已明白,现请兄先行回报董公,就说明日张辽必有大礼奉上。”

李肃道:“那李肃就先行一步了。”

待李肃告辞后,张辽静坐片刻,又满饮一杯后,往丁原大帐走去。

丁原正在帅帐中苦思冥想,如今本方人马不过一万,董卓老贼自从得了何进的人马后已经有三万之众,又有洛阳城高墙厚,恐怕不是自己所能击破,只是渡口又被西凉军截断,部下张扬,王匡的人马难以在短时间内到来,是继续与贼在此对峙,还是杀向渡口与张扬等人汇合,都是极有风险。见张辽前来,丁原总算有些好心情,亲密道:“文远我儿,过来与为父商议商议。”

不料张辽却是跪地哭泣。

丁原大惊,此子虽然年轻,但是已有大将之风,等闲事情岂能让他如此,心中不解,慌忙上前劝慰:“我儿为何如此啊?”

张辽哭道:“义父,刚才孩儿军中来了一人,却是那董卓的说客。”

丁原闻言大惊,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终是笑道:“我儿待我真诚啊。”

张辽疑惑道:“义父就不怕张辽此来是来取义父性命?”

丁原大笑道:“我儿身为将军,却不佩剑,若是想取丁原性命献与那董贼,用牙齿乎?”

张辽也是笑道:“多谢义父信任。”

丁原招其身边坐下,对其道:“如今我军兵少,不知何为。若是在此与贼对持,只怕为其所困,若是前往王匡,张扬处,又怕在途中被其所扰,如今是进退两难了。”

丁原说完此时形势,本想听听张辽的意见,却不料张辽沉默不语:“我儿这是怎么了?”

张辽猛然跪地道:“义父,张辽有一计可杀董卓。”

“何计?”

“今日既然那李肃前来充当说客,张辽正好顺势前往,伺机取了董贼首级。”

沉默许久,丁原摇头否决道:“我儿此心可嘉,只是太过小看这董卓了。此人虽然表面粗狂,但内里却是谨慎,非亲近之人不可近,若要接近此贼,我儿尚需一物。”

“何物?”

“丁原之头。”

张辽大惊:“义父……”

“死丁原而保大汉基业,又何足惜”,丁原道:“文远,要以天下,要以大汉为重。等会,我自会招魏续,宋宪,成廉等人前来,有了他们的支持,即便表面上是你杀了我,这一万并州将士也不会反叛与你,日后慢慢接近董贼,方有机会。不过,我儿切记,若无十足把握,不可轻动,只求一击毙命。”

“义父,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丁原苦笑道:“痴儿,军中粮草已然不济,只有三日,难道要将士们学那西凉军劫掠百姓吗?”

张辽无言以对。

“出去吧,叫魏续等人来,一切就这般定下了……”

烛火映着丁原的身影越为高大,但在张辽眼中却是模糊了,不知是自己父亲那身影,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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