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不如御只鬼-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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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到,杜芙那曾得到武候王世子称赞的秀丽容貌就不复存在。
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本该处于人生最美好的季节,更该肆意地向外人展现自己那无与绝伦的美丽和骄傲风姿。偏偏,在杜芙身上,却只能看见独属于三四十岁,长年累月操持家务,致使心力憔悴的苍白和衰老。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如今却布满了红血丝,清澈的眼神也变得浑浊不堪,看人时也带着躲闪和惶恐不安等情绪。
白里透红的面容也一去不复返,留下的却是如纸般惨淡的肤色,就连粉嫩的樱唇也都干裂得起了口子,身子更是微微伺偻着,配着那袭素淡的衣裙,令人一眼望去,只以为见到了一个山野粗鄙的农妇。
如此一来,她身旁那个一袭世家丫环打扮,挺直脊背,满脸愤懑地瞪视着将军府门房的俏丽丫环,就令人大为不解了。
此刻,这个丫环就以一种搀扶着杜芙,实则死死地拽着杜芙的胳膊的姿势,不顾门房小声地劝说之词,更无视了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人,只是扯着嗓子,尖叫道:“将军府又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侧妃还是勇诚候府的姑娘呢!”
“谁不知道,勇诚候府与将军府是姻亲,府上的荣华县主是未来的秦王妃!”
“而,我们侧妃,可与荣华县主是颇为亲近的姐妹,从小相伴到大,感情那叫一个亲厚。”
“你们也不进门通报一声,就径直将荣华县主的妹妹拦阻于门外,岂不是令荣华县主背负一个不睦姐妹的恶名?!”
“毕竟,当初,荣华县主可是拍着胸脯说过,无论她的妹妹出嫁后,遇见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都可以找她帮忙!”
这话说得……已绝非用简单的“无耻”这两字能形容的了!
而,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态,也令人颇为无言。
甭说简在帝心的钱将军了,就连那颇得太后疼宠的安平郡主,就不是个好招惹的对像,在这一刻,所有听到这个丫环一番话的人,都用一种嘲讽和讥诮的目光看着她。
真当他们是那些大字不识,轻易就被忽悠到的村野粗夫一般呢?!
……
早就预料到众人反应的丫环,嘴角微勾,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恶意,脸上却继续保持着那幅义愤填膺之色:“若非荣华县主在将军府,我们侧妃又岂会放着勇诚候府不去,偏要跑到将军府来?”
“你这人,还不速速去通报荣华县主,不然,传扬开来,岂不是令即将嫁入秦王府的荣华县主脸面无光?!”
眼见门房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自己,丫环深吸了好几口气,按奈下满腹那些翻腾不息的怒焰,微微偏头,冲杜芙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侧妃,你也应该表个态,不能总叫奴婢在这儿大喊大叫,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杜芙抿了抿唇,神情惊惶地看了眼这个丫环,肩膀也不由瑟缩了下,就连身子也微微颤抖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末了,杜芙只能微微垂眸,凝视着地面的青砖,仿若那极普通的青砖上面突然被人雕琢出花纹似的。
唯有那不知何时放于身侧,笼在阔袖里,紧紧地拽在一起的手指,却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给出卖。
第649章 五妹上门来求救(1)
谁能想得到,这个嚣张跋扈,尖酸刻薄的丫环,竟是往日里待她特别亲厚,更兼之温婉和善的奶姐呢?
又有谁能想得到,在很早以前,她的奶姐就被钱诗雅给收买了呢?就连她带来的那些陪嫁,也都彻底倒向了钱诗雅!
若非如此,这些人,又岂敢明知自己“为奴为仆”的身不由己,却依然大赤赤地背叛她,并将她和唯一可依靠的勇诚候府的脸面全部踩在地上,肆意践踏,蹂躏?!
只是,这才多久时间?
这些人,就抛弃了出嫁之前,曾对她和姨娘许下诺言!
偏偏,她却拿这些人没办法。
只因,她们通通听令于钱诗雅,而,老夫人也不愿意为她做主,就连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候王妃,也在钱诗雅嫁入王府后没几日就生了病得起不了床!
在王府管家大权被钱诗雅紧紧地拽在手心里后;在武候王妃强不过武候王世子,被迫待在房间里养病的时候;在武候王世子不再掩饰对钱诗雅的疼宠和情意,当着阖府众人的面给钱诗雅立威的时候,在这些下人通通背叛她,且,她再也翻找不到这些下人卖身契的时候,她就知道,嫁入武候王府之前的那些雄心壮志,也仅仅只是一个美丽的梦。
如今,梦已破碎,生活却还得继续。
想起这一个月里,被身旁人拿捏着磋磨的情景,杜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却还是不得不克制下满腹的惶恐不安等情绪,往前急行几步。
待到杜芙看着近在咫尺的将军府那低调却又不失贵气的大门,和那在阳光下闪烁着熠熠光彩的“将军府”的匾额,心底最深处那抹从不曾被她放在眼里的希望和渴求之色,以一种令人乍不及防的速度漫延开来。
——只要杜芷萱愿意出面,无论是说上几句话,或者表个态,她就能不再被人磋磨!
至于杜芷萱是否会因此而与钱诗雅正面对上,又甚至因此而被人非议,被各种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缠身,令皇家蒙羞,不仅丢了秦王妃的位份,就连令人赞叹的荣华县主的爵位也被太后收回,更被太后和皇帝等人记恨上?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归,只要杜芷萱不好过,那么,她就能在钱诗雅手里讨到好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以过往十多年的情况来看,说不准,杜芷萱还能一如既往地反压制住钱诗雅,令钱诗雅反丢了武候王世子妃的名份,和来自于武候王世子那令人艳羡的独一无二的宠爱。
待到那时,不就轮到她上位了吗?!
想到这儿,杜芙抿了抿唇,再行了几步,与那正微眯双眼,用一种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她的门房,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还不速速让开!”
“你又是哪个台面上的人?!”门房手一伸,就将欲闯入将军府的杜芙给推到了地面上,那力道之猛,那力道之巧,犹如推一个大号的皮球一般,轻轻松松就将瘦骨嶙峋的杜芙给推得连翻好几个跟头,并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态趴伏于地面上,久久都无法起身。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往将军府里闯?”说到这儿时,门房冷笑一声,“勇诚候府的姑娘,不往勇诚候府方向去,偏上赶着跑到我们将军府来,该说你是傻呢?还是傻呢?”
谁家还没几个糟心的亲戚呢?
更何况,还是那素来以“上梁不正下梁歪”出名的勇诚候府!
“就算勇诚候府与将军府是姻亲,可也没有不往自家去,偏寻姻亲帮忙的事!”眼见成功地将杜芙震慑住,门房越发地瞧不起浑身小家子气,连普通乡绅富户家娇养的姑娘都不如,更给“候府姑娘”这几个字抹黑的杜芙。
“你!”生为候府姑娘,虽未能享受到独属于世家贵女的娇养生活,却也过着远胜许多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艳羡优渥生活的杜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恨不能立刻就吃了杜芷萱和钱诗雅两人的肉,敲碎两人身上每一根骨头,再彻底将两人踩到泥泞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翻身!
倘若,没有杜芷萱的交待,这个往日里被她当成路旁随处可见,轻易就能捏死的蚂蚁般的门房,又岂敢于众目睽睽之下,明晃晃地为难于她?!
“我是武候王世子侧妃!”杜芙咬牙切齿地说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胸口那些翻腾不息的怒焰,“我知道,今日,四姐就在将军府!你立刻给我通传!”
“哟,原来是武候王世子侧妃啊!”“武候王世子”几个字,被门房咬得特别重,就只差没有直截了当地挑明杜芙这个候府姑娘,竟在杜芷萱与武候王世子退婚之后,就忙不迭地攀附上武候王府!
一切,只为了那虚无飘渺的荣华富贵。
“县主确实与咱们说过。”
“我就知道,四姐从未忘记过当初的诺言!”杜芙眼神发亮,满脸的即将大功告成的欢喜和兴奋,看向门房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一抹恶毒之意。
门房嗤笑一声,看向杜芙的目光,犹如看街头巷尾极少见的傻子一般:“县主说了,候府五姑娘手段尽出,费尽心机,终于谋得了个武候王世子侧妃的名份,也算是‘求仁得仁’。倘若,五姑娘在武候王府受了委屈,应该回娘家哭诉搬救兵,而不是寻县主这个外人。”
“毕竟,前不久,将军府的姑娘才十里红妆地嫁入武候王府为世子妃。于情于理,将军府都应该偏帮自家人,而不是上赶着与人为妾的候府姑娘,你说,是这个理吧?”
“你撒谎!”杜芙只觉得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谁能想得到,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将军府依然愿意站在钱诗雅身后?!
不得不说,由姨娘教养长大的杜芙,确实不太明白“世家联姻”这四个字的真谛,否则,也不会轻易就被钱诗雅收买的那些下人蛊惑,竟以为钱诗雅早已被将军府众人放弃,自己跑到将军府闹一场,不仅能抹黑杜芷萱,更能影响到钱诗雅。
第650章 五妹上门来求救(2)
“四姐绝不会这般待我!”
杜芙频频摇头,目光茫然,神情惶恐,无意中与自家奶姐那阴恻恻的目光撞上,忍不住心底一寒,口不择言地吼道:“一定是你们欺上瞒下,故意为之!”
说着话的时候,杜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并以一种离弦之箭的迅疾姿态,朝将军府内闯去。
可惜,杜芙再次被早有准备的门房阻拦在外。
这次,杜芙又跌了个“狗吃屎”,忍住全身骨头叫嚣不停地酸痛感,杜芙一边用手捶打着地板,一边哭诉道:“四姐,四姐,如今,只有你能救救我了……”
门房瞥了眼街头巷尾处探头探脑的行人,扯着嗓子,吼道:“这位姑娘,跟你说过千百遍了,县主并不在将军府。”
“更何况,你是勇诚候府的姑娘,真受了委屈,也该寻勇诚候府为你做主啊!”
如此一来,无论杜芙找上门来这件事,是杜芙受不了钱诗雅的磋磨,抑或是以此为藉口来算计杜芷萱,都能将杜芷萱和将军府从此事中揭开来。
不然,日后,再有那勇诚候府做了妾的姑娘,一个两个都跑到将军府来吵闹,岂不是令人误会呢?!
当然,最最重要的却是让众人深刻地认知到勇诚候府一众人,为了攀附荣华富贵而随心所欲的处事姿态,和候府一众人从未停歇地坑害算计杜芷萱之举动,令人一如既往地将杜芷萱放在一个颇受人同情的“弱者”的位置上。
……
杜芙瘫软在地上,无需刻意抬头,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那嘲讽讥诮的目光,和鄙夷不屑的议论话语。
即便如此,对于早就将自尊和脸面踩到地上的杜芙来说,还真算不了什么。
真正令杜芙无法忍受的,却是来自于自己奶姐那犹如淬了毒一样的阴冷眼神,和嘴角那抹令人见之心寒的冷笑。
“侧妃,看来,荣华县主并非你想像中那般看重你。”
“与其继续在这儿丢人现脸,不若立刻回府,与王妃和世子请罪,说不准,还能看在你是候府姑娘的身份上‘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呢!”
杜芙抿了抿唇,一脸哀怨地看着门房,再配着她那柔弱的身姿,和泫然欲泣的模样,活生生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可怜小姑娘。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就如此刻,四周的议论声就越来越小,并有那么几个不知来路的人一脸同情和怜悯地看着杜芙,纷纷为杜芙说起了辩驳之词。
“即便荣华县主真不在府里,可,单单勇诚候府与将军府的姻亲关系,也该规规矩矩地将这位姑娘请到府里小坐片刻,而不是任由府里下人肆意****吧?”
“不是说世家贵族们最看重脸面吗?即便私下里与勇诚候府有着诸多龌鹾,但表面上却从未撕破脸的将军府竟会做出这等决定?难道,和那即将嫁入秦王府的荣华县主有关!”
“啧!荣华县主还未嫁入秦王府,这将军府就开始抖起来了,还真不知该说蠢呢?还是蠢呢?毕竟,说到底,荣华县主可是勇诚候府的姑娘呢!真该抖威风的,怎么也该是勇诚候府,而轮不到将军府吧?!”
……
就在这时,钱锦宏打马回府了。
见着眼前这片乱局,钱锦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狭长的凤眼微眯,仿若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四周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流露出来的独属于世家贵公子的威严气势,成功地令那些议论纷纷的人闭了嘴。
“这是怎么回事?”
门房还来不及回话,就只见正默默思量着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才能顺利地入驻将军府的杜芙,犹如那飘浮在望不到边际的大海里,即将沉没的那一刻,突然抓住了块浮木似的,用一种令人惊叹的迅疾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