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妖孽好多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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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贯皖大剧院门口。”
电话挂断，江放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抿了抿，然后站起身来，向楼下走去。
“黄金沙滩”距离贯皖大剧院不算远，徒步的话，也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但孙含菲赶来的时候，总共用了七分钟时间，其中乘坐出租车的时间为四分钟。孙含菲赶来的时候，江放正独自一人坐在贯皖大剧院外的阶梯上，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硕大的月亮，以及月亮中诡异的月光。
“江哥，怎么了？”孙含菲走到江放身边，用手抹了抹江放额头的汗珠，关切的问道。
江放从静默中抬起头来，突然露出一个明朗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想要跳一支舞。”
孙含菲顿了顿，深知江放必定有什么心事，只是不愿诉说罢了，于是学着江放的样子微笑道：“想要跳一支舞？我看你是想要让我为你跳一支舞吧，嗯，大半夜的，估计不会为你带来打架的麻烦。”
江放摇了摇头：“不，我是说，我想要跳一支舞。”
“你想要跳一支舞？”
江放点了点头：“是，我是说，我想要为你跳一支舞。”
孙含菲闻言不得不惊诧了：“你想要为我跳一支舞？你会——”。
毋庸置疑，孙含菲本来是要质疑江放是否会跳舞的，可话到嘴边，还是迅速的收了回去。孙含菲想来，眼下的情况，江放会不会跳舞都不重要，也不是重点，只要江放喜欢跳，那就尽管跳，只要江放能够借助舞动身体摆脱困扰在身上的心事，那自己无论如何都愿意守候在他身边。
这算是爱吗？我无法把你的心看穿，也从来不曾看穿过，只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恍惚告诉我，当我看见你的脸变得憔悴，心悸动的一瞬间，很是想要为你分担一些灰暗的愁绪。孙含菲默默想着，讶异于自己这个想法的同时，不断的告诉自己，或许这还不算是爱吧，自己哪那么容易产生爱。
对着江放那对越发闪烁的眼眸，孙含菲抿着嘴唇镇定的点点头：“嗯，你为我跳一支舞吧。”
得到应允后，江放当即从阶梯上蹦起，一把拉住孙含菲的玉手，顶着茫茫的夜空，以及夜空中那轮硕大的月亮和月亮中散射的月光，一路奔驰着，冲破大地之上被月光润湿了的夜色，朝着“雪莲之园”跑去。
雪莲之园，乃是一座广场的名字。
别看名字如此动听，充满诗情画意，现实中的雪莲之园是没有雪莲的。
江放平日里过来休憩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什么雪莲，只不过，在“雪莲之园”中，分布着一匹匹华丽的雪豹。当然，这些雪豹也不是什么真的雪豹，只不过是一些石雕罢了，安插在“雪莲之园”内。
“你很喜欢这‘雪莲之园’？我看你总是一人来这里。”孙含菲好奇的问道。
江放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四望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岩石堆垒成山，在岩石与岩石之间，有一片明亮的月光安静的躺着，做着轻梦。这是月光下的雪莲之园，而且天空中正朦朦胧胧挥泄着小小的雪花。
“月光，雪花，雪莲之园，看来这里在今夜才算是名副其实。”
孙含菲扑哧一笑：“什么名副其实啊，还不是一样没有雪莲。”
“谁说的”，江放不赞同的辩解道，“雪莲都被雪豹叼着，而雪豹都在匆忙的奔来。”
“我看你啊，也算是一匹雪豹了。”
江放哦了一声：“或许是吧，我就算是雪豹，也是一匹会跳舞的雪豹。”
声落，江放为孙含菲找了处岩石，又用衣袖拭干了岩石上的雪花和潮湿，然后让孙含菲静静的坐下。江放随即转过身来，向前踏出几步后，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孙含菲，嘴角划过一丝浅浅的微笑，比今夜雪花中的月光还要皎洁，似乎因为这诡异的微笑，使得江放整个人忽然变得越发琢磨不透了。
“哦，差点忘了。”
江放想起什么来，慌忙从身上掏出手机，打开手机后进入音乐盒功能，找到某首歌后，又回到孙含菲身边，将手机递到孙含菲手中：“待会我说开始，你就帮我按下按键，嗯，就是这首歌。”
孙含菲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黑色猫咪》？”
“嗯。”
“turbo的《黑色猫咪》？”
“嗯。”
“你喜欢turbo这个组合？”
“嗯。”
孙含菲发现，自己跟江放又有一个相通点了，那就是两人都喜欢turbo这个组合。隐隐约约之间，孙含菲情不自禁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感到些许的惊喜，甚至于兴奋。先撇开“爱”这个十分神秘的字眼，孙含菲有充分的理由告诉自己，自己是希望能和江放有更多相通点的。
你很难想象，一对有着太多隔阂的男女，会将他们之间的“友谊”持续太久。
接下来的事情不言而喻，当孙含菲按下手机按键的一刹那，江放便伴着动感的音乐节奏舞动开来。
这是属于江放的舞蹈，是江放为孙含菲跳的舞蹈，更是江放宣泄出来的舞蹈。
这是“雪莲之园”的舞蹈，有一些雪莲是赤裸裸的，有一些非常羞涩，生怕暴露出自己的隐私，让人浮想联翩。至于江放，如果不将他比成雪豹，而是比成雪莲，那么江放一定不是赤裸裸的，一定也不是非常羞涩的，如果一定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江放此时的状态，那只能是“琢磨不透”。
当然，现场的孙含菲却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了。
孙含菲的所有目光和注意力，从江放开始跳舞的那一刹那开始，便已经自然而然的全部转移过去。
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如同江放当初第一次看到孙含菲跳舞时的神情一样，孙含菲不得不为江放拍案叫绝，感叹他的神奇。孙含菲根本难以想象，不过是区区几个月的时间，江放竟然从一个不怎么深入接触舞蹈的人变成了现在眼前这个劲气十足的舞蹈者。
而孙含菲可以肯定的是，江放的很多动作虽然还不是很到位，可是不少动作都别具新意。
在原版《黑色猫咪》的舞蹈基础上，江放的舞蹈无疑融入了大量奇妙的动作。
“难道这些动作都是江哥自己原创的？”孙含菲默默询问着自己。
第二十七章 用空气形容你
第二十七章 用空气形容你
我搁浅在渐渐沉重的空气里
张望着燕雀的回归和微笑的回巢
——忽然觉得大地好荒凉。
能够温暖的只有云层中泄露的阳光
仰首时分，一场雪重新降临
——这才发现我似乎遗失了什么。
淡忘拾取与珍惜，剥落神秘与美好
茫茫雾霭遮掩你我之间的世界
我只能凝视空气，用空气形容你。
。。。。。。
第二天中午，江放接到邱蓉的电话，匆匆赶到贯皖大剧院。
今天的邱蓉穿着一件淡红色的毛衣，说句实在话，这件毛衣本身不见得有什么魅力，只不过被邱蓉这丫头穿在身上后，却平白多出一股子不常有的韵味。江放以为，哪怕是孙含菲或秋瓷妍，也不适合穿这样的毛衣，但偏偏邱蓉适合穿。由此可见，有些东西还是得适合它的人才适合拥有。
今天的天气总体来说还算不错，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小雪，今天天空就放晴了，那些散射下来的阳光似乎显得格外珍贵。只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今天的云层格外的厚重，那些阳光也是好不容易才落到了大地之上，没有对今天的凛冽造成多大影响，该寒冷的地方依然寒冷着。
“哈，江哥，我在这里。”远远的，邱蓉向着马路对面的江放喊道。
江放惺忪的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说，昨天晚上江放算是累到了，倒不是因为跳舞累了身体，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别累了内心。所以，今天上午江放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凭借梁晖和荆锋的关系，分别躲过发传单和服务生的工作，并未因此受到扣工资的处分。
江放即将走到邱蓉身边的时候，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邱蓉激动之下竟险些摔倒在地，幸亏江放反应足够机敏，在邱蓉身体倾斜的一刹那猛扑过去，一把搂住邱蓉的腰际，感受着那件淡红色毛衣传来的温暖，江放率先摔倒在地上，然后硬生生让邱蓉的身体砸在了自己胸膛上。
“哎呀，江哥，我把你压疼了吗？”邱蓉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的叫出声。
江放好不容易展开双臂，深呼一口气，尴尬的微笑道：“如果你现在还不从我身上起来的话，那么可以想象，那剧烈的疼痛感会不断来袭，如果你现在立刻从我身上起来的话，那么可以想象，那剧烈的疼痛感依然会不断来袭，只不过不会那么凶猛罢了。”
“哎哟，对不起，江哥，我忘了。”邱蓉羞涩的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将江放拉起。
看着邱蓉小心翼翼帮自己拍着身上的灰尘，江放一时之间竟逼不得已哑然，原本江放还指望趁机好好逗逗这可爱的丫头，但眼前的境况让江放于心不忍，自己刚才不顾自身保护她的行为，也算是值了。别说，江放实在是觉得，邱蓉原本就很不平坦的胸脯现在越发壮大了。
“说吧，这么着急让我过来有什么事情？”江放凝望着仍处于羞涩状态下的邱蓉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
“打住”，江放插口道，“如果是关于解剖的分析或验证，那么你大可不必告诉我。”
邱蓉撅嘴道：“不是的，是关于貂亦淑的事，哼，就算是关于解剖，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你啊？”
江放一听与解剖无关，刚刚急促起来的心跳重新趋于平稳，赶快迫不及待的撇开这个话题，矛头直指貂亦淑，仓促的追问道：“关于貂亦淑的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她已经离开，也大可不必告诉我，因为我昨夜已经知晓，你还是别再拿她离开的事让我重蹈昨夜潦倒的覆辙了吧。”
邱蓉闻言板起俏脸，确是沉默不语，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江放面前。
“这是什么？”江放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十分可笑，明明是银行卡，还能够是什么。
果然，这把柄立刻被邱蓉抓住了：“银行卡呗，还能是什么。”
江放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尴尬，事实上，这种把柄的程度对现在的江放而言明显过于低级了一些。
“银行卡跟貂亦淑有什么关系么？”江放充分相信，自己这次问的问题天衣无缝。
“你那么聪明，不用我解释了吧。”
江放嗯了一声，顺手接过那张银行卡，对着漫天越发稀薄下来的冬日阳光端详了半晌，终究没有发现这张银行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目光回到邱蓉身上：“这张银行卡上也没印着貂亦淑的头像啊。”
邱蓉闻言恨不得再次摔倒在地上：“江哥，你是怎么了，脑袋进水了吗？”
沉默，半晌的沉默，一刻的沉默，沉默如流水一般，潺潺从江放身上淌过。
当沉默消散，江放抿了抿嘴唇，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这张银行卡是她留下的？”
“嗯。”邱蓉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放保持着看起来十分严肃的表情：“除了这张银行卡，她没有留下其他什么？”
“没。”邱蓉依然乖巧的点了点头。
江放依然保持着看起来十分严肃的表情：“连一句话都没有？”
“嗯。”邱蓉没再点头了，而是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双手，环过江放的腰际，紧紧依偎在江放怀中。
江放的右手搭在了邱蓉的秀发上，顺着秀发渐渐下滑，直到垂悬于沉重的半空，江放忽然产生一种十分强烈的错觉。错觉中的自己，正搁浅在沉重的空气中，宛如一艘破旧的小船，难堪的搁浅在沉重的沙滩上，不能动弹，更别说乘风破浪了：“为什么昨天夜里不将这张银行卡给我？”
“因为昨天夜里你的身边有一个美女陪伴，我不想打扰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邱蓉是镇定的，镇定的出乎江放的意料，甚至于面部表情没有为此产生些微的波动。当然，江放很快就判断出，邱蓉身上不是没有波动，只是没有展现在面部表情上罢了，被她强行压抑在内心深处。江放可以想象的到，如果自己能够窜入邱蓉的身体，一定会觉得颠簸非常。
这时候，江放感到能够温暖的只有云层里泄漏的阳光。
这时候，江放以为云层里泄漏的阳光并非什么真正的阳光，而是邱蓉给自己的拥抱。
这时候，江放实在觉得邱蓉的拥抱是自己渴望的温暖。
天气是个琢磨不透的怪物，远远比江放更让人费解，刚才还有阳光，现在既然下起雪来。雪还是昨天那种小小的雪花，个体不算太大，密布成一片，就形成了一派苍茫，夹带着特有的凛冽，让整个大地在圣洁的同时，不得不造成一种荒凉的真相，十分残忍，又十分诱人。
抱着怀里的邱蓉，深陷在这场小雪当中，木讷端详着手中的银行卡，江放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遗失了什么，那该是一种很值得留恋的美好。尽管昨夜江放已经察觉到这点，但还是没有真相彻底暴露之后来得强烈。当然，江放不敢肯定，这样的美好自己是否永远都无法找回。
毕竟某些遗失的美好，还是有机会找回来的。
这个世界虽然疯狂和残酷，却总有懈怠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