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魔-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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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蒙恩放下这份报告，又看起物证组的完整总结。上面分析了利刃的形状和尺寸，并且和以前的连环案做了对比。对于这次的指纹分析，物证组的人也和以往案件比照了一番，结论说是黄涛左手无名指指纹。刘蒙恩感到有点不解，“食指指端不是被削掉了吗，怎么还能坚定出来是黄涛的？”他又接着看了看，才发现后面补充说，指头上残留皮肤部分和现场上遗留的一些指纹能完全衔接。“没想到这个家伙是个左撇子！”刘蒙恩感到有点意外。
虽然凶手还没逮住，可这个耸人听闻，并且引起轰动的案件也算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告破。嫌疑人被明确无误的锁定了。一个已经被灭口，另一个潜逃。专案组的人还有整个公安系统完全的松了口气，大家不用整天疲于奔命。主要的负责人到了晚上也可以安心睡觉了。上面的斥责和老百姓的议论耻笑也消失的无影踪。剩下的任务就是追捕案犯了，只是不再有什么限期。但是鉴于许占山是本市的税利大户，影响力是数一数二的。所以上面领导要求专案组上门给许家解释一番，以平息他们愤怒的情绪。这次解释工作刘蒙恩闷一行也跟着去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普通办案人员列席只不过是为了突显对此案的重视。那天，他们七八个人在许占山的“白宫”会客厅等了好一阵子，才受到许总和他家许晓生的接见。吴队长虽说和许占山认识，却也不过是类似古代的门客性质，他毕恭毕敬，用双手握住许占山的一只手。然后神情沉重的给他介绍起了案情，刘蒙恩觉得吴队长样子很滑稽，好象不是来公务，而是来给领导检讨，或者是来吊孝的。样子凄然的似乎是比许占山还难过。刘蒙恩想，看来这个官儿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
吴队长把案子介绍过后，许占山还仍然茫然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对什么话语发起感触了。过了半晌才少气无力的和吴队长说起话，大概意思就是感谢他们的关心，并且表示非常信赖本地的公安干警。希望他们能最终捉拿住凶手。然后还问他们需要什么帮助不需要？吴队长对许占山的通情达理很是感激，连连说没什么没什么，接着两人寒暄了几句，但许占山一点精神头也没有，于是吴队长就领着的大家告辞了。当许占山站起来要送他们一行人时，忽然用手捂住脑袋，身子晃着站立不稳向前倒去。吴队长眼急手快忙扶住了他。这次会面便在许占山的昏厥中结束。
酒后吐真言
能摆脱这个倒霉的差使，吴队长十分的高兴。当天晚上，他便召集了自己组里的人开了个庆功会。其实这也算是一次工作餐，大家在饭桌上谈来谈去说的还是这样那样的案子，不过由于没有了工作压力，人们都把它当成了一种酒席上热闹气氛的催化剂。王凯和宋刚两人则听的津津有味。当他们知道了小周和刘蒙恩的重要贡献后，忙给他俩敬了几杯酒。几杯酒下肚后，小周就兴奋了起来，开始嚷着划拳喝酒。雅间里顿时吵闹了起来。人们光筹交错的喝的非常上劲，小周的脸早就红的好象关公。而刘蒙恩因为运气好，倒没有喝多少酒。王凯就不一样了，虽说他酒量也不小，可在小周这个“酒精沙场”的捍将面前也是只有招架之力，不一会就为自己挣了满满一小碗白酒。
“哎呀！”王凯瞅着一杯杯累积起来的酒，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不行啊，这个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他看着宋刚，忽然问道：“小宋上班也将近半年了吧。”
宋刚眨着眼莫名其妙，王凯又问：“你说哥平时待你怎么样？”
“好、、、好啊，生活上、工作上都没得说。”宋刚小心回答，生怕上了什么当。
“那现在哥有点小困难你可要帮助啊。”说着王凯就往宋刚的小汤碗里面倒酒。人们都笑了起来。宋刚很难为情，“凯哥，你知道我不会喝酒啊。”
“不会喝就少喝点，你要是一点都不喝，哥这个脸算是掉到地上了！”王凯端着酒有点晃晃悠悠，半威胁性的话也讲的滑稽不堪“看的起就喝，看不起哥的话，你就不要喝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刚再不喝就真的让王凯的脸掉到地上了，所以他很不快的端起了酒杯。但吴队长却抢了过去一饮而进。“凯子，小宋的我替他喝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要是还耍赖，那我这个队长的脸也掉到地上了、、、呵呵。”吴队长接着又伸出白胖的手指，象抚摩一件宝贝似的端起了细腻的茶杯，笑眯眯的看着王凯。
王凯一咬牙，仰头一饮而尽。小周见了就笑了起来。“靠，不就是一碗酒吗，用得着那么使劲，你小子这会要再把碗一砸，就更象个革命先烈了、、、哈哈哈！”
这时王凯已经彻底的被击沉。他的上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开始打架。坐到椅子上后便重重的扒在了饭桌上。小周拍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样？“我没醉！我没醉！”王凯挥舞着手大喊起来。
人喝醉后的样子形形色色。有痛哭流涕，拼命检讨，说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好象什么缺德的事情都给他一人干了；有嘻嘻哈哈，兴奋异常，喜欢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也有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说，趴到桌子上睡大觉；还有的人这时不再胆小，清醒时候不敢干的事情也毫不犹豫的干了。总之，醉酒后人性格中显为人知的一面凸显了出来。就象这会的饭局，小周基本上接近临界状态，只要再喝一滴酒就立马找不到东南西北。但还是他手舞足蹈的要求服务人员再来一瓶。王凯则开始口吃不清的表达感情，什么谁谁我爱你啊、、、让人听着觉得肉麻。而且还呕吐了一地。一般情况下，到这个时候也是买单了。
刘蒙恩正好路过王凯的家，所以他就顺便送这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人回去。王凯这次是彻底的晕了，他在刘蒙恩的摩托上象个头猪似的只会哼哼，说什么小姐小姐，你为什么不脱，脱了让他暖暖手。而且还在着刘蒙恩身还不安分的摸着，搞的刘蒙恩****痒痒的慌。“靠，这个混蛋！”他实在忍不住就停在路边，但王凯却一下子从摩托后座上跌到地上。刘蒙恩去扶他站起来，他却用手甩着赖在地上不动。“晓生！我没醉、、、告诉那个小婊子，我等会收拾她！嘿嘿嘿嘿、、、”王凯的笑声和平时大不一样，充满了放纵和猥亵的意味。
“晓生，我王凯没什么、、、本事，就只会为朋友两肋插刀，不、、、不就是一帮钉子户吗，赶明带上几个兄弟一晚上就搞定、、、嘿嘿嘿、、、”王凯虽然眼睛睁不开，可嘴吧还算顺溜。
刘蒙恩觉得很奇怪，似乎这个晓生和王凯关系很亲近。“不知道是不是许晓生？”他想问问，可又害怕王凯没有完全喝醉。“你醉了，我不是晓生，我是、、、”刘蒙恩灵机一动说道：“我是晓伟。”
“恩、、、许晓伟，你什么时候来的？”王凯的两眼迷迷茫茫，露出一条缝看着远方。“不对，你是晓、、、生！你、、、嘿嘿，吓不住我。”刘蒙恩蹲在旁边伏身看着他，王凯好象打嗝一样嘴里咕噜噜的响着。忽然他咧开嘴，肚子里乱糟糟的食物象喷泉似的一涌而出。吐了刘蒙恩一脸。
“他妈的！”刘蒙恩的脸上沾满了这些酸臭的食物残渣，他用手一抚，闻到一股让人恶心的气味。
躺在地上的王凯还在吐，他挣扎着靠在路边，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刘蒙恩正在生气，便吓唬他说：“我是晓伟，你他妈的好好看看！”然后心里琢磨着为什么王凯怕许晓伟。
王凯根本不能完全把眼睛睁开，即便能看见也认不出人来。但他显然对刘蒙恩的话信以为真了。好象真的瞅见许晓伟。“晓伟、、、你、、、你真的来了？怎么不通知你哥一下。那件事对不住了，我也是没办法、、、是你哥指示的、、、我只是个跑腿的、、、”王凯语无伦次，也不知道对许晓伟下过什么黑手。刘蒙恩冷笑着，决定继续看王凯乱讲下去。
“你们也真是的、、、、、家里那么多钱，跑出去贩什么毒？这是掉脑袋的事，不、、、不是打架，用钱能摆平的。你还小，要好好学习、、、天、、、天、、、、、”
王凯醉了也不忘记摆出个正人君子的样子，竟然讲起了大道理。这种彻头彻尾的虚伪叫刘蒙恩既可气又滑稽。
见跑了题，刘蒙恩便模仿着许晓伟的口吻说：“我哥对我那么好，怎么能害我？你一定在骗我！”
“唉呦、、、我王凯没什么优点，就是爱说实话、、、傻兄弟，你哥当然不会害你了？嘿嘿、、、不就是辆三菱车吗？你们这样的家庭还乎一辆破车？不要气了、、、不过是一辆车，你往后有什么事情要摆平尽管开口，我、、、就喜欢帮、、、帮朋友忙！”
刘蒙恩没想到王凯和许家还有这么多瓜葛，而且还有什么阴谋掺搅在里面。而且刚才他讲的三菱车也不知道和孙宙被杀有什么关系：“孙宙！孙宙你怎么来了？”刘蒙恩装出哆哆嗦嗦的腔调试探着看王凯什么反应。
“啊、、、、、啊！你不是死了吗？啊、、、、、妈啊，救命！”王凯的声音好象哭了起来，“鬼啊，鬼、、、鬼、、、你不要来找我，不管我的事，我只不过是跑腿的！”
什么事都要往人家身上推，真不是个玩意！刘蒙恩忍不住骂了起来。
“怨有头债有、、、主”王凯说话喷着酒气，总是说不囫囵。“兄弟、、、你做鬼也要讲良心啊，我不、、、过开车撞了你，可、、、可那是许晓伟指示的，要报仇你找他好了、、、我不、、、”
刘蒙恩轻轻踢了他一脚。王凯动弹了一下，就开始叽里咕噜，口齿不清的说着。
“原来是这个混蛋干的！”刘蒙恩想半天，觉得这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因为包皮的死已变的非常遥远。他良心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亏欠、、、“事不管己，高高挂起。人还是少知道点比较好、、、”刘蒙恩不想再听到王凯更多见不得光的事，就决定马上送他回家。这时，王凯忽然****了起来“嘿嘿嘿！晓莉，我想操你！”刘蒙恩给气的火冒三丈。就拦了辆计程车把他塞了进去、、、
一次失败的收买
处理完墓地的案子后，小周就病了，他一直在家休息，没有上班。吴队长的组少了他，工作量自然大了起来，但也只是勉强应付。这天，刘蒙恩刚一到就被吴队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吴队长也是刚从大房间搬来的。所以这里的陈设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一些小的公文柜正昨天在靠窗边立着，今天却放到了办公桌旁边。窗台上则放了一盆文竹，吴队长正给花喷着水，神清气爽的晒太阳。
“吴队，给花浇水呐？”刘蒙恩进去后立即给他打了个招呼。
吴队长照例露出他那招牌似的微笑，亲切的说：“小刘来了、、、坐坐、、、”接着又用喷壶给花雾水。“小刘，你今年多大了？”
“恩、、、三十了吧。”刘蒙恩给了个摸棱两可的回答。
“什么时候结婚，让兄弟们喝你的喜酒啊。”
刘蒙恩笑了笑说，“这个难说，反正就这一两年吧。”
吴队长放下喷壶，走到办公桌前。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掏了一根烟撂给了刘蒙恩，“可要抓紧啊，也老大不小了。其实女人就那么回事、、、感觉差不多就把事办了。”
刘蒙恩心想，说的倒好听，也不知道你当初是不是凑合的？
“你上班也有些年头了，刑警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咱们工作的时候都是便服，但却是警察里面最重要的。不过，这个重要可不是个好事，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干不好了，被整的最厉害的还是咱们。干的好了，就有人摘桃子，抢功劳。你还的靠边站。不仅身体劳累而且还心里生气。人时间长了就干的麻木了。唉！有时候想想，活住真他妈的没意思！”吴队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把小剪刀，又回到窗户前的文竹那儿。刘蒙恩眨着眼，正着摸着吴队长今天是什么目的。
“你说我们图个什么？年轻的时候我还有个什么理想了、抱负了，除暴安良，造福社会、、、”吴队长边说边仔细的瞅着自己的枝叶横蔓的文竹。用剪子小心翼翼的修剪着。“可干了几十年有什么效果？！周围的环境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打掉一批，马上第二代就迅速的补充上来。唉！按下葫芦浮起瓢。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老了，跑也跑不快，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够。老婆孩子还得养活。唉！尤其是学生，你没结婚现在还没体会到，尤其是家里的学生，简直是个花钱机器。咱们那点工资实在、、、”他说着摇了摇头，对于这种状况表示叹息。“从小开始，就为他操不完的心，一两岁的时候，把屎把尿，他什么时候醒，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