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世莲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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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宝有些尴尬地瞪了眼身边的人:“看什么看,这叫美人计。”
月华漠然的扫了她一眼,不出声,忽然提着她的腰往上一纵,便上了老树的树冠,摇摇晃晃地站在树枝上。吓得青宝死死抱住他的腰。一口咬在他肩上。免得自己叫出声。
树冠之看似茂密,可谁料到树干中间是中空的,青宝小心地站在树冠边,朝那黑漆漆地大洞看了看:“下去不?”似乎非常深。
月华淡淡道:“你引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她撇撇嘴:“彼此彼此,我地一举一动大概你也有数。”她利用小乞丐们打探地事,他大概也清楚。他在做什么,她却完全不知道,在下大家也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而且这个风骚地家伙还穿了一身白衣,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做贼。
无奈摇摇头,她啪地敲敲手镯,那镯子亮起幽幽黄光,再勾住他手臂,动作才做完。就感觉身子一沉。月华已经提着她跃下黑漆漆的大洞。
很快踏上湿软的泥土,她松开勾住他的手,拿出一条厚沉的布巾。围上嘴鼻,也递给他一条,月华看了看,没有接。
“这个是用来防止吸入有毒气体的,小心点好。”她翻了白眼,这简易特制防毒面罩可不好做,不是她想帮他,只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万一这家伙中招,她也没好果子吃。
月华这才换下原本的蒙面白巾。
轻轻敲了敲周围地树干,听到了其中一面有清脆的响声,青宝随即拿出一把小刀子,在树干上小心刻了个四方形,那痕迹上仿佛有水迹渗入,不一会,出现滋滋的类似什么东西被腐蚀的声音,她拿手推了推,那树干上面竟然出现了缝隙,有丝丝的风灌出。
原来那一面竟然是扇铁门,青宝一喜,忙推开被特殊药剂腐蚀的铁门钻进去,借着手里泛着荧光的手镯打量四周,没有留意到身后月华幽暗的眼神。
让月华把门放回原处,尽量让它看起来与原来无二后,他们才顺着地道前行,这处地道修筑地颇为精巧,不似一朝一夕即可完成地,两壁上都安有长明灯,只是没有点燃。
“还好,这样的地方因该不太可能有什么毒气之类的,但是还要小心。”青宝悄悄地道,月华安静地在前面走着,幽深地地道极为黑暗而安静,七拐八弯,仿佛空间无限的延伸,只有他们脚步细细碎碎的摩擦声和呼吸声,青宝忽然又记起当初在宫内的那个恐怖的地道,有些颤抖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仿佛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月华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青宝震了一下,苦笑,明知道旁边的人便是当初恐惧的来源,却还是不得不依赖对方。
走了一段,忽然听到空气里有些吱吱喳喳的声音,他们止住脚步,即使隔着厚厚的特制布巾,他们还是闻到了浓浓的腐败的味道。
“什么东西,黏糊糊的。”青宝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脚底下不对劲,仿佛走在一层粘腻的油上。月华一躬身,戴着金丝手套的手指摸过地面,低低道:“是尸油。”
“好恶心。”青宝差点尖叫,借着手上的荧光,方才看清他们来到了一个石室,白骨和半腐败的尸体横了满地,晃晃绿绿的尸水、尸油流了一地,还有许多奇奇怪怪蛆虫。
月华借着她手上的光,冷静地扫了眼内室:“这里是死刑室的一种。”
“你怎么知道。”青宝死抱着他的手臂。
“部分尸体身上有绳索,腐败的尸体身上有撕咬的口子。”
青宝松了口气,那就是说这里不会有活人了,但是,等一下,撕咬的口子,她梭地瞪大眼看向月华,却见他正抬头看着对面石壁上,那上面千仓百孔,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索索的向外爬,声音越来越靠近。她不是这么好彩吧,直接撞上等东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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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妖夜行之——离魂 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黑暗中看不清的东西正源源个个口子爬出,可偏偏完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腥臭的味道浓厚,青宝神经紧崩地揪住身边的人,手心汗湿。
月华不答话,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往前方一扔,青宝顿时出了身冷汗,满墙满地爬出来一条条黑色如同蛇一样的东西,但那恶心的东西头部却没有眼睛,只一张极大,而且长满参差利齿而无法合上的狰狞的口,正往外滴着恶心的脓液。那些液体滴落后在腐尸上蚀出一个个血洞。
“快跑!”她直接跳到月华身上,紧紧抱住他下令,月华冷嗤:“你领的好路。”这样的死刑室,一般只会处于支秘道,一般人还找不到路。
话虽如此,他却提着她一路飞奔,直到此时二人才发现,墙壁上竟不知何时变得斑驳,满是孔,那些怪蛇正源源爬出。青宝不敢睁眼了,只听得耳边风驰电掣,感觉月华似乎足不点地,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她才感觉抱着的人停了下来。
睁眼一看,却差点没脑充血惊叫出声,月华竟然如蝙蝠般倒挂在一个不知哪来的横梁上,那些奇怪的蛇正滋滋地墙壁上爬下,却奇异地没有往他们这边爬来。
“这些蛇有趋热性,此处是唯一的寒处。”月华淡淡道,青宝这才感觉到这个地方确实异常的寒凉,不由佩服他敏锐的洞察力。寒凉地气息透壁而来。而身边的人却透出微微的温暖,她忽然有些恍惚,直到手无意感受到冰凉的风拂过,她猛地抬起手籍着微弱的光,看向月华后背。
这是……一条窄窄的隧道?
直到小心地爬过这冰冷的通道,青宝看到面前的房间,不由感叹原来人类地智慧果然是无穷地。那狭窄地通道竟然是用来传送来自鄱阳湖底的冰冷之气,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来抽送这冷气。
而这处房间里满满地堆了许多的粮食。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谷仓。
“原来当初所谓赈济灾民的粮食竟然都在这。”看着粒粒晶莹的大米。青宝长叹。这些米便是十几万人性命,有了这冰冷的湖底之气,这些米完全可以储存许久不变质。
月华看着如山地大米,眸色梭地冷下去,全身迸发出锐利森然的气息,还有一种极其黑暗的震动仿佛被他压抑住,那种清雅的感觉荡然无存。青宝无意识地松开紧紧拽着他的手。
月华冷冷看了这些大米片刻,忽然转身向看似大门的地方走去,青宝跟在后面,忽然觉得无比的沉重与压抑,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人放弃良知,毫无怜悯之心地毁灭这么多地生命,人性里最黑暗的一面在这些原本用以维持生命的晶莹米粒面前形成强烈地对比。
站在门缝边。可以看到门前站着两名黑衣卫士。月华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轻巧地点了他们的穴后,走出来。四处地打量着这地下建筑。除了这粮仓的门较为大以外,旁边还有一扇造型奇巧的门,门上刻着奇异的文字,月华仔细地打量着这些字,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青宝不及阻止,索性那门里没有人,里面桌、椅、床等一干物什一应俱全,与皇宫大内无法相比,却也算是颇为精美。
“看来有人住在这,但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莽撞,万一有人怎么办?”青宝打量了一下内室,对着月华怒道。
“没有听到人呼吸之音。”月华瞥也没瞥她,径直往墙边桌椅放置处而去。青宝吃了个憋,忽然记起内力练习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听音辨人,她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只见月华轻轻地掀开挂在墙壁上的仕女图,对着墙轻轻敲了敲,随即手腕一翻看似绵软地击向墙壁,“啪卡”一声整块墙方方正正地破了个口子。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墙内取出一只精钢所铸的盒子,又像切豆腐一样把那盒子打开,直到拿出里面的玉盒。
“佛灵舍利!”青宝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正要伸手上前,却被他轻轻一瞥,不甘愿地缩回手。
“两位果然厉害,竟能寻得此处,不妨坐下一谈?”带笑的声音里透着幽深的寒意,仿佛从地底深处传出。
“我们需要谈什么,锦堂堂主?”月华不急不缓地坐下,看向门外那戴着白色面具的人,那面具光滑精致却没有五官,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白色的面具仿佛漂浮在黑暗中,极其诡异。
那人忽然笑起来,慢慢踏进屋内,两扇门自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为我所用,或者我为你所用。”锦堂堂主轻飘飘地落座,冒出惊人之语。青宝暗惊之余也不由佩服,能迅速判断对手的实力,并且做出最有利的反应,果然如月华所言能成为血梅旗下五大堂主之一,果然不容小觑。
你所用当如何?”月华凤眸微弯,似笑非笑,手指轻玉盒。
“血梅入体,如同蛆附体,终身不得解脱。”锦堂堂主轻描淡写地道,仿佛说的不是一种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
月华停止扣击玉盒,解下面上的简易防毒面罩,露出那张教人呼吸不稳的面容,语含笑地道:“锦堂堂主,这个决定权教给你了。”
青宝留意到他身子微微紧绷,仿佛在压抑着自己的激动,难道这个人见过月华?就算他知道月华的真实身份这也不代表月华就一定能救他,毕竟血梅到目前为止都是没有解药的。
“是你,竟然是你……。”锦堂堂主伸出手贪婪地抚过月华的脸。却没有敢碰上那张脸,由于那张白森森面具上没有缝隙,却仿佛可以看见一切,让青宝觉得这种情况极其阴诡。
“怎么了?”月华轻轻地问,声线低柔诱惑,沉月般美丽地凤眸里漾开奇异的漩涡,仿佛可以把人溺毙,他相信锦堂堂主这样的激动不会没有理由。
青宝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从那魔障中挣脱。月华在对锦堂堂主使用催眠术。
“房间里有画像……。”
“谁的画像?”
“你……很美。”锦堂堂主无意识地低喃。
“谁的房间
“……党魁……天天都在看。”
青宝和月华讶然地对望。血梅党党魁的房间里竟然挂着月华的画像,而看锦堂堂主地模样似乎并不知道月华是谁,那么画像地人必然不是穿着朝服,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呢?
青宝开始联想翩浮,惹来月华冷眼一瞥。
锦堂堂主似乎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地事,他迅速地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我的答案。”月华微笑着接过喝下:“堂主果然是聪明人。那就有劳堂主送我们安全出去了。”
青宝有些怔神,竟然就收服了锦堂堂主?实在快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还有一个条件。”锦堂堂主忽然道,月华颔首示意,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保证洪州都督阮东思的安全。”
月华思索片刻,只淡淡道:“我尽力。”但锦堂堂主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承诺的份量。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的表演了”他迅速绘出最快通出外面的通道并且连同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交给月华,青宝看着面前轻易出卖了下属性命地男人,她几乎可以看见那面具下冰冷残忍的笑,这么容易抛弃过往的一切。任意的出卖自己的灵魂。只是因为体内有血梅的缘故么?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这个人对背叛这种事大概是习以为常了,月华漠然地取出白色蒙面巾围上后,忽然软绵绵拍出一掌狠狠拍飞了锦堂堂主。
锦堂堂主呕出一口血。又惊又怒,此人出手极慢,他可以看清他每一个动作,却偏偏无法抵挡,想不到他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却已甄化境,但是即使是做戏,有必要出手如此狠么,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位,武艺几乎被废。
“你先出去清理一下外面的人呢,我要确定一件事。”青宝没有跟上月华离开地脚步,反而走到锦堂堂主面前蹲下,目光幽冷:“三番几次袭击我们以及鄱阳、海昏事件地策划者,是你吧,我该称呼你为锦堂堂主还是另外一位阮大人呢?”她出手如闪电,一把扯下那张怪异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苍白俊逸,剑眉星目,除却眉宇间地阴狠之气,与阮东思一模一样。
“不要!”锦堂堂主下意识地做出闪避的动作,那是长期生活在黑暗中不能见光的动物本能。
“你便是那早早在八岁就死掉阮东潜,阮东思的哥哥么?”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青宝冷笑:“想不到那样磊落光明,一身正气的阮东思竟然会有你这样像老鼠一样生存在黑暗中的哥哥。”
“你懂什么!”被揭开面具,仿佛所有力气都被抽走,阮东潜沉稳不再,眸中闪过惊慌,竭力想拿回面具。
“如果我把这些事宣扬出去,你猜阮东思会怎么样?”青宝退后几步,如同戏耍般地看着阮东潜因为牵动伤势,动弹不得地趴在地上。
“你不能,我们有协议。”他狠狠地瞪着青宝,目光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