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飞仙-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琼惨然一笑道:“至于小弟为何说哥哥行三,还请宽延一日,明日小弟必定与三哥说个明白!”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李隆基站在原地苦思冥想。
“三哥?”李隆基想了半天也不能肯定其中的玄妙,最后想到也许是与许琼所知道的谶语有关吧,现在活着的人,在不远的将来必然又会有人夭折。
李隆基茫然立着。
“老天啊,到底我李氏一族,还要死去多少兄弟啊!”
而许琼并没有像李隆基那样的感慨,他心情有些沉重,也有些轻松。
见到了李隆基这个相王派来的人,他有些唏嘘不已,李氏唐朝的命运他是早就已经熟悉的了。“长安”应该是武则天最后的年号,长安五年发生了五王逼宫的事件,太子李显登极,武则天退位后很快郁郁而终。李显用了神龙、景龙两个年号,具体都是几年许琼记不清了,反正李显登极是705年,死是710年,第二次做皇帝就是这五或六年,在许琼来说还是按照自己的年龄来计算比较合适,他天授三年兼如意元年生,到长安二年是十岁,长安五年兼神龙元年是十三岁,李显死的景龙某年他是十八岁,这一年开始才是许琼要计算的最重要时段,经过不长时间的斗争相王即位为唐睿宗,直到太平公主宣称天命要皇帝让位给李隆基的时候,斗争就已经到了终点。
许琼长长吁了一口气,也终于郑重地下定了决定,制定了自己要前进的方向。历史上除了最后被韦后立为傀儡皇帝的那个“弟弟”之外(好像有这回事,反正记不清了),其余的三个哥哥都没得好死,其中一个本来早就被废为庶人了,还是由于在洛阳起事反对唐睿宗才被诛杀的。许琼的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他不禁有些苦笑,现在自己还没当皇帝呢,就开始为这些生杀兴废大事操心了,要是真是万一有点要当皇帝的心思,最后又万一成功了,还不知整天要苦苦掂量着杀谁呢,所以还是趁早让贤吧,皇帝这位子并不好坐,李隆基是个很合适的人,嘿嘿,那就让他自己慢慢操心去吧。
而且李隆基经过了刚才的一番对话,不会再劝他回洛阳了。许琼心中的一丝轻松就在于此。他最后说可能来不及,其实说的是射月,本来他想着射月赶紧醒来,见一见李隆基,然后托李隆基到相王那里汇报一下,走高层路线给自己弄个定亲的凭证呢,可是两天时间实在把握不大,还是算了。当然他匆匆走了却不是急着回去要弄醒射月,只是要留时间给李隆基消化而已。
要说兄弟之情,和李隆基倒也没什么可说的,李隆基本来就是个重亲情的人,这个史书上都有记载。而许琼要跟他说的自然是八年后的事情,所以今天留个话头来,让李隆基躺床上好好想去。许琼阴险地笑了。
又见射月……
射月还是用一种优美的曲线躺在榻上,许琼几乎忍不住想上床去抱抱她、摸摸她,或者偷看几眼,可是射月正在静修啊,他可不敢如此造次。若是在睡觉就没什么了,不过以射月的修为,等闲几天不吃不睡都是小事,其实就连许琼自己也是这样了,吃饭睡觉基本上是浪费时间和粮食。
在射月身边坐了一个时辰,许琼默默站起来,他还有下一步的计划要赶着去做。把李隆基留下并不止是要他慢慢消化自己的话,还要趁他目前在这里,自己的班底也正好都到了,这两天辛苦辛苦,把自己的详细计划做出来,上面有人点头,下面有人搭腔,一个“百年大计”说不定便可以有一个完善的初步框架。
许琼在太阳下缓缓走着,他早已知道李天霸等人正在向五大寨主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这个“神童”的惊人“神通”,他默默走到前院东厢会客厅里,挥手叫来从二门开始就跟着他的值班喽啰。
“去把风漫天、陆太平、朱星亮、熊敏林、边通天和……李天霸找来。”许琼淡淡说着,心里渐渐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悠然感觉。
就在这个深秋的白天,自己要召开一个改变伟大中国命运的会议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冲突、磨合、坚强和反复,自己终于决定了要走这条路么?要把历史进行下去,还是把历史改变成自己想要看到的样子?
许琼眯起眼睛,进行着最后一次思想斗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五大寨主和李天霸都可以就位了,人人脸上都似乎待着一种狂热,也许他们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许府来了大人物,也许是自己的样子感染了他们,使他们不由自主的“人血沸腾”?许琼不愿再多想。
他只是捧起手中的茶杯道:“诸位寨主、前辈与仁兄,今日许琼在此,诸位在此,说一说大唐的气运。”
此言一出,许琼自己都如释重负。
这一步,就这样开始迈出去了。
这一刻,似乎连窗外的太阳都暗了一暗。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群龙有首
更新时间:2010…1…17 23:39:23 本章字数:4584
“咳咳。”还是李天霸沉不住气,首先用干咳来打破当前的沉默局面。
许琼的开场白很简单,他首先向面前的寨主们提出了七大问题:第一、拉起残兵占据山头,意欲养成兵力再起兵乎?第二、盛世起兵,自古成者几何?第三、如今武周朝廷治下,仓廪可否谓之丰盛,士农工商可否谓之乐业?第四、如若起兵,手下兵丁几何?第五、兵数不足,若再募兵三年,数能几何?第六、若无二十万大军,敢觊觎洛阳否?第七、便有二十万大军,敢抗拒幽州薛讷否?
可是就算许琼这么一个不懂军事的人,问出的问题也让眼前这五位将领出身的人答不上来。
何谓“答不上来”?换言之:不敢答耳。
许琼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也笑眯眯地等着,直到连李天霸也坐不住了,他自己当然也感觉到了时机,也干咳一声道:“诸位,小子所问之事,不好回答么?”
风漫天拱手道:“公子,我等……唉!”却是实在没话说。
许琼笑道:“各位并非回答不出,只是不愿说出那答案罢了。如此,小子不免班门弄斧,或称关公门前耍大刀一次,哈!诸位寨主前辈,当年武后篡唐,硬改国号为周,诸位跟随徐帅起义兵,反周复唐,忠义之心人人可见、天日可表,可惜功亏一篑……”他自己说着也有些脸红,功亏一篑,何止一篑?只怕两篑三篑也不止啊。再看看周围各位似乎也都有些脸红。
许琼顿了顿,继续道:“后值兵败,徐帅为奸人所害,诸位群龙无首,这些年来颠沛流离的苦楚也是不少,却绝不灰心丧气,而殚精竭虑、聚拢兵丁也是为我大唐保存一丝希望,故而武后数次欲发兵征剿,仍被朝中忠义之士冒死劝谏,至于兵不能发,诸位与武后一直虎视眈眈多年,只是等待时机,此乃卧薪尝胆之志也,小子佩服之至!”说着欲起身施礼,众人连忙阻拦,他便也顺势又坐了回去。
话锋一转,许琼继续道:“只是如今到了这番局面,诚如小子所说,如今天下太平,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咱们要是再提起兵之事,恕我直言,只怕天下百姓会当是个笑话一般看待,唉!”
边通天是个秃头,五十岁上下,大脸盘子却有个鹰钩鼻,生就便是一副凶恶之相,此时也一脸悲痛,喃喃道:“是啊,公子所言……甚是……”看样子马上就要老泪纵横。
许琼哈哈一笑道:“诸位都是马上将军,唯独小子不学无术,在此胡言乱语。嘿嘿,可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待小子点醒诸位前辈。”
众人一听许琼可能要说些有营养的话来,不觉都精神一振,边通天都快哭出来了,也红着眼睛望着许琼。
许琼道:“看天下大势,起兵复唐并不可取,要光复大唐国号,只可在朝堂之上取之!”
众人一愣,李天霸抢先开口道:“公子,咱们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进洛阳……”说了一半被风漫天喝止道:“公子莫听听天霸胡说,都是他们小辈私下议论。咱们也想过,兵谏比兵变管用,只是咱们这些人老早便蛰伏山中,这多年来苦苦支撑,子侄辈也有些计较,可惜在要宫中掌权,嘿……”
许琼笑道:“既然风前辈也有此心便好!小子有一计,可教咱们义军不费一兵一卒,便推了武后下台,扶了太子殿下登极,若此后再生变故,仍可择明主而事之!诸位以为,此计当说,不当说?”
五大寨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忽然看了半晌,眼中透出坚毅的神色,齐声道:“愿听公子号令!”他们隐忍了这么多年,只是一直没个好点子,现在遇见许琼这个神童,看样子和当年的宾王和尚幼时差不了多少,而且听过李天霸的形容,似乎比宾王和尚更阴险得多,估计是个可靠的头子。并且他是宾王和尚指定的人,又不费吹灰之力便为徐敬业报却深仇,此时已是天命所归的盟主,跟着盟主干,死也就死了,没准最后还能落个青史留名,总比老死在山里强得多。眼前这个小盟主,说起他自己亲生祖母都“武后武后”的,看来骨子里也是个狠人,恐怕其狠毒处不下于武后的,跟着干吧!估计能落个好儿。
许琼看他们都已经心动,知道今天的讨论一定会非常顺利,不禁有些得意地笑了,心中暗叹一声“龙行处自然有水啊”,便继续道:“小子这番计较说来容易,可惜还缺了一个字,恩,两个字:银子!”看着眼前几人眼中精芒闪烁,知道他们都挺上心,便不再卖关子,正色道:“所谓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恩,那个……老百姓都这么说的,意思是读书人做事往往前瞻后顾错过时机,咱们也不多说废话。武后治国有年,论说起来也颇有些好本事,诸多男子都是不及的,如此百姓们便不会生什么反心,然则天下之大,维护正统者可不止咱们在座的这些人,看不惯牝鸡司晨的忠义之士也多了去了,她武后的朝廷里面就是铁板一块么?我看不能!现在别说我李氏皇族,便是武氏诸人也都没过什么好日子吧?却是二张得宠,惹得人人侧目。嘿嘿,依小子看来,不须咱们动手,朝中也有人暗暗计算着要扳倒二张,连带着么,武后也甭想安安稳稳地坐那皇帝宝座。”
风漫天等人听着许琼的话,都觉得有理,可是道理十分明显,自己这些人如何能在其中出一份力却是实在想不到的,最坏的结果莫过于到了那个时候自己都还没什么动作,大功让了给人,如此这占山为王,反的就是李唐朝廷了。
许琼看他们都有些踯躅,哈哈一笑道:“诸位,乱世之中便是枪杆子里出社稷,盛世么,便要玩些阴谋,用些诡计,做些别人不愿去做的勾当,方才成得大功。我问诸位一句,对现下洛阳城中的太子殿下……嘿嘿,也便是小子的家父,可有什么交情么?”
各人尽皆摇头,陆太平道:“公子,从前咱们也不是没想过,要派人与太子殿下接头联络,可是……”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许琼笑道:“不必明言,我许琼虽然年纪幼小,足不出户,可也知道一些天下大事。当今武后权焰遮天,太子殿下可是连动都不敢动的,说好听是明哲保身,说难听了便是望风丧胆……呃,小子有罪。不过话糙理不糙,事实不是如此么?”
眼前诸人都在心中道:“甭说啦,日后真有机会,还是公子你自己当皇帝吧,咱们看你比你爹强多了……”
许琼“嘿嘿”笑了两声,端起茶杯继续喝了两口道:“诸位,不管咱们现下是怎么个作为,不过有一点咱们大家是要先明白的——咱们要对付的,并不是武后,也绝不是太子殿下,咱们最紧要对付的,是……”
几大头目都听得有点呆,不知道许琼这番计较来计较去,却是要部队拉去打谁了,正在侧耳倾听,见听外面风从龙喝道:“大胆!杜大宝你给我站住!站住!老实点,说,是不是要来偷听里面爷们密谈?”
许琼这会只顾组织语言,真没在意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道行不够啊。这会听见外面的对话也不由得一愣,和众人一起再听,却听杜大宝笑道:“风哥儿,好,这身段儿是忒威风啊!正好赶上,来来来看这个……”然后风从龙道:“啥?拿来拿来,诶,不错,哈哈!不错不错,这小娘们……”
屋里人都出汗了,这都哪跟哪啊?
李天霸脸上挂不住了——再分寨子也不行,外面那俩人现在都是他的直属手下,哪有头子在里面开会他们在外面玩的?正要蹿出去时,却听杜大宝道:“得了得了,别看新鲜了,事急着呢,风哥儿你快进去报一声,那边的李先生和魏老师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面见公子,说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许琼不由得一愣,搜遍枯肠也想不出李柏毓和魏伯阳怎么就十万火急地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