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飞星传奇-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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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
避尘倏然止步,急切地扶起弟子,问道:“怎样了?还能不能撑得住?”
那道士摇摇头,吃力地道:“师傅,我不行了。不用管我了,你们走吧。记得要为我们报仇。”突然大叫一声,这道士猛然站直了身子,纵身向后扑去,想要以一人之力将快要追近的七派中人阻拦片刻,为避尘的逃走争取更多时间。
避尘忍不住也想冲回去,却被叶星落一把拉住。叶星落沉声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想报仇就得留住命。”
避尘长叹一声,满脸悲伤,却终理智起来,转身与叶星落一起飞奔。避尘虽在高速奔走,却仍是悲愤难已,哀叹道:“我最好的三个弟子,就这么给害死了。周老叹着狗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转眼看清叶星落,他又是惊叫一声:“是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叶星落速度不减,答道:“在夏叶星落,家师绾绾。既是圣门同道,我自然不想你遭灭顶之灾。现在圣门已是众矢之的,形势危急,昨夜李世民在邪王的压力下发誓一年之内不对付圣门,但这誓约对白道七派和慈航静斋却是没有约束力,我们还得提防着他们。道长还是先放开《道心种魔**》,专心渡过眼前危机吧。而且李世民的誓言也只有一年期限,期限一过,他的报复当会更激烈,形势不容乐观啊。”直到避尘对前一晚发生的是一无所知,叶星落即简要向他解释了一下当前形势。
避尘先是赞叹一句:“原来是绾绾的弟子,还真是名师高徒。”这才忧心忡忡道:“原来周老叹这狗贼真的背叛圣门了,而且主子居然是李世民。圣门数百年历史,似乎从未有过如此艰难之局面,以后圣门的日子可要难过了。”自己感叹半天,避尘忽又问道:“周老叹说昨夜邪王也露面了,你见到邪王他老人家了吗?”
叶星落边跑边答:“邪王却是出了,否则圣门差不多要全军覆没。不过他老人家虽出救人,却是不愿再理会圣门中事,一切还得靠我们自己。”
避尘沉吟之际,两人已跑到一条交叉路口处。
叶星落止步道:“道长请自回老君观吧。我向另一边引开追兵,为道长争取一些时间。”
避尘叹息一声:“圣门中竟有小兄弟这样的人,真是异数。你的大恩避尘没齿难忘,以后如有什么驱遣,老君观自当效力。”道一声“珍重”,避尘急行而去。
叶星落看避尘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向另一边跑去。听到他故意发出的声音,七派中人果然尾随而来。
既知追兵中有田原这等追踪高,叶星落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却仍是不能完全摆脱追捕。
穿过一条窄巷,叶星落飞身上房,两个起落后,已是身处宅院另一侧的大街。暂时摆脱追兵,叶星落却是不敢稍有停留,马不停蹄地沿大街向前奔去。
街旁一条小巷突然有一辆马车驶出,停在街道中央。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突如其来地出现一辆马车,已是让人惊讶不已,而车夫居然是黑衣蒙面,更添诡异之感。
叶星落从直觉上觉得这辆马车是冲自己来的,却是不知是敌是友。
叶星落冲至马车前面,马车却是一动不动,连车夫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呆呆注视着前方,犹如木雕石塑一般。
听得追兵又近,叶星落一咬牙,纵身窜入马车。
叶星落一上车,马车马上启动,不等七派中人看到,马车已消失在另一条窄巷中。
车夫变活了,进入马车的叶星落却似变成了塑像,他望着车厢中端坐的两人,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惊愕却是连最伟大的画师都描画不出。
车中两人一是男装美女,一是黄衣佳丽,正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和雁无影师姐妹。
第九章完
第十章 心理战术
叶星落的愣神只是一刹那间事,见师妃暄和雁无影都是含笑望着自己,却不说话,旋即平静下来。
躬身一礼,叶星落笑道:“正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么晚还能与两位前辈邂逅,真是让晚辈惊喜交集。”
师妃暄和雁无影见他一进门时惊愕不已,却马上便恢复镇定,也是佩服他的自制。师妃暄微微一笑:“这么晚还在忙碌奔波,却不知是所为何事呢?”
叶星落长叹一声:“晚辈也很想回答是像两位前辈般雅兴十足,才会月下夜游长安城,显示晚辈也是高雅之士。可实际情况却是庸俗得很。世人熙来攘往,所为无非名利,晚辈自也不能免俗。求名难免是不够资格,所作所为也就只为求利,说出来实在有污两位前辈尊听。”
师妃暄也是微微一叹:“你若真是求利倒也不错,可惜你的野心不止于此。你昨夜不是已随你师傅离城了吗?为何还要回来?长安还不够乱吗?”
叶星落不由一笑:“听前辈的意思对乱毫无好感,晚辈却有点不同看法。以晚辈愚见,乱之于治,正相当于病之于健康,没有病时的痛苦,又怎能感觉到健康的可贵?而且有时乱点方显生气活力。前辈希望天下太平,永治不乱,理想自然是不错,却是难以遂愿。如天下都是如前辈般的高人,那自然是乱不起来了,可惜的是,天下却多是晚辈般的俗人,于是事情就多起来了。前辈自是高风亮节的典范,可如非要以此要求晚辈,却未免太难为晚辈了。”
师妃暄哑然失笑:“你倒推得干净,一句自认俗人,让人再无法多说。只是绾姐姐怎么会调教一个庸俗的弟子出来?这番话不免是不尽不实。倒是你对乱的看法甚有道理。”
叶星落甚是坦然道:“其实晚辈也就是一个俗人,只是碰巧误入圣门。就像一个突然暴发的土财主,即使拼命想学些贵族气派,却也只能显出自己的土气和庸俗,倒不如自认浅薄来得坦白。说起来我属于半途出家,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圣门人,想起自己只会给圣门抹黑,心底真是惭愧莫名。”
师妃暄似是洞察了叶星落低调的动机,微微一笑,转变话题道:“你师傅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星落笑道:“这问题应该我问前辈才对。我现在身在长安,却是有眼如盲,有耳如聋,对长安城中之事犹自一知半解,又怎能知道长安城外的事呢?倒是前辈代表了佛门圣地慈航静斋,天下无处不有效力之人,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是易如反掌。如果前辈有家师的消息,还望能告知晚辈一声。”
师妃暄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绾姐姐没在还真可惜,我还想和她商量一下,将我与她之间的问题和平解决,把剩下的事交与小辈们去操心好了。现在却有点难办。”
叶星落耸耸肩:“你们长辈间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我也无法替家师做主。我要做的事与贵斋并没有什么关系,河水不犯井水,现在没什么事了,我们各走各路好吗?”
师妃暄叹道:“你虽不说回来干什么,但我也可猜得**分。此事本与我们无关,不过江湖中乱了十年,也该是时候告一段落了,为了及早结束混乱,说不得我们也要插一下了。
叶星落脸现担心之色:“现在长安就我一个人,前辈不会不顾身份,以大欺小吧?”语气甚是忐忑。
师妃暄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风趣。放心吧,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要你带话给绾姐姐,看能不能约个时间好好谈谈。”
叶星落犹豫道:“可我还有事要办,一时半会儿很难见到家师。”
师妃暄肃容说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事。你看这样可好?如果我有办法使你无法达成目的,你就马上离开长安,将我的意思回报于绾姐姐,由她来解决这件事。”
叶星落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仍笑道:“前辈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师妃暄笑笑:“你这次回来当然和周老叹有关,我会让你找见他也没用。”
叶星落摇摇头:“不解!”
师妃暄解释道:“我正要去见一个人,他会交给我点东西,这么说你会明白吧?”
叶星落心中暗叹,知道最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再没心情装糊涂,叹口气,不再说话。
沉默中马车忽然停下,接着一个声音从车外传入:“是慈航静斋的师姑娘吧?”赫然正是周老叹。叶星落早明白师妃暄要见的正是他,这时反一点不惊讶,只是要如何应付这突然的转变,他却是束无策。周老叹这一招还真是高明,《道心种魔**》落入慈航静斋中,魔门和慈航静斋更成死敌,缠斗不休下,自是两败俱伤,却不知笑在最后的又是何人?
师妃暄起身,对叶星落笑笑:“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她轻巧穿门而出,车中只剩下叶星落和雁无影。
叶星落苦思之际,猛一抬头,发现雁无影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收起一腔愁绪,叶星落振作精神,一本正经问道:“雁前辈平常不知用的是什么胭脂呢?”
雁无影先前见叶星落虽面色如常,眼神却显深思,当然是在考虑严肃事情,却不料一开口却是这样一个问题,讶异之下,脱口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叶星落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都说女孩儿家喜欢描妆修眉,看前辈这么清丽动人,自是其中高。凡事皆有学问,学而后知不足,我想和前辈研究一下这方面的学问。”
雁无影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恢复清冷之色,淡淡道:“我不用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学问。”
叶星落不由一声惊叹:“前辈真是天生丽质了,不用胭脂水粉也可如此艳丽动人,且隐有香气萦绕。这定是贵门心法的功效了,不知道前辈所习何功,功力又达何等境界了?”
雁无影没来由一阵心烦,喝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别再叫我前辈,我当不起。”
叶星落正色道:“非也非也,这一声前辈你当之无愧。你师姐与我师傅同辈,你自然比我高一辈,不叫你前辈又叫你什么?”
暗自惊讶于自己的失态,雁无影竭力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是出家人,不拘俗礼,你欢喜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不要叫前辈就好了。”
叶星落沉吟道:“这样啊,那我就叫你一声无影好了。”雁无影又是心中气恼,这小子也太过分了。却不等她有机会说话,叶星落又道:“无影,我们也这么熟了,却不知道你今年芳龄几何,生辰又是那一天呢?”
雁无影恨不得伸点他哑穴,再往他嘴里塞上十几二十个臭鸡蛋才解恨,但看叶星落一副诚恳地样子,却又有火发不出。勉强控制自己情绪,雁无影正色道:“叶公子,看你也不是庸俗浅薄之人,为何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
叶星落挠挠头:“很无聊吗女孩子家好像很喜欢这些话题的,原来无影你不喜欢。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呢?佛门有顿悟一说,但感悟岂能凭空而来?正是要从生活中点滴累计而得。平凡之中见真趣,你是佛门中人,怎么会不懂得这些呢?”
雁无影耐着性子道:“平凡之中见真趣,说的是大自然中蕴含天地至理的事物,以及由此而来的对待人生的达观态度,非是这些有关胭脂和年龄的庸俗问题。”
叶星落点点头:“噢,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解了。不过想来趁此良辰佳境,一起漫步街头算是一种了,无影你有没有空?趁你师姐不在,我们一起去散散步,沐清风,赏明月,见识一下平凡中的真趣好了。”
雁无影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小子可恨,忍不住大喝一声:“闭嘴!”
叶星落无奈道:“又不对了?不过也不是我说你,无影你的涵养功夫可真是差,不要说是出家人,普通一个女孩子也不应该这么没耐心。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太坦白吧?”
雁无影终忍无可忍,一脚飞出,正中叶星落胸口,叶星落应声飞出车门,犹自听到雁无影的怒斥:“不要再叫我名字。”
师妃喧却正于此时赶回,见叶星落狼狈窜出,一挥发出一道真气,将叶星落的去势化解,叶星落平稳落在车前踏座上。
师妃喧一脸奇怪之色,问道:“你在干什么?”
叶星落一笑:“没什么,我和雁姑娘谈得太投机了,所以有些得意忘形。”雁无影出现在车门处,眼中仍是愤恨难消。师妃喧更是奇怪,想不通师妹和叶星落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星落轻松跳下马车,笑道:“前辈去这么久,应该已经办好事了吧?”
师妃喧漫不经心扬扬中的羊皮卷,笑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你决定回去,请转告你师傅,想要《道心种魔**》,可到洛阳净念禅院一会。”
叶星落愁眉苦脸道:“我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了,师傅一定会怪我丢了她的人。”
师妃喧不禁好笑:“怎么会呢?你想怎么办?”
叶星落想了想:“不如前辈把书卷给我,我回去也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