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大唐之飞星传奇-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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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轩一走,船舱重又陷入沉默。
大船在沉默中继续前行,不久就驶入渭河。赵德言似从一个深梦中惊醒,叹息一声,说道:“我也该走了。”不等众人说话,他已自顾自离开船舱,越上渭河对岸去了。
安隆看看剩下的魔门中人,苦笑一声,对向青云说道:“我们还是回成都吧。也该在这儿下船了。”向青云向众人告别,最后转到叶星落处,一拱道:“后会有期。”
叶星落微微一笑,说道:“昨日与向兄并肩作战真是痛快,希望还有机会能与向兄见面。”
向青云微叹一声:“希望吧。”扶着安隆出了舱门。
船舱中只剩出身阴癸派的几个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绾绾沉思一下,忽取出一个小包袱交给明空:“把这个交与你白师叔。”
明空似已忘了昨晚的经历,重又恢复顽皮本性,捧着包袱,一蹦一跳的来到白清儿面前,先甜甜叫了一声“白师叔”,才把包袱交给白清儿。
白清儿心中纵有百般不满,对着明空的笑脸也是无法表示出来。她勉强一笑,将包袱接了过去。开一看,白清儿不由一声惊叫,脸上神色又惊又喜。只见包袱中是一本与《道心种魔**》质地一样的羊皮卷,只是封面上的字却是“天魔策”。捧着《天魔策》,白清儿百感交集,她与绾绾争斗十年,为的就是这本秘籍,现今真的到了,心中却是又苦又甜,一时难以言表。娇呼一声“师姐”,白清儿再说不出话来。
绾绾轻叹一声,道:“正如邪王所说,当今乃是圣门多事之秋,我们再斗来斗去实在是不智。你既是阴癸派主,这《天魔策》自当由你保管,希望从今天起,你我能姐妹同心,共渡难关。”
白清儿一阵激动,忽叫一声:“师姐,你再重回阴癸派吧。”
绾绾摇摇头:“我现在没有门派之限,行事更为方便一些。我虽没阴癸弟子之名,却有阴癸弟子之实。在师妃喧等眼里,岂会因我宣布退出阴癸派而不将我当成圣门中人?我们也不必着相,只要我心存阴癸,阴癸也不当我是外人,就足够了。是不是有阴癸弟子的名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既有这句话,自是还当我是姐妹,我已满足,不再做他求了。”
白清儿苦笑一下:“师姐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只是,我刚才所说的意思是,这阴癸派主本应是由你来当的,现在还是由你来吧,小妹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大任。”
绾绾肃容正色道:“清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其实这十年来你已做得很好。即使我在派中,也不一定能比你做得更好。至于你未能看出李世民的阴谋,也是因为派务繁忙,无暇顾及外界。这一点你倒不用自责。我能发现李世民的阴谋,也是因为我心无旁骛,潜心研究敌我形势的结果。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减轻我的负担。”
白清儿又是一声轻叹:“不当家不知柴盐米贵,这十年来我无时不在想起祝师,她当年以一人之力,撑起圣门半边天,实在是不容易。本来我已经是勉为其难,听过你与邪王的分析,我更是觉得肩上责任沉重,真心希望师姐能回来。”
绾绾听到白清儿提到祝玉妍,也是神情一黯,叹息道:“我又何尝有一刻忘掉她老人家呢?这十年来虽然不理派中事务,我也是在为实现她老人家的心愿而奔走。我还有事在身,实在是不方便回到派中。这样吧,你不是有个叫聂飞羽的弟子吗?可以让她替你分担一些事务。听星落说,她的身甚是不错。可以学我,让年轻人挑起重担。今后如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准备出面了,凡事皆交与星落,你有事找他即可。而且我只是名义上不属于阴癸派,真有什么事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叶星落听绾绾这么说,忙站起身,想白清儿躬身致意。
白清儿想了一下,叹口气道:“这样也好。”沉默一下,白清儿又问道:“师姐今后准备何去何从呢?”
绾绾苦笑一声:“你刚才也听到我和邪王的对话了,我的天魔功在十年前就出了岔子,当务之急当然是找个地方潜修,看看《道心种魔**》能不能解决我大问题。”
白清儿不由担心起来:“可师妃喧是绝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她一定如影随形般紧紧追着你,让你没时间静修。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追来了。”
绾绾轻叹一声:“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也只好见招拆招了。放心吧,我和师妃喧已是近二十年的的老对了,她当年既奈何不了我,现在也没办法。”
叶星落本一直在深思,这时开口道:“我还是觉得白师叔的担心很有道理。师傅虽和师妃喧争斗多年,但都没这次事关紧要。师妃喧即使不能阻止师傅修炼,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若让她对师傅造成任何干扰,对师傅的害处可就大了。不过倒是不用担心她现在追来,她们慈航静斋势力强大,眼线遍布宇内,自不会这么劳累,她们只需静等消息,再谋定而动。想来师傅在安定下来以前是不会遇到干扰的。只是要想有充分的时间修炼就困难了。”
白清儿眉头大皱道:“说来说去,师姐还是很危险,有什么好办法呢?”一时间绞尽脑汁,却也是无计可施。
叶星落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交由我解决好了。多谢白师叔对家师的关心,我现在才感觉到我们是一家人了。”
白清儿一愣,旋又笑道:“难道你一直不当我是自己人吗?”
叶星落又是一笑:“我当然当白师叔是自己人,只是却怕白师叔太见外。”
白清儿莞尔一笑:“师姐,你这徒弟我可是怎么看也看不出他是圣门中人。”说完之后又正色问叶星落道:“你有办法对付师妃喧,让她不找师姐的麻烦?”
叶星落也认真起来:“十足的把握是没有,但想法倒有一个。”
白清儿大感兴趣:“说来听听。“
叶星落忽然起身,对着众人一躬身道:“我要告辞了。我要马上动身潜回长安,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师妃喧,让她没时间与圣门同道以及家师为难。”
白清儿先是一声惊叫:“你疯了?现在潜回长安?别忘了现在圣门可是天下公敌,你昨夜杀伤那么多七派弟子,且不说对付师妃喧,光七大门派就可要了你的小命。”
叶星落只是洒然一笑:“死地乃生门,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师傅,你怎么看?”
绾绾却似一点也不诧异,只是淡淡一笑:“你既已想好,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叶星落见绾绾不反对,大喜施礼。
明空却看着叶星落在偷笑,等他站直身子,突然问道:“师兄为什么突然想到会长安呢?是不是想去见秋姐姐?”
绾绾大感奇怪,问道:“什么秋姐姐?”
明空得意道:“师傅你是不知道,师兄昨夜可是有艳遇的。”刚要继续往下说,已经被叶星落给断了。
叶星落先对明空瞪了一眼:“不要胡说。”又转向绾绾说道:“师傅别听明空乱说,她只是开玩笑的。”明空倒是不说话了,但一个劲的刮着自己的鼻子羞他,叶星落只能摇头苦笑。
绾绾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对叶星落笑道:“要回去长安,你最好先把自己的衣服换一下。以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连城门也进不去。”
叶星落看看自己身上破烂不堪,且沾满血迹的衣服,忙应声去了。
绾绾转向白清儿,问道:“清儿,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白清儿笑笑:“还能去哪里?自然是先回江南了。等进入大河,我们就转船,沿大运河回去。”
绾绾沉吟道:“那我们姐妹还有好一阵子可以在一起。对天魔功的一些心得,我正好也与你参详一下。”
白清儿大喜过望:“多谢师姐。”自祝玉妍过世,已久没有人可以在武功上指导白清儿了,她的许多疑难也没人解答。如今既又绾绾这比祝玉妍更胜一筹的高愿意指点她,白清儿自是欣喜。
两人说话间,叶星落又进入船舱,身上已经换上一套船夫们所穿的粗布衣服。
叶星落躬身一礼:“师傅,如没什么事,我就要上岸了。”
绾绾未及说话,白清儿先笑道:“借用你的话,我们已是一家人了,就没必要在隐瞒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一下,并州聚宝赌场的花满枝是自己人。花浪的事就是她通知我,我才派飞羽去的。”又对绾绾道:“师姐如果去并州的话,有什么事不方便出面,大可让满枝帮忙。”
绾绾点点头,叶星落却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花浪在聚宝赌场露了一之后,没两天聂师妹就找上门了,原来是花大姐看上花浪了。”
白清儿一笑之后又是一叹:“圣门高虽众,却乏理财能。本以为花浪是一个好人选,却是被师侄你给阻止了。不过我还真是好奇,你和花浪究竟是什么关系?可能的话,多拉拢拉拢他,对将来有好处。”
叶星落一脸苦笑,长叹一声道:“我和他的关系一言难尽。不过说到拉他为圣门做事,只怕是很难。”
白清儿听他所言发自肺腑,也只能替他惋惜:“那可就可惜了。这样的人并不好找。”
叶星落忽然一派脑门,叫了起来:“差点就给忘了,李世民的太子还在船上呢。我得先去把他给放了去。”
李承乾一上船即被石之轩给点晕过去,此时正在一见舱房里呼呼大睡。
叶星落好不容易才将沉睡中的李承乾弄醒。李承乾突然从美梦中被惊醒,先是勃然大怒,就要发火。等看清叶星落,他才突然想起昨夜之事,顿时有些惊恐,缩身躲向床角,他颤抖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虽满腹心事,叶星落仍被李承乾给逗笑了,他一把将李承乾拉下床,没好气说道:“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放你走。你不会是还想在这里过年吧?不过没车没马又没轿,只能劳驾你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回去了。”
李承乾得脱大难,已是喜出望外,那还顾得上计较有无车马,当先冲出舱门,纵身就向岸上跃去。
稳落至岸上后,李承乾猛然回头,恶狠狠说道:“小子,我记得你。既得罪了本太子,你以后可得留神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叶星落那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更是没好气道:“知道了,太子殿下。不过你最好等自己安全了再说这些话吧,就你一个人,我单只脚也可你个屁滚尿流。”
李承乾想想也对,自己还未完全脱险,好汉不吃眼前亏,有什么怨气也还是先忍了才好。不再说话,李承乾仍瞪了叶星落一眼,这才向长安城方向奔去。
绾绾和明空这时来到叶星落身边,凝视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绾绾问道:“你对李承乾这个人怎么看?”
叶星落沉吟道:“我对他并不了解,但从我所知道的情况看来,他只是一个花花公子,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皇帝人选。”
绾绾悠然道:“所以李唐在李世民的继承人问题上必然会发生动乱。”
叶星落不由讶然问道:“师傅怎会如此肯定?”
绾绾一笑:“首先李世民的皇帝宝座就是通过武力夺取的,先自开了一个坏头。李承乾既不成器,自会有不甘寂寞者也想学学李世民。其次,无论是当朝贵族,还是慈航静斋,都不会把李承乾当做理想人选,而全力支持他,所以最终继李世民登上皇位的,绝对不会是李承乾。”
叶星落忙虚心请教:“那师傅心目中的人选又是何人?”
绾绾淡淡道:“不是我心目中的人选,而是慈航静斋心目中的人选。本来以圣门的标准,李承乾是一个不错的拉拢对象,如方法得当,甚至可以把他培养成第二个杨广,到时候天下大乱,自对圣门有利。但我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我要换一种方法来和慈航静斋玩这个游戏。你也可试着从慈航静斋的观点出发,通盘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自可明白我的意思。”
叶星落微一沉吟,笑道:“师傅是先洞察慈航静斋可能支持什么人,再从这个人入,进而如邪王所说般釜底抽薪,是不是这样?”
绾绾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明白的。”
叶星落大为叹服:“师傅却是高明,难怪连邪王也是赞不绝口。”
绾绾又是一笑:“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在成功前谁也说不定是不是会有变动,所以我还得低调行事,如履薄冰般小心经营。”
叶星落闻言不由一愣:“弟子的想法却与师傅有些冲突。”
绾绾饶有兴味问道:“刚才有清儿在场,我知道你有些话不好说出口,现在不妨将你的想法说来听听。只要有道理,我没理由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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