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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孤芳不自赏-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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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轰鸣的马蹄声,蓦然冒起,象地下潜伏的恶魔忽然重新临人间。
    追兵,是追兵!
    镇北王府追兵已到!
    象要踏破这白茫茫大地的蹄声,回荡在身后。
    越来越近,几乎震耳欲聋。不难想象那身后的杀气冲天,锐利的兵刀闪着银光。
    娉婷不回头,猛向前冲。
    旋风般的呼啸紧随不舍。
    “阳凤!”高昂威严的呼唤传进耳中。
    楚北捷到。
    马上纤细的身躯微颤。娉婷闭目,在小路上狂冲。
    冲,冲!风迎着脸嚣张刮着,生疼。
    “白娉婷!”还是同一个人的声音,含着令人惊惧的怒气。
    娉婷在震。
    这人温柔的声音,她深深记得。
    他说我们对月起誓,永不相负。
    他说春来时,要每日为心上人亲挑一朵鲜花,插在发间。
    但他现在怒火冲天,象被激怒的狮子,要嗜血。
    那是沙场上领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破敌时下令屠杀的恶魔的声音。
    蹄声又近几分,仿佛就在身后。
    她用尽全力命令坐骑奔驰,再下一记狠鞭。
    鞭子没有挥下去,有人已经追上来,随手扯下她手中的鞭,再一把狠狠地搂住她的腰,象要发泄所有怒气似的用上极大的劲道。
    “啊!”惊叫,她掉进一个厚实又充满火药味的怀抱。
    睁开眼,看见头顶上蕴着危险的黑瞳。
    “跑得够远了。”一手勒马,一手紧抓着他的俘虏,楚北捷勾唇,逸出邪魅的笑:“看你,多不听话,竟走了这么远。”
    出乎意料的温言里藏着深深的危险,娉婷静静看他:“何时知道我是白娉婷?”
    “还好,不算晚的时候。”他低头,眯着眼睛打量她。
    纤细的脖子,白皙的手,秀气的脸。
    眼睛还是那么沉着,慧光深深藏在眸子后面。她一定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酷刑,也不知道生气的镇北王有多么可怕。
    该怎么惩罚她呢?
    “冬灼呢?”自己是无法从楚北捷手上挣扎的,索性放松了身体,偎依在他胸膛温柔地仰头。
    “跑了。放心,我会抓住他的,你们很快会见面。”楚北捷冷冷道:“三分燕子崖,对吗?”
    娉婷轻笑起来。
    楚北捷柔声道:“害怕就哭吧,我最心疼你的眼泪。”
    娉婷停了笑:“王爷身边,一定有善于跟踪的能手。”
    “不错。”
    “从一开始王爷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抓到敬安王府的人,拿来试探我。”
    “你若沉得住气,让那小鬼被我打死,恐怕可以解去我的怀疑。”
    “王爷故意放风,让我救了他,暗中跟踪我们找少爷的藏身之处。”
    楚北捷别有深意看她一眼:“已另有兵马围剿三分燕子崖。你的缓兵之计没用。”
    “还是王爷怀里最暖。”娉婷似乎倦了,闭上眼睛,乖巧地贴着楚北捷:“王爷如此厉害,为何没有抓到冬灼?”
    楚北捷被她提醒,似乎想到什么,身躯变硬,猛然举剑发令:“退!退出这里!”
    娉婷娇笑:“迟了呢。”
    所有人一脸懵懂。
    还未明白过来,只听见头顶一声长啸,抬头看去,左右两边悬崖上骤然冒出许多弓箭,阴森森的箭头全部朝下。
    若是乱箭齐发,多有本领的人也无法幸免。
    “有埋伏!”
    “啊!敬安王府的人!”
    “糟啦!快跑,啊……”
    小道中众人哗然,不少人匆匆纵马要逃出这里,稍一动弹,弓箭已经穿透心窝。
    连声惨叫,不少人从马上摔下来。
    骏马嘶叫人立,鲜血飞溅。
    簌簌射下一阵箭雨,都只针对逃命的人。射杀了数人,崖上大叫:“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身入险地,敌上我下,胜败已分。
    楚北捷心里知道自己大意,今日恐怕大难临头。他英雄了得,并不慌张,举手喝道:“不许动,全部下马,牵好自己的马匹!”
    连喝两声,部下都镇定下来,果然下马,团团围绕在楚北捷身边,拔剑对外,刀光闪闪,抬头盯着森森弓箭。
    楚北捷低头,看见一双狡黠的眸子。
    “原来你特意选那么一个地方和小鬼道别,有如此深意。附耳言谈间,已经定下计策,要诱我到这死地。”
    “王爷过奖。那地方着实不好找,要让冬灼可以平安归去而你的探子无法当着我的面追踪,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一路上风花雪月缓缓而行,也是为了给时间让冬灼把情况报告少爷,好准备这次埋伏。幸亏平日读书多,还知道东林边境有一个这样的羊肠险地,还有一个适合藏匿人的三分燕子崖。
    楚北捷话锋忽然一转:“可惜你算错了一个地方。”
    “哦?”
    “如果没有算错,你怎么会落在我手上?”楚北捷冷哼道:“万箭齐发,我纵然活不成,你也势必不能幸免。”
    娉婷斜瞅他一眼,淡淡道:“我负了你,便陪你送死又如何?”
    楚北捷犀利的目光深深刺进她的肤发:“不必花言巧语,我不信你打定主意送死。”
    娉婷道:“王爷英雄一世,当然不甘愿这样窝囊地死吧?其实我又何尝想要王爷的性命,只要王爷答应一件事,上面的弓箭会立即消失,绝不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说。”
    “要求很简单,东林五年内,不得有一兵一卒进入归乐。”
    楚北捷沉声道:“兵国大事,必须大王首肯。”
    “王爷是大王亲弟,又是东林第一大将,难道没有这点担当?归乐五年和平,换王爷宝贵的性命,怎么说也值得。”她抿唇,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活,我自然活着。你死,我也只能陪你死啦。”
    楚北捷纵然知道怀里女子狡猾非常,心里还是不禁一动。
    温香暖玉,依然记得缠绵时的触感。
    可温柔后,藏的竟是数不尽的欺骗,诡计。
    楚北捷咬牙,脖子上的青筋冒起。
    他一生中,从未被人如此控制。
    这是绝不可原谅的侮辱。
    娉婷何尝不知道楚北捷已怒。
    刺到脸上的视线比剑更利,楚北捷痛心的拧紧浓眉,让她的心肠也纠结起来。
    无法再忍受楚北捷过于压迫的凝视,娉婷偏过脸,轻声催促:“王爷,该下决定了。”
    迎来的是仿佛永远无法到头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听见怀中人加意催促,今日势要逼他发誓,楚北捷怒极反笑,仰头狂笑数声,低头狠狠盯着娉婷,沉声道:“如你所愿。”
    从腰间拔出素日最看重的宝剑,往地上一扔。宝剑撞击砾石,碰出几点火星。
    “我,东林镇北王楚北捷以我东林王族发誓,五年内,东林无一兵一卒进入归乐。此剑留下,当作信物。”
    含着愤懑的声音回荡在狭长小道,如天涯尽头的暮歌一般低沉悲怆,崖上崖下皆听得清清楚楚。
    楚北捷话声落地,崖上闪出一人,躬身为礼,款款笑道:“镇北王能屈能伸,真君子也。我何侠相信镇北王一定会遵守承诺,并代归乐所有不想有战乱的百姓多谢镇北王。”风流潇洒,白衣如雪,正是与楚北捷齐名,目前正遭受归乐大王四面追杀的小敬安王。
    娉婷骤见何侠,心情激动,不由脱声喊道:“少爷!”
    何侠远远看娉婷一眼,点头道:“娉婷,你做得很好,我……”有话卡在喉头,似乎哽咽着不好当众说出,转视镇北王:“请镇北王放回小王的侍女。我们契约已定,镇北王可自行退去,不会遭受任何攻击。”
    楚北捷不言,低头再看娉婷。
    放回?
    松手,送她下马。简单的动作,楚北捷做不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臂越圈越紧。
    恨她,天上地下,无人比她更大胆狂妄。
    咬牙切齿,纵使将天下酷刑加诸其身,把她囚在身边折磨一辈子,也不足平心中之愤恨。
    这身子无比单薄的女子,毒如蛇蝎,陷他于绝境,他应该视她为生平大敌,杀之而后快。
    为何手臂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将她越圈越紧。
    不想,放手。
    暖暖的身子,纤细的指尖和秀气的脸蛋却是冰的,冻出一点潮红。当日,只要冻得肌肤发红,她必定象胆怯的猫儿似的,缩在楚北捷怀中。
    指端,残留抚过红唇的触感。
    他惯了。
    惯了听她弹琴,惯了听她笑谈风云,惯了让她懒洋洋倚在床边,陪他夜读公文。
    早知她来历不简单,却以为可以轻而易举暗中控制,只要略施小计,擒了何侠,就将总爱说谎的小人儿再抓回身边。
    谁料顷刻天地变色,施计者反中计。
    以为牢牢把握在手的翠鸟,忽然展翅,要飞回主人身边。
    而他,却仍不愿松开桎梏她的臂弯。
    惯了抱她搂她亲她吻她。
    恨到极点,爱未转薄。
    惯了……
    天地间此女最恨最恶最该杀,天地间此女最柔最慧最应怜。
    可怜他苦苦追逐的,竟是这样一个绝世佳人。
    楚北捷闭起神光炯炯的双目,百般滋味,绕上心头。
    “王爷,请放开我的侍女。”何侠淡淡的声音传来。
    楚北捷似从往日的云端摔回这羊肠小道,神情一动。低头,她仍在那里,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王爷,请放我下马。”她低低地说。
    楚北捷恍若未闻。
    下马?你去哪里?
    你骗我诱我,怎能说去便去?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我想得到。
    恨意重重,爱念深深,我要你身与心,都无处可逃。
    楚北捷冷冷道:“我只答应东林五年不出兵归乐,可没有答应放你回去。”
    娉婷不徐不疾,仰头道:“崖上伏兵未退,这个时候贸然生事,于王爷不利。”
    “不愧是何侠的女军师,”楚北捷薄唇扬起一丝诡异,笑道:“如果我此刻当着何侠的面把你生生掐死在怀中,你认为如何?”
    娉婷丝毫不惧,甜笑道:“弓箭齐下,娉婷与王爷同日同时死。”冬夜,虫儿早绝了踪迹。天上一弯镰月挂着,发出冷冷淡淡的光。
    她呵一口气,朝地牢的方向走。
    多日的观察,要避开王府巡逻有序的侍卫并不难。偶尔碰上侍女仆役,一见是娉婷的熟悉面孔,都笑着打个招呼便走开了。
    绕过枯竹假山,无声无息到了地牢门口。
    牢头眼尖,看见远远一个人影过来,仔细一瞧,居然是娉婷,迎上去笑道:“阳凤姑娘怎么来了?哇,好冷的天。”
    “掉了根簪子,来找找。”
    “簪子?”牢头愣了愣:“不会掉房里了吧?”
    “找过了,都没有。我想多半是掉地牢里了。”娉婷压低声音软声道:“这是王爷今天才送的,刚戴就没了影儿,明日王爷问起我怎么交代?帮个忙,开门让我进去找找吧。”
    “这……”牢头为难:“地牢重地,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我今天不是进去了吗?”
    牢头闭着嘴,只装笑脸:“姑娘,这不是为难我吗?万一王爷问起来……”
    娉婷也不勉强,作出焦急的模样:“那请您帮我进去看看吧,地上台阶上都仔细看看,我在这等。”说罢,似乎受了冷风,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北风入骨,牢头站在地牢入口也冷得直跺脚,听着娉婷剧咳,担心起来:“姑娘先回去,等找到了,我亲自送过去。”
    “不不,就等着好,咳咳咳……咳……我……咳……我心里着急,额头火似的,也不觉得冷。”
    她颤着音说得牢头犹豫起来。
    牢头知道这女人极得王爷喜爱,为了她的病特意请了名医陈观止坐镇王府,说不定往后就是他们的王妃。要真让她站在地牢入口冷病了,那可就……
    思量一会,牢头咬牙道:“还是进来吧,里面暖和点。姑娘自己找过,也放心。”
    开了地牢大门,放娉婷进去,仔细地把门关上。
    地牢尽头,漆黑一片的牢房里,冬灼正低头休息。
    他不觉得冷,浑身的伤滚烫,象同时被几十个火把燎着。凝结着血的衣裳硬邦邦的粘在身上,稍一动弹便扯动伤口。
    他靠在墙边修养,尽量保持着体力。
    咿……
    寂静中,铁铸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丝光线从外面透进来。
    冬灼心生感应地睁开眼睛。
    “冬灼?”娉婷持着火把,出现在门外。
    冬灼嘴角泛起微笑,用一贯调皮的语气说:“正等你呢。”他站起来,伤口扯得他直咧嘴,手脚上的镣铐一阵脆响。
    娉婷闪进来,手上拿着钥匙晃晃,笑了笑。
    镣铐全部解开,冬灼问:“外面的人呢?”
    “都倒了。”娉婷圆溜溜的眼睛转着波光,抿唇道:“连霹雳弹都没用上。”
    “就是从前差点迷倒整个敬安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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