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别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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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阴笑道:“李林甫,你知罪吗?”李林甫吓得跪倒在地,连忙叩头求饶。鬼王阴笑道:“小的们,给我拉下去,剥下去他的画皮,抽调他的吊腿筋,让他先还本来面目!再治他不迟!”一帮小鬼阴笑着把李林甫拖了下去。
“报应!”武大郎和柳叶儿相视一笑,来到第五层,蒸笼地狱。一细皮嫩肉的妇女正放在锅上蒸呢。
一男夜叉一面往灶膛添柴禾,一面笑着向其他小鬼讲此女故事:“这个女人是江南人,爱串门,没事扯闲篇,张家长李家短,大家都叫他长舌妇,人家有点小矛盾,或发生一点小事情,被她一番搬弄,添油加醋,便惹起一场纠纷,夫妻反目,婆媳吵架,邻居大打出手。村子里的人都对她这德行深恶痛绝,便向阎王老爷告状。一天深夜,阎王老爷就派我去惩治她。我一看她睡得很香,不忍下手,不料,她说起梦话,还是挑拨离间的,我便举起钢叉刺向她的咽喉,这女人惊醒,大喊救命。我对她说:你的罪孽,都是因为嘴不好引起的!现阎王老爷赐你终生不得说话!我走后,听说过了四五天,喉咙痛得不能说话。派人去找医生,医生摇摇头道:晚了!这女人从此就哑了。村里的人听到都很解恨,说:这就是报应啊!现在又放到蒸笼上蒸,这滋味,嗨,够她受的!”
另一夜叉是个女的,一面往锅里加水,一面点头道:“嘻嘻,这种人,平日里家长里短,以讹传讹,陷害,诽谤他人。这种人死后,就该放入这蒸笼里蒸。嘻嘻,蒸过以后,放到刺骨的冷风下吹,嘻嘻,再重塑人身,带入拔舌地狱。”
男夜叉道:“哎,你看这女人蒸熟了没?别蒸烂了。”女夜叉揭开笼罩,但见那江南女人泪水滂沱,嘴张了张,可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拼命在蒸笼中翻身打滚,疯了一般。
这时热气漫了上来,女夜叉闻见了一股肉香,她放下笼罩,笑道:“这江南女人快要被蒸熟了。”
柳叶儿不忍再看,与武大郎来到第六层,铜柱地狱:这里关押的全是纵火犯。有的纵火是为了毁灭罪证,有的纵火是为了报复,有的放火是杀人害命的。小鬼们扒光各纵火犯的衣服,让他们赤身**,各自抱住一根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铜柱筒。鬼王亲自在筒内点燃炭火,另两小鬼不停地扇扇鼓风,很快铜柱筒通红犯人们不时发出惨叫声。小鬼们听到犯人的惨叫,就像听到刺激感官的音乐一样哈哈大笑。
正是:任尔盖世奸雄到此就应丧胆,凭他骗天手段入门再难欺心。
第八十回 地狱牡丹
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
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
《牡丹》
刀山。
各种刀组成的山。大砍刀、九环大刀、武士刀、官刀、直刀、折刀、弹簧刀、蝴蝶刀、丛林刀、靴刀、棍刀、砍刀、剪刀、飞刀、水果刀、竹刀、三棱刀、战刀、开山刀、工具刀、指甲刀、修脚刀……
一个幽灵,一个刀的幽灵,在刀山的上空徘徊,他宏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对于神灵,你不信没关系,但你不能亵渎他;杀牲者,别提杀人,就说你生前杀过牛呀,马呀,猫,狗,也是罪恶。因为它们也是生命,也许它们的前生也是人或许还是你的亲人因为我们阴司不同于阳间,我们这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牛,马,猫,狗以及人,来者统称为生灵。犯以上二罪之一者,死后被打入我们这个刀山地狱,脱光衣物,赤身**爬这座刀山有的罪重的,将常驻刀山之上。”
武大郎与柳叶儿明白,他们已来到第七层刀山地狱。武大郎看到古往今来的许多凶手都在爬刀山,惨呼声此起彼伏。郑屠赫然也在其中,光着身子,奋力爬山,每爬一步,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爬行不行?不行啊,后面有毒蛇、恶犬紧紧跟着,稍一慢,就咬上一口。
离开刀山,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武大郎不禁打了个寒颤。武大郎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报,可是浓重的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像一把把冰刀穿透衣服,划破皮肤,刺入骨髓。武大郎缩头缩脑、躬腰搓手、口中“嘶嘶”有声:“叶儿,好冷!这是到了第几层?怎么像掉进冰窖似的。”
柳叶儿关切地递过一颗仙丹:“这是火龙丹,快吃一颗。不然,非冻死不可。你说的不错,这儿的确是冰窖,这就是传说中的第八层,冰山地狱。”
武大郎吃了火龙丹,一股热流迅速护住心脉,暖遍全身。
冰山上,十三个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的恶妇,三十个赌博成性、不孝敬父母、不仁不义的恶棍,被凶悍的鬼卒剥光衣服,用铁链锁着他们的右脚踝押着爬冰山。这些人的嘴唇被冻得发紫,口中哈着“嘶嘶”白气,鼻孔拖着长长的鼻涕瞬间结成冰凌,手背肿得像小馒头,浑身冻得像鸡皮疙瘩,一个个哆嗦着,爬一下,滑一下,还得咬牙往上爬。阎婆惜、潘巧云等人赫然在人群中。奇怪的是,最应该在此受刑的潘金莲却并不在其中!
武大郎实在不愿在冰山逗留,率先跑到第九层,柳叶儿紧随其后。二人老远就闻到一股烧烤的肉香和油香,还听到噼里叭啦的油炸声、锅铲与锅沿的碰撞声,不用说,这定是油锅地狱了。
那是一口大铁锅,像一口大水缸那么大。灶膛也很大,像一个烧砖的窑洞,里面堆满木柴,正熊熊燃烧。一个小鬼在用火叉将烧焦的木炭朝外面搂,另一个小鬼在拉风箱。锅上站一个红脸鬼王,正一手揭开锅盖,一手用锅铲在锅里搅来搅去。白雾散去,十几个赤条条的人在油锅中被煎炸烹炒,有卖淫嫖娼的,偷盗抢劫的,欺善凌弱的,拐骗妇女儿童的,诬告诽谤他人的,谋占他人财产、妻室的……诸色人等,都是死后被打入这油锅地狱,剥光衣服扔入热油锅内翻炸,啪啪直响!依据情节轻重,判炸N遍……有的罪孽深重之人,刚从冰山地狱里出来,又被小鬼押送到油锅地狱里暖和暖和……
二人彻底无语。
“哞哞”忽听得有牛的叫声。原来二人已来到第十层牛坑地狱。
这是一层为畜生申冤的地狱。凡在世之人随意诛杀牲畜,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它们的痛苦上。那么好,死后打入牛坑地狱。投入坑中,数只野牛袭来,牛角顶,牛蹄踩。庖丁等一帮厨师和屠夫正在受此惩罚。
牛声未停,婴啼渐近。二人又来到第十一层,这里的鬼王曾是个弃婴,其他的小鬼也都是被人为地害死夭折。柳叶儿主动现身,打听阎王爷的下落。
鬼王童音依旧,十分可爱,他说:“阎王最近行踪不定,你只有一层层慢慢找哎。”武大郎问此层是何狱?鬼王凄然介绍道:“这一层是石压地狱。若在世之人,产下一婴儿,无论是何原因,如婴儿天生呆傻,残疾;或是因重男轻女等原因,将婴儿溺死,抛弃。这种人死后打入我们这个石压地狱。”刑具是一方形大石池(槽),上用绳索吊一与之大小相同的巨石,将人放入池中,用斧砍断绳索
二人转眼又来到第十二层舂臼地狱。此狱颇为稀奇,就是人在世时,如果你浪费粮食,糟踏五谷,比如说吃剩的酒席随意倒掉,或是不喜欢吃的东西吃两口就扔掉。死后将打入舂臼地狱,放入臼内舂杀。稀奇的是如果你吃饭的时候说话,特别是脏话,秽语,骂街,死后同样打入舂臼地狱受罪。
柳叶儿笑道:“难怪老人家说:浪费粮食就是最大的犯罪。”武大郎却笑不出来,哆嗦着道:“是……啊!小……小时候读私……私塾,先生也教我们粒粒……皆辛……辛苦……苦。”
“这里太压抑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柳叶儿见武大郎极度恐怖,便提议道。武大郎点点头。于是两人走出舂臼地狱,没有直接到下一层地狱,而是沿一条胡同,走出街市,来到郊外,阴间的河水是红色的,河堤是灰色的,月亮是绿色的,杨柳是黑色的,桃花是白色的。
武大郎见这儿鬼气森森的,悄声道:“这儿不会有鬼吧?”
正说话间,忽一名纤纤恶鬼从一路沟旁现身,那恶鬼身着绛衣,腰围白裙,一只脚穿着绿靴,另一脚光着,弓背猫腰,仓皇逃到武大郎面前,跪下求救,泪如雨下。武大郎心软,忙点点头。那恶鬼变作一方黄手绢,上面绣一朵鲜红的牡丹花。武大郎伸手把他揣在怀里。那路沟飞出一个碗大的蝙蝠,在武大郎头顶盘旋不去,后面紧跟着出现一位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身材魁梧,穿着黑袍,脚穿黑靴的武士,手拿利剑。那武士猛追到面前,见没了恶鬼踪影,很奇怪,便厉声问:“吾乃终南钟馗,你这厮是否藏了恶鬼?”武大郎道:“俺没看见有什么东西,更没有藏。”钟馗道:“这恶鬼是害人精,千万不能包庇它,你会后悔的,如发现它的踪迹,或受到它的侵害,呼三声‘馗仙救我’,我就会出现。”
武大郎摇摇头:“馗仙,俺委实没看到。实在抱歉。”
钟馗点点头,表示相信,说声“告辞”,转眼不见。
武大郎取出那方手帕,黄手帕飘到地上,又变成了恶鬼,只听那恶鬼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说到:“多谢恩公搭救。人家是牡丹仙子,本在天堂供职,因近年天堂新来三个恶魔横行,垂涎人家的容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其中,一个见得不到人家,就用一种叫硫酸盐酸亚硝酸的混合物毁了人家的容貌,还恶人先告状,说人家残害无辜,把人家打入第八层地狱。人家是刚从八层逃出来的,不想被嫉恶如仇的钟馗发现了,他哪知道人家是冤枉的。幸而蒙恩公搭救,大恩不言谢,容当后报。”
武大郎道:“那么,你现在到哪儿去呢?”
牡丹仙子道:“人家准备到观音菩萨那儿告状。让她为人家平反昭雪,恢复容颜。”她手从空中一招,手中已多了一方黄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牡丹花,与原来化身无异,她将手帕郑重地交给武大郎,“这是人家的本命帕,请千万保管好。日后需要帮忙时,请对手帕呼三声‘牡丹’,人家就会现身。就此别过。”
说完化作一朵彩霞不见了。
正是:太守问花花有语,为君零落为君开。
第八十一回 牛头马面
官牛官牛驾官车,产水岸边搬载沙一石沙,几斤重?朝载暮载将何用?载向五门官道西,绿徊阴下铺沙堤。昨来新拜右丞相,恐怕泥涂污马蹄。马蹄踏沙虽净洁,牛头牵牛欲流血。右丞相,便能济人治国调阴阳,官牛领穿亦何妨!
《咏官牛》
月上柳梢头。
“还去找阎王问灵丹妙药吗?”柳叶儿偎依在武大郎的怀中,柔声问。
“当然!”女人的温柔激起了男子汉的豪情壮志,武大郎一把推开柳叶儿,“叶儿,咱们走吧。”
“你,不怕吗?”柳叶儿幽幽地道,“这地狱是不是太恐怖了?”
“有你在身边,”武大郎拍拍柳叶儿的肩膀,粗声大气地道,“俺什么都不怕!”
武大郎和柳叶儿回到街市巷口,来到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这血池有为巨大的长方形池塘,有半亩大小,血浪翻涌,腥气扑鼻。每三个吸血鬼正在贪婪地吮吸一个犯人的血。池边北草坡上,有几个被吸干的犯人只剩下空皮囊,有的只剩下骨架。在血池南侧石岸排队等着受刑的犯人无不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这些犯人都是在人世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搞歪门邪道的人,死后被打入血池地狱,投入血池中受苦。
“男人的血不好喝,”一个长得像超大蚊子的吸血鬼抱怨,“还是换个女人吧!”
“就是就是。”另两个巨型蚂蟥模样的吸血鬼附和道。
“老大老大,”蚊子鬼大声叫道,“把那个叫阿朱的难产妹子赏给小的们吧。”
“就是就是,那妞的血一定很甜哪老大。”两个蚂蟥鬼流着口水道。
“不行!”鬼王大声喝斥道,“这是本王享用的专利,老子正在享用呢,唛唛,女人鲜血有点甜?呸!真他妈的一群色鬼。”
看到这些无辜的女人也在其中受难,柳叶儿皱眉道:“为什么难产,吐血,流血而死(见红而死)之人死后也投入血池中受苦?”武大郎听了深觉有理:“这阴间有时候也不分青红皂白。”“你说什么?”一小鬼追过来,“敢情这二位也想尝尝这血池的滋味?”二人吓得直朝下一层跑。
他们来到第十四层枉死地狱。这里的枉死的人真多啊。一些年轻的女人,为一些家庭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