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匪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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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斗《黄梅画舫录》记述,黄梅文曲的早期知名艺人有黎殿臣、汤雁、詹新平、陈景贤、刘天禄、刘禄观、牟七、金姑、潘五道士、郑玉本和朱三等。20世纪以来影响较大的艺人有黎子云、汤池、纪金香、汪国秀和陈益安等。
黄梅文曲是历史较为悠久的曲艺唱曲形式,许多元明以来的古代民间俗曲,包括一些俗曲的原词,都在黄梅文曲中得到了很好的保存。由于流播时间较长,它在传布中对其他地区的许多同类曲种产生过不同程度的影响。当前这一具有代表性的古老曲种由于种种原因已处于艺人流散、后继乏人的濒危状态,急需加以抢救和保护。
第5章目睹打劫(长篇连载詹玮著
第5章目睹打劫(长篇连载詹玮著)
温馨提示:在看本书前请先点击拙作《鄂商家族》、《**的旗帜》、《鄂东情事》、《风骚的雷池》、《大别烽烟录》、《鄂东秦淮河的风流娘们》、《黄梅挑花论》、《黄梅逍遥游》、《风流探花帅承瀛》、《红色间谍梅龚彬》、《日军军妓》、《异域烟花散墨》、《飞向天王星天堂》、《黄梅戏祖邢秀娘》、《雷池往事》、《红尘魔王张宗昌》、《慰安妇1938》、《雷池三部曲之丰乳肥臀》、《花道》、《名伶与迷恋她的风流才子们》、《抗日1943》,顺便推荐本人另一拙作《谍战黄梅》
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八月的鄂东平原张家河地段,青纱翠绿,一望无际。
“叭、叭”两声枪响,划破了鄂东秦淮河岸寂静的夜空。
一条汉子从沙滩慌不择路地跑上河堤,眨眼间便像兔子似的扎进了没人深的棉花地里。
两名大兵持枪穷追,追上大堤不由得愣住了,月色茫茫,要想在这碧海似的棉花地里抓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鸡叫时分,那汉子摆脱追兵,跌跌撞撞来到鄂东莽原下的一个村庄。村庄不大,三四十户人家,东头是一大户,高门楼,朱漆大门,门前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分列两旁。他本来想到门楼底下歇息一时,不料刚迈步走到门楼前,只觉得头重脚轻,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个村庄名叫张家河,是鄂东孔垅镇地面有名的地方。该村清末出了一个举人,名叫张春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官至江西省法院院长。这大户便是张家的宅子。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在张家扛活的长工崔奠明去开大门,门刚一开;一个人便顺着门扇倒了下来。崔奠明上前喊叫两声见没有反应,便伸手在那人鼻孔一试,气如游丝。他没有多想;救人要紧;急忙抱起那人跑到长工住的茅屋里,放到通铺上,对大家说:“快;这个人饿昏了,大家救救他!”长工们忙从碗里匀出稀饭来,盛了不满一碗。他一口一口给那汉子喂。可那汉子正在昏迷之中,不知道咽,他又用开水一点一点地朝下灌。
肚子里有了食,那汉子渐渐苏醒了,睁眼一看,见一个人正在给自己喂饭。只见此人二十五、六岁年纪,一双虎眉大眼,眉宇开阔,国字形脸,黑里透红,大个子,胖胖的,一个标准的鄂东大汉。吃完饭,有了劲,他一轱辘爬起来,磕头谢恩:“谢谢救命恩人!”
崔奠明忙扶住他,说:“小伙子,先甭忙这样。我问你,你家住哪里,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那人未曾开口,不由得泪流满面:“我叫卢黑豹;学名自朝。提起家;咳;一言难尽啊!”
原来他是个苦命的人儿,家住界岭宿松地面。宿松山高土匪多。他十岁那年,家遭土匪抢劫,财产一洗而空,全家大小十三口人除他之外无一幸存,他还是在草灰堆里死里逃生的。后来流落他乡,他因年幼无知,无地可种,就跟上一些地痞混混学会了偷人。从小偷小摸开始,越偷胆子越大。两天前,他在蕲州县瞅准一个大户去偷,不料偷到了蕲州县警察局长的家里,局长便派了两个大兵来追,追了两天两夜,一直没有抓到。
山里的水土养人。已经二十二岁的卢黑豹就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个子不高、身材消瘦而干练,圆脸盘,脸色红润,细眉毛,双眼皮,一双明亮的眼睛,满头浓发,黑而发亮,朝那儿一站,呵,一表人才,秀气可爱。他精神恢复原状,感慨地说:
“我都是被他们逼的来,不偷我就没办法活了。”
“都是这世道太瞎了;有饭吃谁愿意当贼娃子;谁不想过上太平的日子。做贼偷人;整天提心吊胆;饥一顿;饱一顿;有一份奈活谁愿意过这种日子。”崔奠明同情地说道。
卢黑豹多少年来;孤身一人风里来雨里去;从没有听到过这么暖人心窝儿的话;感动地说:“大哥;你说得太好了;我是逼迫无奈才走这条路的。”
崔奠明亲切地一笑;问:“那你以后打算去那里?”
“我没有家,孤身一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了!”
卢黑豹说着话;眼里闪着泪光,显得孤苦零丁,可怜巴巴的。
崔奠明知道他这时候的难处,一个人孤苦零丁;走途无路实在可怜;就安慰着他:“你心里也不要难过;也不要多想;也不要着急;先在这儿歇着。张东家是个好人;我去给他说说让你先在这儿住下;养好身体再说。人常说那儿黄土不养人,走到这儿就算到家了。我和乡党们要下地干活去,等我们回来再给你想办法。”
张家有两百多亩水旱地;雇扛长活的人就有六七个。张春旨常年不在家;儿子张君涛当家。他秉承祖训;为人厚道;平常对扛活的人看得很宽。崔奠明告诉他有一穷汉落难到咱这儿;现在没处去;他就同意暂时住在家里。
卢黑豹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走途无路的时候,来到张家河遇到了这么多的好人。他每天吃得饱饱的;睡得好好的;张家人和长工们都对他很好;很热情;和一家人过日子一样;亲亲热热的。他心里很舒坦。人生在世,能遇到这么好的人,这么好的地方,他知足了,心里想能在这儿长期住下去那就太好了;这辈子就烧了碌碡壮的香。
一天晌午,崔奠明领着卢黑豹来到村西边的西河沟。这是一条历经千百年高山雨水冲涮出来的大沟,前边宽,后边窄。在沟口住着五、六户人家,大多都是从江西、安徽等地逃荒而来的。再往里,两边是陡峭的崖壁,崖上长满了酸枣树。此时的酸枣树叶绿枝茂,挂满了拇指般大小红艳艳的酸枣,煞是好看馋人。再向里走,有一高台,高台上有一个小茅屋,一人来高,五尺宽,一丈多深。里边很脏,臭气熏天。崔奠明指着那茅屋,说:
“老弟,别嫌这地方脏,把它收拾一下是个很好的住处。”
落魄之人焉敢嫌弃,能有这么个安身之处也托了天福。卢黑豹连忙点头:“行,行!”
随后,崔奠明找来陈水棠、骚牯、胡在耕几个乡党帮忙,把小茅屋收拾干净,用黄土泥裹泥了一遍,扎起了床架子,又在高台上搭起一间草棚棚儿做灶房。卢黑豹也有自己的家了。
一晃三年光景过去了。
卢黑豹住在张家河,仍然干着老本行。兔子不吃窝边草。卢黑豹从不偷四邻乡党,他瞄准孔垅镇商道;专偷过往的客商。可是当贼娃子的日子就像荒原上的庄稼;有时好有时坏。偷得顺手的时候;卢黑豹手头也有宽余的钱,可是来钱容易却攒不住;有两个钱他便约上几个相好的乡党下酒馆,吃肉喝酒一醉方休。他知道自己客居在这儿;应当和乡党们搞好关系;多交朋友。张家河的人厚道;不爱沾人便宜;开始没人去跟他白吃;后来人们见他来钱方便又不是正道挣来的;于是也就想明白了;不吃白不吃;慢慢地跟上打秋风的人也就多了。卢黑豹在张家河的人缘越来越好了;可是钱越花越多了。有人就劝他:“贼娃子;你不敢这样吃今儿没明儿地过日子;多少攒点钱;好歹成个家。”他一笑:“一个人过日子就是好。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只要一有钱他就请人下馆子;如果没人跟着去吃;他反倒觉得心里不塌实。他心里明白;三年来他之所以在孔垅镇商道偷窃能平安无事;都多亏了张家河乡党们能容得下他;给他处处做掩护。如果没有乡党们遮掩,漫不说他一个外来户贼娃子;就是当地的偷人高手有十个八个也会翻船的。所以他只要一有钱;有好吃好喝的;总忘不了张家河的乡党们。然而他也有没有钱的时候,也有日子难过的时候。这年月兵荒马乱;孔垅镇商道上的客商越来越少了;有钱的从商道过往都带有家丁护卫难得下手;他常常有三五日不得手的时候。没有了钱便揭不开锅;这时候他便一个人躺在小茅屋里的光通铺上硬挺。有时肚子饿得心里发慌;就跟猫抓猫挖的难受;这时他就像没命的野狼守在孔垅镇商道;有时三更半夜饿得睡不着就窜到孔垅镇商道上来;两只眼就像猎犬寻找猎物似的紧盯着商道;一旦时机得逞便不顾性命的扑上去。他偷人技高一筹;只要出手就没有空手回来的时候。
卢黑豹一直没有成家,二十五岁的光棍,在鄂东可算是老光棍了。有几个喜欢开玩笑的乡党经常拿这和他逗乐子:
“老卢,想讨老婆不?咱明日给你介绍一个。”
卢黑豹一笑:“咱是秃子头上没毛,人家不长咱也不想。”
哗一下,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其实,卢黑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在张家河是个客户,一无根基,二无亲人,婚姻大事没有人替他操心张罗。何况他干的这行当丢三下四,纵然有个好心人给他操心,谁能瞧得起他这个贼娃子?那户人家愿意把闺女下嫁给他?所以他对婚姻不敢奢望,只求得日有三餐夜有一眠,足矣。
白天和乡党们连说带侃,时光在不知不觉中便消失了,可是一到晚上,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那时光实在煎熬人。他是个四肢健全、精力旺盛、血气方刚,正处在青春年少的人,怎能甘耐寂寞。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把他所见过的女人拿到眼前一一过目,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有好看的,有难看的,虽不能受用,但也能饱饱眼福。
在这众多的女人中,他只喜欢一个人。这个人年仅二十岁上下,适中的个子,清苦的光景使她显得身材过份的单薄消瘦,鸭蛋形脸盘,两道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常常面带羞色,脸色红扑扑如出水芙蓉。虽然她经常穿一件破破烂烂补满补丁的衣衫,但仍然掩饰不住她那婀娜多姿、妩媚动人的身姿。她名叫梅子,是胡在耕的女人。
胡在耕比女人大十岁,结婚不到几年时间扑里扑通生了两个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为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