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匪事-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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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魁对徐大脚说,他愿用二十支快枪换红玫瑰。徐大脚笑道:“我的红玫瑰只值二十支枪吗?”
陈元魁色迷迷地看了红玫瑰一眼,说:“我再给你一挺机枪,咋样?”
徐大脚一怔,不吭声了。那年代武器就是土匪的命和胆。她现在缺的就是武器。她手下许多喽啰还在耍大刀。有了这枪,她的势力就更强大了。她的心动了。
陈元魁看出她心动了,又说:“我再给你两把盒子枪。”
徐大脚虽说心动了,但还是迟疑不决。她转脸问红玫瑰:“你愿意跟魁爷去吗?”
红玫瑰说了声:“夫人,我舍不下你……”话未说完,泪水就流了出来。她真怕徐大脚拿她去换枪。
徐大脚迟疑半晌,打了个哈哈,拒绝了陈元魁。
可那一次徐大脚虎落平阳,向陈元魁求援,强忍酸痛,把红玫瑰送给了陈元魁。
红玫瑰只道这一回逃不脱陈元魁的掌心了。没料到紧急关口事情出现转折。探子报来追兵到了,徐大脚再三请求出兵,陈元魁这才极不情愿地丢开了她,吩咐玉秀她们三个好好伺候她,匆匆地走了。
玉秀她们并没有好好伺候红玫瑰。她们恨红玫瑰恨得牙痒,如果不是慑于陈元魁的凶残,说不定她们真的会杀了红玫瑰。她们把红玫瑰带到了一个大窑洞。窑洞很宽敞,盘着一方大炕,能睡七八个人。炕上有被有褥。红玫瑰跟着徐大脚逃窜,一路马不停蹄,缺吃少喝,此刻困乏已极,顾不了许多,爬上炕拉开被褥,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玉秀她们也昏昏然地进了梦乡。
一阵喝喊声把红玫瑰从沉睡中惊醒。她睁开眼睛,只见窑洞里闯进一伙丘八。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当一个丘八扭疼了她的胳膊,她才明白过来,她们迷迷瞪瞪地做了黄大炮他们的俘虏。
红玫瑰说,她们几个被俘完全是意外。如果她们稍加防范,别说她们是女流之辈,就黄大炮他们一伙丘八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玉秀她们三个都是枪打黄羊的神枪手,她的一把左轮枪能弹打飞鹰,打黄大炮如同打狗熊。说归说,她们最终都成为狗熊们的俘虏了。
红玫瑰还说,那天天一放亮,她就发现国强他们走错了路,可她啥也没说,就是说了,那会儿国强他们能相信一个俘虏的话吗?
后来国强发现走错了路,审讯她们。她们被俘后都认为落在这伙丘八的手中凶多吉少。特别是玉娴逃跑未遂,被丘八们乱刀刺死。她们因怕生恨,对国强的诱供不理不睬。
其实,红玫瑰对那一带的路径很陌生。她一直跟着徐大脚,虽曾和陈元魁去戈壁猎过黄羊,但并不熟悉路径。她只知道国强他们走错了路,可该朝啥方向她也不清楚。玉秀和玉珍是这里的土著,她俩都知道路径,可她俩宁愿去死,也不愿给国强他们指路。
由于玉秀和玉珍不吐半点秘密,国强的连队越走离死神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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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中蛊疯草(长篇连载詹
第138章中蛊疯草(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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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夜更深,人更静。寨外“轰隆隆、轰隆隆”和“砰、砰”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响。
张虎站在院子里,心潮澎湃,思绪翻腾:今天追剿“座地虎”的军事行动,居然连连受挫。这究竟是怎么了?
上午路遇“赶尸帮”,已经耽误了追击时间,古角寨中又稀里糊涂地耽误了路程,暮遇“赶尸帮”时居然有神秘的夜行人弩箭寄柬,观音寨夜袭“座地虎”扑空,睡眠时又遇蟒蛇骚扰……
他仰望着满天的繁星,一件一件地快速回想着、琢磨着。他感到此行怪事连连,波诡浪谲,发人深省。
赵越却气得低声骂娘,满口老“鸟”乱飞。他恼怒地走进屋子,觉得今天是事事不顺!尤其是自己差点被那条大蟒蛇勒死的事(他就这么固执地想的),越想越窝囊。
依然静静地站在院子里的黑衣哑女,突然有些心神不宁起来。她看着张虎又看看天空中星辰的位置,毫不掩饰地烦躁地蹙蹙眉头,又无可奈何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就着战士手中火把中的火,点燃了一支火把,高举着,郁郁不乐地独自向院外走去。
她看天色干什么?突然莫名地烦躁什么?难道在等待什么人?还是嫌恶我们为什么还赖在观音寨?
张虎停止了思索,轻轻地一招手,带领值勤的两名战士远远跟在她的身后,向寨外走去。
老周急忙跟过来,热心地问道:“排长,需要我跟着你去吗?我看这哑女人有些神神鬼鬼的!”
张虎想了想,低声地说:“不用了,周老哥,你先休息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黑衣哑女似乎听清了他们的对话,似乎略一迟疑,但是她没有停步,而是急匆匆地来到观音寨的东门。
正在东寨门隐蔽处站岗的战士,看到跟在哑女身后的张虎对他们摇摇手,便没有阻拦。
哑女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便旁若无人地出了东门,向寨外走去。
老周站在院门口,直到看着哑女和张虎出了寨门,才回到了“座地虎”原先居住的大屋,对正在躺椅上睁着眼睛生闷气的赵越说:“副排长还没有睡呀?你们当首长的可真不容易,起在先而睡在后。你看,排长又跟着那个哑女人到寨外去了,多辛苦呀!”
赵越大惊:“什么?你是说,排长又单独跟着那个哑女人走出了寨外?”
老周急忙说:“嗨,可不是排长一个人,还有两名战士跟着呢!只是不知道他们深更半夜地到寨外干什么去。”
赵越重重地喘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说:“抓紧睡吧,说不定我们明天早饭后,就得拼命追击‘座地虎’去呢!”
老周却来了兴趣,问道:“怎么,难道‘座地虎’真的早就跑了?不在青龙寨啦?”
赵越闭着眼睛说:“很有可能。”
老周:“副排长,你们知道‘座地虎’跑到哪里去了吗?如果不知道怎么追呀?没有目标,就连我这老鄂东也领不准路呀?”
赵越也担心此事,忽然睁开眼,说:“排长也只是估计个大概。他怀疑我们傍晚遇到的那个赶尸帮,就很可能是‘座地虎’乔装的。老周你是老鄂东,你说‘座地虎’能装扮成赶尸帮逃跑吗?假如那个赶尸帮是他们,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
老周沉闷了一霎,忽然低声友好地提醒他说:“副排长,这可是军事秘密,你不该对我一个向导说的。这要是让首长知道了,可是犯纪律的!”
赵越一惊,也觉得此时把军事机密向一个向导身份的朋友说有些不得当了,急忙说:“周老哥提醒得好。不过你是向导,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把你当成侦察排的人才征询你这老鄂东的意见的。”
老周急忙坦诚地说:“对对对。向当地群众征询意见,本身就是为了使判断更准确嘛!判断准确了,才能避免瞎走冤枉路。不过,为了革命的利益,你可千万到此为止吧,千万不能再让第二个人知道了!”
赵越高兴地说:“对,我也是这么个意思。”于是,心中更加感激老周,想道:这老周真够朋友,不但不套我的话儿,反而及时提醒我。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老周说:“不过,‘座地虎’虽然诡计多端,但能不能装扮成赶尸帮逃窜,我可说不好。因为咱手里没有根据呀!除非排长心里早就有了谱儿?”
赵越刚想说出张虎的根据,忽然想到刚才的大意失误,又猛然刹住了车,说:“算了……睡吧!”
老周像没有吃到鱼的老猫,咧咧嘴,遗憾地苦笑一下,默默地躺下了。
“轰隆隆”和“砰、砰”的声音以及“吱扭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使巴茅山显得更加的空寂。
哑女心无旁骛,径直来到溪流旁边的磨坊里。岂料刚进门,山风骤起,火把忽闪了几下突然被风吹灭了,眼前立即一片漆黑。
张虎站在门外不远处等待了一会儿后,害怕出什么问题,几个箭步蹿到磨坊门口,身贴门框边向黑洞洞的磨坊里窥探着。
正巧,哑女正在里边一下一下地耐心地磕打着火石,撞击出的一朵朵石火星像微型流星在她的面前迸射。
哑女好不容易又重新点燃起了火把。漆黑的磨坊立刻充满了光明。她可能因为重新点燃了火把而高兴,舒心地呼了口气,举起火把照耀着磨坊周围。
溪流旁的古老水车的巨大水轮,在水流的冲击下不知疲倦地转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陈旧而黝黑的光。这边的石碾子在空转,那边巨大的木杵也在石碓的窠臼中一下一下地空捣着。声音枯燥而执著。
哑女轻轻叹息一声,来到水车旁,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急忙插上了水车上的控制闩,水车和石碾子以及石碓才停止了转动和捣动。
原来,不知是哪家的使用者忘记了关车,所以才造成了水车轰隆隆的半夜空转和石碓的空捣。
黑衣哑女、古老的水车、空寂的磨坊、寂寥的深夜……张虎正琢磨着眼前这幅怪异的图画时,忽然,眼睛又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