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东匪事-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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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隐身墙侧,喊了声:“屋里有人吗?”随即一推门快速跳进了屋子。
这家人一家老少三口人正在围着火塘吃饭。一位老头子,一位老太婆和一位年轻女子。屋子里洋溢着融和的亲情气氛。
赵越立即判断出没有敌情,随即和蔼地问:“大爷,不要怕,我们是消灭土匪的解放军,麻烦您老人家,我们打听个事儿。”
老周急忙扯起湿漉漉的裤裆,挺挺胸脯,插嘴说:“我们是解放大军的剿匪侦察排。这位是我们的赵排长。我们是打‘座地虎’来了,是解放你们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回答排长的问话,啊!”
老人看着尖刀班二名持枪的解放军战士的威武形象有些吃惊。老太婆和年轻女子则有些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们是第一次看到解放军。
赵越只好开门见山地问道:“大爷,‘座地虎’的土匪杆子,现在还住在你们青龙寨吗?”
老周故意整理了一下服装,说:“老爷子,快说,大土匪‘座地虎’是不是还驻扎在咱们寨子里呀?”
老大爷这才回过神儿来,看看老周,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对他们的问话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赵越安慰他说:“大爷,你们不用怕,我们解放军大军已经进驻了青龙寨,是专门来捉‘座地虎’的。”
他担心老人害怕‘座地虎’报复,所以不敢说。
老周不喜欢老爷子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发毛,急忙说:“是呀,老爷子。别看‘座地虎’心黑手辣,可他却厉害不过咱解放军!”
老人听明白了,又看看老周,只是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赵越又问:“大爷,难道‘座地虎’没有住在青龙寨?”
老周也问:“是呀,‘座地虎’难道现在不在青龙寨?”
老人看看赵越,又看看老周,终于说话了:“过去,‘座地虎’的杆子就住在这里。现在,没看见。”
赵越强调地问道:“大爷,最近几天,你们果真没有看到‘座地虎’在寨子里吗?”
老周也问道:“老爷子,你是不是担心‘座地虎’心黑手辣,才不敢对大军说实话呀?”
老人看着老周,回忆着,琢磨着他的话,摇着头,肯定地说:“没有。‘座地虎’真的没来。反正我家是没人见过他。”
“没来?”赵越怀疑起来,不知老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好问道:“‘座地虎’的老窝平时安在哪里呀?”
老人这次回答得挺痛快:“噢,他们住在我们土家的族长家里。”
赵越:“你们族长是哪家呀?”
老人说:“噢,好找。顺着大街往上走,紧靠寨子东门的那家就是。他家的堂屋最大,吊脚楼最高,飞檐翘角,三廊挂柱,雕花格子窗。那可是我亲自给他设计的。”
“打扰了,谢谢老人家!”
赵越带着疑问,退出了院子。
他们又找到了两家打听了解,结果依然一样。
赵越向焦急等待着他们的排长张虎汇报了老人反映的情况,自言自语地说:“奇怪!他们这几天怎么会没有见到‘座地虎’呢?”
敌情不明,形势莫测。
张虎命令:“老赵,你带尖刀班,直扑‘座地虎’的老窝。二班负责寨口警戒,只要守住这个寨口,‘座地虎’就插翅难逃!三班随我来!”
赵越答应一声:“是!尖刀班,跟我掏蛇窝去!”
老周自告奋勇,说:“我知道族长家,我也去!”
张虎说:“好吧!”
赵越紧跟着老周,带领战士们直向“座地虎”驻扎的族长家的老营摸黑扑去。他早已从审问被俘的“座地虎”的匪徒时得知,“座地虎”现在大概只剩下了三个人。如果他们顽抗的话,也只能凭借着经营了多年的族长的家室墙院负隅顽抗。
然而,族长家高大宽敞的大门洞开着。正屋的大火塘里点燃着柴火,照耀得院子里一片通明。
老周小心翼翼地认真地辨别了一下周围的景物,才肯定地说:“副排长,这就是青龙寨族长田老大的家。”
族长家门外。赵越和一班战士们潜伏在黑暗中,细心地观察着院内和周围。然而,四周万籁俱寂,院子里也是一片如水的静寂。院墙边,宽大的芭蕉叶子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曳着,旁边高大的吊脚楼在模糊的天幕上留下了一个浓重的黑色剪影,那寂寂黑夜中的飞檐翘角很像崇山峻岭中隐藏的寺庙古刹。与寺庙不同的是那飞檐翘角上没有铜铃铁马随风丁当。
赵越命令道:“一、二战斗小组上,三组守住大门,担任火力支援!”
一、二战斗小组的战士依然三人一组,呈楔形队伍迅速冲进了院子。
院中的吊脚楼檐上蹲着几只鸽子,它们好奇地看着冲进来搜索的解放军,“咕咕”、“咕咕”地不安地叫着,圆圆的小眼睛在火光下闪着亮光。
老周觉得屋子里肯定没有“座地虎”,才放心地走进了院子。
院内的正屋火焰跳动的火塘边,默默地坐着一个身姿清丽的黑衣女人,只见她正面对火塘专注地吸着竹筒水烟袋,“咕噜、咕噜”地响声很远就能听到。那清瘦的侧影并不移动,仿佛是一尊神秘的塑像,一个深奥的剪影。
战士们搜遍了所有的屋子和吊脚楼上的旮旮旯旯,包括吊脚楼下的谷仓,连“座地虎”的人影儿也没有找到。
清丽脱俗的黑衣女人似乎老尼入定了一般,对周围的战士们的搜索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老周蹙起了满脸的核桃纹,一对小眼睛警惕地注视着这个神秘的女人,心思惴惴地揣度着她。
这不说不动的神秘莫测的黑衣女人形象,使一班的战士们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向导老周谈起的横行鄂东的一大巫术的行为人——善于“下蛊”的巫女!
他们好奇而警惕地看着她,默默地打量着她。
她是什么人?是青龙寨的族长吗?
青龙寨族长家也没有“座地虎”的踪迹!
惯于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的赵越有些失落感,他忽然仔细地看了黑衣女人一眼,心中一惊:这个神秘的鸟女人,太他妈的漂亮了!别是个美女蛇变化来的吧!
他忍不住又狠狠地看了她两眼,猛然想起来:这个美丽的女人既然端坐在“座地虎”的老巢里,那么就一定是与“座地虎”有瓜葛的人!既然有瓜葛,就一定是个危险分子。
他自忖对付女人没有经验,也不敢询问她,就急忙派人向排长汇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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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保长抓丁(长篇连载詹
第115章保长抓丁(长篇连载詹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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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地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地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解放战争时期,国民党强行抽丁、抓丁,把贫苦子弟捆绑到军营逼迫当兵。这里简单地说一下国民政府的兵役制度。抗日战争以前,国民政府实行的是募兵制,即雇佣兵制度,招募年满二十至二十五岁的青年志愿者充当职业军人,按照军阶发给足以养家糊口的薪水,其待遇高于工厂工人和政府公务员。抗战爆发后实施征兵制,即国民义务兵役制度,无偿征集十八岁至四十五岁的男子充任国民兵,平时接受国家规定之军事教育和训练,战时依国民政府之命令服兵役。《兵役法》规定常备兵中的上等兵、特业兵的年限为三年,一等兵、二等兵的年限为两年,辎重输卒为半年。国民兵壮丁以保、甲编制为基础。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保,推行“管、教、养、卫”制度。所谓管,即清查户口,组织管理壮丁;教即宣传三民主义,教育壮丁提高思想文化水平;养即摊派捐税,扶助孤贫病残;卫即抽选壮丁,编练民团,平时生产、自卫、防匪、剿匪,战时从军打仗。保长、甲长由民选产生,报上级任命。各甲各保按照居民的出生年月,建立户口名册和壮丁名册。各乡(镇)根据各保、甲户籍,按壮丁年龄适合服兵役条件的登记造册,建立国民义务兵档案,送县兵役科备案。每年进行壮丁抽签,谁抽中签,谁就要去当兵。每次征兵数额分配到各乡镇。各乡镇再按照人口比例,责成各保依照中签的号码顺序,将应服兵役的壮丁送到县兵役征集所集中。然后由接兵部队到县兵役征集所会同县兵役监察委员会验收。所谓国民义务兵役制度看起来很严密,实际上,各乡(镇)保甲的户口报得很不确实,于是查报壮丁便成了办事人员徇私舞弊的手段。有钱、有权、有势力的地主豪绅,即使户有数丁,也隐瞒不报,根本免除了调查抽签。贫苦家庭即使是单丁独子,也照样填报。有时县里派员到各乡(镇)视察,各乡(镇)头面人物一请客,二行贿,视察人员就昧着良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乡(镇)、保、甲长随意申报。到开始办理新兵征集的时候,出征的全是贫苦人家的壮丁,甚至贫苦家庭的单丁独子,也不能幸免。然而征兵越征越多,慢慢征到比较有钱的家庭,就一变而为雇买壮丁顶替。起先是由应征的人家自己变卖房屋或东挪西借,自己雇人代替当兵,以后又变为由保、甲长统一雇买,家家都要摊钱。有壮丁应该出征的要出钱,没有壮丁或已经出征的家庭,即使只剩下老弱妇幼,也要出钱。雇买的新兵质量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