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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鄂东匪事-第124章

小说: 鄂东匪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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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嚎嚎是不行的,哭道也有讲究。通身的孝服,中间扎一条宽宽的黑腰带,要拖到地上;头上要扎一朵黑色的花,两只白鞋上也要缝上两个黑色的结,仰天而哭,三五步一跺脚,边哭边数落死者生前善良之举和死得悲惨之类的悼词。寨子里的人听了都称是,亲人们听了也揪心,就能将送葬的队伍变成一片悲痛的海洋。
    梅红琴埋葬在寨子背后的荒山野地里,没有立碑文,就黄土一堆。
    这是规矩,没有后代的女人死了,不能葬在坟山里。如果死者红门未破,还要撒上一些石灰,表示死者生前走“空路”,空来人世一场。梅红琴死的时候挽了盘龙髻,是少妇的发型,加上收尸的老人替她洗澡穿衣,验明她的红门已破,下葬时也就没有撒石灰了。
    半年不见,心爱的女人已经成了一堆黄土。
    湛玮蹲在坟前,沉默不语。
    边上有一棵大枯树,枯枝在岁月里掉光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树杈,在苦苦支撑着什么。
    天阴沉沉的。“嘶——呀——”
    一只乌鸦落在树杈上,梳理着黑色的羽毛,然后鸟瞰。
    “红琴,是你么?”湛玮仰着头,问乌鸦。
    乌鸦跳到另一根树杈上,继续鸟瞰。
    “如果你是红琴,那就下来吧!”湛玮站起来,向乌鸦伸出了手臂。
    “嘶——呀——”
    乌鸦突然从湛玮的头顶上掠过,湛玮接住了一把白色的粪便。
    黑色的乌鸦,白色的粪便,白色代表着纯洁,也意味着死亡。
    梅红琴死了,死亡是纯洁的。
    漂亮的“布拉鸡”付之一炬。
    一起焚烧的还有一件蓝色的圆领右衽衣。
    圆领右衽衣是他们在枫树坡上操起家伙定终身时,梅红琴送的,是梅红琴贴身穿的衣服。
    脱衣服送给男人是一种鲜为外人所知的皖乡风情。姑娘的衣服是不能随便送给男人的,衣服是一种特殊的礼物。小手帕是爱情信物,而衣服是定情之物,这里的姑娘把衣服看得比性命还重要。女人是衣服,如果姑娘心仪男人,就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送给他,意思是说,我要做你的女人了。
    梅红琴想做湛玮的女人,所以她把最里面的那件衣服脱下来,送给湛玮了。
    湛玮把它烧了,希望心爱的女人在那边重新穿上它。
    湛玮把屁股上挂着的那杆土枪埋在梅红琴的坟前,让心爱之物永远陪同心爱之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湛玮都沉浸在一种悲痛之中。
    有事没事,湛玮都要到后山走走,往往一走就是半天。
    触景生情,整个田湾里都回荡着湛玮催人泪下的歌声——
    放声哭倒城隍庙,
    借扇子摇过阴山,
    过了阴山你不转,
    伙计呃,
    这辈子,
    床上眼泪能洗澡,
    地上眼泪能撑船。
    下章预告:第107章香魂随风书喃大家看也看了,还希望各位给我扎起,多多推荐,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只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才是我更快更新的巨大动力三。 
第108章蒙面大盗(长篇连载詹
           第108章蒙面大盗(长篇连载詹玮著)
    温馨提示:在看本书前请先点击拙作《鄂商家族》、《**的旗帜》、《鄂东情事》、《风骚的雷池》、《大别烽烟录》、《鄂东秦淮河的风流娘们》、《黄梅挑花论》、《黄梅逍遥游》、《风流探花帅承瀛》、《红色间谍梅龚彬》、《日军军妓》、《异域烟花散墨》、《飞向天王星天堂》、《黄梅戏祖邢秀娘》、《雷池往事》、《红尘魔王张宗昌》、《慰安妇1938》、《雷池三部曲之丰乳肥臀》、《花道》、《名伶与迷恋她的风流才子们》、《抗日1943》,顺便推荐本人另一拙作《谍战黄梅》
    鄂东匪事内容简介
    描写的是;解放前发生在鄂东大别山区的匪患故事。小说通过湛人杰和梅子的风流故事,展开了一场情仇恨怨。湛人杰被迫当了土匪,引起了大别山座山虎、孔垅座地虎、张家河平原虎,三虎争雄。抢地盘,争山头,烽烟四起;美人计,连环计,计计相连;夺妻恨,杀父仇,仇深似海。争斗中,湛人杰救了李平儿,二人结为患难夫妻,又被座山虎强占为压寨夫人。李平儿与仇人朝夕相处生不如死;为了爱,湛人杰卧薪尝胆,铲除座山虎;为了爱,湛人杰单枪斗众匪,以身殉情。小说三条线索同时展开:一是三省通衢的水码头孔垅镇,各色人物竞相上演,也是土匪掠夺的对象;二是千里大别山藏龙卧虎,多股土匪盘剧,官匪猫捉鼠,土匪抢地盘,争山头;三是鄂东平原典型村落张家河,封建家族势力、农民长工与地主、地下党与保安团矛盾四起,演义了一幕幕血与火,灵与肉,情与恨的动人故事。
    本书三个重要人物简介:
    ——座山虎许光头因情杀人,从此混入大别山林海之中。
    ——平原虎费正卿本是老实农民躬耕孔垄,因失地杀恶,成为平原悍匪。
    ——座地虎王焕庭是富家子弟,因身怀异能从军,因沟引军阀姨太太召来杀身之祸,避祸入山寨,成为风行张家河的土匪。
    还有诸如女匪徐小燕、孤儿狗娃、保长等人物本是正直平民百姓,因家仇国恨,逼上梁山,众多为匪人物或因情或因恨,双重煎熬。面临时代大浪淘沙。
    小说塑造了湛人杰、崔奠明、兵痞梁在耕、梅子、李平儿、黄幼红、李金金、陈卉、徐小燕、陈亚玲、寡妇张二嫂、王汉阳、卢黑豹、寨主任金水、秀才丝瓜、郎中舒潇等众多不同身份的人物形象。情节曲折,动人心弦。是作者十年时间呕心沥血写成的一部力作。
    众匪的人生经历为旧中国黑暗社会现状缩影,反映旧中国“草根”人物的生存现状,能否达到警世醒世,诸位读者大大请开卷细读吧。
    鄂东匪事群号QQ329362217
    老百姓讲话,除非万不得已谁上山当土匪。各种无奈,一本《水浒》早就从头到尾细细写过。但《水浒》是借了天罡地煞说事,倒好像上山为寇是宿命理想而与尘世不平无关。其实从南到北,从古到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练就一身绝活,不管多狭小的生存空间都能辗转腾挪,只要还能活,不会提“反”这个字,真有一天上了山,必是被社会卡住喉咙,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官事民事匪事,血雨腥风,自古鄂人多壮士;国仇家仇情仇,贤淑女子,以身许匪报情仇。”一个至今仍在鄂东大地广为流传的故事,一个女人和四个男人的故事,一部中国版的《乱世佳人》。
    “呜哇呜哇呜呜哇……”
    悲哭的唢呐声在锅盔山下的费家大院门口一阵接一阵地响起,像一群叫羔子的
    猫在无休止地嚎叫。
    门两旁的两拨喇叭匠互相对吹,一个个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珠子在使劲。
    门口,门楼上挂满白布。一根草绳穿着五十一绺黄仙纸挂在杆子上,垂到上马
    石上。
    院里边,一口画着二十四孝的花头大棺材置于院心的上房门前,就是先前放老
    母猪炮的地方。棺材头前摆着一溜供果,一捆香插在香炉内燃烧。一群披麻带孝的
    男女老少分列两边,冲棺材叩头、哭泣。一个男人边哭边跪在棺材头前烧纸,把成
    抱的黄纸往丧盆里扔。
    首先登门吊孝的青山好许达许光头站在门前,里外张望,帮着接客收礼。在绿林中,他是
    最讲“义”的人,也颇受尊敬。
    “叭叭叭……”
    一支抬着祭品、扎彩的马队鸣枪进镇。镇上的人,都列在两边看热闹。
    青山好许达抬眼一望来人,是一枝花徐小燕的马队。
    “青山好,你捷足先登啊!”银装素裹的一枝花徐红袖收起匣枪,插入黑白色毛皮大
    氅里边的腰间,在马上双手举过左肩给青山好许光头行礼。她下马来到门前主动接过青山
    好许光头手上的孝布顶在头上,并喝令随行人员往院里抬成箱的物品。
    青山好许达望一眼一枝花徐小燕:“你的礼品不薄啊!”
    “当年吴佩孚兵围大别山,如不是平原虎阎正卿千里走单骑,我这个命早归天了。”
    一枝花徐红袖念念不忘平原虎的救命之恩,有大事小情必到场。她要报答他、对得起他。
    “当家的双龙好吧?”
    “上老爷岭了。”
    青山好许达一愣,低声地:“有大买卖?”
    一枝花徐红袖悄悄地:“老双城说鄂东秦淮河的日本人下来了。”她的眼珠四下转着,观
    察有无奇异的情况。胡子在大场合警惕性很高。
    “是吗?”青山好许光头眨眨眼珠,一副憨态,“用得着你大爷的时候,就打个招呼,
    我老眼昏花,可枪杆子直溜儿。”
    “放心!”一枝花徐小燕笑笑,“到时保准告诉你一声。不图别的,借借你的威名。
    绿林中谁不晓得吴佩孚都奈何不得你青山好!现在也得让日本人听了你的名字就尿
    裤子。”
    “说得对!”青山好许光头两眼眯成一条缝,乐得有点抿不上嘴。他愿意听奉承话。
    “叭!叭!叭!……”
    一阵如同爆豆的枪响淹没了青山好许达的笑声。
    人们朝鸣枪处望去,只见身披重孝的蒙面人端坐在一匹铁青马上,领着一支人
    马向费家大门走来;马爬犁上载着整猪、整羊,金箔扎就的金山、银山;蒙面人的
    孙女婿玉山随马同行,他的双眼机警地打量着四周。
    青山好许光头望一眼走在最前边的蒙面人,对一枝花徐红袖:“看!黑云岭的人来了。咦,
    他儿子、孙子咋没来?”
    一枝花红袖望着缓缓而到的马队,说:“是没有白毛熊,座地虎也没来。”’
    “你说平原虎真死了吗?”青山好往一枝花耳边凑凑。他挠挠下巴的络腮胡子。他一接到叶子就满腹疑团。
    一枝花显得不可琢磨地笑笑:“谁知道呢?”她也感到有些蹊跷。两刀离心远
    远的,座地虎是想让平原虎活受点罪。前天晚上,她和青山好许达是眼看着包扎完毕,
    没啥问题才离去的。怎么隔了一天一宿就突然死去了呢?“我烧两张纸就得走,双
    龙让我天黑赶到老爷岭。”
    “你走,我也得走。平原虎和老王家这个架,我怕劝不住!”青山好许达有种不祥
    的预感。每次他看见蒙面人出门都是肩扛一只山鹫。这次没有带这只大鸟,看来是
    想来探费家底细,准备豁出老命拼个你死我活。
    黑云岭马队来到门前。蒙面人翻身下马,伏地大哭:“费大兄弟呀,我对不起
    你呀……”
    一枝花徐小燕望眼样子十分悲切的蒙面人心里感到好笑:恨死都不解恨还能来吊孝?
    诸葛亮吊孝是让气死的周瑜永世不得翻身,你老黑云还能有诸葛亮那两下子?
    青山好许达从“义”出发,不管蒙面人是真心假心,能来吊孝还是够意思,忙上前
    扶起蒙面人:“人死如灯灭。注意点身子骨。”他又冲院里喊:“来人接客!”
    挺着身孕、身披孝服的洋戏匣子走出院外。她一看是蒙面人,脸便立刻拉得老
    长。
    青山好许光头扶着身子颤抖的蒙面人,对洋戏匣子说:“老黑云吊孝来了。往后费家
    老小,他养活一辈子。这也是绿林的规矩。”
    蒙面人忙跪倒在洋戏匣子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妹子,等把兄弟后事办完,
    哥把你送鄂东秦淮河去,买栋洋楼,抬几箱金子。我养你到老……妹子。”他说着一步
    一叩头,叩向上房。进门又向棺材叩去。
    洋戏匣子望眼直劲叩头的蒙面人,转身进院。她扶门框一瓶屁股,皮袄衣服下
    摆露出里面的鲜红鲜红的衣裙边。
    青山好许达顿时一愣,忙转身对一枝花红袖说:“先不能走,看样子,今个儿要出事。”
    “大不了老黑云留下条命,”一枝花红袖不以为然。刚才,她细心地察看一下洋戏
    匣子,眼睛一点没肿、没红,四圈的痕迹像是用唾沫抹的。
    “照你这么说,费正卿没死?”青山好向喇叭匠压压手,示意不要吹了,他有
    点忍受不了这难受吧卿的声调,简直像一群寡妇在哭天叫地。
    “我也拿不准。”一枝花红袖把目光落向院内蒙面人身上。
    “你别跟你大爷绕圈子。”青山好光头的眼睛一闪一闪,像要在一枝花的脸上寻出
    答案。
    “你咋猜我咋猜。咱俩半斤八两彼此一样。”一枝花的双目仍向院子里望。
    院子里的蒙面人已跪地叩头到棺材前。他嘴里叨咕着,声调含混不清,悲悲戚
    戚,几乎连叩头都十分费力。
    “叭!”
    院子里突然一声枪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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