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草头兵-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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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堂上的焦点已是凝聚在了崔宝德身上,他也是口才伶俐之人,说起朝堂上诸位大臣的一些趣事,讲的绘声绘色,也很有一些意思。
从郑言卿口中,杨戈已经知道:这位崔宝德,是当今左领军大将军崔彭的公子。与他父亲一般,这崔宝德文韬武略,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之辈,尤其善于骑射,在京都洛阳颇有盛名。
他本就是世家子弟,博陵崔家与荥阳郑家一样,都是百年氏族,彼此间多有来往。前些日子,因为汉王余党作乱,崔彭奉命到慈州一带,总领兵事。这崔宝德却不知何故没有随父亲一同前往,现在看他这般行为,想来也是为情所困,也算是个痴情汉子了。
杨戈见他讲说朝堂大臣之事,对自己也是获益匪浅,也顾不得他方才对自己无礼,反而请教他一些朝堂上的礼数等。崔宝德见他诚心向自己请教,心中洋洋得意,也就多说了几句。
这场面落到了李秀娘眼中,却是有些惊诧了起来。在她看来,这杨戈萧炎无非也就是个小世家子弟,虽然有些能耐,但应该还没成什么气候。但现在看那杨戈却是格外热衷朝堂之事,莫非也是个趋炎附势之徒?
杨戈自然不知自己的形象突然就下跌了许多,又从崔宝德口中了解了不少情况之后,对眼下这大隋朝堂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心中暗自盘算,等到了洛阳,应该如何如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声音已是传了进来:“老夫人在里面么?三弟他们可回来了?”
郑老夫人方才还是满脸笑容,听到这声音突然就沉了脸色,高声喊道:“言喜,你还不快些进来,这刚一回来,可就知道你干的好事了。”
门帘一挑,两个身子闪了进来。杨戈打眼看去,好么,两个人全都认识,正是郑言喜与那潘力两人,讪讪的走了进来,也不敢四处张望,走到前面,给老夫人施礼。
老夫人看这面前两人,不禁有些着恼。刚回到府中,就听家人说起这郑言喜的事情,因为父亲郑元寿身在洛阳,无暇顾及家中。这位大少爷在荥阳街面上很是嚣张,做了不少恶事出来。
“言喜,方才你去哪里了?秀娘与宝德都坐了这老长时间,也不见你出来见上一见,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郑言喜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正经经的回道:“奶奶,你刚回来不知道,这府中许多琐屑事情,都需要孩儿打理,这不刚收拾完了,就匆匆赶了过来,还望您老恕罪。”
老夫人鼻中哼了一声,也不好挡着外人的面,过分责骂自家孙儿,只好点点头,却对潘力说道:“阿力,你小叔可曾回来了?上次承蒙他的那些丸药,老身还没好好谢过呢。”
小霸王潘力咧嘴笑了:“老夫人,小叔上次回来住了半月,又出去云游了,似乎要去茅山找王老道。不过他走得时候叮嘱过我,给老夫人又带了一瓶丸药。看您的身子骨,可比上次更要好了许多呢。”
潘力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脂小瓶,递给老夫人。老夫人接过小瓶,脸上多云转晴,笑骂道:“言喜,还不见过诸位客人。你是郑家长子,你父亲又不在身边,要拿出个样子出来,这才能让底下人听话。”
郑言喜见她又有了笑容,知道自己已经过关了,笑嘻嘻的走到众人面前,刚要与李秀娘打个招呼,却看到了一张不愿意看到的面庞,顿时眼神一颤,竟是往后退了半步,指着杨戈叫道:“你,你怎么来了?”
众人见他这般表情,好似对杨戈很是畏惧的模样,都是格外的好奇,目光顿时聚焦到了两人身上。
潘力此时也看到了杨戈与萧炎,往前跨上一步,大声说道:“杨兄,莫非这么心急,就要讨回那宝马么?”
杨戈也是有些尴尬,这怎么说也是来到人家里做客,却被这当主人的认定成了恶客,当即说道:“潘兄,原本我兄妹不想来打扰。没曾想偶遇言卿兄,这才到郑府做客。”
说话之时,更是向潘力与郑言喜两人挤眉弄眼一番。潘力还没明白过来,那郑言喜却是心有所悟,知道杨戈也不愿让旁人知道他们之间打架的事情。对他而言,更是不想让自己奶奶知道这桩丑事,当即心领神会,哈哈笑道:“原来杨兄与我家三弟竟是旧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呵呵”
潘力此时也有些醒悟了,他本就是武人性子,被杨戈打趴下了,不但不着恼,反而认定对方是个好汉子,见郑言喜这般说话,自然心中更是乐意,上前揪住杨戈的臂膀,开口就道:“明日可有空暇,你我二人再较量一番如何?”
旁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原本好似是寻仇一般,转眼已变成了知交好友,这也转变的太快了些吧。
萧炎却是喜欢惹事的性子,对郑言喜色迷迷的样子本就有些厌恶。但想起那宝马,却又联想到了杨戈关于那烈马如美女的腔调,心里就有些着恼,当即笑语殷殷的说道:“郑大少爷,那宝马你可曾准备好了?我家兄长可是说了,要好好驯养那匹宝马呢,性子越烈,他就越是喜欢。”
杨戈的脸庞刹那间就变得红了,支吾道:“嘿嘿,那宝马什么的,不过是与郑兄说笑罢了,不当真的,不当真!”
其他人见这几人说的热闹,但听着却是云山雾罩,糊里糊涂。老夫人咳嗽两声,压住了场面,对杨戈说道:“杨公子,你们这到底说的是什么?怎么老身没听懂呢?”
杨戈苦笑一声,缓缓说道:“哦,老夫人,其实是这么回事。我们兄妹二人吃饭之时,偶遇了郑兄潘兄,聊得甚是投机,因此相识。期中郑兄说起府中有一匹宝马,于是就做了彩头,我与潘兄两人比试了一场,在下侥幸险胜。呵呵,这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罢了,至于宝马之说,大家只当做笑话吧,听过也就算了。”
老夫人哦了一声,微笑道:“杨公子,我郑家最守承诺。既然宝马做了彩头,又岂能言而无信。老身知道这阿力可是打的好拳脚,又一身蛮力,没想到还不是杨公子的对手,可见少年英雄。正所谓宝马赠英雄,这等好事,又怎么能推托呢?”
眼下天色将晚,老夫人就拿定了主意,明日清早,大伙再行聚集郑府,观看杨戈驯马。
第80章 酒场逞威
说话间这酒宴已是准备妥当,众人犹如众星捧月般,请老夫人就了上座,萧炎与李秀娘分坐在两旁,其余人等依次坐下。
这世家大族的做派与普通人自然不同,吃饭的就这么几人,在旁伺候的奴仆却多达十多人。听郑言卿在旁介绍,这郑府上下其实还有三房,只是不在一起吃饭。若是整个郑家人老老少少聚在一起,恐怕至少要有三四十人之多了。
杨戈听完不由咋舌,这百年世家,果然是不同凡响。
等到各式菜点摆了一桌,老夫人发话后,众人开始品味这桌上美味。杨戈自穿越以来,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能吃饱和暖已是心满意足,又何曾吃过这等精美的菜肴,稍一品尝后不禁为之倾倒,虽然已是收敛了许多,但看在其余人眼中,那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般,吃的好不爽快。
萧炎看他如此吃相,连带着她也面上无光,偷偷冲他使了几个颜色,却是将这俏眼错抛给了瞎子,杨戈压根没反应过来,依然我行我素,吃的不亦乐乎。
那郑言喜心眼不大,方才虽然杨戈帮他遮丑,但心中却委实有些不痛快,此时见杨戈吃饭如此粗鲁,心中鄙视之余,却生了作弄他的念头,恰好旁边坐的是崔宝德,一向自持酒量宏大,少有人敌。念头一转,低声对崔宝德耳语了几句。
崔宝德面色有异,端起手中酒杯来到杨戈面前,呵呵笑道:“杨兄,能战败小霸王,可见你勇武过人,愚兄敬你三杯!”
杨戈连忙站起身来,也端起了酒杯,一脸笑容:“崔兄,听闻你家学渊源,最是擅长马上骑射。日后还要请崔兄多多指教指教。”
两人一碰酒杯,仰脖喝掉。连着就是三杯,要是折算下来也估摸有半斤多了,竟是毫不犹豫的痛快饮下。再看两人面庞,崔宝德面不改色,眼睛显得更是比往日放亮了许多。杨戈却是脸上微微泛红,瞧这样子也应该没什么大碍。
两人才喝完,小霸王潘力也走了过来,大声叫嚷道:“杨兄,你与宝德兄喝了三杯,可不能厚此薄彼,也要与我喝上三杯才行。”
杨戈喜他爽快,也不推辞,又是与他痛痛快快的饮了三杯。旁边人见他接连喝了六杯酒,却是若无其事,都不禁感叹他好酒量。
郑言喜看两个人都没能奏效,一咬牙也端着酒杯过来,笑嘻嘻的道:“杨兄,之前多有得罪,这三杯酒,算作我赔礼了,你可不能不喝!”
萧炎早就看到郑言喜与崔宝德在一起嘀咕的情形,后面又见到这几人联起手来要灌醉杨戈,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看郑言喜说的话又是滴水不漏,她也不好插话,这焦急的样子可就带到了脸庞之上,却是被李秀娘看在了眼里。
不待杨戈说话,李秀娘已是提前一步说道:“郑大少爷,莫非你舍不得那宝马,想灌醉杨兄么?再这般喝下去,恐怕杨兄明早就起不来了。”
郑言喜被她这么一说,不情愿的说道:“秀娘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杨兄,这赔礼酒不喝也不行,我喝三杯,你只喝一杯如何?”
杨戈冲着李秀娘笑笑,先是谢过她的仗义出手,接着哈哈大笑道:“大公子,哪有这个道理。杨戈陪你三杯就是!”
咕咚,咕咚,咕咚,又是三杯,再看杨戈,只是肚子微微涨了一些,面色比起方才又红了一些,但面目清醒,显然没有什么大碍。在座众人看他如此爽快,酒量酒品又如此的好,都连连赞叹不已。那潘力更是凑到他的跟前,与他谈笑风生,说的甚是投机。
萧炎看他无事,这颗心放了下来。但女人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担心对方有事,却见不得别的女人帮他解围。方才看杨戈与李秀娘眼神交流,不知怎么心中就泛起了一些酸味上来,开口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其实我这位兄长酒量非凡,用他的话来说,这些酒,根本算不得烈酒,对他而言,就如同喝水一般的。”
这话虽然对着老夫人而言,但声音颇大,在座诸人自然听得清楚,对杨戈居然将这酒比作淡水,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自然也就认定杨戈是有些吹嘘的成分了。
崔宝德首先跳了出来,冲着杨戈道:“杨兄,既然这里的酒都如同淡水一般,不知怎么样的酒才算是好酒烈酒呢?”
杨戈心中埋怨萧炎多事,不禁往她那里看了两眼,却见她两眼闪烁不定,眉目间更是带着一份得意,知道是这丫头故意捣乱,对崔宝德的挑衅,也就斟酌着说道:“崔兄,这烈酒呢,早年我也曾见过,呵呵,灌一小杯下肚,就像火烧火燎一般,整个人都发烫起来,你说这酒烈是不烈?”
崔宝德半信半疑的询问道:“这世上果真有如此烈酒?杨兄又是在何处见到,莫非又是那高句丽百济那样的地方么?”
杨戈呵呵笑道:“那倒不是。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吧。脑子里却依稀有这烈酒的印象,信口胡说罢了。等以后有空了,再仔细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想起如何做这烈酒的法子呢。”
崔宝德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只以为他有心藏私,也不好过多追问,闷闷不乐的回到座位上,端着酒杯喝了一口,不知怎么突然觉得这杯中美酒好像真的没了味道,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趣。
郑言卿在一旁看杨戈旁征博引,见识的确广博,与他相比,自己所读书籍竟似井底之蛙一般,不由得暗叹一声,觉得自己留在家中苦读可能是个错误。
这行千里路,破万卷书。终归还是要出去走走看看的,就在这一刻,郑言卿瞬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人生的轨迹居然就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郑老夫人看着一干小儿辈在下面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心中不禁有些喜悦。此次她回到荥阳,无非也是因为郑元寿夫妇远在洛阳,无暇顾及家中,这老大郑言喜又是个惹是生非的主,她坐镇在荥阳,好歹也能撑得住场面。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年纪大了,哪里能够事事兼顾,就想着帮自己的孙子寻上几个良师益友,日后也好有个照应。恰在这时,遇上了杨戈萧炎,越看两人越是喜欢,心中就动了一个念头,要等着有机会与郑元寿夫妇商量商量。
“杨戈,前些时候说你二人是济州人士,家里可还有亲人?”
杨戈听老夫人问话,心中也有些为难,这实话,说还是不说呢。不过看看周边之人,想着郑老夫人慈祥的面庞,遂把心一横,迎着老夫人的眼神说道:“老夫人,其实我们二人是来自东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