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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贺熙朝-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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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这第一步便遇到了难题……
    不过,按道理说黑子也当属西越的高手,便是放眼天下也是稳稳能够身列一流之列的——自然,这个排名不能包含裴谱这样的怪物——难道连根绳子都挣不断?
    若是一般的绳子,莫说只是缠在手腕处的这一根,便是将他整条胳膊都捆绑起来,他也能挣得断。但是这前提是“一般的绳子”,现在捆住他的绳子可不一般,那是用麻油泡过的绳子;绳子的捆法也不一般,一般的绳子捆住手腕也就罢了,这根绳子却连他的手指也各自缠了一周捆上了,非但用不上力气,即便是能够用得上,十分力气倒是有七分都被卸掉了。
    正在发愁之际,却听帐外“哈哈”传来得意的笑声,三人还道是这夺糖葫芦的“大计”被人听了去,都不由失色,尤其是黑子眼中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可只是手被捆绑住用不上力气而已,但是功夫还在,怎么会连一直有人在外偷听都没能发觉呢?
    微微皱眉,他心中实在是觉得诡异,无奈此时绝无可能直接奔出帐去看一看那人是谁,只得努力挪了挪身子,将天不怕与雨晴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
    “帐外是谁,进来说话!”自己出不去是一回事,想办法让对方进得来有时未尝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们是要去夺糖葫芦?”帐外之人并不答话,反而直接继续方才三人的话题问道。
    这一次听到问话,天不怕一脸的紧张,毕竟按照对方问话的意思,也同样是对糖葫芦感兴趣了;黑子的脸上却变得有了些迷惑,因为令他惊讶的是帐外说话之人竟然是个小孩——不,只能说根据说话的声音来推测是个小孩,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装是大人,但那股稚气是绝对掩饰不了的——一个小孩也能不让自己察觉地靠近,这怎么可能?
    唯有雨晴公主,开始时因为只听到了“哈哈”笑声,一时竟未察觉那人的身份,此刻她却也通过方才的话将帐外之人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微微愣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公……小姐!”黑子心中担心,不知道为何自家公主缘何发笑,还道是乱了分寸,一时紧张竟险些将“公主”二字喊出口,幸亏察觉得早一些,及时改口称呼“小姐”。
    不过,雨晴公主的下一句话倒是令在场之人无不惊愣。
    “温故小子,快些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本来说话之人尚显得有些神秘,岂料说出这句话时却是一副着急、不服气的语调,话说到一半又急急住嘴,不过也只是少顷时候,便听得帐外轻叹一声,那瞪大了双眼满满困惑的光头小子便进了帐来。
    “还真是你?”黑子开始时还不相信,听到帐外之人着急时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可是亲眼看见温故进来,他还是忍不住惊讶问了一句。
    “怎么不能是我?”先看了一眼黑子,见他反捆的绳子仍然绑得结实,温故才反问道。说完,又看了细细打量了一番天不怕,面带迟疑地与对方对视了几个呼吸,这才开口问道:“你……真是天不怕?”
    他这般问也是有道理的。莫忘了,温故可是花恨柳新收的学生,而天不怕与花恨柳什么关系?先生与学生的关系!眼下学生的学生见了学生的先生,按照辈分来看,温故是要恭恭敬敬地向天不怕行礼,敬称一声“师公好”,即使不称“师公”,也至少应该学一学佘庆,换成“大先生”称呼,当无论怎么称呼,这个“行礼”却是少不了的。
    之前在延州时,毕竟自己先生、干爹都在,温故有不情愿也没有办法,躲不开是时候也会恭恭敬敬称呼一声“大先生好”,眼下却不同了,首先花恨柳与杨九关都不在,虽然雨晴公主算是自己的师娘,不过温故自忖即便自己怠慢了些对方也不会告状,另外就是境遇不一样,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此刻活动自如,而对方一众皆是阶下之囚……行礼的话他实在不情愿,这才问一句,心中却巴不得对方摇头说“我不是”。
    “待会儿再说!”好歹是做过一宗之长的人,天不怕还是有一些气度的,对温故的无礼全然不在乎,而是直奔主题道:“快给我们松绑!”
    “松绑?也可以……”温故脸上一愣,随即微笑接口道,不过他这话说完却没了下文,更不见有丝毫动手松绑的意思。
    天不怕却没耐心等下去,咬咬牙道:“到时候分你一串便是!”
    “一半!”温故野心不大,虽然不知道松了绑能夺回来多少,却也明白这“一串”实在是摸不准有还是没有——若是只有一串,对方会不会先给自己分一串,再借口没有了不分给自己?或者最后若是夺来了好几串,自己岂不是只能得到一串?保险起见,无论能夺回来多少,“一半”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天不怕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口中答应着,眼泪却是要流出来的模样,一边答应着心中却是在想:过去此遭,以后绝不分你一粒糖葫芦了!
    “还有……你亲我一下!”脸上得意着,温故凑近了雨晴公主,笑呵呵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两颗脑袋?(第一更)
    第二日日落时分,花恨柳四人仍是没有看到王庭所在——莫说王庭,便是连个百人居的小部落也未曾看到。
    心中虽然怀疑是不是前进方向错了,不过牛望秋却不说,他早已察觉,不只自己,便是独孤断、花恨柳也隐隐约约透露出怀疑,既然大家都一样,他自然不会当那个得罪杨大小姐的人。
    独孤断自然也不会说,且不说他因为自己说话不利落最不愿开口,便是愿意开口又如何,难道以花恨柳与杨简的关系来看,还用得着自己开口么?
    花恨柳心中的心思却又和他两人不同:他二人一个是年岁大了的,一个是患有口疾的,可谓占尽了“老弱病”,自己若是开口,怕是能将“残”字也凑足了……这并不意外,按照杨简的脾气,别人说出来她顶多是憋一口气罢了,若是由自己说出来,反倒是给了她“出一口气”的借口……花恨柳不傻,他也憋着不说。
    杨简自己呢?说白了她也迟疑不定。她并不知道其实另外三人是因着她的选择跟风选择的北方,所以虽然心中有疑问,却也不敢说出来,其中顾虑有两处:第一,若是提出疑问,那便是对其余三人不信任,毕竟除了花恨柳,牛望秋原本就是北狄人,对北狄算是四人中最为熟悉的一个,而独孤断么……怎么想都不忍心伤了他的自尊心;第二么,是她自己的考虑——若是说方向错了,改方向是一码事,选择新的方向又是另外一码事,而关键是她也不清楚选择的新方向是否就是正确的方向,万一再错了呢?
    是以四个人虽然各藏心事,却仍旧骑着马闷头往北。
    “嗯……”骑行了一会儿,牛望秋趁着放慢速度赶路的空档轻咳一声,本想稍作提醒,不过他这一声咳出了声后,却见六道光芒齐齐向他聚来,乍一错愕,他反而改了主意,讪笑道:“我们,前行了有五六百里路了吧?”
    回应他的是六道黯淡了的光芒,不过或许也是因为憋了太久难受,花恨柳虽然失望却也应道:“按照马的脚程来算,至少也有五百里路了……”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道:“说来奇怪,这行的路程也不短了,却不见有人……”一边说着,他一边偷瞄杨简的反应,这个行为完全是属于做贼心虚,毕竟杨简也不知道花恨柳的这句话只针对自己,可花恨柳却仍是及时收住了嘴。
    他看到杨简皱眉头了。
    心中正惴惴,却听杨简开口道:“前方……有什么不对……”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正眼瞧花恨柳等人,但在花恨柳看来这无异于“你倒是说个对的方向来”——往前方走,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没有!”花恨柳边笑着,边严词否认。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垂头道:“这草原的草儿真是青翠得可爱……”另一人一言不发,只做望天凝思状。
    “我却觉得前方不对。”花恨柳的话并未令杨简态度转向缓和,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怎……怎么会……”花恨柳心慌道,“草原地方本就地广人稀,莫说前行了只是一天,有时在这广袤天地中溜达一个多月,那也见不着人,还不是一样正常么……”
    “可我好像是看到人了……又不确定是不是人……”
    “怎么……你说什么?”花恨柳本来还要继续装下去,不过待反应过来杨简说的话后,忙出声问。
    这时再看方才那一人沉浸于自然之美,一人用心体味天道的两人,视线已经顺着杨简所望的方向向前寻去。
    “好像……是什么小畜生吧……”牛望秋纳闷地看着远方,迟疑着问道。
    草原上并非只有人,动物也并非只有牛、羊、马,便如胡来在荡寇砦时养过兔子与鸡一样,其他的动物也是可以在草原出现的。
    而牛望秋所指,却是草原上本就存在的动物——草原田鼠,这种动物较家鼠个头稍大,尤其擅长打洞,且喜好啃食草根,在草原上的待遇便如家鼠在中原地区的待遇一般——人人喊打!
    不过,话说完,牛望秋却又有些迟疑了:田鼠他也见过,大小不过手掌长短,可是远处那两个似乎够长,却有些超出了宽的范畴——换言之,似乎有一些圆得过分了,难道是吃的肥了些?
    这也只是其中的一处可疑,另一处可疑是田鼠可不是喜好“静”的畜生,虽然便是歇斯底里它也发不出多大的声音,但总归不像前面的“两只”一动不动,莫非是撑死了不成?
    这样一想,牛望秋不待别人疑问便当先否定到:“不对……或许是两块石头罢!”
    话刚说完,远处那被人误以为是石头的东西却动了一下,虽然幅度不大,不过以四人的眼力来看,绝对不会看错——确实动了一下。
    “出奇的事情不少,却只听说过高处掉落的石头,被大风吹跑的石头……自己会动的石头别说见过,听也没有听过。”花恨柳这会让可不像方才那般紧张了,轻笑一声说道:“这么猜也不是一回事,走吧,过去看看!”
    说完,一马当先先向远处那圆滚滚的两颗“石头”寻去。
    “哈哈,花公子说得对,是我魔障了……”牛望秋大笑一声,不知道是因为得花恨柳说“一语点醒梦中人”开心还是只想化解一下尴尬。不待杨简与独孤断有所反应,便紧跟着花恨柳上前看去。
    “像……像头……”迟迟未说话的独孤断见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方才轻声道。“像头”只是简称罢了,他的意思是远处那两颗圆圆滚滚的“石头”,像人头。
    对于人头,独孤断最有发言权。他虽然年龄并不比花恨柳等人大多少,不过自小时便早早接替过来苟不会的班,专门帮人解决一些不便于明面解决的事情——苟不会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无奈,毕竟被选做一城之主后总不能天天往外跑,不过这也并非说他对于徒弟是残忍的,首先对于他们这一脉来说,杀人是最好的历练,莫忘了,现在独孤断背着的那把号称“万人”的长刀是怎样得来名字的;另外一面,为了照顾刚刚出道的独孤断,在选择任务上苟不会也是经过严格把关的,他又不傻,总不能接下一个自己徒弟办不到的任务来自污名声。
    长在脖子上的人头独孤断见过,串成串儿的人头他也见过,死不瞑目的,认不出模样的,乃至是碎成浆糊的脑袋,他都见过。前方的那两颗却不是之前所说的这几种,而是像另外两种:要么是被人沿第二处颈椎骨一刀砍下的,要么就是被人挖了坑深埋的——身子埋在土里,只露出脑袋在地上。
    前一种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别说是刑罚里有,便是江湖上起了纷争结下仇恨的,砍去对方的脑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后面这一种么……倒是和官府中的一种极刑相似——剥皮。如何剥他倒是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民间却流传着这样一种解释: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头顶用刀割个十字;把头皮拉开以后,向里面灌水银下去。由于水银比重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拉扯开来,埋在土里的人会痛得不停扭动,又无法挣脱,最后身体会从从定的那个口光溜溜的跳出来,只剩下一张皮留在土里。
    说“光溜溜跳出”未免太惊世骇俗,不过这套剥皮的理论却也有些道理,独孤断也曾自忖若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官府查出,怕也是要处个“剥皮”这样的极刑的。
    眼下那两颗脑袋,像极了被除以剥皮极刑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有身体从土里面蹦出来……
    心中好奇,他说完话也随着跟了上去。
    杨简自然是要跟上去的,只不过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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