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熙朝-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理上没错,但实际上却是狗屁不通啊!”嘴上仍有些狂妄的语气,不过好在徐先生及早意识回来自己还在人家的刀口下“待宰”,又赶紧道:“譬如吃饭,若是嫌一天的饭一顿吃完才省事,为何没有人这般去做呢?撑一时罢了,到时间了该饿的还是会饿。”
见杨简并未追究自己“狗屁不通”一说,他心中稍稍放松,又道:“这个升龙丹毕竟是取巧的法子,真如这位姑娘所说那世人还苦练什么?直接吃药就是了……这可是逆天的法子啊,要真成了是要遭天谴的!”说到这里,徐先生小心地抬了抬头看,却也只看到了灰色的帐篷。
如果说还能感受到什么的话,那便是独孤断寒刃刺骨的刀锋了。
“哦,这样还好……”想到自己十多年的苦练并没有白费,杨简心中舒服了很多,舒口气道。
一直未说话的独孤断此时也是肩膀一松,怕是方才在听的过程中也委实紧张了一阵子。
“现在笛声是处于哪个阶段?正常还是实力最低谷的时候?”花恨柳停了半天,终于想起最关键的问题,好奇问道。
“最后一天,今晚子时之后他便可以服用下一粒升龙丹了。”仔细算了算日子,徐先生笃定道。
“最后一天?”这或许是花恨柳最不想听到的回答了,按照笛声今日的表现,可以猜测此时他的实力恐怕是与不用秘技的佘庆差不了多少的,照这般算来,正常时候的笛声应该便能达到自己这般水平,然后再此基础上再加三成的话……似乎正介于当初的白胜与白玛德格之间啊。
心中掂量了一番,虽然花恨柳自忖还是能够应付得过来的,但要知道他此时不比在西越时与白玛德格等人进行小范围内的搏杀,一个不慎自己就可能被数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了!
这才是难办的地方。
想到这里,花恨柳又是一愣,不禁傻笑:看来自己最初开始定下的“反间大计”还是挺有眼光的啊!
当然,一旁的人不会知道花恨柳此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是怎样所想,只不过他们也清楚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去杀了笛声,那么下一次恐怕就要在十天之后了。
不,不必“恐怕”,花恨柳确定那确实需要在十天之后。
宋长恭的人马绝对没有那么快的移动速度,目前来看为了达到最好的杀敌效果,也唯有等大队人马到了定都城外后里应外合,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一些。
徐先生此时显得老实许多,其实这种状态也并非他所愿,只不过目前看这架刀的年青人正一脸愁色,他既怕对方失神之下忘了刀下的自己,又担心出口提醒时惊动了对方,万一手抖……
“喂!你说这什么神龙丹是你炼制的?也给我几颗尝尝吧!”花恨柳不知何时回过神来,对着一脸惊色的徐先生道。
“升龙丹!”听对方将自己丹药名字喊错,徐先生不满地纠正说。不过,想来他此时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拒绝道:“独家配方,概不外传!”
“呃……我不偷你的方子。”花恨柳哭笑,自己也不像是一个偷人家东西的人啊!何况堂堂“愁先生”,若是被人传出去说偷别人方子,恐怕老祖宗也会死不瞑目天降神雷活劈了他吧!
“瞎说,堂堂四愁斋的愁先生怎么不会根据丹药猜方子!”徐先生不相信地道。
花恨柳听到这话却不由得心头一紧:他方才知道我与死长生有渊源是因为看到了我受伤后所用的药丸,这次又直接点名了我的身份,又是怎样看出来的呢?
“还是药丸。”仿佛知道花恨柳在想什么,徐先生一脸“这还不容易”的模样说道。
“此话怎讲?”连续折在同一件事上,花恨柳经历的还真不多,更何况他此时身份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愁先生”被称作“世间第一人”——总不至于笨成这个模样吧?
想到这里,花恨柳心中感慨:果然名声大了也是个累赘啊!
“第一次看出你是四愁斋的人,说得肯定一些,因为药丸的味道一闻便知与他处的不一样,这一点我方才也说过是因为有困龙草的原因……这一次么,纯粹就是猜的成分比较多了。”
“猜的?”杨简听后不禁失望,若是看花恨柳的笑话,单凭一个“猜”如何能过瘾?必须要有事实依据才好啊!
“我还没见过有谁出手如此大方,将养元补血的丹丸当作普通郎中药葫芦里的废物那般浪费的,从败家的这一点看,自然能够猜一猜。”听着徐先生这句语带嘲讽的话,花恨柳不禁面红,不过也不怪他,当初天不怕便是这样说给他的,何况宗门里这种药多得是,也不在乎这一颗两颗的吧……
“咳!嗯,这个丹药的事儿咱们稍后再说……”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花恨柳转脸便跟没有听到徐先生的嘲讽一般,问道:“只凭这一点就能猜出我是谁?难道就没有是其他人的可能吗?”
“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都被我排除了罢了。”白眼看着花恨柳,徐先生道:“四愁斋的人我大致了解一些,其中尽是功成名就之人,皇甫戾、杨武、墨伏、庄伯阳、死长生……哪一个不是天下皆知的人物?正因为为人熟知,所以才知道他们的年龄大致有多大……你一看就不像,太年轻啦!”
“我因为太年轻不能是学生,那又怎么会因为太年轻而成为先生呢?”花恨柳笑,正如徐先生所列举的这几人,年龄较小的杨武就差自己承认是“老丈人”了,其他几位师伯、师兄大的已经一百多岁,小的也有六七十了,哪一个也和自己不一样啊。
“恰巧因为前一段时间,在延州举行过一场四愁斋掌门人交接仪式,闹得轰轰烈烈,据说各地割据势力还共同约定三天之内不得私斗来着,这种事可不是想忘就能忘得掉的啊……”徐先生也报以一笑,只不过他此时的笑,却由白眼又变回了谄笑,这其中缘由也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对方既然问这么细,那么看来自己所猜就靠谱多了!如此一来,下一步或许就会变得简单可行许多。
“你分析得确实有道理。”花恨柳点点头,不过又叹口气道:“便我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愁先生’了,那又如何呢?难道想尝尝你的丹药也不行么?”
“这个……行……倒也是可以……”语有迟疑,徐先生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尝试一下。
“听你这语气,似乎要出条件啊……”杨简在一旁调侃道,不过徐先生并未否认,反而大度地点点头道:“不错,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给你一粒。”
“方才你还说这个丹药是取巧的法子,这么说除了副作用,还有其他短板了?”花恨柳却没有去接徐先生的话,反而又突兀地问道。
徐先生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摊明的条件,此时听花恨柳问,只得生生搁置一旁,回答道:“不错,实力达到了一定层次的人便是吃再多的丹丸也提升不了一分的实力,反而药物的副作用仍然会发作,继续遵循后五天实力逐渐退减的规律……”
“妙啊!”花恨柳闻言眼前一亮:这升龙丹对于实力低的人来说确实是提升实力的好办法,但若是将丹药喂给那些实力超群的人,然后选在后五天的最后一天来算计的话……
想到这里,花恨柳不禁大喜,道:“好,你便说什么条件吧,我答应便是!”
“这……”徐先生尚未从对方那一句“妙啊”中回过神来,转眼就见对方一脸狂喜的模样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可关键是——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呢……
“怎么?暂时没有想好?那也没有关系,你先给我药,我以后……”
“请收下我做四愁斋的门人!”花恨柳话还未说完,徐先生已经闷头磕头,边磕边将自己的条件说了出来。
话音落,四下皆静,鸦雀无声。
第二百零八章 杀气(求月票)
花恨柳多么希望方才夸口许下承诺的那人不是自己,而是当日着急着收下自己当学生的天不怕。若是当日的天不怕遇到眼前的这番情形,想来一定会欢欣雀跃、喜难自禁吧!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番奢想罢了!埋首长跪的徐先生可看不到他为难的神色,看到他眉头紧皱的杨简、独孤断却也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唯一的一点表示,便是独孤断将架在徐先生脖子上的刀拿开了。
“当年我命悬一线,是死长生先生掏出自己仅剩的一粒药丸才救活了我……自那以后我便立志为医,也期待着与先生再见一面,当面言谢!”徐先生说起往事心中更是激动,长跪匍匐,似乎花恨柳不答应他便不会起来。
师兄啊师兄,你还真是够添乱的啊……花恨柳心中苦笑,没想到死长生还做过这种事。其实说起对死长生的了解,花恨柳不一定就比眼前的徐先生知道的多。当初他初到延州,虽然也见到了死长生,不过也只是多看了对方几眼罢了,话却是没能说上一句、半句。
“这个……”想到这里,花恨柳左右为难,不知道是看着死长生的面子收下徐先生好,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最好再有个人将徐先生领走了代为教导好……
不过,恐怕也没有谁愿意代自己教导这个已经三四十岁的人了吧?
“您是想失言?”终于听出花恨柳语气异样,徐先生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花恨柳问。
“不……不是。”花恨柳慌忙摇头,见对方仍面有疑色又解释道:“四愁斋收学生自然不会像其他一般门派那般敷衍了事,记名造册的程序不能少,品德学识的考量也自然要进行……我看一时半会儿是拿不出什么准确的主意,所以才迟疑要怎样回答你。”
“应该的,应该的……”听完花恨柳的话,徐先生慌忙点头称是,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四愁斋学生的入门确实与其他一般门派不一样,就拿花恨柳来说,当初入门,他就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考核!
说到底,这也只是花恨柳的缓兵之计罢了!
然而徐长生可不知道,他只觉得花恨柳已经初步答应了他的请求,又不禁问道:“不知道希望多长时间后能够结束?”
“看情况吧,短则十天半月,多的么也会有数月、数年甚至是数十年……”谎话一开始说,后面的话他也想得清楚了,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示意徐先生站起来。
“数月还好说,数年、数十年可就……”
“莫担心,以你所说的升龙丹的功效,就足以说明在学识方面你已经勉强合格了,如今差的就是一个‘德’,这个可不能马虎,必须得长时间的观察。”偷眼瞥了瞥一脸唯唯诺诺的徐先生,花恨柳禁不住想笑。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令您失望!”听到这里,徐先生面上一喜,当即说道。
“行啦,这件事先这样吧。”花恨柳叹口气安慰道,向他要丹药过来看看的意思也绝口不再提。
徐先生正要告退,花恨柳似突然想起问道:“对了,公孙止意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我只是听说他足智多谋,很善于抓敌人的弱点,但这到底是事实还是谣言,因为没有接触过的关系所以也不能分辨真假……”徐先生垂头想了想,又道:“关于他的出身,我倒是听人说过他其实并非关、饶之人,而是北狄左王庭中的大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便隐隐成为当今右王庭内最有权势的三人之一……”
“唔?还有这个说法?”听说公孙止意是左王庭的人,花恨柳不禁惊讶道,当初到熙州杨武分析天下势的时候似乎是说过左王庭并没有要接纳右王庭的意思啊,如今公孙止意到了右王庭,到底是自身所为还是遭人派遣,其中意味儿可是有着巨大的区别啊!
“这个也是他人传说的,都没有什么证据……”徐先生担心因自己说了不慎直言造成误导,当即补充道。
“嗯,无妨。”花恨柳摇摇头,这才挥手令他退下。
“徐先生……”正要出门,徐先生忽听背后寒声起,不禁一阵慌张,冷汗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湮湿了衣裳。
“墨姑娘……”停下、转身、躬身施礼,徐先生的这一串动作慌乱却也紧凑有序,忙面向杨简。
“方才您与我们所说,只有我四人知道,若是多一个人知道了……”说着,她眼角含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紧张得不知所语的徐先生,继续道:“伤了和气,不但入不了四愁斋的门,怕是连活着的命也没有啦……”
“在下谨记!谨记……”徐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后退,见他态度尚可,杨简这才应一声让他离开。
余下的三人在帐中又商议了半天,却也只是将眼下遇到的困难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解决的办法却还是没有头绪。
期间笛声派人过来看望了两次,自己在晚上也过来慰问了一番,花恨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