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心计-第7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循着灯光看去,厉中河看到了傅老。
此刻,傅老正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面容稍显苍白。
“爸,你感觉好些了么?”傅一斌将嘴巴贴在傅老的耳边,轻声询问道。
“嗯。”傅老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再没有说话,眼睛依然紧闭着,一头的白发,软弱无力的垂下来。
细细看着傅老的相貌,厉中河有些心痛,他的眉头紧锁着,一步一步靠近了傅老的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位老人,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在自己的人生历程中,这位老人可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啊!可是没想到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爸,需要喝点水么?”傅一斌再次问了一句。
良久,傅老依然没说话,眼睛依然紧闭着,头部无力的轻摇了一下。
“爸,中河来看你了。”傅一斌再次把嘴巴贴近了傅老的耳边,软声软语说了一句。
猛地,傅老的脸部肌肉,突然之间一阵收缩,终于,他的眼睛无力的睁开了。
“傅爷爷,我是中河。”厉中河赶紧凑近前去,伸出双手,握住了傅老那枯干的右手。
“中河”傅老说出了厉中河的名字。
“爷爷,我是中河,我刚来鸡鸣县,就来看你了。”厉中河同样用一副轻声轻语的腔调说道。
“中河,你……你……你还记着……记着我这把老骨头啊……”傅老有气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在厉中河的耳边。
厉中河鼻子一酸,两串眼泪扑扑簌簌地掉下来,掉到了傅老的手心里。
傅老没有说话,声色安详地看着厉中河,很平静,很坦然,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与厉中河四目相对。
“爷爷,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好么?您一定没事的。”厉中河一边流泪一边说道。
站在一边的傅一斌见到此情此景,心里同样一副酸楚,当然,他在心里愈加的诧异的是,父亲与厉中河猛一见面,竟然没有任何的隔阂,实在是难以置信。按说,在经历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波荡之后,彼此之间已经形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里,而且,自己的父亲与的确与厉中河站到了对立的立场之上啊!可是,现在观察他们二人的表现,显然是动了真感情,即使装得再像,貌似也装不出这样的效果来啊!
“水,水……”傅老有气无力地说道。
傅一斌赶紧伸出手来要端过水碗。
然而,厉中河的速度快,他赶紧从身后的小茶几上拿过了刚刚倒好的一杯温开水,亲自拿着勺子,舀也一勺水,颤抖着手,喂入了傅老的嘴里。
傅老喝下几勺水之后,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列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傅一斌,言道:“你先出去吧。”
傅一斌愣了一下,然后也没说什么,父亲既然说话了,他也不能有什么反驳,而且,瞧现在这副情形,父亲显然是要与厉中河有事要说。
当傅一斌刚刚走到房门口时,傅老又补充了一句:“记着,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傅一斌答了一句,然后转身,出门,随手将房门紧紧关闭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傅老和厉中河二人。
“中河,扶我坐起来。”傅老回过头来说道。
“爷爷,您有病在身,还是躺着吧。”厉中河不无关切地说道。
“呵呵,谁说我有病了?”傅老看着厉中河,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之间溢出了笑容。
“呃……”厉中河一听傅老的话,不由得有些发呆,这老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来不及多想,厉中河还是伸出手来,扶住了傅老的后背和手臂,将老人家扶着坐到了床沿上。
“给我拿支烟抽。”傅老道。
厉中河也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两支香烟来,同时夹到了嘴上,同时点燃,然后双手递向了傅老。
傅老对于厉中河的点烟动作很是满意,接过香烟来,抽了一口,道:“嗯,软中华,味道就是好。”
厉中河也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然后徐徐地吐出,然后,他再次看向了傅老的脸,与傅老四目相对。
傅老看着厉中河,一字一句地道:“中河,你老实跟我说,你心里是不是恨我?”
厉中河缓缓摇头,道:“没有。”
“呵呵,你在说谎。”傅老淡淡地道:“原本,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呢,中途出了变故,我们走向了对方面,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如果你不恨我,那么,你就不是厉中河了,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恩怨分明的厉中河了。”
厉中河深吸了一口烟,脸上溢出了一抹苦笑:“爷爷,我能够有今天,都是因为有了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如今的厉中河。经过了这么多的事,要说恨的话,的确有,只不过,我不恨爷爷,而是恨二叔。”
“你说的是远山罢?”傅老道。
厉中河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哥比伦的时候,二叔对我绝情到了极点,有好几次,我差点就挂了。”
傅老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哎,这件事,远山的确做得有些太过分了,其实,对于远山的情况,自打他从驻京办回到林海之后,他有很多的事情,竟然一直在隐瞒着我,我这个老糊涂啊……”
“爷爷,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您真的像传闻中的那样和韦国标站到了一起么?”厉中河问道。
“传闻?呵呵,传闻啊,的确是传闻!”傅老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道:“说到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秦德来的高明手腕!”
“爷爷,当我听说您和二叔已经站以了韦国标那一边时,当时正在哥比伦,所以,我一度对您产生了怀疑。”厉中河有些无奈地道。
“嗯,当时你在哥比伦啊,我想联系你都无法联系得到。”傅老道:“其实,这里面,有秦德来的因素,更有远山和韦国标联手的因素。”
顿了顿,傅老又道:“起初,我还真不知道远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知道,在这林海省,由秦德来掌舵,比韦国标更好一些,既然你们都看好秦德来,那我也只好保持沉默。呵呵,可是呢,远山竟然属于韦国标的人,远山不但欺骗了我,也欺骗了秦德来。”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傅老揭密
“那么,秦德来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片面地认为连您也站到了韦国标的身边,是么?”厉中河道。
傅老不无赞赏的看了一眼厉中河,道:“中河,你想得没错,事实的确是这样的,秦德来是一个高明的人,他既然把我也划入了韦国标的阵营里,那么,他势必要给你取得联系,让你对我,对远山,对韦国标等人产生更加对立的情绪,呵呵,这真是用心良苦啊……”
厉中河听着傅老的分析,暗暗有些失落和惆怅,在他的心目中,秦德来一直是一个公正而又分明的人,可是,他如今却又为了一已之利而如此的下作,说他卑鄙,也许是便宜他了。如果不是傅老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也许厉中河还被蒙在鼓里啊!
“中河,你心里是不是很惊诧?”傅老看着厉中河,问道。
厉中河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不是惊诧,而是意料之中。”
“是么?”傅老禁不住用一抹探寻的目光看着厉中河。
厉中河道:“爷爷,我虽说年轻,可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几年了,特别是与秦书记打交道,我自问还是能够观察出其中的一些猫腻来的。”
“这就好,但愿你不是糊涂蛋。”傅老道:“中河,你的潜质,比我那两个儿子可是强多了,说真的,我很欣慰。”
厉中河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抽着烟。今天晚上到傅老这里来,竟然获悉了一个绝大的秘密,实在是匪夷所思啊!秦德来,此人比韦国标更加的复杂,以后,可得当心点他啊!
与此同时,厉中河通过傅老刚才言语来看,傅老并没有病!
“爷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最近这段时间一定没病,不是么?”厉中河直截了当地问道。
傅老也没有向厉中河隐瞒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中河,你现在已经是海中市市长,以前,我的确帮了你一些忙,但更重要的是你自己争气,你自己闯出了一条路,你现在还年轻,你不可能永远都在这个位置上呆着,你肯定还会向上走,以后,我也许就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爷爷,您的意思是?”厉中河再次愣住。
傅老道:“经过这次的风波,韦国标已经在林海失势了,而由此次风波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被北京方面警觉,所以,林海的政局,即将要发生颠覆性的调整,而我,同样也是被波及的对象,这次假装称病也是无奈中的无奈,而我,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淡出他们的视线。”
再度点燃一支香烟,傅老道:“中河,你还记着我和你师父之间的约定么?”
“记得。”厉中河一怔,道:“爷爷,难道您……”
傅老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想去桃花沟。”
“您,您老真的要去桃花沟?那,那太远了啊,您,您老的身子骨……”厉中河一句话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
傅老道:“中河,你听好了,桃花沟,是我的归宿,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死在了鸡鸣县城,我将不会瞑目的。”
“爷爷,您,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厉中河问道。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傅老反问道。
厉中河微微一沉思,道:“再过向天,等鸡鸣县的洪涝灾害稳定住了,我也许就有时间了。”
傅老点点头,道:“那好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也应该好好准备准备了,到时候,你送我去桃花沟。”
“爷爷,我,我觉得,您,您还是在鸡鸣县呆着吧,如果您有什么事,我,我可以去,桃花沟土僻山荒的,一旦有个三灾病火的,您,您怎么……”
“没事的。”傅老十分淡定地说道:“冷清羽可是一个神秘的医疗高手,跟他在一起,我就算有了病,貌似也难不住他,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这大城市里的医生们,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办法。”
厉中河无奈之下,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两位老人家少年时期曾经有过约定,这种约定,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盟约,而对天起誓了的,必须得遵守。冷先生本领通天,不但武术高强,而且国学深厚,更兼即使他走出桃花沟到外边来混,他貌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他为了少年时期的那个约定,竟然一辈子守在了桃花沟,这种风度,这份境界,实在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的。
冷先生,实在是厉中河生命之中站得最高的男人!真正的男人!
……
正当厉中河与傅老密室谈话的时候,楼下大厅里的傅一斌,却利用这个机会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将电话打进了林中市省政府办公楼里。
“韦省长,厉中河已经与父亲私聊了快两个小时了。”傅一斌汇报道。
电话那头,韦国标显然被这一消息给震得不轻,同时,他也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而异常的激动,因为,他买通了傅老的儿子傅一斌!他仅仅用了几百万元,就让傅一斌跪倒在了自己的脚下,为他效力。
然而,对于韦国标而言,他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再是厉中河了,因为,在刚刚的几个月时间里,他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国外各个角落围攻厉中河,意在抓捕秦小路,可惜,他所有的计谋统统宣告失败了。只有当厉中河回到了林海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信息来源是多么的滞后,厉中河已经把一拨人马调集到了非洲撒哈拉沙漠里去了。
此刻,韦国标猛不丁地听说厉中河竟然与傅老私下里密谈,不由得耳根子猛地颤抖了一下,他叮嘱傅一斌:“听着,把厉中河最近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报来。”
“放心吧,韦省长,我一定会的。”傅一斌道。
韦国标没再说什么,放下电话之后,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盒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来,放入了嘴里。
如果换作往常,韦国标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部署针对厉中河的方案,可是现在,他却没有了这份心力,此刻,他面临的最大的对手,就是他的搭档秦德来。
秦德来,是一头猛虎啊!猛虎捕食,尤其是与之能力差不多的猛兽的时候,猛虎的策略将会是层出不穷的,秦德来也一样,在最近这两年来彼此之间的你来我往的纷争之中,充分发挥了自己猛虎书记的策略,时而平静如水,时而激浪滔天,时而万里无云,时而雷暴盈天,总而言之,秦德来给韦国标带来的震撼越来越大,越来越是强硬,这一点,使得韦国标逐渐失去了曾经在林海省权焰滔天的辉煌。
无奈地点上了香烟,韦国标独自徘徊在办公室里,他望着黑暗的夜空,夜空之中竟然没有一点点星光,不由得有些茫然若失的感觉,抑或,那是一种不祥之兆,他觉得自己的命程,即将不久于人世了。
突然之间,韦国标感觉自己的心脏部位猛然之间加大了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韦国标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