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后养成-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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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荣看出了她的困境,她能站着没有倒下已经是奇迹了。
他朝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小厮利索的从马车中拿出笔墨,弓着腰像张桌子一样立在陈珈面前。
花落把笔墨整理好放在了小厮背上,陈珈提笔在纸上写了两个:斩马。
木荣站她身旁把这两个字看了又看,试探性的问:“质子府的马?”
陈珈点点头,提笔又写道:邀月不邀月。
木荣看着这几个字琢磨了很长时间,半晌后道:“预祝夫人成功。”
陈珈颔首微笑,高贵典雅的姿态中没有暴露出一丝源自身体上的痛苦。
木荣笑着离开了。
花落完全不懂陈珈和木荣在打什么哑谜,她拉了拉陈珈,道:“夫人,外面风大,你的嗓子得快点医治,我们回府吧!”
陈珈温柔的摸了摸花落的头发,心道:这个姑娘真的不错,跟着自己就只能受苦了。
质子府的车夫早已将车驶到了陈珈她们跟前,多年的经验告诉车夫,速速离开这里才是上策。四个侍女进宫,只剩一个出来,想想都不是好事儿。
“夫人,我们……”车夫的担忧还未出口,一支从皇宫瞭望台方向射下的利箭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捂着胸口倒在了车上,“嗖嗖”地又是几支箭朝着马车射来,原本还刨着蹄子,不断打响鼻的马匹嘶鸣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两匹马的痛苦嘶鸣让一直在溜圈的那匹黑马咆燥的甩开了侍卫的缰绳,独自朝皇宫一头跑去。
陈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拉起花落就朝广场外走去。
花落觉得自己像是踩着棉花在走路,热乎乎的马血挂在脸上还未凝结,为什么主子要拉着她走呢?那些射向马匹的利箭也对着她们,她看到一支箭擦着主子的耳边射到了地面,接着被地面弹开……
她好怕,好怕这些箭会射入自己的胸膛,好怕自己会和那几个侍女一样死得悄无声息。
“扑通”一声,花落跌在了地上,拉着她的陈珈差点被带翻。“小姐,”她为自己的懦弱和胆怯感到了羞涩,这种时候她应该护在小姐身前的。
陈珈艰难的稳住身体后,弯下腰扶起了花落,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帮花落擦了擦她被马血溅到的面容。她的动作很优雅,眼神里的那种温柔是花落从未见过的,这样的陈珈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才从蓝府走出的贵女。
花落哭了,陈珈在花园中就已经救了她一命,此时不嫌弃她拖累反而那么温柔的对她。这样的举止比帮她在香江上杀了那两个恶人还令她感动。
陈珈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在看。
训练有素的战马只有见到主人才会如此心急的挣脱缰绳。原本以为自己还要站在原地等一会,却不想邀月连多留覃月一刻的本事都没有。
覃月永远不会知道,陈珈唇边的温柔蕴含了杀机,那是一个美女想要征服一个男人的决心。陈珈以为,对付一个骄傲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还要骄傲。ps:哈哈,终于体验了一下断在精彩处的快乐,我很坏啊,小时候看电视学的。
第六十一章 狩猎的女人
陈珈拽着花落,缓缓地从皇宫朝着质子府走去。她的脊背很挺,脚步很从容,眼前这条充满石子蜿蜒曲折的马路在她脚下瞬间成了开满鲜花的大道。
南朝贵女的优雅,蓝伽罗苦练多年的仪态在她的步履间从容体现。她知道他在看她,她的后背能够感受到他看似冰冷却异常灼热的视线。
今日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里,他是她的猎物,她会用十二万分的耐心,韧性,把他征服,把北国国主赶下王座,漂亮的剥夺走属于邀月的一切。
皇宫与质子府的路程约莫十里,陈珈的绣鞋很快就被脚下的石子磨破了,小而锐利的石头就同她口中的水泡一样磨折人。
她每走一步都似在针尖上跳舞,痛得尖锐,痛得深刻。脚疼时,她想着自己的嘴巴,意识到吞咽口水都能痛的发抖后,她又想着自己的脚底。
走一阵后,她麻木了。若不是上辈子的记忆的还在脑中,就她这副十多岁的身体,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正常人很难挺过来。
覃月一直骑马跟在陈珈身后。
木荣走了没有多久,他也离开了皇宫。刚出宫就看见质子府的车夫和马匹被皇宫侍卫射杀,他的坐骑受到惊吓后挣脱了侍卫的束缚,逼得他不得不从隐匿的位置现身。
他应该上马就回府的,可陈珈拖着侍女行走在他回府的必经之路,两人单薄的身影让他不忍策马从她们身边经过。
眼见两人走得那么缓慢,他只能让自己的侍从去质子府通知南宫裕前来接人。
一段时间后,眼尖的他看见地上的小石子染上了红色的血迹,他忍不住想,脚底磨破了吧,那该多疼,为什么不愿坐下来歇一歇呢?
他策马经过她们身边时,问:“南宫夫人,需要帮忙吗?”
陈珈抬起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走路。
他骑着马慢慢地跟着两人,想不明白一个女子为什么会那么地倔犟。他没有得罪她,甚至还救了她,为什么这人不懂得低头变通呢?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黑夜中绽放的雪莲,那种花开在风雪最大的地方,开在没有阳光的黑夜之中。他修习武艺时曾经见过雪莲绽放,那是他最艰难的时期,每一日都想要放弃修习。
某一日,当他把自己埋在雪中试图忘记焚身的欲念时,他闻见了花朵的香味,清幽的香味让他精神一震。他寻香找了很长时间,才在白雪皑皑的雪峰上找到了正在绽放的雪莲。
银色的月光下,翠绿色的雪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就在他看见它的那一刻,它打开了所有的花瓣在寒风中起舞送香。阳光升起时,雪莲合拢了花瓣,灰白色的外壳把那抹清新的绿色包裹了起来。乍眼看去,拳头大小的雪莲就像是夹杂在积雪中的冰块。
他记住了那朵花的位置,有空就会迎着寒风看它绽放。
几年之后,覃上柱国染病,巫说只有索玛女神的祝福能够救他。索玛女神的祝福就是雪莲花,是北国神话中的花朵。那花开在天上,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它。
覃月亲手摘下了他最爱的雪莲花,那朵花让覃上柱国多活了几年,让所有北国人知道,索玛女神的祝福并不是传说。
没人能找到雪莲,是因为没人知道雪莲在黑夜中绽放。
有人说爱情是惊鸿一瞥的对视,也有人说爱情是流年转角的相遇,这样的说词实在太美。陈珈是个粗人,见惯了风月的她,爱情在她心中是一场狩猎,猎人与猎物随时随地变换着角色。
覃月是她的猎物,他们在彼此打量,彼此较劲。既然要饰演一个骄傲的贵女,她若求助,就意味着她输了这场较量。同样的,覃月冷眼旁观了一个下午,他若忍不住出手相帮,无情公子的名号将会被她彻底毁掉。
质子府还很远,她只能坚定的朝着远方行去,这场狩猎她不能输,她一定要看到邀月匍匐在她脚底痛哭流泪。
陈珈的意志很强韧,但她的身体却不如她的意志,饿了一整天的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随着她的脚步越来越软,整个人好似柳枝般左摇右晃时,覃月忍不住了。坐在马背上的他朝着陈珈挥出了鞭子,在她即将倒地的时刻他的鞭子如灵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眨眼间她就已经到了他的怀中。
陈珈矫情的抬起手试图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夕阳照在覃月的背上,逆光的他好似一座天神般伫立在花落面前,他温柔的对花落说:“我让人去质子府通知了,你在这等着质子府的马车,稍后我会将你主子送回府邸。”
覃月俊美无俦的面容让花落看痴了,她盯着他的笑容,无意识的随着他的话语点了点头。
他给了花落一个赏识的眼神,又朝她微微一笑,随即双腿一夹马腹,抱着陈珈策马而去。
花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怎么回府的,她的脑中只记得覃月的微笑,能够迷死天下女人的微笑。
谢济轩在陈珈入宫的当天才从“花开”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没有见过邀月,谢家资料上有关邀月的信息非常少,总结下来就一句话:任性妄为,痴恋覃月。
这样的女子不在他思考范畴之内,他不觉得邀月可以伤害到陈珈。在他心中,陈珈聪明、狡黠、识时务,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她是一个能够站在他身旁,无需躲在他身后的姑娘。
“花开”问他是否需要回质子府时,他摇头拒绝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身上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他要找机会拿下欢喜,还要闯入南宫裕的寝宫寻找龙渊之匙。
到那时,他会想办法让质子妃死于一场意外,遵守承诺把这个姑娘带离北国……
“公子,守在质子府门口的探子回报,质子妃没有回府……”
谢济轩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属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据探子回报,质子府的马车并没有按时回府。南宫裕出门之后带回了质子妃身边的侍女花落,我们的人并没有看见质子妃回府。”
谢济轩问:“皇甫端白呢?”
属下回:“银钩赌坊,正执行着公子的计划。”
谢济轩道:“让圆通拖住欢喜,速叫皇甫端白过来带我回府。”
谢家的秘密据点就在银钩赌坊边上,那是一家不起眼的酒肆。银钩赌坊还未出名前,这家酒肆就为附近的贩夫走卒提供着廉价的酒水。
谢济轩的指示很快就传到了韵达耳中,他放下手中的菜刀,端起几样小食朝着赌坊的后院走去。
银钩赌坊有一个后院,一个建在地下的后院,说它是院子只因为关押在赌坊的死囚们可以偶尔在那块不大的空地上练练搏命的武艺。
韵达来到后院时,死囚们正在围观圆通和皇甫端白比试。
圆通这个一条筋的汉子正骄傲的展示着他苦练多日的技巧。只见他把烟斗点燃后放入口中,不一会他的两个鼻孔开始冒烟,左右鼻孔居然能各自冒出一个淡蓝色的烟圈。
结束表演后,他小心的把烟斗熄灭了放回口袋,示意皇甫端白可以挑战了。
皇甫端白一直在抽烟斗,他不屑的瞅了一眼圆通,双腿一使劲整个人就倒吊在了房梁上。只见他头朝下,脚朝上,学着圆通的模样用左右两个鼻孔各自喷出一个烟圈。
落地之后,他挑衅的看着圆通,一副有种你试试的样子。
圆通是个莽汉,除了力大之外,根本不擅于使用巧劲。他看了看房梁,又想了想倒着吸烟的难度,猛地一跺脚,道:“你等着,我们明日再比过。”
皇甫端白“哈哈”大笑,看似随意的拿起了韵达的抬过来的吃食,得意的说:“爷爷出去喝酒了,你这个傻子慢慢学吧!”
说完之后,他哼着小曲朝赌坊旁边的酒肆走去。
欢喜一直待在后院,他喜欢教死囚武艺,更喜欢看死囚们一场接一场的血腥厮杀。
圆通开始抽烟斗时,他和小白剑师一样看不习惯,总觉得一个打扫场地的收尸人抽什么烟斗。唯一的不同点是,他不习惯把内心的想法宣诸于口,小白却整日都在嘲讽圆通。
因为抽烟一事,小白剑师和圆通斗上了。起初,他觉得这两人非常无聊,看了几日之后,他意识到这事儿也不算太无聊。小白剑师吐烟圈的方式若没有几分武功底子根本做不到,也只有圆通那个傻子才会整日叼着烟斗傻练。
当圆通苦着脸来像他求教时,他教了圆通几手,于是乎圆通与皇甫端白的比试变成了他和皇甫端白在比。
比赛最开始并不算难,他不碰烟斗也能教会圆通。几日之后,他必须抽着烟才能想出来该怎么把这该死的烟气变成烟圈排除体外。
一段时间后,他同赌坊里的很多赌徒一样,喜欢叼着个烟斗做事。可别说,烟叶这东西确实替身醒脑。不知不觉间,他也同其他人一样爱上了抽烟。
第六十二章 巫
后院里,圆通苦苦琢磨着该怎么倒吊着抽烟时,欢喜已经倒吊在梁上了。他惬意的把烟斗塞入口中咂吧咂吧的开始抽了起来,不多时,淡蓝色的烟圈就从他鼻腔飘出。
他把气息下沉在丹田,逼着本该上扬的烟气如正常体位那般从鼻腔里飘了出来。飘出一个烟圈很简单,可是要飘出两个烟圈似乎还得用点儿技巧……
研究着如何抽烟的他完全忽略了皇甫端白的去向。若他知晓皇甫端白和圆通的比试只是为了让他主动抽烟,他所抽的每一撮烟草中都有散功的毒物时,不知名为欢喜的他是否还能欢喜起来。
谢济轩的计策绝对当得起老谋深算。
入夜后,皇甫端白把易容好的谢济轩送入了质子府。以此同时,那个替代谢济轩的“花开”又被换了出来。
陈珈还没有回府,她的院子里只有陪伴着花落等人的暖春。
谢济轩走入院中时,暖春讥讽是说:“哟,你可比主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