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神-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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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维多利亚抿了抿嘴;低声说:〃第二次而已。〃
假面人转头看她;失笑:〃而已?如果等你第三次出现才打算抓住你;他们早就上军事法庭了。〃
维多利亚无言以对;别别扭扭地捏了捏自己的衣角;隔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假面人耸耸肩:〃知道的不多的;都已经被关起来了。〃
海风吹过来;带来凉意与微微的海腥味儿。维多利亚学假面人那样坐在天台边;双腿一下一下地晃着。她觉得这人说的应该是对的。
但是……她的心思可没在这件事上。她偷偷转头打量身边的这个人。他戴着面具;不知道样貌。但身材很好;声音也很年轻——说是和自己同龄都有可能。
然而他说话有时候显得老气横秋;话里有不容置疑的果断意味;这令她又对对方的年龄变得困惑起来。
于是她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问:〃你长什么样子?你叫什么名字?〃
假面人转头看了她一眼。
维多利亚的心忽然跳了起来。她又补充:〃嗯……你可以不告诉我。我知道你要戴面具——〃
但假面人抬手将面具拿下来了。露出来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说他二十一二岁也可以;说他二十**岁也可以——这是一张路人脸。
维多利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小失望。
她听见对方又说:〃我叫郝凡。〃
她撅起嘴:〃不说就不说呗。〃
但郝凡笑起来;拉过她的手在她手掌上写了两个字:〃不是好烦。是郝凡。〃
维多利亚不好意思地笑了;抽回手;觉得心里刚才的那一点小失望消失了:〃喔喔喔——怎么叫这个名字。挺有意思。〃
郝凡也笑:〃也许给我起名字的时候真觉得好烦好烦呢。〃
第五十六章 儿子
“嗯……”维多利亚扭捏起来;过了一会才说;“怎么会。他们才不会觉得你好烦。”
郝凡愣了愣;才意识到这个姑娘刚才那种扭捏的表情——似乎觉得说出那句安慰自己的话挺不自在。他不由得失笑。就连他自己被这样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安慰也都觉得有点儿怪。
维多利亚转过脸去;好像被郝凡笑得不好意思了。
于是郝凡微微叹口气说:“也许当初他们不那么觉得。可是现在却对我失望了。”
“我做了些不大好的事情。但是我不得不那么干;他们不是很理解。”郝凡看着远处黑暗深远的海面;“也许要很久之后他们才会想明白。”
他的忧愁让维多利亚也略略失落起来。她想了想;转过来脸;用轻松的语调说:“那你……可以好好解释呀。”
郝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今晚怎么办?家里还有人没?也许明天就有人找上门了。”
“只有我自己。不对……还有合住的那个人。”维多利亚补充;“是个女孩;但是我烦她。吓她一跳才好。”
“你该去本地的安全屋。”郝凡坚持自己的意见;“联系你的上级;要他带你去。”
维多利亚看了他好半天;犹豫不决地说:“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但是……你没问题吗?你要不要一起来?你可以加入我们啊。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事情——消灭暴政;重建文明!”
郝凡摇摇头;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不。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你们是在做正确的事;然而……”
他没有说下去;站起身:“好好考虑我的建议。事情比你想象得严重。”
维多利亚还要说什么;但郝凡已经消失不见了。
张可松醒来的时候;李真已经起床多时了。现在是清晨五点四十五分;李真穿着睡衣、端着一杯咖啡;边喝边向窗外看。
其实窗外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人工建筑而已。但刚刚保卫局的局长紧急觐见。告诉他昨夜在皇宫附近的街区出现一个强大的能力者。那人或许是一个王级;“实力深不可测”。
李真打发了他;但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就没法儿再睡下去了。
张可松盯着李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打一个哈欠。说:“你今天早上得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然我真得生气了。”
李真转过身将咖啡杯搁在桌上;笑着说:“晚上不行?早上约了奥林匹斯那边的专家;还有王远伟。你知道最近核聚变发动机的事情有点儿麻烦;工程进度停了三天了。”
张可松故作生气地说:“你每天晚上到凌晨才回来;我怎么抓得到你?好几次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好好好。”李真举手作投降状;“你说。出了什么大事?”
“清清的事。”张可松看着李真。
李真愣了愣:“她怎么了?”
“你得找她谈谈。”张可松起身靠在床头;一边捡起被子上的头发丝一边说;“小姑娘最近心情不大好;换了好几个男朋友了——”
“……等等。”李真瞪大眼睛;“换了好几个男朋友是怎么说?”
张可松摇头:“不是你想的那种……算是相处得比较好的男性朋友吧。但是也有那么点儿意思。可惜她没个长性儿——我见过一两个;酗子都不错。但是……你看你多久没和她聊过了?她的事情你一点都不清楚。”
李真走了几步;又转身:“这种事情我怎么跟她聊?她不是孝子了。算了……年轻的时候都是这样子。”
但张可松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李真被他看得发毛;隔了一会儿才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是我的问题?”
“我不信你不知道。”张可松说。
“她是我妹妹啊。”李真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可松的手;“你知道的。”
“那是你这样想啊。”张可松叹了口气;“她不这样想呢?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那……她就是在赌气给我看?”李真苦笑起来;“你叫我怎么办?”
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李真循声看过去——似乎有什么人走开了。
李真又转头看看可松。后者摇摇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于清清在长且阴暗的走廊里跑出去一段路;最后停在一扇宽大的彩色玻璃窗前。那上面圣母正怀抱耶稣基督;目光慈爱。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光洁的窗台上。她伸出一只手指在阳光里晃了晃。又使劲儿按了下去。
窗台的大理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于清清长长地出了口气。
但随即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她转身;看见一个孩子正背着手向她走过来。
这孩子看起来就只有**岁的样子;但个子已经不矮了。瘦瘦长长的一条;穿着一身黑衣;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懈愁。好像正在考虑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没等于清清开口;孩子就叹了口气:“怎么说你好呢。你今年都二十三岁了;为什么就不能成熟一点?”
于清清愣了一下子;指指自己:“你说我?”
“还能有谁?”孩子走到她身边;可惜个头差了点儿。脑袋刚刚好探到窗台上。于是他一下子跳起来;坐了上去。
于清清从他身边退开两步;撇撇嘴:“我不跟你孝子一般见识。”
但那孩子好脾气地笑起来:“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像北川阿姨一样等到三十三岁?我妈身体可很好;再活一两百年都没问题。”
于清清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又觉得真的和这样的孝子认真辩论起来太不像话;就皱起眉;生气地说:“李正道;我可是你姑姑!”
孩子咧嘴笑起来:“别这样;我又不是过儿。”
于清清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你这个小流氓!”
孩子耸耸肩:“无所谓咯。”
他又收起脸上的笑;很诚恳地说:“不过;真心话。你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哪怕我不介意你来破坏我的家庭。你也得想想北川阿姨啊。哪天我爸爸要真和你在一起了;北川阿姨怎么办?他们俩也是同生共死过的——那时候你不就也成了前任了?更何况你知道我爸爸——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于清清这会子又气又恼;恨不得抓过这个小屁孩狠狠打屁股。但问题是;这世界上有能力这么干的人不会超过五个——里面可没有她。
她只好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但李正道竟然从窗台上跳下来。牛皮糖似地跟着她;说:“好吧别生气啦。我承认你是我姑姑。但是你总不能把心思都放在我爸爸身上啊——哪怕你就是自己想一想;但是你这样别人压力也很大的啊。我觉得余叔叔那人就不错嘛;挺会逗你开心——”
“李正道;你够了!!”于清清转过身大吼一句。
这孩子看见她的表情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赶紧退后两步:“嗯……姑姑我去好好学习了。拜拜!”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见势不妙;也赶紧走开了。于清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用力揉揉眼睛——然后意识到眼边的妆被自己弄花了。
李真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正撞见那小子飞奔而来。他顺势将他举起;笑着问:“又惹什么事儿了?”
李正道努力了一会儿才挣脱出来;理理被他父亲揉乱的头发;抱怨着说:“唉。还不是你那戌流债。”
李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过了一会儿抬手作势要打:“你小子——”
李正道赶紧抱住他的腿晃起来:“真的啊。我帮你劝了劝清清姑姑。”
李真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把他抱起来走到一边;低声问:“劝得怎么样了?”
“劝哭了。”李正道说。
李真咳了一声;无奈地捏捏他的脸:“以后这事儿你别闹了。你还小。”
“爸——我只是年纪小。”李在道忿忿地说。
“乖儿子。不是一个人聪明就什么都知道。”李真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有些事情你得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以后别管你姑姑的事情了;我会跟她说。”
“你才不会。”李在道小声嘀咕。
李真不介意他的小心思;又问:“爷爷奶奶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李在道苦恼地摇头;“我爷爷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你读书时候的政治学教材;非逼着我每天都看一遍。可是我早背熟了;他还是要我看。还要我写读书笔记。”
“哦。”李真点点头。
李在道挠了挠他的手心;仰起脸说:“我知道他们害怕什么。可是我觉得你没做错。我要是你也会这么干——集中力量做大事。”
李真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
走了一会儿李在道又问:“爸;我是不是做不了太子了。”
李真停下脚步。他看了看李在道;蹲下来抓着他的肩膀说:“你想做太子吗?”
李在道想了想:“那样爷爷一定会不开心。”
“你自己呢?”
“我听你的。”这孩子说。
“那么到了那一天;你自己决定吧。”李真笑了笑。站起身。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走廊的尽头;李在道乖巧地放开李真的手。
李真推开门;这一刹那他脸上的神色变得冷酷而平静。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后的儿子;迈步走向那尊黑色的王座。
第五十七章 超级英雄
维多利亚赌气地推开面前的杯子,以示自己的不合作态度。同时她又一次在心里埋怨起郝凡来——如果不是他要自己来本地的安全屋,自己也就用不着受这三四天的折磨。
但桌子对面的那个中年妇女态度依旧和善。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密的鱼尾纹,露出八颗牙齿,还会轻轻搓搓手,就好像是只会出现在菜市场里的那种家庭主妇。
然而维多利亚现在已经知道,这位是“组织”在中都的第二号负责人,名叫颜尉子。她与维多利亚谈了三天,要求维多利亚将她与郝凡会面时候的情景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又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地提了很多问题——就好像审问犯人一样。
当然,就差把她铐在椅子上了。
他们怀疑假面人郝凡是帝国的探子,想要打入组织内部。但维多利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她对那个女人说自己曾经邀请对方加入组织,但对方拒绝了。
每次听到她这么说,云清音就从脸上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微笑。维多利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们觉得郝凡是在欲擒故纵。但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郝凡是那种人。
“他不是那种人!我知道!”维多利亚再一次强调。
颜尉子“理解”地点点头,说:“我可以理解你的这种想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从不杀人?在那天晚上的那种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杀掉那三个特工灭口。”
“因为他说那里有监控的。我们如论如何都暴露了!”维多利亚为他辩解。
颜尉子笑着,合上手掌,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姑娘一样微微叹口气:“那么,又怎么解释你来安全屋的事情呢?”
“当天晚上他把你带去城南,要你去安全屋。如果他真有你说的那样心地善良,他就不会把你丢在那里自己离开了。要知道在你们逃离现场十分钟之后保卫局的特工就开始全城秘密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