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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西窗烛话-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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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

今年的非典疫情对于全体中国人无疑是刻骨铭心的。这个传染性极强的SASR病毒如同一场噩梦般地在春节前后从广东悄悄滋生,然后就是大面积爆发,北京、河北、山西、内蒙都成了重灾区,宜昌市的当阳居然也出现了患者。隔离区、钟南山、小汤山医院、体温测试,一时间,航空、旅游、饮食、商业全都门可罗雀。对于我而言,只是蜗居家中不出而已。看看新闻、听听广播、还是很刺激的。而这个非典型肺炎留下的回忆就是死了一些人,忙了一些人,撤了一些人,还有一些东西卖疯了。

华斌

好友华斌11月4日突然撒手人寰的噩耗对我的打击很大。不久前通过电话,要我参加她女儿的婚礼;初秋的一天下午,我们还曾在西陵后路匆匆碰见过一次,谁料竟成永诀。参加了为他守灵,参加了他的告别仪式,将他送进火炉,送进公墓,为他树碑。我很悲痛,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儿时的玩耍,五中校园的回忆;后来,就有了晓溪塔的罐头厂,自来水厂的锅炉房,他还给我介绍过女朋友,那时,我们有过多少亲密接触。站在雨中的墓地,泪流满面,默默祈祷:华斌,一路走好。

股票

今年的股市的走势时两高一低,念头与年尾的高点白白的放过去了,中间的低点却扑进去了,结果是一败涂地,今年的主攻方向是核心资产,汽车、钢铁、金融、电力等五朵金花,自己进出的股票几乎与此无关。总的来说,还是自己的决心不强,每当技术指标提示时,还是不果断,犹豫不前,最终出现大面积亏损。明年的重点仍是大盘股,尤其是上证50指标股中未送配过的个股,还有上市未创新低的新股。

伊拉克战争

3月20日,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上空响起空袭警报,由美英联军发动的伊拉克战争开始打响。大家都瞪大眼睛希望山姆大叔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刚开始还有些局部战斗很激烈,很快就觉得不对劲,美英联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精锐的共和国卫队如同沙漠蒸发,无影无踪,联军只付出死亡不到200人的代价就攻陷了巴格达,令全世界,尤其是反战的德、俄、中三国大为失望,虽然爆炸、偷袭不断,但伊拉克已经落入联军手里,连傲慢的萨达姆总统也被人从地下室里抓到。沮丧。

电脑、宽带

这次买电脑,真的是倾其所有了,10月24日,华兴电脑店里买回,我还贡献500元私房钱;11月1日,从股市里取出1000元安装了长城宽带。儿子在网上就是打游戏、聊天而已,原来设想的辅助学习只是一句空话;我在网上除了看股市行情,编制个股外,就是看新闻、看看网站的稀奇,时间一久也无意思。决定停掉订阅多年的《楚天都市报》,主要是节省开支。已经恢复个股的周线记录,还是脚踏实地好些。

散步

我喜欢散步,独自一人,信步行走,总有一些新的发现,也有一些新的感受。虽然有时累得够呛,但既锻炼了体力,陶冶了情操,又开阔了视野,还是很有益的。除了乘车去过新场合金银岗,徒步走过体育场、气象台、南苑、东山开发区、葛洲坝中心市场,在刚儿家喝酒后走到过伍家岗,

香烟

大凡中国的名烟,从红塔山到大中华,从圆球到大公鸡,无一漏过;尤其是湖北省和宜昌市产的三峡、红金龙和三游洞均一一品尝过。自从人委宿舍飘起了第一缕香烟,已有快四十年了,有过欢乐时的吞云吐雾,也有痛苦时的埋头猛抽,戒过多少次,成功的恐怕只有一次,其余的都没有坚持下来。这次决心戒烟,一则是囊中羞涩,的确缺少经济支撑,加上对由此引起的吵闹也感到厌倦,关键还是得看自己的决心了。主席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我就再攀登一次吧。

2006…09…16晚誊正

一地鸡毛 别了,华斌

第一部分

晴天霹雳!

下午接到妻子的电话,称华斌昨天下午因突患脑溢血,抢救无效,突然去世的消息,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用“呆如木鸡”来形容当时的感觉。半信半疑之中,试着拨通了华斌的手机,当里面传来的是媛媛的声音时,我就感到自己的身体随着媛媛的话语一起下沉,她哭着证实了她父亲去世的消息。

我感到天昏地暗,无法说出自己的感受。回想上周华斌还打来电话,通知我媛媛将于11月8日结婚的消息,叮嘱我一定前去,还开玩笑的说:“这么熟的人不会要我发请帖来邀请吧?”两人嘻嘻哈哈的说了好半天,华斌埋怨我知道他的手机号,却一次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再三强调,8号上午早点到他家去,一边一起去媛媛的新房看看。万万没想到,仅仅数日之隔,我们之间居然隔了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我拨给他手机的第一个电话居然是证实他去世的噩耗。

天空低垂着厚厚的云层,郁闷的我孤身一人走向樵湖岭,走进华斌的家门,华斌那熟悉的微笑就在墙上的遗像里直直的望见了我,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相信了这个不敢相信的事实,我才真正的相信我这位近五十年的朋友真的突然走了。大大的“奠”字、香炉里冒着缕缕青烟的焚香、蜡烛在风中摇曳、纸钱在盆里燃烧着、浮肿着眼睛的媛媛带着黑纱跪在我的面前,我的眼睛湿润了。

看见了不少熟悉的人。华斌的弟弟华新、他的两个孪生妹妹大萍和小萍,华斌的前妻雪琴、前任女友小白、现任女友小向,好久没有消息、从海口回宜参加媛媛婚礼的华斌大姐的女儿莹莹、华斌当阳下乡时的房东的女儿、他的干女儿雪梅,华斌小姨的儿子,当然还有开云、学华这些他最要好的朋友。

我想哭,却哭不出声,我只有默默的凝视着华斌的遗像暗暗叫苦:为什么走得这么急?这么突然?连个告别的话也没法说了。回想最近几年,交往甚稀,偶尔在街上相遇,也只是匆匆几语,就分道扬镳。上个月华斌曾经打电话来,声称想来玩玩,当时正好有事,许以改日再聚,原想8号几个好友在媛媛的婚礼酒宴上可以开怀畅饮一番,不想风云突变,正当壮年,却匆匆永诀,叫人悲痛不已。

华斌11月3日还正常去上班,上午9点20分感到头痛不已,便急送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刚开始时,脑部的渗血点还不多,后来大面积扩散,医生急施手术,却告失败,次日(11月4日)上午9点,手脚开始变凉,仅用呼吸机维持生命特征,已经确认无好转可能,经媛媛同意,拔下了呼吸机,下午4点20分,华斌就这样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路。

我决定给华斌守一夜的灵,以表我与华斌的深情厚谊。到了吊丧的人群慢慢散去,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房里就都是为华斌守灵的人了。有媛媛小两口、华新、华新的两个姨佬、雪琴、亚西、小向、雪梅父女、莹莹、学华、华斌在006厂时的好友王胖子、大萍的儿子、有人“斗地主”,有人睡觉,有人闲聊。

在漫漫的长夜里,我们谈到了华斌的许多往事。小时候很会玩耍,小名“大顺”的他玩蛐蛐,弹珠珠、扳洋画、小孩子该玩的他无所不精;为了补贴家用,他卖过冰棍、拉过边绳;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一般,却练得一手好字;下乡的时候最苦,一顿能吃两斤四两饭;后来进入远安006基地,为了能调回宜昌,“曲线救国”,先是调到位于晓溪塔的宜昌罐头厂,再转入地直车船队当了一名驳船上的水手,他那些古典文学的功底就是在枯燥的水手生涯里从开云那里学到的;之后,调到自来水公司,先是锅炉房的锅炉工,读了电大,学了财会,当了会计。加上小女初长成,正是一帆风顺之时,却一命呜呼,大恸!

也算追古抚今,我们也谈到华斌的种种不幸。小时候家境贫寒,一家四弟妹,他是老大,也叫饥寒交迫了,读书未能读到高中,(这也是历史原因);下乡由于争强好胜,吃了不少苦,最后一批离开农村,还不能回到宜昌;到自来水公司以后,终于靠自己的勤奋读书,从锅炉房调入财会室,在成立分公司时,还当上了法人代表,不想,这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子,不久以后,权力尽失,灰溜溜的到安装队当会计,加上家庭解体、单位尔虞我诈,最后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材料保管了,如果不是突然去世,不是事出突然,也只有在这次改制之中内退而已了。

同时,大家都承认,华斌这一生桃花运不断,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会讨女人喜欢,致使和雪琴离婚以后,只是短暂沉寂,桃色新闻就接踵而来。我知道的有枝江医院的小唐,403厂的小白、还有这次见到的小向,而据雪梅和开云回忆,记得并叫得出名字的就有上十个女人。不少人都向我证实,华斌原想等媛媛结婚以后就和小向结婚的,不想竟然只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华斌是个好人,这是大家都公认的。热心快肠、乐于助人,对于朋友,更是慷慨解囊、两肋插刀,他对前辈彬彬有礼,对同事嘻嘻哈哈,对兄弟姊妹、侄男侄女都照顾有加,更可贵的是他这个人绝无害人之心,苦水自己心里流,嘴里还是乐呵呵的。他能适应任何场合,对任何人都能说上几句笑话,这次单位改制,随时无可奈何,却也能内退回家,拿上几百元工资,悠闲生活,加之女儿已长大成人,有了稳定的工作,婚期在即,也算得上是一大喜事,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呜呼!

我与华斌的交往源于而是在五中的生活,那颗高高耸立在大操场边上的梧桐树、还有他家门前的那颗开满红花的石榴树;我们从食堂里买来的苞谷饭、还有他家大锅里冒着热气的南瓜叶子汤;两家人、四个男孩子,到礼堂里钻舞台、快捷的从煤堆上跑下……儿时的记忆至今历历在目。

之后的联系断断续续,我们还有幸在武汉商场门口巧遇,他是到葛店化工厂培训,我是到湖南去从此地路过。有段时间我们走得很近,我的婚事就是他与前妻雪琴做的大媒,我与妻子的第一次**就是在华斌的家里,儿子吃的第一口奶也是雪琴喂的,我们熟悉彼此的家庭,也一起解决过不少家里的隐私和纠纷,如干涉大萍的恋爱、给她找对象;华斌家庭解体后,同赴枝江为他出谋划策。我是他家的熟人了,参加过华斌父母的葬礼,也陪着华斌送走过他的大姐,姐夫,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的又参加他本人的葬礼。心痛之甚,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又少了一个能够与我推心置腹、心心相印的朋友,真乃天灭吾也!

第二部分

已经过了子时,大家都劝我睡一会儿,雪梅轻轻地给我盖上了一床薄毯,勉强闭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入睡,凌晨两点时分,我能感觉到华斌在房间里轻轻走过,没有熟悉的笑声,也没有香烟的味道,像一阵风,来过了,又去了。折腾之中、感慨之中、交谈之中、回忆之中,天色开始放亮了,华斌真的要上路了。

上午8点半,参加追悼会的人将四辆车挤得满满的,我和抱着华斌遗像的媛媛一起坐在自来水公司大客车的第一排,太阳已经又在重新升起,新的一天重新开始,华斌却永远看不到这一切了,在由樵湖岭开往殡仪馆的车上,我陪伴着华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华斌和我在一起。

参加追悼会的人很多,黑压压的挤满了大半个悼念大厅,当女子乐队奏响沉重的哀乐时,我的眼睛湿润了。华斌,这个与我一样属龙的男人就静静地躺在鲜花丛中,没有知觉、没有思想,但我知道,他也在默默地与我告别。值此一别,两人永隔,悲恸之情难于言表,到我站在华斌的遗体前的时候,我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眼泪夺眶而出,华新紧紧地将我抱住,再见了,华斌。

重建的火葬场里阳光显得凄然,草坪上的绿草依然,风在慢慢吹,在火化炉前,我与华斌还有过一次近距离的凝视,被病魔折磨后的华斌几乎认不得了,那么文质彬彬、那么豪爽开朗、那么潇洒自如的华斌哪里去了,听着媛媛撕心裂肺的哭喊,我们在与华斌作最后一次的告别,华斌的躯体化作一缕青烟走了,华斌的灵魂也在经受烈焰的考验,相信华斌一定能够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华斌的归宿地在金银岗公墓,墓址是媛媛选定的。中午的阳光给墓地撒上了一层金黄的色彩,那是一种辉煌的象征,华斌的骨灰盒缓缓的被放入了墓穴,然后是四个墓地的工匠师傅将华斌的墓盖合上,我再一次的给华斌下跪、磕头,向他作最后的告别,真的,不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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