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烛话-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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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许多次那里的饮食一条街,绝对是那座中心市场里面最热闹的。那些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到了中午大多就收摊回家,成败得失只有自己知道;那些卖菜的也不过就是早晚热闹一些,而超市、床上用品、毛线、窗帘、诊所、家电维修、书摊、家具店、电信服务商也是看得多、买得少,可是饮食街上那些熙熙攘攘的人十之八九全都是奔着那些风味小吃而来的,虽然没有那些高档的酒楼和豪华的店堂,有的甚至不过几平米的空间,白天打开卷闸门,将那些炉灶推出来,放些很多的油、放些各种佐料、再炒一些切得细细的肉丝和多多的菜叶进去,用锅铲把锅沿敲得很响,转眼之后就是香喷喷的一碗炒饭、或者是炒粉、也或者是一盘堆得高高的菜,人们扔下钱,端起饭盒就走,边走边吃,大快朵颐。这里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小吃,从武汉的热干面、贵州的肠旺面、云南的过桥米线、四川的酸辣豆花、湖南的红烧猪脚、江苏的藕粉圆子、浙江的鲜肉粽子、山西的刀削面、天津的大麻花、重庆的龙抄手……很少有大的店铺,大多都是两三张小桌、两三个人,买的也就是两三样特色吃物,人来人往的多,就忙的脚不沾地,如果坐下来吃些铁板烧,喝上几口小酒,就会发现你对面的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也就是快餐店的感觉。那里是男人的天堂,在那里没人管你是腰缠万贯还是囊中羞涩,花钱不多,撑死你也吃不了多少钱,据说还有些大款开着大奔专门到此,没办法,人家就好这一口。这里也是女人的天堂,从煮得黏黏的绿豆稀饭到色香味俱全的鱼香肉丝,从湖南的口味虾到土家人的蒸排骨,从扬州炒饭到买两斤送半斤的荞麦蛋糕,从白的透明的冰凉糕到一团和气的黑芝麻糊,别怪你嘴馋,只能怪你胃口太好,吃嘛嘛香。
市场就是一道城市的风景线,就是不断演绎着老百姓喜怒哀乐的一座大舞台,就是滋润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老少爷们、大妈大嫂们生活的一个去处。在那些日益逼近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宽广的街道的夹缝之中,这样的中心市场痛并快乐着,有空去看看、去逛逛,就会知道生活原来的确是丰富多彩的。(2009…5…4)
走马观花 有空到大学走走
还没有走进大学的校门,一个高高的女孩子飞快的从我身边超到我前面去了,黄黑相间的长发飘逸的披在她的肩头,一件紧身的淡绿色短衫、一条荷叶滚边的短裙、一双男式耐克运动鞋,加上她后背的那个双肩包,就是这个女孩子全部的装备。光光的两条腿闪着青春的白光,步幅不大,频率却很快,很快就把我甩得老远了,她在给人打电话,声音很霸道,我只听见一句:“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到!”
公交站台前站满了等车外出的学生,虽然只是初夏的上午,太阳还是很厉害的,站在站台正面迎着灿烂阳光的全是男孩子。有种感觉,这些男孩子都不算太高,也没有以前一片眼镜的现象,反而白白的、酷酷的,乐呵呵地站在一起大声地谈论着大学正在举办的DV影像大赛的情况,那些女孩子全都躲在广告牌后面的阴凉处,也有一种感觉,这些女孩子倒显得比以前见过的那些高了一些,戴眼镜的少了一些,胖丫头更是比比皆是。她们不像男生那样张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笑的像花一样。
两个男孩子摇晃着肩膀把我领到了一栋大楼的底层,这里似乎是通往某个去处的捷径,自然也就尾随而去。一边是邮局,一边是家小食堂。他们把一封信塞进了那个绿色的邮箱,我晕!现在谁还在用这样老土的联络方式?可是我喜欢他们这样的举动,如果是家人,收到那封信一定会感动,如果是朋友,收到那封信当然更会感动的。他们一起来到了那家小食堂,底气很足的吆喝着:“来四笼包子。”我晕!这两个家伙吃得完吗?常听说现在不少的年轻人在周末喜欢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就会饱餐一顿,然后连中饭也免了,人家忙着呢,他们也是这样吗?
大学运动场不知在举办什么活动,刚刚结束,成百上千的学生从里面蜂拥而出,那是一个很壮观的场面,年轻的、健康的、生龙活虎的、活蹦乱跳的学生就在我眼前左右晃动,几乎全说的是普通话,只不过有不少还带有一些各地的口音。女生穿着统一的短袖短裙,或是明亮的黄色,或是很素雅的浅蓝色,不知是不是各个学院自己的特色颜色?男孩子自由多了,也是成百上千的从我面前走过,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派系,女孩子大多在激烈的争论今天将要去往何处,男孩子却大多奔向了篮球场。
这是一个从城区迁出的大学,在这座城市的西面占据了好大一片地盘,就修建了一排排的宿舍公寓、一栋栋的教学楼、一个个的运动场。还是足球场最热闹,这所大学的足球在全国大学生足球联赛上绝对称得上是常胜将军,就有了很大的人气。绿茵场上,双方都在力拼中场,不惜投入重兵把对方阻击在前场。人家于是就有了一个大脚转移,然后就是一个边路传中,随之叫好声、锣鼓声大作,但很快就偃旗息鼓了,因为球已经被对方抢断,一个带球突破,同样也就有了一片叫好声和锣鼓声,场里的球员人数是固定的,场外的观众和啦啦队却是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大一片。
参与人数最多、最**四射的还是那众多的篮球场,几乎每一块场地上都有年轻的身影。有些仅仅就是练练球,又都是男生,索性赤膊上阵,男孩子个个背上全是亮亮的汗珠;有些不是正式比赛,居然出现男女混合编队。那个胖胖的女生总是被对方一个高出她半个头的女生特别关注,于是拉到外线,好不容易接到一个球,想转移,男孩子都在叫嚷:“快投!”于是她就投了,果然投进了,赢得一片叫好声。当然还有正式比赛,裁判、球衣、哨声,那些打着遮阳伞督战的女生都远远的躲在树荫下喊加油,女生的频率高,尖声尖气的就像高音喇叭。相比之下,网球场、羽毛球场这些小球就显得有些冷落,偶尔才见到的乒乓球台前一个人也不见,本届日本世锦赛我国又包揽了七枚金牌,收视率却屡创新低,连白岩松也说,人家都不和你玩了,一个人玩还有意义吗?
很少能看见读书的学子,因为是周末,也因为早就过了晨读的时间,再说现在读书的地方多着呢,寝室、教室、阅览室,可是在云海路边的一个绿荫深处,还是可以看见两个相对而坐的青年学生,绿叶的掩饰之下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可两个人手里厚厚的教科书还是看得清的,周围很静,听的见远处的音乐声还听的见树丛中小鸟的鸣叫,他们却很认真地坐在石凳上,隔着一张小石桌读着书,男生好像遇上了什么疑问,在向女生提问,女生回答的声音很低,明显的有了笑容,连声音也带着笑,很自豪,很自信的。大学的一些宿舍楼下分别竖有“男宾止步”、“女宾止步”的牌子。
一辆武汉牌照的别克车前站着一家人,母亲正在苦口婆心的劝着男孩子跟他们一起出去玩,那个说着汉腔的女孩子也在说:“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还不陪人家?”大学后勤集团的校内电瓶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里有人在叫男孩子的名字,男生答应了一声,拉着女孩子跳上电瓶车扬长而去,当父亲的有些苦笑,女人却在催促着:“看什么看?还不快开车追上去!”
其实,大多数的人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青春、阳光、自信、运动,任性、充满活力,也许还有友情、亲情、爱情!有空到大学校园走走,真好!(2009…5…10)
走马观花 植物园的小路
我不懂植物,连植物的学名和别名都分不清,更别说什么门类、属科了。可是我在多年以后又一次走进了与中心城区一山之隔的绿萝植物园,是不是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呢?
绿萝植物园位于城区北部的体育场路与绿萝路交汇处,上有三峡电力学院和城建学校,蜿蜒起伏的一片绿色就很鲜亮的出现在东山的山梁一角,从网上得知,海拔90到125米,面积4。3万平方米,从门口一块已经锈迹斑斑的介绍上可以知道,这里的前身是园林绿化植物研究所,再往前呢?一定就是那个存在了许多年的宜昌苗圃了,再往前呢?会不会就是欧阳修在当峡州县令的时候看见的爬满绿萝的荒山野岭呢?
对于这里的开发不过也就是近十来年的事情。我的好友在电子中专上班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凉,后来有了更多的学校,有了体育场路,有了香榭丽舍,有了市政协,尤其是那条体育场路延伸段通车以后,这里就变得车水马龙了。不过毕竟在山后,毕竟在闹市区外,这座植物园还是显得有些偏僻,还是显得有些冷落,我拾级而上的时候,园门洞开,花香扑鼻,却不见很多的游人。
进门处一再翻修过,原来的山野情趣、岩石绿萝早就不见了,整齐划一的石板、雕刻精美的围栏、光滑平整的石阶,还有小巧玲珑的凉亭,很有现代气魄,太阳下显得有些刺眼,还不到盛夏季节就有些热浪滚滚了,倒感到不如原来与园名那么的贴切,不过近些年大刀阔斧的改造重建,千城一面,不都是这样吗?
进门爬山,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向前延伸,一路都是上坡,坡度也不大,旁边立有路牌,说是乡土植物区。那就是一段沿着悬岩峭壁不断前行的小路,铺着很实惠的预制水泥方块砖,在上坡处还在平坦的路面刻有凹痕,以免滑倒,还有连绵不断的水泥护栏,很简陋,却也有些曲线变化,可惜那些原本写有大字的水泥板全都残破,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向上看,在郁郁葱葱的枝叶下面有些西洋味很浓的路灯,不知那些乳白色的磨砂玻璃里面到晚上还能不能发光?向下望,栏杆外面有些不规则的坡地,也有些开着白花的蒿草,再往前就是因为修路而被劈开的悬岩处了,一些粗细不一的绿藤顺势而下,看样子不觉得有什么结实的,拧在一起可能负得起一个人的重量,枝叶很茂盛,还有些小花,在大雨滂沱之后罕见的阳光中无声的显示着自己的生命力。
这条小路一直与体育场路并驾齐驱。大路在坡下,正是上坡处,那些大货车的轰鸣声还是很有些震撼,不过那些你追我赶的的士和空荡荡的公交车则轻松得多;小路在坡上,上上下下、起起落落也就是顺势而为,倒显得自然。这里的树木很多,很大、很密,走在树下的小路上,几乎感觉不到正在冉冉上升的太阳的威力,只是被湿润的泥土、疯长的蒿草、惊飞的小鸟、和正在蛛网中挣扎的飞虫所吸引,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座被封闭的月亮门前。在我的记忆里,原本是可以一直向前的,多年以前我们在月亮门的里面摘过那种可以串起来给小女孩戴在脖子上的红珠子,还有一座古朴的小亭在一个山包上,亭下的坡地上还有些绿意深浓的柑桔树,可是现在已经看不见了,被用红砖封住的月亮门的后面是市政协。
植物园的小路弯弯曲曲,时而握手相聚,时而又分道扬镳,既有铺着鹅卵石的碎石路,又有路面已经破损不堪的水泥路,既有那些排列整齐的青石板路,也有那些几乎没有硬化过的土路,有时候在不经意中就跨过了一道短堑,不过就是一道小水沟,水不大,却很清澈,就是不知从哪里流过来的。园内那些靠近平坦处、开阔处的小路会有人打扫,园林工人当有人经过就会停下扫把,很耐心的等人先走过去,我就为之有了些崇敬之感,而在山坡上的那些小路上,都铺着厚厚的落叶,不知是去年残留的还是前不久的那场大雨扫落的?只知道踩在上面软软的,还有些泥水从鞋底冒了出来,虽然没有秋叶那样干脆的声响,却也是另一种诗情画意。
有些小路两边的植物长得太旺盛了,一侧是大片的竹林,这我是认识的,另一侧则是一种我不认识的小叶的灌木丛,毫无顾忌地分别从两边向彼此靠拢,就把小路挤得更窄了,我本来就是一个瘦人,却也小心翼翼的侧身而过,因为那种灌木丛的枝叶上结满了浆果,多的满眼都是,生怕碰掉一颗。有些小路的一侧是高大的枇杷树,肥大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可惜我使尽了力气也没有发现一颗黄色的果实,倒是另一侧全是一片被烧过的焦黑,有些发黑的残茎还在,长长的沿着保坎延伸了一片。肯定不是因为火灾,会不会是几年前报道过的,为了让市民对罂粟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而栽过几株,后来又被焚毁的那些呢?不知道,走过好远我还回头看了一眼,看不见了,一切都隐蔽在一片绿色之中了。
植物园有一片平坦的去处,就把最好的地方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