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九号房-看守所里的惊心动魄 >

第17章

九号房-看守所里的惊心动魄-第17章

小说: 九号房-看守所里的惊心动魄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如从没见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疑惑地瞟一眼新娘。 
  “没发现对吗?”九爷说,“所以叫暗器。”九爷进去了,小如有点别扭,只好站在水池边洗衣服。 
  新娘说:“我们动手吧。” 
  小如没表态。新娘又说:“我来摆平他们,指导员信任你,今天是他的班,到时候你出来主持就行。要不然,等他们抱成一团就来不及了。” 
  小如把衣服甩得哗啦哗啦响,以掩护新娘的嗓门,然后拧干一件抖开,说:“知道了。” 
  新娘拟订的方案是缩小打击面各个突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公开站在外间的门背后同小如商量。刀疤敏锐地意识到要出事,可是来不及策划,午饭的时间就到了。 
  新娘叫帅哥看好自己的饭,刀疤已经在吃了,新娘明火执仗去夺。两人不吭声,四只手往塑料碗使劲,新娘的右脚踩到刀疤的左脚趾上,手脚发力。最后,刀疤松了手。新娘把他的饭破成两半,均给帮主和交通。整个号房都惊呆了,注视着事态的进展。刀疤不说什么,声嘶力竭地喊: 
  “报——告——;报——告——。”   
  十四:新格局(2)   
  数十声之后,指导员出现在铁丝网上:“喊什么喊,找死是吗?” 
  “他们抢我的饭吃。”刀疤说。 
  “谁?你的饭在谁碗里?” 
  “赵新良抢我的饭,分给帮主和交通吃。” 
  “你这个王八蛋,编鬼话也编得没谱。”指导员大骂,“我还不懂你,巴不得看着交通的白屁股下饭。赵新良又抢你的饭分给他吃,这不他妈的活见鬼?梅小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刀疤大喊报告是小如始料不及的,但他现在已成竹在胸。小如说:“刀疤经常打了饭先寄在交通碗里,然后再要一份。今天让小鸟识破了,小鸟不给。” 
  “我操你八代祖宗,”指导员破口大骂,“怪不得十八号房饭老不够,原来你们这些鸟人在装神弄鬼。” 
  “梅小如骗人。”刀疤委屈地说。 
  “汤圆,你出来。”指导员说,“你是新兵,刀疤的饭怎么会跑一半到你碗里?说实话。” 
  交通愣了一下,因为很久没人叫他的名字了。交通暂时无法判断事件的趋向与结局,说了一句两边不得罪的话:“我愿意把饭还给刀疤。” 
  “本来就是人家的饭,谁要你还?你们这些鸟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指导员骂骂咧咧地走了,裤管的噼啪声随风远去。 
  要摊被午休时,新娘直逼刀疤:“自己说,你应该睡哪?” 
  “按我的安排睡。”刀疤虽然没吃午饭说话底气不足,态度仍然横蛮。 
  “那你就见鬼去吧。”新娘捞起刀疤的被窝扔到过道。 
  刀疤故伎重演,又竭斯底里喊报告。指导员这回被喊到监窗口,一言不发地站着。 
  “赵新良扔我的被子。”刀疤说。 
  新娘说:“我叫梅小如到章落尘的铺位来睡,刀疤不肯,骂人家臭知识分子想得美,说别以为指导员表扬一次就可以睡通铺,还动手打人。叫他睡地板是大家的意思。” 
  “没怎么打,就一拳。”小如捂住胸口说,“不行就算了,我还是睡地板。” 
  “他们撒谎。”刀疤急了,大喊大叫。 
  指导员发话了:“你们为什么要坐牢,啊,不就没文化不懂法吗?梅小如掏厕所有功应该睡铺位,这是我说的。”指导员最后提高嗓门警告说,“刀疤胆敢再喊报告,罚戴一个月木铐。” 
  午睡的位置完全按照新娘的意见安排,说明九号房已基本稳定了局面。下午,新娘率领帅哥几个强行搜出了由刀疤保管的九号房所有财产:柑橘、快速面、花生、饼干各一袋;大半碗猪头肉;一叠旧报纸;一小包茶叶。彩印的《海源日报》周末版由九爷保管,所以不用搜。这些原来由牢头小集团享受的物品,如今琳琅满目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新娘和帅哥兴致勃勃,爱惜地摆弄它们。新娘整齐地排列好战利品,直起腰背着手请示小如:“牢头,怎么办?” 
  小如对这个称呼深恶痛绝,浑身耸起鸡皮疙瘩:“你高抬贵手,千万别这么叫。” 
  “我忘了告诉你,”九爷拍拍小如的肩膀说,“九号房的人必须有个外号,不能喊名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这些卑贱的人不配有名字,如果在牢里被别人直呼其名,那就一辈子都背时了。” 
  “那么,九爷就是九号房大爷的意思?”小如说。 
  九爷叉开九根指头,举到小如面前说:“主要的,还是因为这个。” 
  “不叫牢头也行,大学生,你说怎么办?”新娘眨眨眼说,“在这牢头老大的鬼地方叫大学生是不是有点别扭?” 
  最后还是九爷高瞻远瞩一语定调:“叫学者。” 
  小如对九爷给他的称呼不置可否,回答新娘的第一个问题:“分给大家吧。” 
  新娘进一步补充和完善了小如的指示:“现在大家先看报纸,晚上猪头肉配饭。” 
  新娘拉小如出来商议工作的重新分工:“事总要有人干,你现在是老大,干活多没面子,看看怎么弄?” 
  胜利果实来之不易,小如想,我好歹是个本科生,为你们打了这么久的杂够意思了。小如心情不错,所以拍着新娘的后背说:“你看着办吧。” 
  “叫交通摊被、帮主洗衣服、狗日的刀疤搞卫生。”新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活还是让帅哥一块干,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小如觉得新娘的安排有点过分。 
  “不行不行,”新娘摇头晃脑,“人家帅哥跟咱们干也是冒风险的,弄成了就要有福同享,不然以后没人会听你的。” 
  小如想想也对,自己不想干的事凭什么叫帅哥他们干?小如说到另一种担心:“会不会把刀疤逼急了,狗急跳墙?” 
  “绝对没事,”新娘发一声冷笑,往墙上来一拳, 藐视地说,“这么高的墙,狗急了也跳不出去。他们只认这个。”   
  十四:新格局(3)   
  “你两个,”新娘指指刀疤和帮主说,“接替学者和帅哥,老兵了,该干什么心里有数。” 
  刀疤贴着墙,背剪双手,愤怒地盯着新娘,疤痕因气愤突现出来。新娘估了一眼,并不答话,刀疤来不及申诉,脖子就被新娘的左手卡住按在墙上了。刀疤并不示弱,使劲推开新娘的头,可是新娘身宽体硕,刀疤的努力根本改变不了局面。僵持之际,新娘的右手往刀疤的脑门一拍,墙上发出脑壳撞击的声响,新娘刚放手,刀疤就翻翻白眼软下去,蹲成一团。 
  新娘拍拍手转过肥胖的身体,帮主已掏出香烟递给他,新娘抖了一根叼上,帮主麻利地为他点上了火。 
  “去,泡几杯茶来。”新娘把话和烟圈一起喷在帮主脸上。 
  晚饭时,小如对坐次推让了一番,新娘一句话就叫他放弃坚持,“按我说的去做。”新娘说。小如有点不自在,是刀疤仇视的目光帮助他战胜了自卑。自此,小如集团取代了牢头他们的位置,光明正大地搬到通铺上去了,头部受伤的刀疤主动退到外间原先小如和帅哥的角落。小如发现坐在被墩上吃饭确是与众不同,视野开阔心情舒畅,九号房芸芸众生尽收眼底。帮主摆好饭碗,新娘端出那大半碗的猪头肉。 
  “大家来吃吧。”这是小如进九号房至今所说的最扬眉吐气的一句话。 
  除了刀疤和交通,大家有序地往前靠,把脖子和汤匙伸向猪头肉,很节制地挖那么一两片,因为新娘虎视眈眈地盯住它。小如知道九爷是不吃臭肉的,也就没有请他。 
  猪头肉冻结成一块,稍用劲就整团挑起来,只剩空碗,要一片一片抖开吃相当费力。九号房的传统是只有牢头能坐在被墩上吃饭,助手们分两边,因为被墩一溜码在墙角,而吃饭必须围着吃。帅哥给菜汤加上味精,并剥了几粒花生漂着,这碗汤在九号房就与众不同了。气候尚未转暖,猪头肉吃起来还是有股滑溜溜的腥味,可见存放的历史。当然,心思阻挡不了肉体,小如很快就吃饱了,毕竟是在九号房第一次痛快地吃肉。 
  出人意料的是,皇上也端着饭碗站在过道,眼睛紧盯猪头肉。皇上的可怜样子像一抹芥末,熏得小如一阵心酸,小如于是对帅哥说:“让皇上也尝尝肉味吧。” 
  在这场新娘与刀疤的殊死较量中,帮主看出来了,新娘的后台是小如,小如后面还似乎站着神秘的九爷。就算九爷保持中立,只要小如、新娘和帅哥有指导员的支持,刀疤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尤其叫帮主拿不准的是,不知道九爷会不会再对自己与副所长王苟的关系寻根究底,不管怎么说,只有紧紧依靠九号房的最强者,才能摆脱九爷可恶的游戏纠缠。于是,一收监帮主就凑向小如说: 
  “我们开个晚会庆祝一下。” 
  这话听起来好像帮主已经是一家人,小如一时无法适应,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 
  帮主历来唯牢头马首是瞻,从未经历过大学生撑管的号房,他琢磨不透知识分子与众不同的心思。小如太矮了,帮主只好屈起膝盖来仰望小如,补充说:“也慰劳慰劳弟兄们。” 
  小如觉得这事有点蹊跷,招呼新娘过来,帮主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基本构想,新娘毫不犹豫就表态这是件好事。 
  “干脆搞瓶酒来。”新娘说。 
  新娘没有立即离开,他在等帮主表态。微笑从帮主的脸上退去,换上重眉紧锁。 
  “现在已经收监了。”帮主有点发愁。 
  “我知道。”新娘说,“要不怎么体现你对学者的忠心?” 
  正无计可施之际,帮主看到哨兵肩枪的身影摇晃而过,这给他找到了突破口,因为帮主知道这个兵叫华山剑,他女朋友叫白杨。 
  帮主钦差大臣似的支开监窗下的闲散人员,仰脸恭候哨兵。哨兵接近九号房了,帮主喊住了他。“班长。”帮主说,“你如果叫华山剑我就有话跟你说。” 
  哨兵正在听录音,他拔下耳塞,把枪横在窗台上,饶有兴趣地说:“除了老子,谁还配这么威风的名字?” 
  “白杨问你为什么不去她家过年?” 
  “你怎么知道白杨?” 
  “她喊我爸舅舅,喊我表哥。” 
  “噢,是这样。”华山剑解除了警惕,感叹说,“我妈坚决反对,南昌户口进不去,往后孩子不是成黑户了?” 
  帮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忙着褒奖白杨非凡的美貌与出色的人品。尽管是不着边际的夸夸其谈,还是感动了哨兵。华山剑摘下大盖帽,罩住枪口说:“没办法的事。我不能得罪老母亲,回去还得靠她老人家找工作对吧?” 
  “接触一下问题不大,你就说春节战备出不来。多难得的妞,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对!”   
  十四:新格局(4)   
  哨兵戴上帽肩起枪打算离去,打了个响指表示感谢帮主的提示。帮主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叫住了哨兵,他跳跃起来抓住了监窗的钢筋,引体向上使身体悬空。帮主就用这种钟摆似的姿势跟哨兵说话,包括九爷在内都没能听清详细内容,只见帮主支撑不住掉下通铺时,哨兵面露为难之色。哨兵说:“我要下岗了。” 
  “白杨跟我提了多次,说你特讲义气。”帮主作了最后的努力。 
  “你不懂,查出来我党员转正就黄了,更不能托别人对吧。”哨兵解释了他的难处,以强调他下定决心是多么不易:“晚上我换一班岗吧。” 
  “来点有油的。”帮主把这句话和并拢的手掌同时伸到哨兵面前。目击者知道用拇指扣在掌心的无疑是现金,但数额不露,哨兵接过它时也显得泰然自若。 
  哨兵走后,九号房处在焦虑之中。最烦的要数帮主了,大家主动让开一条道,好给帮主走来走去,仿佛他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师。新娘突然横过一条腿,挡住了帮主的去路,帮主见新娘朝监窗一努嘴,转过身来,哨兵已经在监窗口吆喝:“快,拿口杯来。” 
  帮主从通铺底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个口杯,一个箭步冲到监窗下,举起口杯。哨兵掀开大衣,攥出瓶子拧掉铁盖,汩汩地往口杯倒酒,正好两杯。在这个过程中,小如注意到了事件的严密:哨兵事先开启了瓶盖,帮主事先准备了口杯,避免了玻璃进号房,又尽快地完成了交接。哨兵显然比帮主从容,他把瓶底的酒往嘴里倒干了,空瓶再掖回大衣。帮主抬着它们蹒跚地走,哨兵将一个塑料包甩到床板,同时甩下一句激动人心的话:“带油的。” 
  哨兵吹着口哨走了,新娘捡起包打开,欣喜地欢呼:“是七层肉!” 
  “太棒了太棒了。”帅哥颠着碎步,很快就找出塑料碗来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